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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我认识一个小女孩。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尖叫着踩死了一只蟑螂。
她没法理解他的母亲为什么要尖叫。
那只是一只比自己小的多的虫子,也没有毒,像这种虫子自己已经弄死很多只了。
母亲为什么要叫呢?
她盯着那只腿还在抽抽的蟑螂看了很久,直到她看到父亲跑过来安慰自己的母亲,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声尖叫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同情。”她把蟑螂饼从地上铲起来用力的攥在手里:“现在这种感觉如果对别人说,应该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吧?”
几天前的课上老师讲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同桌说能发现新的东西一定很开心,她反问了一句为什么,同桌费了半天劲也没能给她解释明白。
最后只能说一句:“所有人发现了新东西不都会高兴吗?”
“所有人么?”
“那当然啦。”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不会有这种感觉,就像她没法理解自己的母亲刚刚的尖叫一样。
虽然无法理解,但是她可以学,也必须学。
因为小女孩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很有用的东西,没有这些是会吃苦头的。
同样是打破了学校的玻璃。
和她一起犯事的小伙伴因为哭着道歉,没有被叫家长,只是赔了玻璃的钱,写检讨书。
而自己却因为老师口中的态度不好,不仅要写检讨还被叫了家长。
她家的惩罚孩子的方式不是动手,而是批评不让吃晚饭。
饿肚子的滋味很难受。
明明只是块玻璃,为什么要遭受惩罚。
她在事后仔仔细细的分析了原因。
检讨,确实要检讨。
“这次打破玻璃的主要错误是因为被发现抓住了,因为自己跑的不够快,因为不知道玻璃破碎有声音,因为是课间,因为周围有人,因为自己太笨了。”
万幸她在写完陈列了自己错误的检讨书之后看了一眼小伙伴的。
啧,全篇都是些没用的道歉和保证。
检讨书交上去之后,她晚上又没吃上饭。
自己明明写的比共犯那满纸废话有用的多为什么还会受罚。
这中间肯定有些她不知道的东西作祟。
这个世界上一定运转着一套她不知道的规则。
显然小伙伴的行为是符合这套规则运转方式的。
她即便不懂其中运转的方式,但是模仿还是会的。
这次她哭的带雨梨花,在老师和父母面前万分“真诚”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次她得到了谅解。
在做事情之前要多想,撒谎,道歉,哭可以减少甚至免去惩罚。
这就是她得到的教训。
但是更为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人和人之间有一种她不清楚的联系。
从那天起她开始学习这种规则,学习所有可以让她更好生活的方式。
她发现成绩好的同学可以受到优待,于是她开始努力读书。
数学,语文,自然这些科目都很简单,因为这些都是讲逻辑的,理解了结构之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至于道德考试,只要背下来就行。
她成绩好到连跳两级,成了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喜欢拽她马尾的后桌,因为被自己的书包绊倒骨折。
总是喜欢戳她的男同学,藏在桌洞书里被偷的班费被人发现了。
学校后面养了些兔子。
班里唯一一个人缘比她还好的小姑娘,获得了领养一只的资格。
没多久那只兔子就死了,死因是被喂了不该喂的东西。
唯一喂过它的只有那个小姑娘。
美妙的小学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在她小学毕业的那年假期,小学教学楼的玻璃几乎全都碎了。
没有一个人怀疑她。
毕竟很难想象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会干这种事,更何况她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那天,女孩后半夜悄悄爬起来,在黑暗中独自走十多分钟,避开传达室大爷溜进学校。
挖出花坛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包袱石子,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有技巧的把窗户砸了个遍。
砸完之后没有急着跑出学校,而是跑进了女厕所,等到传达室大爷气急败坏的声音没有了才跑回家睡觉。
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当她的同学过来找她玩的时候聊起来这件事,她表演了自己的愤怒和谴责。
这时候的她已经学会了共情,不,确切的说是学会了模仿共情。
也学会了利用同情心将自己打造成弱势。
还有很多后来被叫做PUA的实用小技巧。
毕竟人们的基本行为模式并不复杂,而更高层次的东西她暂时还用不到。
到了初中,家里生活开始变得越来越好,父亲开始做起了些小生意。
她无意中得知父母想要个弟弟,并且准备好了交罚款的钱。
她简单分析了一下父母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后果,多一个人来分资源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在家班里她听那些有弟弟的同学们说的经历让人实在是让人愤怒。
她要阻止父母的荒唐举动。
父亲可以赚钱,有利用价值。
因此她在杀死母亲和杀死还未成型弟弟之间短暂的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为了怎么杀而犹豫。
她知道该怎么做,那些虫子和小动物都是经验。
没有活着的东西能承受那些行为。
哪怕是人。
她在权衡利弊,杀死还是胎儿的弟弟很简单,但是母亲在生下她之后还能再怀弟弟,显然母亲才是一劳永逸的突破口。
杀人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后果,凡事都会有后果。
打破玻璃会有后果,杀人也会有后果。
可是后果是什么呢?
知识,她需要知识。
不管是生物学的知识还是法律的知识,她都需要。
这种事显然不能问老师。
学校图书馆需要写借书卡,她不能冒险。
于是她跑到了新华书店。
在那里她第一次接触到了《*******刑法》,当其他小朋友在看童话书的时候,她捧着刑法看的津津有味。
那本带着*徽的红皮书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里面有很多她不明白的名词,但是那些抽象的词她无法和现实生活联系起来。
举个简单的例子,第十七条。
在欣慰自己的年龄让自己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同时,她在里面看到了强奸这个词。
她明白这个词的解释,但是无法理解这个词的实际行为。
她需要更直观的接收这些信息的含义。
她想到了上网,家里有电脑,但是没联网。
那是个平时打的东西都要拷在三点五英寸软盘上,去店里打的年代。
于是她像往常一样跟父母说去看书,出门就找了家黑网吧进去了,即便不需要身份证她的样子还是太小了,被网管撵了出去。
找了好几家才找到一个让进的地方。
那个时候还是能正常连接世界的互联网。
很多东西都能搜到。
虽然像素差了些,但是内容很震撼。
旁边的人在玩游戏,她在了解一个和自己生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你知道人的头被砍掉后会有两条血柱窜起来么?
她看过,并且毫无波澜。
后来在分享给她同学看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正常人看到这个视频之后会脸色惨白趴在地上吐。
她赶紧有样学样的扣嗓子眼,解释是电脑中了木马,这不是原来的视频,才没被认为是变态。
比起斩首肢解之类的视频,强奸的那些视频给她带来了更深的影响。
那些被打成猪头一样肿胀还不停尖叫的女人让她误认为性是和暴力挂钩的。
这极大的影响了她后来……
扯远了。
在理解了死刑,有限责任能力,杀人,强奸,抢劫等等那些词的意思后,她重新看那本书有了些不一样的理解。
虽然知道自己的年龄不会承担后果,但是玻璃窗事件的教训一直都提醒着她,要多想。
她开始研究案例,这是她对旧唐书里李世民说过的以史为镜的片面理解。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她要做的事情,一定早就有人尝试过。
她需要吸取前人们惨痛的经验来做到更好。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个月。
她的成绩也有了下滑,从全年级第一变成了第三。
事实证明她的小聪明和精力是有限的。
在把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到其他事情上之后,哪怕是初中级别的奥林匹克题都有些吃力。
她没有像那些天才一样哪怕是第一次接触也能把题解开。
也不能把只翻看一遍的课文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只能记得的八九不离十。
这也让她早早的认清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不过她不在乎,成绩只是她维持人设的装饰品,这种程度的下滑并不会带来特别负面的影响。比起这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做。
在看过很多案例,了解了相关的医学,生物学知识后,她清晰了自己的思路。
下毒。
她最早想到的是金属铊,因为家附近有家生产高折射玻璃的加工厂。
之前她陪着同学去厂里找他爸爸的时候,因为好奇那塑料布下的东西想要伸手摸被呵斥过。
当时她就惦记上了那个有毒,小孩子绝对不能碰的粉末。
她有信心把那东西从厂里偷出来些。
但是在查阅相关资料后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东西如果有氯化钾或者普鲁士蓝能救回来不说,计量不够还可能会诱发癌症造成负担。
她是想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麻烦。
一个患癌的母亲显然不如死掉的母亲。
累赘和负担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稳妥起见,百草枯和灭鼠灵好像更适合些。
百草枯在体育老师的办公室里见过,灭鼠灵小区里的那个瓦片下就有。
也考虑过用染发剂做炸弹,或者洁厕灵混合气体。
这都是些随手就能得到的东西,方便得很。
那时候的网络上只要肯搜会搜真的是什么都有。
甚至可以买到云南发货配有五发子弹的猎枪,只是三万五的价格对当时小猪存钱罐里只有四十二块二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也检查了父母藏钱的衣柜顶上,仅仅只有两千多的现金,就打消了念头。
不过顺着这个不给自己添麻烦的思路,她重新思考了母亲的价值。
在母亲死后做饭和家务恐怕早晚都会落到她头上,重组家庭也会产生更多的问题。
她的目的是消除那个即将开始隆起的麻烦。
万幸在查找的过程中她注意到还有别的办法,三个月前她的经验和知识面还局限在她自己有限的认知中。
杀死小动物的经验是她唯一知道的有效解决办法。
那时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对怀孕的认知,还停留在大人亲嘴的层面上。
人无法想象自己未曾接触过的东西,很多大人们的常识对孩子而言就像是魔法一样。
现在她已经很清楚的了解了那个看起来就令人痛苦的过程,也知道了解决的办法。
药物终止妊娠。
这是她从相关资料里得到的办法。
Mifepristone,一种白色微黄的小药片。
但是她去药店询问的时候发现即便她说是帮大人买的,柜台阿姨也不会买给她。
她第一次知道了有种药物叫做处方药。
这种东西需要一个叫作医生开的处方的东西,再加上钱才能得到。
换了好几家药店全都是一样的答复。
既然买不到,那就偷吧。
周六她跟父母说要去同学家补习,去了没多久就跟同学说有事离开了。
她挑了那个离家最远的药店开始观察。
选这家店的理由很简单,不会碰到熟人,并且两个阿姨的态度都很和蔼,如果被发现装作不懂事或许可以蒙混过关。
经过将近一整天的观察,并没有下手的机会。
那些药都被锁在高高的玻璃柜子里。
中午吃饭的时间那两个阿姨居然还是替班,有一个留在店里。
她没有太纠结,赶在父母下班之前到了家。
准备晚上再去一趟。
很可惜,窗户是从里面用插销反锁的,她费了半天劲也没能用发带上的铁片挑开。
正门的大挂锁更是怎么都拽不开。
她垂头丧气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这种沮丧的挫败感渐渐的变成了愤怒。
打不开门并不是她的错,都怪这该死的门。
她忿忿的走到树边捡了块石头想要砸玻璃,但是在举起手的时候注意到旁边平房的灯亮了。
吓得她赶紧躲到了树后,等灯光熄灭才探出头。
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药店的门和平房。
半晌,她扔下了石头找了一片大大的梧桐叶子。
调整好位置脱掉裤子蹲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坨冒着热气的人中黄出现在了叶子上。
她捧起叶子找了个小树枝,蘸着自己刚刚生产出的颜料,在药店的门和平房的窗户上分别留下了记号。
“李*豪到此一游。”
李*豪是她最讨厌的那个小男孩。
写着写着她忽然想到这样的目的性太强,白天自己刚被药店拒绝过,即便写了别人的名字也可能被怀疑,于是就在周围的墙上都写下了这句话。
写完之后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着转身回家了。
第二天等父母走后她开始洗自己的裤子。
昨晚那个冲动的决定让她的裤子也粘上了颜料。
她边洗边想偷药看样是不行了,可这个事情一定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她开始整理思路,为什么自己买药被拒绝。
是因为没有处方。
啊!那去把处方偷过来不就行了么?
说干就干。
她把裤子晒好,从衣橱里翻出了一条旧裤子穿上就跑到了医院。
很快她就从一个病人那里偷到了一张。
上面医生的字她看不懂,和那些英文好像也差不多。
不过上面确实有处方两个字。
她拿着偷来的处方跑到了医院旁边的药店。
“呐,门诊处方钱(笺)!给我拿一盒米非司酮。”她兴高采烈的踮起脚把这张处方拍到柜台上。
“卡马西平?”柜员疑惑地看了看处方盯着她问道:“你家大人患有癫痫么?”
她愣住了,虽然不明白那个阿姨在说什么,但是话里并没有出现她想要的药物名字。
她以为是柜员没听懂自己说的什么,连忙摆摆手说:“米非司酮,大米的米,是非的非,司法的法,一个酉一个同的那个酮。”
“小朋友,你家里人拿错处方了吧?”柜员阿姨指着处方笺说:“这上面写的是卡马西平。”
她很快反应过来是处方上面写的东西出了问题。
她看着阿姨皱起的眉头没有慌乱,强装镇定的接过了处方。
“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姐姐给我的,肯定是她拿错了,等我回家去问问姐姐。”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她就给自己编造出了一个姐姐。
她攥着处方心脏怦怦直跳地朝着药店门口走去。
她不敢回头看,只能希望对方不会深究下去。
踏出店门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没事了。
“小朋友!你等一下!”
她回头一看,那个阿姨打开了药柜的挡板朝着她跑了过来。
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跑了出去,但是没几步就被追上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阿姨的脸,抿了抿嘴刚准备开哭,那个阿姨说话了。
“跑什么呀,小朋友,你姐姐是怀宝宝了吧?我就是想让你回去告诉你姐姐,自己吃药很危险,如果吃不好有可能会大出血,最好去医院先检查检查。”那个阿姨喘着粗气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知道你姐姐可能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才让你过来,但是面子算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赶紧把眼泪憋回去点了点头,看阿姨的样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的意思,只是让自己给那个不存在的姐姐捎话。
她走过了两条街确认自己看不到药店之后站住了。
刚刚好刺激,心跳的也好快。
她松开手,看着被汗浸得皱巴巴的处方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好人多呢。
她把处方揉成一团扔掉,朝着一家小诊所走去。
这次她趁大夫拿着听筒给病人听咳嗽的时候,爬上凳子扯下了几张空白处方笺揣进了兜里。
想要碰到开出一模一样的药可能性太小了。
她打算自己写。
为此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旁边观察那个医生是怎么写的。
直到医生询问她有那不舒服,家长在哪里时才离开。
[米非司酮 1 /盒]
她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连笔字有点绝望,字很显然并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好的。
幸好医生名字模仿的还算逼真。
时间不等人,再晚些可就只能人工停止妊娠了。
她用偷来的兔子试验过,切开小洞之后里面全都是血,掏出来的也都是些肠子。
她没有能力也没有工具去完成视频里介绍的那个方法。
心情忐忑的换了家药店将处方和钱递了过去。
柜员接过处方后只是小声嘀咕了句字真丑,就打开药柜拿出了药。
一切都很顺利。
她拿着药回到了家,用蒜臼子把药颠成了粉末。
按照一颗一颗的量用糯米纸分好折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东西混进饭里。
一次应该吃多少来着?
她看了眼说明书。
第一次两片,然后没过十二小时一片。
嗯,这个好说早饭晚饭就行。
空腹或进食2小时后。
嗯,这个好像也……
等等,空腹?
也就是说不能混在饭里么?
那要怎么才能让母亲把这个吃进去呢?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很久。
没一会她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当天晚上她去了爷爷家。
在告诉了爷爷父母准备要个孙子的时候,爷爷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于是她趁机提出想把奶奶常喝的蜂王浆带回去给母亲喝。
“一切都是为了弟弟。”
这句话她没有撒谎,这蜂王浆确实是给弟弟准备的,只不过还有一点小小的附赠品。
第二天,她带着蜂王浆和爷爷的问候回到了家。
贴心的为母亲冲了一杯两片装的蜂王浆水。
蜂王浆和蜂蜜不同有股刺激性的味道。
这味道正好可以用来掩盖药味。
父母很开心自己能接纳弟弟,直夸她是贴心的小棉袄。
她听了之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开心到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她讨厌这种肢体接触,不过这时候的这种厌恶让她产生了莫名的成就感。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了操纵他人的甜头。
第四天,母亲进了医院。
大出血,胎儿流的不干净需要刮宫。
那一天她得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母亲抢救回来了。
第二个好消息是母亲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那天她趴在母亲的病床前哭的比谁都伤心。
以至于一脸苍白的母亲开始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安慰,才堪堪止住哭声。
“真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女儿。”
这是隔壁床不明所以的病友给出的评价。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除了爷爷会偶尔提起这件事闷闷不乐之外,家里所有人都打算把这件事选择性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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