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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远程岗位任你挑选

(一)

张华出生于南方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县城,家境一般的她在考研二战失利后没办法再让家里支持她一年,就面临着得赶紧找一份工作来支撑生活,毕竟自己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已经给原本不富裕的家造成了不小的经济压力,所幸的是父母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而剥夺她受教育的权利,她眼见着自己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很多女孩子早早的不念书,外出打工或者接受家里安排的婚姻。

而在她家相对开明的环境下,能大学毕业后又供她两年备战考研已经实属不易。所以张华也格外心疼逐渐老去的父母以及一直在贴补家用的哥哥。

当时张华想要是能回家乡考个事业编制作为女孩子来讲也是个稳妥的选择,无奈各种阴错阳差,她应聘到一家线上教育公司成为一名线上的老师。最初想着这份工作收入比较高而且可以随时撤出,自己先干着也不耽误日后再继续考事业编,不能再伸手朝家里要钱才是必须先解决的问题。

骑驴找马的心态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是职场上解决收入与心仪工作两者权衡之时的常规操作。张华每个月100个课时,能有1万元左右的收入,这份工资对于一个女孩子回老家住到父母家里生活起来那是绰绰有余。

(二)

入职一段时间后,由于本身各方面条件优秀,张华又肯努力,兢兢业业的上课有的时段其他同时协调不出时间的情况下,她也肯挺身而出自己多加个班,所以在同期公司扩招的一批老师中她脱颖而出,在各方面公司考核数据里也成绩突出,张华被提拔为了一名基层管理。对于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管理岗,张华内心澎湃,要知道从小都没机会当班干部的她来说现在可以管人,她一下感到了自己被人重视被公司认可。原本想回老家考事业编的心也被她搁置在一旁,毕竟一份比同龄人要高的工资还被肯定能力的工作实在太有诱惑了,谁能说这不是最优选择呢?

公司将所有老师按不同年级、不同学科分为若干个组,一组大概30名左右的老师,张华就是高中英语组的一个小组长。虽然她的主要工作依然是上课,但一想到自己手里也领导着30来个人,刚踏入职场的张华就劲头十足。作为线上教育公司,大家都是远程办公并不在线下碰头,所以管理这个30人的团队张华并不吃力,又都是靠上课挣课时费的老师相对来说相处与管理难度并不大。

英语是家长都比较重视的学科,所以基本英语老师认真上课的都不会太缺少课时,哪怕明明期末考试孩子的作文能写跑题,家长不会补习语文但一定愿意掏钱补习英语。

(三)

2021年国庆,每天维持十个小时高强度工作量的张华与她所领导的小组的英语老师们一下傻了眼。企业微信全被清空,上课平台也不能登录。接着,便传出公司高层集体跑路的消息——而9月和10月的工资,还未发放。当天起床后,张华看到组员群里的消息,再打开工作软件看着空空如也的界面,一半是震惊,一半是恍然大悟。

在9月初的管理层会议上,高层明确表示了公司想继续“走下去”的决心,但需要削减人力成本,才能应对“双减”,度过寒冬——当时业内已经有相关教培企业“爆雷”,因此高层动员所有基层管理者找到那些课量小、能力差的老师,对其进行劝退工作。资本的算盘是,只要老师尽快主动辞职,便可以减少社保支出,更不需要给到N+1的赔偿。

于是从9月初起,张华陆续跟组里7、8个“尾部老师”进行了沟通,让大家“转兼”(变成兼职)或者“自愿离职”。同时,她提到了一旦离开会失去的社保以及赔偿,让大家自己做出取舍。毕竟,“双减”是真的,大厦将倾也是真的,老师们可能需要新的出路更是现实。有的老师已另寻出路,有几个老师不配合,死活也不愿离职,张华也没办法,只能耗着。

公司所有人都知风暴将至,但这风暴之迅猛,之剧烈,没人能想到。

(四)

主管找到了张华:“公司已经破产,会给每个老师发一份离职合同,签了这份合同的老师就能拿到9月和10月的工资,几天之内就会发放。由于公司账面上资金有限,工资按先来后到的原则发放,签晚了,可就没钱了——这事儿我只跟咱们‘高英组’的说了,赶紧让你们组里老师签,早签早拿钱。”

张华当场质问:“之前已经签了离职协议的老师怎么办?”

主管表示:“和现在签是一样的,都能拿到应得的工资。”

张华暂时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有很多疑惑,但主管表示自己也并不知道更多。出于对主管的信任,也或许是着急让自己的团队成员减少损失,张华自己率先签了这份协议,之后马上在组员群里发布了这个消息,号召大家尽快签署。

就在张华让大家签离职合同的当天傍晚,风云突变,说好的“9月、10月工资会在签协议后几天内发放”,变成了“发放9月30%的工资,10月一分钱没有”。教培老师们这次是真正感受到了资本的恶意,特别是那些签了协议的老师,智商被侮辱、信任被辜负等数种感受混合在一起涌上头。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真正的管理层只有通过工作软件才能联系上,但工作软件里的组织架构都被清空了,现在连他们的名字都不一定记得全,还能怎么办?

(五)

作为基层管理者,张华在这次风波中并未得到任何优待,9月的工资她也只拿到了30%,10月分文没有。她也只是资本的一颗棋子、一个替罪羊罢了。但她曾经的团队里的老师们却不信她,他们固执地认为,学科主管和组长每撺掇一个老师签离职协议,就能按人头得到一定金额的奖励,并且9月和10月的工资也是足额发放的,至于张华说的自己也签了那份协议,就更是说谎了。

张华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事,应该说,她没时间去想,也没时间去做多余的解释,也没时间去维权。十年过去了,她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有房贷、车贷,老公每个月工资只有她的1/4,失去了这份工作,就得尽快谋出路。

张华打算做一名自由老师,好歹干这行这么多年,生源积累不少,口碑也不错。

张华像一名新手老师那样,认真备好课件,搭建自媒体,寻找优质的公共上课平台,制定自己的课时价格,积极联系之前跟着自己上课的家长。她在这个行业的深度耕耘,使她不能、也不愿意离开。这并非妄图“回狂澜于既倒”,只是像个船长,哪怕与自己的船一起渐渐沉没,也要直到最后一刻。

有家长在价格上谈不拢,反复拉扯。他们的孩子之前都跟着张华上课,有的从高一带到高三,本来相处得特别不错。可是以前都是销售和班主任去谈钱的问题,老师们只需授课,至少在表面上营造出了“一切为了教育”的人设。现在钱的问题直接摆上台面,一切都变了味儿。

家长们对张华说:“除去销售和平台分成,你价格怎么还这么高?小孩很听话,很喜欢你。你们当老师的不能光看钱呀,教育还是要有理想才能做好。”

张华冷冷地回复道:“我没有理想了,我只想赚钱。”

现在的张华已经通过小蜜蜂云工作又加入了另一家远程办公的企业,同时还在做着自己的自由教师,现在的她深知还是要多个渠道来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