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正德年间,信阳村有一个挑着担子卖烧饼的年轻人叫蓝玉杰,他为人忠厚老实,待人真诚,每次烧饼刚挑到街上,就被乡亲们抢空了,有时候想买的顾客连排队都买不上。
有一天,蓝玉杰挑着母亲王氏做的烧饼去街上贩卖,走到半道上,天色突然阴暗下来,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蓝玉杰郁闷地抱怨了一句:“贼老天,偏要这个时候下雨,我这一担烧饼可咋办。”
话没说完,天上的雨却是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蓝玉杰打小就开始走街串巷的卖烧饼,自然知道烧饼不能被雨打湿,一旦受了潮,那些表皮的面粉就容易糊成一团,到最后肯定是卖不出去。
他四下瞧了一眼,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古庙,于是赶紧挑着烧饼担子前去躲雨。
雨淅沥沥地下个没停,地上到处都是泥泞,等到了破庙,蓝玉杰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脱下鞋子后,里面倒出来都是泥水。
蓝玉杰在庙里转了一圈,找来一些干柴点着,在他的印象里,这座破庙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后来被大明朝廷查出,庙里的和尚与陈汉余孽私下交易,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香客来这里烧香,香火断了以后,破庙便无人问津,如今破财成这般模样。
蓝玉杰一抬头,庙堂正厅处有两尊佛像倒在地上,佛像早已面目全非,认不出是何方神圣。
“阿嚏!”一阵冷风从大门口刮进来,蓝玉杰缩了缩身子,好像有些受凉。他忍不住嘀咕道:“这场雨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来今天这烧饼是难卖出去了。”
他吃了几个烧饼,铺了一些杂草在地上就准备休息了,正当他快要睡着时,耳边忽然传来女子的说话声,他睁眼一瞧是两个年轻女子,皆是一身素衣,相貌却是清丽脱俗。
“哎呀,好大的雨,咱们这是赶不回去了。”一个女子轻声抱怨了一句。
“是呀,这可怎么办?咱们晚上要在这里借宿吗?”另一个女子跟着说道。
这时候蓝玉杰向两个女子看去,正巧对方也看了过来。于是他挺了挺直身体,正欲要开口询问,那位女子掩面一笑道:“公子介意我们姐妹在这里避一避雨吗?”
蓝玉杰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回道:“姑娘说笑了,这座庙没有和尚,谁来自然都是可以的。”
两个女子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随即在靠近蓝玉杰点燃的火堆旁坐了下来。有一个女子从坐下来就开始埋怨道:“姐姐,我这衣服都淋湿了可怎么办?”
旁边那位姐姐说道:“这里有火,你脱下来烤一烤。”
这话一说完,那妹妹朝蓝玉杰这里看了一眼,羞红了脸说道:“姐姐,你乱说什么呢。”
蓝玉杰在一旁听着也是老脸一红,他偷偷打量了两个女子一眼,容貌确实不错,让他这个光棍汉有些心猿意马。
“咦?奇怪,她们的鞋子怎么没有半点污泥呢?”蓝玉杰注意到她们脚下的鞋子,心里有些纳闷道。
此刻外面下着大雨,他来时的路上都是泥坑,鞋子都湿透了,走一趟鞋底都是淤泥。可奇怪的是,两个女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淋湿了,可脚底却干净得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轻功?”蓝玉杰心里吃了一惊,他前不久听一个叫武毅的年轻道士说过,很多江湖人士都深藏不露,其实本事大得很,飞檐走壁,翻江倒海都是轻而易举能做到。
蓝玉杰从小就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可是家里有老母亲在,他只能卖卖烧饼维持生计。如今看到这两个女子,他心里猜想,这二人又是江湖八大门,哪个门派中的人呢?
“公子,我看这雨今晚是不会停了。”那位姐姐随意找着一些话搭讪道。
“是啊,两位仙女姐姐,你们是要去哪里?”蓝玉杰问道。
“我们要去杀……”妹妹话没说出口,就被姐姐打断说:“我们要去沙县走亲,恰好路过这里,天上下起大雨,我们便过来避一避,等雨停了再动身。”
蓝玉杰和对方随意聊了几句,他能感觉到两个女子眼里有一股杀气,不过却隐藏得很深。她们既然脚底无泥,说明轻功不俗,必定是江湖人士。
到了夜里,两个女子见蓝玉杰已经睡下,她们对视一眼,随即悄悄走近过去。那妹妹小声说道:“姐姐,这人见过我们,不能留着他,万一我们的行踪暴露,门主怪罪下来,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姐姐点头道:“这人看着不像江湖人士,不过碰见我们,也算他倒霉,给他一个痛快吧。”
两个女子的对话都被装睡的蓝玉杰听在耳里,他吓得脊背一阵发凉,没想到这两个女子竟然要害他性命。
就在女子一掌要拍下来时,蓝玉杰抓起两块烧饼,突然转过身来笑道:“两位姐姐,这烧饼是我母亲做的,口味一绝,你们要不要尝尝?”
“哼,算你识趣!”妹妹接过对方手里的烧饼,冷哼了一声道。她们赶了一条路,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当下顾不得矜持,拿起烧饼就开始吃起来。
蓝玉杰见对面的姐姐有些犹豫,于是说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今天这烧饼不吃也浪费了,沙县离这里还有不少路程,饿着肚子怎么赶路。”
姐姐听了这些话,犹豫了片刻,也接过烧饼啃了起来。
在他们吃烧饼的时候,蓝玉杰小心翼翼地问道:“看两位姐姐好像不是普通女子,我有两个朋友和你们很像,不知道二位是否认识。”
“你朋友叫什么?”姐姐随口问道。
“我朋友叫武毅,诸葛流云,他们也和两位姐姐一样,大有来头呢!”蓝玉杰本想说出朋友的名字吓唬吓唬她们,不想刚说出口,对面两个女子脸色却是一变。
“说,他们在哪?”那姐姐手里不知道哪来的宝剑,剑尖直接指向蓝玉杰。
“这……这是怎么了?”蓝玉杰一脸诧异地问道。他记得诸葛流云在他面前吹嘘过,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只要提对方的名字,别人多少会给点面子,可是现在他怎么才说一个名字,对方就要杀他呢?
“我这是被坑了呀!”蓝玉杰欲哭无泪,心里已经将诸葛流云的祖宗问候了千百遍。
蓝玉杰虽说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可哪里是这些江湖高手的对手,没几招就被打的四处逃窜。
“你别跑!”那妹妹喊了一声,直接拿剑刺了过来。
“我不跑,难道伸着脖子被你们砍吗?”蓝玉杰白了对方一眼,继续在庙里跑来跑去,无奈门口已经被姐姐堵死,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
“我这是要死在这里了吗?”蓝玉杰有些悲催地说道,没想到来这破庙里避个雨,竟然要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快说,他们在哪?”女子边追边问道。
“我不知道啊,他们吃了烧饼就已经走了,两位姐姐,我开玩笑的,我和他们不认识啊!”蓝玉杰卖力地解释着。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死吧!”女子说完,横剑一挥,一道剑光扫了出去,眼看就要击中蓝玉杰,却被一个烧饼给挡住了。
女子定睛一看,只见对方从担子里掏出烧饼朝自己砸了过来,她气得大骂一句:“你快住手,这么好吃的烧饼,全被你糟蹋了。”
“小命都没了,还要这些烧饼做什么。”蓝玉杰拿着烧饼,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只要对方再有所动作,手里的烧饼就会毫不犹豫的砸过去。
“好了,我不杀你了,你把烧饼放下。”妹妹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不信,你把剑扔了。”蓝玉杰说道。
妹妹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烧饼,眼神有些不舍,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吃到这种烧饼,和她小时候母亲做的烧饼味道一样。
等妹妹将手里的剑扔掉以后,蓝玉杰看向姐姐说道:“还有你的,剑扔了以后,我把这些烧饼都送给你们。”
姐姐有些犹豫,这时候妹妹说道:“姐姐,我想吃这些烧饼。”
姐姐轻叹一声,将手中宝剑一扔,随即转身对蓝玉杰冷声说道:“把烧饼留下,你可以滚了。”
蓝玉杰慢慢绕到门口,刚放下烧饼,准备逃走时,那姐姐的身影却飘然而至,脸上冷笑道:“杀你,其实根本不用剑的。”
就在女子一掌要击中蓝玉杰的胸口时,她的手却突然吃痛地缩了回去,随即抬头喊道:“是谁?别鬼鬼祟祟的。”
“你们不是要找我们吗?”这时,两道身影从一棵大树下走了出来,一个男子是道士打扮,另一个男子锦衣玉服,端的是华贵无比。
“武兄,诸葛兄,你们可把我给坑惨了!”蓝玉杰看见两人后,一脸惊喜地跑过去。
“这位仁兄是?”诸葛流云故意打趣道。
蓝玉杰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老脸一红道:“刚刚是权宜之计,我对二位的敬仰之情犹如涛涛江水……”
武毅听到这话白了对方一眼,自从认识对方以后,这种马屁话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现在解决这两个女子才是当务之急,于是他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冷声质问道:“你们已经跟了我们一路,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武兄,这两个小娘子我认识,她们是护龙山庄的青梅紫竹,姐姐叫青梅,妹妹叫紫竹。”诸葛流云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轻笑一声说道。
“诸葛流云,你既然认识我们,我劝你别蹚浑水,侯爷下了命令,这个小道士今天必须死,不能让他活着去苏州。”青梅冷声道。
“护龙山庄?”武毅心里嘀咕了一句,玉皇山的天机阁里有一本古书上有关于护龙山庄的记载,他记得没错的话。护龙山庄应该是朝廷的势力,并不属于江湖八大门,如今统领护龙山庄的人是青玉神候,对方是皇帝的亲叔叔。可是这样的人,为何要派人截杀他呢?
武毅想不通,他打算抓住对面两个女子好好问一问。从第一次下山时起,他就遇到了危险,他本以为幕后黑手都是师父玉林道人的私生子赵烈,可如今看来,那赵烈不过是一个棋子,幕后主使应该另有其人。
青梅紫竹在护龙山庄虽算不上一流高手,可名头却是不弱,她们本以为这次刺杀轻而易举,可是真打起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实力远比想象的要恐怖。
“砰!”双方交战了几十回合,青梅掏出一颗烟雾弹砸在地上,大喊一声:“紫竹,我们走!”
待烟雾散尽后,两个女子已经逃的无影无踪。诸葛流云正要追赶,却被武毅一把拦下说道:“别追了,她们还会再来的。”
这时,武毅突然想起什么,他看了一眼蓝玉杰,神情有些担忧道:“不好,伯母有危险!”
武毅这话说完,三人赶紧往蓝玉杰家中赶去,待到了家中,果然发现蓝玉杰的母亲王氏已经惨死在家中。
“母亲……母亲………”蓝玉杰抱着王氏的尸身伤心痛哭道。今天的烧饼是母亲起早做出来的,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为何回来却成了这般模样?
武毅看到这一幕,一双深邃的眼瞳闪过精光,这些人分明是冲着他来的,没想到这一路走来,竟然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既然这帮人不想他去苏州惊门查询父亲当年比武的真相,那么他偏要去一查究竟,武毅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第六章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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