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句话通常用来形容一个人的工作很危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话多多少少有点儿夸张的成分,但对于白晓保来说,这就是他生活的真实写照。
如果有人肯给你一百万,但条件是要你用朝不保夕、命悬一线来换,你肯吗?
大多数人在面对这样的选择时,肯定会犹豫一下,毕竟一百万虽然香,但生命显然更珍贵一些。然而,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莽撞人”,为了生存,宁愿用命去交换这一百万。
白晓保就是这样的人。
九年前,他为了一百万,自愿离开和平的祖国去往动荡的伊拉克做雇佣兵,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在枪林弹雨中挣命。
如今的他早已回到国内,从普通人到雇佣兵,白晓保切实体验了一把“战狼”的生活。
一
白晓保出生在陕西咸阳一个村落里,家境很是一般。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讨生活,无暇过多照顾他,加上白晓保并不是家中独子,得到的关爱有限。
因此,白晓保的少年时代几乎在一种“放养”模式下度过,几乎是顺理成章的,白晓保的成绩是班上垫底的存在,此外,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他一样儿也没落下。
2002年,如果有人对着刚上初二、染着一头黄毛一副非主流模样的白晓保说,他日后会远赴国外赚回一百万,相信村里人都会觉得这是十足的疯话。
因为打伤了老师,白晓保的求学之路停止在了初二那年,被学校劝退后,他就正式走上了社会。没有学历、没有知识储备,年少的白晓保走到社会上才惊觉,自己能做的事情其实非常有限。
一向不服家中管教的白晓保,此时一门心思想着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他学过理发,做过网管,到建筑工地做过工,每一份工作都做不长久,加上他年少气盛,在社会上结识了一帮“社会青年”,每天斗鸡掐架是常有的事儿。
作为家中长子的白晓保年轻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模样,有他做榜样,白晓保的弟弟也长成了第二个他,一样的爱打架,一样的不求上进,甚至比白晓保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一次打架中将对方打成了重伤,被扭送公安局,还被判了6年有期徒刑。
噩耗发生后,惊醒了在浑浑噩噩中度日的白晓保,他开始后悔自己没能看好弟弟,没能做一个好的榜样。
弟弟入狱后,整个家庭陷入消沉,父母拼命赚钱,将赔款给受害者家属分别送过去,因为身上背了债,风评又不好,身边的亲戚也开始躲着他们,有些则说起了风凉话,嘲讽白晓保父母没能把两个孩子教好。
即便是咎由自取,但白晓保看着在狱中受罪的弟弟,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下,疼爱他们的奶奶也因悲伤过度去世了。
在葬礼上,白晓保因为骨灰盒的价格与一个亲戚争吵了起来,被父亲抬手就打了一巴掌,正是这巴掌,让白晓保看懂了父母对他不成器的怨恨与不甘,作为这个家的长子,他将大把的时光荒废在了打架之中,以至于如今让父母遭受其他人的不齿。
白晓保决定出去闯荡,去北京,去赚大钱,去混出一副成功模样,让父母长脸,也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亲戚闭嘴。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少年人的一腔热血并不能当饭吃,没有文凭没有本事的白晓保,即便有朝一日觉醒了,但他还是白晓保,身上并不会凭空多出让他赚大钱的能力。
去往北京的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一份保安的工作。北京城市大,消费高,保安的工作换来的钱根本不够白晓保个人的消费,更别提给家里寄什么钱了。
想要靠这样的方式出人头地,基本等同于痴人说梦,此时的白晓保连自己都快无暇照顾了。
就在这时,一家中国企业招募人去往伊拉克的安保人员的消息传进了白晓保的耳朵里,打听到工资是如今做保安的好几倍,白晓保心动不已,但同时他也知道,去伊拉克就相当于去往九死一生之地,那可不像自己往日打架一样只要手下注意就出不了人命,战场可是刀刀见血的地方。
白晓保打听清楚了,只要应征去伊拉克的保安,公司都会给他们买一份保险,如果不幸死在国外,每个人会有400万的抚恤金给到其家人手中。
直到拿到这份保单时,白晓保才真切地觉得自己是要将命就这么交出去了。
尽管拿着笔的手有些颤抖,但白晓保咬咬牙,毅然决然地填上了母亲的名字。
二
伊拉克位于亚洲西南部,北方是土耳其,西北是叙利亚、伊朗,只听这几个国家的名字,就知道这一片都不太平。
这些国家的名字常常出现在新闻中,战乱不断,流民四起,在这里工作,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要面临死亡。
2012年,经过短暂的训练,白晓保和其他11人一起踏上了去往伊拉克的路。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初到伊拉克的白晓保其实还挺兴奋,第一次出国的他刺激大过于其他情绪。
本来就过惯了打架斗殴生活的白晓保,猛然看到一群荷枪实弹且穿着防弹衣的大兵们,这种刺激感让他根本顾不上害怕。
刚到这里时,白晓保分到的任务是看大门,也是做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做的“境外安保”是有三六九等的,那些拿着枪支弹药做雇佣兵的级别较高,像他这样不配枪支的看门人之最低级的,被称为“石油雇佣兵”,意思等同于农民工。
敏感的白晓保马上不干了,在国内做农民工就罢了,好不容易把命豁开来到伊拉克竟然还是农民工,他表示很是愤怒,在一次征集雇佣兵时,白晓保把握住了机会,成功当上了带枪执行任务的雇佣兵,与此同时,他的工资也从原先的每月三万翻了三倍,年薪达到了百万。
这工资听起来带感,可别忘了,这是需要每个人拿命去换的。多少次,白晓保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在伊拉克,看到死人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这里常年动乱,导致百姓大多有着超出法律管控甚至是超出人性的疯狂举动。
有一次在街上,白晓保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被铁链捆住的小偷,这个小偷后来被围观的群众用石头活活砸死,整个过程无人阻止。
此外,这里的孩子与寻常意义上的“孩子”不太一样,他们从小就目睹了血肉横飞,人命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有一次几个孩子拿着枪向他跑来,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为了自保而开枪,但情感上白晓保总觉得他们是孩子。
事后,白晓保被同事教育了,同事告诉他,在这里,没有什么老弱病残,想要活命,就得用枪口对准每一个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人。
哪怕对方是个孩子。
伊拉克的气候不好,连年战乱让这里成为了一片不毛之地,与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白晓保他们每天必须穿着长袖长裤,手持枪支将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
有时候没有遇到敌人,却有可能会被晒伤、被细沙灼伤咽喉、被沙漠中的毒蛇咬伤,总之,在伊拉克的每一天,都能让白晓保切身感受到和平有多么来之不易。
白晓保经历过的最危险的变故,就是被子弹打中心脏。当时出任务时是黑夜,他正靠着防空壕抽烟,也许是烟头的亮光成为了敌人的目标。
总之,被子弹打中心脏的一瞬间,他感觉像是有一把刀要刮自己的骨头,尽管有防弹衣的保护,让他保住了性命,但强大的冲击力仍然让他瞬间倒在地上,蜷缩着起不来,战友们听到动静连忙七手八脚将他抬到掩体里。
白晓保虽然活了下来,但由于子弹打到了心脏的位置,震断了他的三根肋骨,心脏也受到刺激发生爆裂伤,心脏瓣膜关闭不全从此会跟随他一生,捡回一条命的白晓保从此出门都要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
从天不怕地不怕地愣头青,成长为训练有素胆识过人的雇佣兵,三年过去,白晓保在战场上被岁月洗练成一个成熟的男人,面对生命,他满怀敬畏与感恩。
身边的战友已经换了10次,当年跟他一起来到伊拉克的战友,只剩他一个中国人。每当有战友牺牲,他们会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用火送对方最后一程,整个过程大家都会跪着。
看多了生死,也自觉赚够了钱,白晓保觉得,是时候回家了。
从中国去往伊拉克时,白晓保一贫如洗;从伊拉克回到国内时,他兜里的钱已然超过了千万。
踏在中国的土地上那一刻,白晓保还感觉有一丝恍惚,走进一家兰州拉面馆,他下意识用阿拉伯语跟老板说话,直到看到对方一脸懵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吃到第一口面条时,白晓保不禁泪流满面。
如今的白晓保在上海经营着一家安保公司,靠着自己的本金与经营公司的收入,他给父母换了大房子,自己也顺利结婚成家,还买了三套房,现在他在上海写字楼租的办公室,足有他们老家一套房子那么大,这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已然不算是易事。
白晓保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诺言,成了让家里人扬眉吐气的存在,也光耀了自己的门楣。就连姑姑都说,他现在的见识与眼界是过去家里亲戚们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了。
2021年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白晓保站在写着“反恐”字样的大楼前,全副武装地拍了张照片,并发到了网上,他的文案很简单直白,也最是道尽真谛: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如今的他操起老本行,除了做国内外艺人安保服务,也会涉及到一些高危和特高危区域的安全工作。
做了16年的安保工作,白晓保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少辛酸,好在,自己至少让家人们过上了更好的日子,这一切,就算没有白费。
从底层青年一路走到“雇佣兵之王”,白晓保的人生还是有一些传奇色彩在里面,这也印证了“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些道理的。
作者: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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