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大诗人吴伟业写下千古名篇《圆圆曲》,描写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和吴三桂悲欢离合的故事,同时他也写下了很多诗篇述说他对另一位秦淮八艳卞玉京的悲伤复杂的情感。
卞玉京,明末著名歌妓,本名赛,字云装,据说是南京人。她本来出身官宦世家,因为父母去世的早,后来和她妹妹一同沦落风尘。卞玉京绝顶聪明、知书达理,擅长弹琴和画兰花,书法擅长小楷。卞玉京聪慧可爱,而且秉性高洁,住处一尘不染。虽是青楼女子,却整天与宣纸香墨相伴,对初见的客人往往不太爱应酬,交往比较深或者遇到有素养和才华的客人时,卞玉京“则谐谑间作,谈词如云,一座倾倒”,确实是多才多艺、聪明灵慧的绝世美女。
十八岁那年,她侨居苏州虎丘山塘,在一次为吴伟业哥哥饯行的宴会上与吴伟业一见钟情,她的慧丽聪明让初次见面的吴伟业倾倒不已,而平时对初见之人应酬很少的江南名花竟然抛弃了她的矜持和高傲,以那个时代青年男女罕见的大胆直率在席间向吴伟业表白了爱慕之心,并当场作出以身相许的表示。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本是一段好姻缘,谁知吴伟业故意装做不解情意,这让卞玉京十分失望。见吴伟业如此推搪,只是凝望着他,长叹一声就不再多说了。
吴伟业曾经高中会试第一名,名列殿试榜眼时才23岁,并因才情绝代得到过崇祯皇帝的恩荣,一时名满天下,崇祯十三年出任南京国子监司业。当时清军还没有下江南,吴伟业大概是嫌卞玉京的身份有些尴尬,同时又顾及家里的老婆,因为家里的老婆是皇上准许的。
不久,卞玉京从苏州回到南京。清兵下江南后,她约22岁,为躲避清朝军队选美,她穿起道人的服装,自称玉京道人,在苏州、常熟一带漂泊。顺治七年,这时卞玉京约二十六七岁,吴伟业四十一岁,吴伟业在常熟听说卞玉京也在那里,对钱谦益说起,钱谦益主动帮他约见,卞玉京来到后,感情十分复杂,避而不见,直接进了柳如是的房间,说是过后回头拜访。五年过去了,想到卞玉京就要嫁人了,吴伟业心情愁闷,想必是自己当初的薄情引得卞玉京的怨恨,于是写下《琴河感旧》四首。
第二年春天,卞玉京信守承诺到太仓回访吴伟业,为他弹琴,讲述战火纷飞的乱离中的所见所闻。卞玉京后来到浙江,嫁给浙江官员郑应皋,婚姻不得意,又回到苏州,托付自己给名医郑钦俞。又过了十几年,约四十几岁,英年早逝,葬在无锡惠山祗陀庵锦树林。
这期间,卞玉京等了他近十年,给过他很多机会,却始终没能等来他一句对感情负起责任的承诺。吴伟业既顾虑出身地位和旁人口舌等身外之物,又眷恋真情奇缘的矛盾心理,加上他患得患失、优柔寡断的性格,使得一段才子才女的旷世良缘终成悲剧。
康熙七年的九月,六十岁的吴伟业来到卞玉京的墓前,献上了一首《过锦树林玉京道人墓并序》,三年后,吴伟业去世。作者:宋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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