镇番才子卢生薰

“谢家一门三知县,卢家拿了翰林院。惟有马虎不成材,襄阳府里做道台。”这是广泛流传在民勤县的一首妇孺皆知的民谣。为民勤赢得这一千载盛誉的,就是被誉为“第一翰林”的卢生熏。民勤方志学家谢广恩在《镇番遗事历鉴》中写过一段话,大概意思是,民勤人凡是说到文,必定“以卢氏生熏为最”;说到武,必定“推马公昭为巨魁”。为何这么说呢?这是因为卢生熏是民勤有史以来的“第一翰林”,而马昭则是民勤历史上的“第一将军”。

卢生薰,字文馥,号月湄,镇番(今甘肃民勤)人。他天资聪颖,五岁开始,就由他的父亲和兄长教着读书识字。他博闻强记,过目成诵。六七岁时就能联句作对,出口成章,八岁时就能写出像样的文章了。一次跟他的父亲到大哥ニ哥躬身务育的小菜园辅助劳动时,他的父亲见麻叶分五瓣,即兴出上联“路旁麻叶伸手要啥”,要他接对下联;他瞧见花椒开绽,随口对道“园内花椒睁眼望谁”。他的父亲和两位兄长非常高兴,惊叹他小小年纪才华不凡,对他慰勉有加。平日里,塾师时常面试联句,他均能随口应对,佳句连连,传到乡里,名盛一时,大家都赞誉他是个“神童”。

八岁那年端阳节,三嫂忙着在堂前端献粽子,他贪馋向三嫂要粽子吃。三嫂有意考他,要他对句,信口出了个五五上联:“五月五日五叔堂前要五粽五谷六味。”答应他如果能立即对出,就给他五个粽子,对不上的话就不给粽子吃。他略加思索,随即对出了三三下联,笑着对道:“三更三点三哥床上教三嫂三从四德。”三嫂羞红了脸,只得愿赌服输,给了他五个粽子,一时在乡里传为趣对佳话。

卢生薰敏而好学,康熙年间,考中了副贡生(副榜)第一名。雍正年间,又考中了举人,名列中式第十三名。他意气风发,又于同年高中进士,会试名列第十七名,殿试名列第二甲第五十四名,被雍正皇帝钦点为翰林院庶吉士。后来,皇帝派出的川陕使者到陕、甘两省视察,发现卢氏兄弟生华、生莲、生薰、生荚在会试中都名列前茅,名震河西,特加奖赏。主考官在卢氏兄弟考卷上总批道:“人在长城以外,文居诸夏之先,历阅诸名作,令人作武陵桃源之想,其文章动人如此。”当时,民勤仅开设小学,因为卢生熏兄弟名声大噪,第二年,使者和学政奏请皇帝,特开大学。从此,民勤科举考试中往往人才辈出,赢得了“人在长城以外,文居诸夏之先”的美誉。

雍正二年(1724年)夏季的一天,卢生薰正在翰林院的课馆里专心致志地修缮馆课。不料雍正穿着便服突然来到馆里,站在他的背后,检视他的举动和室内陈设等,发现他的对面放着一个柳条篮子,就问:“篮子里放着啥?”他漫不经心,殊不成礼地边作业边答道:“是东西。”侍从者驱前怒报:“圣驾到,是陛下在问话。”他这才从容地离席下跪请罪。雍正又问:“为啥不放南北”他随口答道:“南方丙丁火,放火必烧;北方壬癸水,放水必漏。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只有木和金篮子才能盛着。”当场引得侍从者转怒为笑,雍正皇帝龙颜大悦,笑道:“真是个嘴巧舌辩的翰林。”他仍然从容再拜而奏:“谢过腹大量宽的天子。”一时在宫廷中传为佳话。

雍正二年(1724年)十月初十日,卢生薰因为得病,在翰林院英年早逝,年仅三十六岁。第二年,皇帝颁布圣旨,朝廷派了十二名人员、马两匹、车一辆,护送他的灵柩到达民勤,礼部撰写了回籍入城治丧咨文。二月初八日,卢生薰灵柩回到民勤。四月初六日,在他父亲的墓旁,开了新茔安葬。人们都为之痛惜,感叹“倾泰山梁木之悲”

❖ 文章转载自“凉州文化研究”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