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2003年1月3日,山西省运城临猗县的一所民办小学内,上课铃声像往常一样响起。然而,本该出现在教室里的路亚丽老师,却迟迟没有出现。

教室里乱哄哄的声音引起了一名路过的老师的注意,当他得知路老师还没有来上课后,立即跟校长进行了报告。

亚丽家虽然就在四五公里之外,但因为山路难行,所以她最近一直都住在学校宿舍里,真要有事外出也会提前打招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的校长当即通知了路亚丽的家属,并前往教职工宿舍进行查探。

宿舍里面空无一人,床上有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路亚丽

当警察赶到后对床上的水进行化验,发现这是尿液。得出结论的那一刻,警察下意识地说了一声:“坏了!”

失踪的女教师

路亚丽是临猗县楚侯乡人,中专学历。毕业之后就直接在本乡的王见村学校里当起了老师。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路亚丽的父母眼见女儿都22岁了,岁数也不小了,就托人给女儿介绍对象。找来找去,找到了和他们住在一个村子的王鹏。

男方比路亚丽大一岁,平时也很少在村子里待,在甘肃天水那边做买卖。2001年10月,王鹏和路亚丽相亲认识后,都觉得对方人不错,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虽然两人一个住校一个在外地做生意,相处时间不长,但看对眼了的两个人还是谈起了恋爱,并在半年之后正式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作为一个生意人,王鹏的家庭条件在当地已经算得上是很好的,除了对丈夫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不着家有些怨言外,路亚丽自己对这桩婚姻也没什么不满的。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在外人看来,路亚丽生活的可以说是十分的幸福了。

然而谁又能想到,仅仅过了8个月之后,路亚丽就出意外了。

当校长得知路亚丽离奇失踪了后,先给路亚丽的丈夫王鹏打去了电话,结果没人接。之后又给路亚丽的娘家打去了电话,电话是她父亲接的。当老人得知女儿失踪了之后当时就急了,表示会马上赶过去。

校长挂断电话后,准备去教职工宿舍看看,结果刚下楼就遇到了骑着车子赶来的王鹏。

据王鹏说,他昨天晚上和好友打了一晚上的牌,凌晨回到家时,发现妻子没在家,猜测她应该又住宿舍了,也没多想,就先睡觉了。

王鹏醒来之后发现从昨天就开始下的雪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了,有些担心,就赶过来了。

不久之后,路亚丽的父亲也冒着大雪赶来了,然后和校长、王鹏以及学校里的其他老师一起去了教职工宿舍。

用备用钥匙打开路亚丽寝室的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路亚丽的外套,以及床上很显眼的湿漉漉的痕迹。原本应该摆在床尾的被子不知为何离奇消失了。褥子看起来有些凌乱,一些地方还开了线,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最后给蹬开了。

就在一行人猜测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时候,只听一位女老师发出了惊呼声,原来她在窗帘上发现了血迹。

之后,大家在摆在床边的包裹上,和学校的大门口附近也发现了血迹。

不久之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经过分析化验,确认床上的那一块痕迹是尿液造成的,并因此得出了路亚丽“情况不容乐观”的结论。

按照正常情况而言,一个成年人只要不是孕妇,或者是患上了尿路感染,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尿床现象的。除非,当时的路亚丽已经死亡,各种神经反射不再受到大脑控制,肌肉松弛导致了这种情况。

再结合现场发现的各种奇怪迹象,警方因此猜测路亚丽可能遇到了不测。不过,毕竟没有发现尸体,警方在跟路亚丽家人介绍案情时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说会全力寻找失踪的路亚丽。

井里面的尸体

路亚丽失踪了,她的家人和朋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能发动的亲友都给发动了,浩浩汤汤的五、六十个人在周边县市进行寻找,《寻人启事》也贴满了大街小巷,为了找到人,他们也豁出去了,甚至专门开出了三千~五千的悬赏金。

可惜,路亚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音讯,就在她的家人逐渐感到绝望的时候,时隔五个月警方那边传来了消息:“找到了。”

这则消息并没有让路家人感到高兴、振奋,因为找到的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高度腐烂的裸尸。

这一天的傍晚,盐湖区姚孟乡北南村内,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村民走着走着突然间感觉有些想吐,正好不远处有一口枯井,遂准备吐到里面去。

结果他刚把头伸过去,就发现井里面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村民吓得“妈呀”一声直接坐倒在地,要知道这口井可是足足有25米深啊,人在里面还能活吗?

警方接到报案之后立即赶到了现场,把尸体捞上来之后发现这是一具女尸,身高在1米65左右。此地距离路亚丽失踪的小学只有10公里远,警方因此怀疑女尸就是失踪了5个多月的路亚丽。

路亚丽的父亲接到警方的通知后立即赶到了公安局,虽然女尸已经高度腐烂了,但他还是根据女尸的体型、头发的颜色、嘴里面的一颗烤瓷牙判断出,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按照相关流程,虽然路亚丽的父亲认定这是自己女儿了,警方也应该对两人进行DNA对比,最终确定女尸的身份。然而,当地警方不知为何,没有安排对女尸进行DNA对比就认定了女尸的身份,并急匆匆的展开了尸检。

女尸的头部、腹部、大腿处都有被钝器击打过的伤口,通过对尸体肠胃内残存的食物进行分析,她死亡6个多小时以前进行了最后一次进食。警方认为,她很可能是在晚饭之后休息时遇害的,时间在晚上12点至凌晨1点之间。

很快,路亚丽的丈夫王鹏就被警方控制住了。

翻供的“杀妻犯”

王鹏被警方控制住后,没过多久就主动选择了坦白:“是我杀的。”

据王鹏讲,1月2日的晚上,几个牌友约她出去打牌,大家一时上头忘了时间,反应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了。

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王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个点骑着车子回家不安全,想来想去他决定去学校的教职工宿舍睡觉。

王鹏进入路亚丽的寝室之后,随手把房间的灯打开了。本来睡得好好的路亚丽因此惊醒了过来,她有起床气,随口说了王鹏几句。因为困意上涌想睡觉的王鹏被妻子一唠叨当即就烦了,两人就这样在寝室里面大声地争吵了起来。

王鹏这个人最好面子,寝室又不隔音,想到这件事传出去后他脸上“不好看”,拿起枕头就捂住了路亚丽的嘴巴,捂着捂着,妻子就没气了。

察觉到妻子死了的王鹏这下子终于不困了,试探地摸了摸妻子的鼻子确认没气了之后,他在宿舍里来回踱步了一会儿,狠了狠心,决定抛尸。

为了避免让人看见,王鹏用被子将妻子的尸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扛着她来到了学校门口一个废弃了好几年的屋子里。

看着一动不动的妻子,此时的王鹏终于有了害怕的情绪,他怕妻子“死的不彻底”。于是王鹏抽出随身带着的水果刀,朝着她捅了好几刀,然后又找了一块板砖对着路亚丽砸了好几下才罢休。

确认妻子死得不能再死了,王鹏扒光了她的衣服,骑着摩托车将尸体运到北南村,将尸体扔了进去。之后,王鹏将妻子的衣物、被子,以及他自己的摩托车全部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干净,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回了家。收拾了一下就推着自行车往学校赶去······

2003年10月9日,当地检察院正式对王鹏提起了刑事诉讼,路亚丽的家属也要求王鹏赔付9万元的民事赔偿。

然而,当地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本案作案手法极为粗糙,证据链不完整,遂将案件驳回,要求警方进行补充侦查。

4个月后,检察院再次提起公诉,法院再次予以驳回。

2004年9月份,检察院第三次对王鹏提起了诉讼,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这一次王鹏选择了当庭翻供:“我没有杀人,是警方在诱供!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和朋友们打牌,凌晨回家我根本没看见我老婆就睡觉了!”

王鹏方面表示,本案存在着大量的疑点。比如,路亚丽家人仅凭一颗烤瓷牙和尸体的轮廓判断尸体是路亚丽,没有进行DNA对比是违反程序的,也不严谨。

王鹏“交代”地烧掉的衣物、被子、摩托车都没有找到,砖头、刀子等凶器也没找到,如果连凶器都没有,怎么能称得上是完整的证据链呢?

王鹏说路亚丽是被他捂死的,但警方并没有出具女尸舌骨和喉骨的尸检证明。尸检证明上也没提到水果刀留下的伤口。

同时,王鹏交代的情况无法解释窗口等地发现的血迹。

就这样,三个月后的12月10日,王鹏杀妻案因缺乏必要证据,且无法证实死者身份,以“王鹏无罪释放”结束。

17年后的后续

对于这么一个结果,路亚丽的家属完全不能接受。他们坚持认为,就是王鹏杀掉了路亚丽。当初他们也想过做DNA对比,结果当地警方就是不给做。有记者曾经就此事问过当地警方,结果警方表示:“办案流程没有问题。”

此事过后,路亚丽的父亲并没有就此放弃,为了破案,还女儿一个公道,他专门贴出告示,说愿意将自己的10万块钱养老钱拿出来征集有用线索,只要能对警方破案,缉拿凶手有帮助,他愿意双手奉上。

另一边的王鹏,在记者采访时坚持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他也想破案,现在王、路两家势如水火的情况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一转眼,来到了2019年的年底。随着这起案件的社会关注度越来越大,临猗县公安局终于对此做出了回应,正式重启对本案的调查,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专案组。

临猗警方

此时距离路亚丽死亡已经过了十多年了,想要破案难如登天。当地警方将本案的案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之后,觉得还是应该先确认一下水井里面的女尸到底是不是路亚丽。

2020年9月8日,路亚丽失踪17年之后,当地警方打开了盛放尸体的棺椁,从女尸的牙齿和骨头中提取了DNA,并在两个月后得出结论:“该女尸正是路亚丽无疑。”

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了17年,就算确定了女尸的身份,想要调查一个17年前的无头杀人案又谈何容易。时至今日,当地警方都没有透漏过任何的办案细节,调查是否顺利也不可获悉。

也许,想要破解路亚丽的死亡之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声明:刊载此文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我们将及时更正、删除,谢谢。 邮箱地址:service@shxy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