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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类社会的人类数字化存在技术本质上依旧是社会资源的一种,能否进入到赛博空间内扩展第二世界,

获取意识上载数据化的转化是生命的延续至关重要的部分。

赛博空间问题域下有三大阶层,而参与赛博空间的方式目前看来有两种方法:

是使用VR技术,如电影《头号玩家》那样,通过VR进入到游戏世界

是像美剧《上载新生》那样,使用意识数据化技术,上传到特定的赛博空间当中

一、底层:实在阶层

这种在后人类社会当中无法实现数据化存在的人群称为实在阶层

,是只能在在现实中存在的群体,对应的是可以进行数据化转化的赛博空间参与者。

随着后人类社会意识数据化技术的发展和普及,在向我们提供了“离身性”存在可能性的同时,并非每个人都能平等的享受到意识数据化技术所带来的好处。

类似于当下社会中的数字鸿沟的进一步放大,一部分的人无法进入到赛博空间当中去,导致了他们在工作、生活中的劣势地位。

更为严重的是这种意识数据化的差异最终可能影响了人生命的延续

,毕竟在赛博空间的最终幻想当中人死亡后是可以以数据的形式在赛博空间中生活的。

在后人类数据化存在的社会当中,有这样一群人因为缺乏资源去换取数据化转化服务,而失去数字化存在的可能性。

美剧《上载新生》中

,诺拉·安东尼一直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父亲拥有“上载”的资格疲于奔命,对于工薪阶层的她,无法支付湖景上载所需的金钱,只能找银行贷款。

这向我们提醒了在数字化存在的美好幻想之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享受到这种数字化的服务。

《上载新生》中像诺拉那样无法承担上载的人不在少数,也存在抗议游行行为,他们追求的是上载也是人权的一部分。

毫无疑问的是,

在意识数据化技术还未普及之前,会进一步地加大社会分化

,拥有这种技术的人将会获得更多工作、生活、社交的可能性。

《上载新生》当中,内森的哥哥在家庭聚会时表达了对意识数据化技术的看法:

“对我来说上载太贵了,在他们的免费版研究出来之前,我先储存在SIM卡上”。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他们不接受意识数据化的可能性

,具有一定的新卢德主义倾向。如美剧《上载新生》中诺拉的父亲,虽然诺拉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筹集到了为父亲上载的资金,但是父亲依旧还是不愿意上载。

父亲主要有两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不想在自己死后留下债台高筑的女儿一个人生活,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西方人的宗教信仰,父亲认为上载后的人没有灵魂,他希望死后能够和已经死去的妻子重聚。

赛博空间问题域下的实在阶层在意识数据化技术相对普及的情况下,他们因为资源的匮乏,无法获取到这种技术,从而被“困”在了现实世界在当中,丧失了数据化存在的可能性,他们对赛博空间技术的占有几乎为零,只能生活在现实世界。

二、中层:赛博空间参与者

赛博空间的参与者是“离身性”赛博空间问题域下的社会中间阶层,

其内部主要分为两种不同类型的参与者:

一种是有限的参与者,能够应用赛博空间意识数据化技术,参与赛博空间进行工作和生活

另一种则是美剧《上载新生》中的内森,在死后意识上载到湖景当中,成为了完全的参与者

(一)有限参与者

赛博空间不是飘在空中的楼阁,现实是赛博空间存在的基础,在后人类社会参与到赛博空间当中时,

有一类人群需要在现实和赛博空间中反复转换,对于这类人群本文称之为有限的参与者。

有限的参与者群体的划分是根据他们所使用的技术来划分的,他们使用的可能是诺拉工作用的头戴虚拟现实VR设备或沃兹使用的全方位的仿真运动模拟设备。

美剧《上载新生》中的诺拉作为有限的参与者,参与赛博空间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受Horizon公司的安排,

诺拉在湖景当中被上载体叫做Angle,从事的工作是客户服务代表,为上载体解决各种问题。

社会工薪阶层的工作范围不仅仅在现实社会,已经开始向虚拟空间蔓延,和当下的社区运营这个岗位,有一定的相似性。

赛博空间对有限的参与者来说,是其工作和生活的空间

,他们通过虚拟现实设备进入到赛博空间当中,从事维护赛博空间的工作,因为他们生活的中心依旧是在现实世界,所以他们是有限的参与者。

同样,在湖景当中,现实中的人可以通过虚拟现实设备和生活在湖景中的上载体进行交流互动,内森上载之后,女友英格丽便经常进入到湖景中看望内森,不同的是,英格丽可以随时回到现实社会,现实的生活,才是英格丽的主要生活空间。

电影《头号玩家》绿洲中玩家们参与游戏的最大动力是

找到詹姆斯·哈利迪死后留下的彩蛋

,隐藏在游戏里,任何找到它的人都能获得特殊能力,还能够继承他在社交游戏公司的股份以及绿洲的绝对控制权。

他创造了三把钥匙,三项隐藏挑战测试玩家特性,通过测试的人将会获得最终奖品。

在没有哈利迪的游戏之前,绿洲一直被视为一种有娱乐消遣功能的赛博空间,进入到绿洲中是对现实的逃避,直到哈利迪的游戏提出找到彩蛋的玩家能够获得他在社交游戏公司的股份,进一步连通了绿洲和现实世界的关系,在此之前绿洲中的一项原则就是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绿洲中的玩家同样也属于赛博空间的有限参与者,他们在现实中有能力购买虚拟现实设备,并进入到赛博空间当中去,但最终目的是为了现实的生活,

生活在俄亥俄州哥伦布的集装箱房区的玩家大部分的愿望就是获得奖金来更新住房,改善生活质量

男主角韦德·沃兹在表达他获得彩蛋之后的梦想时说到:

“我会搬到一个大房子里住,买很多很酷的东西,不再过苦日子。”

在绿洲的挑战中,想要有更好的表现就需要去购买更高级的体验设备。IOI在线创意公司生产的X1虚拟现实体验设备拥有更真实的反馈,为玩家提供更佳的游戏表现。

这一点也体现了有限的参与者的物理局限性,他们不是像《上载新生》中以数据存在的方式来体验赛博空间的,他们是现实的人借助虚拟现实或赛博格3.0的技术手段来体验赛博空间,所以,他们是有限的参与者。

有限参与者群体的特点:

就是他们拥有了进入赛博空间所需的技术条件,但是他们的生活以现实生活为主,赛博空间对他们来说是第二世界。

(二)完全参与者

完全参与者是后人类存在的最高级方式,也是凯勒意义上人的数字化存在。

完全的参与者完全脱离肉身的限制,以“离身性”的数据存在于赛博空间当中

,是目前对后人类存在方式的最终幻想。

美剧《上载新生》中展示出来的加入到湖景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

一种是内森和兰迪式的因为遭遇车祸和坠入悬崖等事故,生命体征衰竭,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行意识上载;

一种是随着身体的疾病和衰老,当身体机能退步到无法支撑生命时,进行意识扫描;

最后一种原因要复杂得多,有像卢克那样,在伊朗军队服役时失去了双腿,不能忍受身体的残疾而进行了意识扫描,还有像英格丽在影片中出于对内森的爱意,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也进行了意识上载,来到湖景陪伴内森。

《上载新生》中展示了两种意识上载的绝对优势。

首先,就是对生命的延续

,这也是人类向后人类努力的最终目的,以实现人类一直所追求的永生,技术已经达到了冻结生死之间状态的程度,呼吸机发明之前,自然呼吸的停止即刻导致循环的终结以及不可复原的脑死亡;

其次,意识上载有些类似于冷冻人为实现延续生命的实现路径

,冷冻人是当下我们延续生命的“有效”手段。

《上载新生》中的奥斯卡·梅耶尔智能公司一直在从事这种可能性的努力。

湖景中的生活在内森体验后感受到了虚实之间的差异。

内森在刚进入到湖景的第一天,感到严重的失望,“广告看上去很光鲜亮丽,但其实很畸形,我在房间里放了屁,闻起来像是有人在房间里喷了香水”。

但不论湖景中的生活怎样不符合预期,

内森实现了对生命的延续,以数据的存在方式生活在湖景当中

,可以和现实社会进行各种沟通,在可以见的未来,能够像内森一样死后意识上载的人,很难是社会大众的普遍选择,毕竟上载是一种稀缺资源。

完全的参与者群体主要指的是获取了数据化存在技术后,以赛博空间为唯一生活空间的群体,《上载新生》中的上载人是完全参与者的典型代表,他们通过意识数据化而获得了生命的延续,实现了最高级的后人类存在方式。

三、顶层:空间规则制定者

在赛博空间当中,

赛博空间的参与者受到赛博空间规则制定者的控制

,例如在美剧《上载新生》中,内森的头发因为Horizon公司的虚拟形象设计师的恶搞,使内森的头发后端有一束头发永远的上翘,内森感到非常不适,内森说:“在这里,你任由他们摆布”。

内森的这一经历解释了后人类赛博空间存在的本质:

是一种生活在服务器里的意识数据化的服务,最终还是受到服务提供方的种种控制

,在湖景中生活的居民可以被Angle强制睡眠,吃的东西是Horizon公司提供的代码,可以说Horizon公司是赛博空间规则的制定者,掌控着赛博博空间的一切事务。

《上载新生》中卢克在房间中开启了隐私模式,开始肆意的乱舞和唱歌,卢克以为自己现在的行为不会被窥探,

事实是Horizon公司的主管一边吃晚餐一边看卢克的表演

。就像微信在后台是完全能够获知两个用户之间的聊天内容,只是对外口径是尊重用户隐私,永远不会侵犯。

电影《头号玩家》中的IOI公司致力于参与哈利迪遗留下的彩蛋争夺战,

目的是为了掌控绿洲,获得绿洲的实际控制权。

在后人类赛博空间存在的幻想中,空间规则的制定者掌控着一切,是赛博空间的最终所有者,不像现实世界当中,我们的生活空间不属于任何拥有者,大家共同是拥有者。

美剧《上载新生》中的用户在意识上载之前必须签署同意空间规则制定者的“软件服务及隐私条款”。

为了打破Horizon等公司对赛博空间的垄断,

内森和他的朋友正在开发一款叫做“Beyond”软件,能够让任何人储存自己上载的应用程序,创造自己的数字来世

,将其免费传给朋友或亲人。

这也是戴维·乔克在初次见面时就判断出

内森是被谋杀的而不是车祸死亡

的原因,因为内森对horizon这类空间规则制定者产生了威胁。

“你只是威胁了一个年收入六千亿的产业,但没有人谋杀你”。

内森在面对风险投资宣传推广这款软件的时候说:“我们的数字化来生不应该取决于你的收入”。

赛博空间的规则制定者是社会分层结构中的顶层,

他们决定的赛博空间中的方方面面

,是人对技术的依赖达到极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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