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是在沈建的淘宝购物车里发现成堆的孕妇用品,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好老公”可能出轨了。

两人相亲的时候,陈澄就直接坦白,自己这辈子不打算要孩子,而沈建说,不要就不要,二人世界也不错,这才答应继续交往下去,最后顺利步入婚姻。

虽然是相亲认识,但沈建对陈澄可是一见钟情,从她进门的那一刻,沈建就认定了她,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一直不错,虽然因为没有孩子免不了被别人指指点点,尤其是沈建的妈,不过陈澄也不是吃素的,不理会就是了,要是别人放什么屁都要兜着,那得要臭成什么样,反正这个婆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所以,这些个用品,肯定不是买给自己的,于是,陈澄又想了想,最近身边的人有没有谁是怀孕的,想了一圈似乎只有他的大学同学段霖。

至于陈澄是怎么认识她的,还是因为这个段霖曾经在同学聚会时找沈建借了一笔钱打算开家店,数额还不小,所以陈澄注意了一下。

上次段霖请他们夫妻俩吃饭表示感谢,顺便还钱时,陈澄就注意到她小腹微隆,面色圆润,以为是最近伙食太好,忍不住调侃了一下,结果她却说,自己怀孕三个月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澄明显感到沈建神情的不自然,当初以为是被这消息震惊了,所以没太细想,现在想想,一定有猫腻,就凭女人的直觉,于是,陈澄继续翻着以前的购物记录,除了孕妇用品外,还有一些口红、包包等奢侈品,而肯定的是,自己完全没有收到这些东西,甚至连看都没看到。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当初段霖请吃饭时,身边带着的就是沈建买的一个限量款包包。

好了,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一起了,陈澄不禁头皮发麻,胸口得慌,想来他们一定背着她联系很久了。

陈澄是个聪明的女人,面对老公的出轨,她并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撒泼闹腾要求给个说法,她最擅长的就是暗度陈仓,不动声色。

第二天,陈澄直接约了段霖见面,同时又把沈建喊上,说家里饭菜吃腻了,改改伙食,骗他出去吃。

等到段霖出现的时候,很明显那两人都吃了一惊,可还是很快就恢复神色,佯装淡定,有礼貌的入座。

沈建看了段霖一眼,然后说:“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人么?”

陈澄回答:“我跟段小姐投缘,一起出来吃个饭也没什么。”

说完就帮段霖接上了水。

接着,话锋一转,转到段霖身上:“段小姐,上次看你背的那个白色包包,是限量款吧,之前我一直没抢到,你运气真好。”

段霖浅浅笑了一下,说:“这是我老公找代购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老公?陈澄抿了一下嘴,难道两人各自都是婚内出轨?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认识也挺久了,真不够意思。”

“三年前,就登了个记,不想兴师动众的。”

三年前?那是不是证明,三年前这两人就勾搭上了,而且据沈建所说,一年前的同学聚会时第一次见到段霖,如果段霖所说无误,那么沈建其实在结婚前就已经和段霖在一起了。

陈澄不敢细想,看着段霖优雅的喝着水,一副我没有错的姿态,陈澄就恨不得撕下她恶心的嘴脸,心里即便再生气,也只能按下这份怒气,脸上摆出笑容,姿态可不能输。

“是么,那给我们看看照片吧,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把你收服。”

段霖明显慌张了,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沈建,而一直沉默的沈建也是收到她的眼神暗示,终于发话了:“差不多得了,这是别人的隐私。”

“是么,段霖要是拿不出照片,我地方说不定有呢,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老公?”

陈澄一边说一边讲手机相册打开,翻到沈建的照片,呈到段霖面前。

段霖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可是一个踉跄没站稳,正好摔在来送菜的服务员身上,服务员更是手一抖,锅里的热汤全都泼了出来,直接浇了两人一身。

段霖痛苦的在地上捂着肚子嗷嗷大叫。

正当陈澄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沈建早就一个箭步迈到段霖身边,抱起段霖,丝毫不顾她身上的各种污渍,见到沈建过来,段霖更是哭得放肆:“沈建,我好疼。”

沈建怜惜地抱着段霖的头,不停地安慰她,哄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和孩子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

看到这副场面,陈澄更是惊在原地,两人竟然在她面前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还是在公共场所,周围的人不断在议论猜测他们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陈澄一把抓住沈建的胳膊,问他:“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先送她去医院,回来再说。”

沈建甩开陈澄的手,大步朝停车场跑去。

而陈澄更是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等她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脚踝处传来阵阵疼痛。

她低头看去,发现那一块早已红了一大片,皮肤表面也有一些汤渍,应该是刚刚的汤泼出来溅了她身上。

陈澄不顾受伤如何,直接打车回了家,等待她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自己需要养精蓄锐,理清思路。

沈建回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陈澄一晚没睡,就这么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沈建直接坐到陈澄身边,点了一支烟。

以前沈建有抽烟的习惯,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不抽了,大概是为了怀上孩子特意戒的烟。

“段霖和我是大学同学,我们好过,甚至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我妈那人你懂得,贪财势力,看不上穷酸的段霖,执意要我们分手。

我舍不得,就表面答应我妈,私底下依旧和她往来,和你结婚其实也是我妈安排的,你家有钱,能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当初段霖还我们钱,其实也是我拿你的钱,来搪塞你。

她想开店很久了,可是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

我不介意你不喜欢我,甚至背着我去外面玩,可是你没有,你对婚姻一直都那么忠诚,对我也是一直那么信任,有几次我都打算放弃段霖了,觉得我和你能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可是我听到段霖怀孕的消息,又把她捡起来,我始终都放不下她,更放不下这个孩子。

我妈知道段霖怀了我的孩子后,一直让我离婚,我没有同意,我以为我能处理好这一切,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个这样的局面。

我想我还是没法接受没有孩子的人生。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是我做错了事,是我理亏,所以你要怎样我都无所谓,都可以接受,只是求你不要去打扰段霖,医生说她情况不太好,需要静养,否则就会流产。”

陈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下来这些话的,总觉得自己活在一场梦中,明明犯错的是沈建,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肆意的抽身离去,让无辜的人如此痛苦,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还可以这么安然提要求,还可以这么厚脸皮一家人幸福,难道他都不会有愧疚的么?

明明是男人背叛了婚姻,自始至终痛苦的却是女人,这是为什么?

是女人太重情还是男人太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