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刚答应做严旭飞的女朋友试试谈恋爱,晚上严旭飞就试图 谋不轨,在送我回去的车里,意图强迫我。

衣服被扯得凌乱,我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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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我,我可能杀人了。”

我的声音是颤抖的。

现在是深夜的十一点。

就在五个小时前,傍晚五点钟吃晚饭的时候,我终于答应了严旭 想做他的女朋友,试试可不可以在一起。

我二十七岁了,再不恋爱,我怕过两年,就真的成了大龄剩女。

我的同学,有的毕业三年抱俩,有的正在谈婚论嫁,单身者所剩 无几,而我是单身者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谁知道,刚答应做严旭飞的女朋友试试谈恋爱,晚上严旭飞就试图 谋不轨,在送我回去的车里,意图强迫我。

衣服被扯得凌乱,我害怕极了。

倒不是很在意那个纯洁的身份,是实在不能接受刚确定关系就在 这关系更上一层楼。

我很反感,现在看来,反感的根结在于不爱。

所以当严旭飞试图侵犯我的时候,惊恐之余,我胡乱地抓到一个 很硬的东西,朝着严旭飞的头发奋力砸了下去。

就这样,我把严旭飞给敲得不动了,他头上的血,流了好多好 多时,我的身上也被染了血。

我吓到了,恍惚间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杀人了。

随后,警察来了,可我却浑浑噩噩地被送到医院。

对,此刻,我就在医院里,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我还是个女孩呢,不想以后在牢里度日,我还想要跟司晨谈恋爱 呢。

对,不是严旭飞,是司晨,我心里想得念的,始终都是司晨。

如果今晚意图强迫我的人是司晨,我想我一定不会反抗,我会扑 上去,把他就地正法。

耳边是警察和医生的对话。

“怎么回事?”

“女的好像被侵犯,情急反击,男的头部受伤。”

“这个女人被……”

我知道那个声音想说我被严旭飞给强暴了。

“不要无端猜测。”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这声音,熟悉而 又陌生,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司医生。”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继续响起:“伤者头部皮外伤,口子有 点大,颅内没有出血点,准备缝合伤口吧。”

“是。”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那这位女士呢?”

“交给我。”

他又说。

我恍惚中抬眼对上了一张戴着口罩的脸,那张脸上有一双狭长而 又内双的眼睛,不是很大,却炯炯有神。

那是一双很好看,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睛。

我瞬间呆住。

司晨啊,给严旭飞急救的医生居然是司晨。

他回来了。

我没想到,再见到司晨,竟然是在我如此狼狈的时候。

我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来话,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唇边,怎么办 都说不出来。

“跟我来。”

司晨已经开口,像是没有认出来我一样,很是平静 静。

我扯了扯唇,有点自嘲。

都特么九年未见了,他早就忘掉我了。

更何况,我现在一身狼狈,衣服烂了,身上都是血迹,能认得出 来才怪。

十八岁毕业,到现在,二十七岁,整整九年了。

原来他和我之间间隔了这么多个春秋了。

我还是跟着司晨去了里面的检查室。

进去后,司晨坐下来,崭新的白大褂上不染凡尘,他高大的身 躯,瘦削,却有型。

可以说,司晨依然风姿绰约,清隽超凡。

我再看看自己,全身衣服凌乱,外套几乎不能裹住纤细的身躯, 她身上浑身充斥着四个字:狼狈至极。

这样的再遇,不相识也好。

我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偷偷打量他。

“请坐。”

司晨沉声道。

我就在他对面坐下来,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医生。”

“受伤了吗?”

他又问。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我似乎听到了他语气里的关心。

这是医生的仁心,很正常。

不要多想,我暗暗告诉自己:“没有,医生,我没事。”

“是这样的,警方那边要求出具一个被伤害证明的情况补充说 明,你需要检查一下。”

司晨的语气很平静,陈述的时候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没事。”

我快速地开口,自己没有被侵犯到,也自然没有受 伤,我更加不会让司晨帮自己检查身体。

司晨看我一眼,沉默了一会:“我是不是能这样认为,这个事件 性质可以定性为,强奸未遂?”

我陡然抬眼,对上了司晨的眸子,才发现他在看我。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也透着尊重。

但我感到尴尬,羞窘,抿了抿唇,道:“对,强……未遂,我并没 有真的被侵犯到。”

“如果这样写证明的话,你可能会赔偿对方的医药费。”

司晨看 着我的眼睛提醒道:“也许并不利于你。”

“那我也不需要假证明。”

我忽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憋闷。

他这意思好像是提醒我,他可以给我开假证明,只要我承认自己 被强了。

我才不要所谓的假证明,我还是个女孩,干干净净的女孩。

严旭飞没有侵犯到我,司晨好像侵犯到了。

我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看司晨,就准备往外走去。

司晨比我动作还快,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没说要给你开假证 明,我的职业道德不容许我这么做。”

我愣了下,不是吗? 司晨再度开口,声音暗哑。

“姜寻,你这听话听一半的毛病还真 是没改。”

我的心,就像是蹦极,瞬间失重,空了。

我无法形容那个感觉,听到自己的名字,再度从对方的口中说出 来,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隔了九个春秋,隔了山山水水几万丛,他再度喊了我的名字,声 音好听得快要让我怀孕了。

他甚至还记得我的毛病。

无处遁形,我尴尬至极,嘿嘿笑道。

“嗨,司晨,好久不见。”

司晨一顿,这才抬手,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现在的他,更有型了,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多一分则浓,显得太热情,少一分又显得太清冷。

此时此刻,他的笑容,可谓是恰如其分。

只是看了一眼,几秒钟的停顿,我就低下头去,语速很快地开口 道:“不好意思,刚才狼狈,没好意思与你相认,你什么时候回 国的?”

“刚回来三个月。”

司晨道。

“这么久了啊?”

我其实想说回来都没有联系老朋友,但终究还 是话锋一转,改了:“改天,我做东,为你接风。”

司晨微微挑起来英挺的眉,似笑非笑地开口道:“连电话都不 留,你没打算诚心为我接风吧?”

我一怔,摇头,对上了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怎么可能不留电话?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自然不会再失联。

我伸手从包里拿出来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 你打上面的电话,加微信都可以,我先走了,处理完这事再 说。”

司晨接过去名片,看了一眼,唇边勾勒起一抹笑意,吐出四个 字:“向阳而生。”

我一震,没想到他看懂我的名片设计了,我没有去看司晨的眼 睛,飞快地笑笑。

“对,是,设计着玩的。”

司晨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警察说,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我越是不想要面对这事,司晨越是问了起来。

我微微一沉吟,点点头。

“嗯。”

司晨似乎一愣。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冲口而出去倾诉:“我今天刚答 应他做他女朋友,试试恋爱,毕竟这么老了,一直不谈家人担心 我有病。”

司晨哑然了下,“不恋爱就是有病吗?”

“我妈这么说,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里有病。”

我看到司晨的唇角抽了抽,“阿姨还是这么幽默。”

“比以前更唠叨了,更年期,你懂的。”

我继续道,“但我没想 到严旭飞会想要欺负我,所以就这样了,让你见笑了。”

司晨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恋爱中的人有点亲密接触也很正 常,可以证明身体没病。”

“问题是我刚答应了就发现我做不到。”

我着急解释,“因为我 浑身不舒服,我就想打他。”

“是不是因为你的心里有别人?”

他笑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忍了下,然后踌躇着,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司晨看着我,一双眼睛透着黑洞一般的诱惑力。

我脑子一空,就说了:“如果我说,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你会 不会被吓到?”

我发誓我不想这么着急表白的,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会坐牢, 所以在这之前,我要表白,哪怕明天去死,我表白之后也死而无 憾了。

虽然此时此刻,很不合时宜,我也说了,我怕来不及了。

当年没来得及,错失九年,后来失联,更没机会说。

司晨微微一沉吟,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再然后,我就被吊在这里了。

他最终也没有对我的表白有任何的回应,就去忙病号了。

我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医院。

严旭飞已无大碍,缝合之后,他就醒来了,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全身都是血迹,头和脸都有点肿。

警察做了笔录,确定了我俩之间只是一场情侣之间的纠纷,就劝 我们私了。

严旭飞还算是个爷们,直接跟我道歉,没有要我赔偿,也打算和 解。

我们两个人私了签字后,单独聊了几句,我就直接提了分手。

当时天已经大亮了。

严旭飞苦笑:“姜寻,你心里有人,你这样心不在焉,是接受不 了除了你心里的那个男人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我垂下眸子,不发一言,被看出来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感觉我好渣啊,这一刻觉得挺对不起严旭飞的。

“而我以为,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不强硬一次,你怎么能看到 我这个男人的魅力,但显然,我失策了,逼急了你。”

我听了,更是歉意,“严旭飞,其实你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只是 我们不合适。”

严旭飞一怔,苦笑了下,“不爱,便不会将就,对吧?”

我快速地抬起眼睛:“对不起,严旭飞,你的医药费,我赔 偿。”

严旭飞却是落寞一笑:“算了,我不差钱,姜寻,我只想说,我 今晚没打算真的强了你,我只是想要逼一逼你。”

我哑然,早说啊,要是知道这样,我也不会吓得动手给他开瓢 了。

我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没来得及休息就去了公司,一整天都 浑浑噩噩的。

晚上下班,我回去直接倒下补觉。

谁想到,我竟然做了一个梦,还是个春梦。

狗血的是,对象是司晨。

我醒来心里很是痒痒,才见到司晨,就梦到人家,还是个春梦。

我想我一定是太需要个男人滋润下我的生活了。

后来我想,我连做梦都想的是他,要是跟他不发展一下,我担心 自己都对不起自己这春梦。

看了眼表,才凌晨五点,想要继续睡,忽然想到,九年不见了, 他现在是不是单身? 万一结婚了呢? 那我岂不是白想了? 我再也睡不着,拿起电话给闺蜜罗琳打电话。

她接起来电话的时候,一阵起床气冲我发了过来:“姜寻,你这 光棍老姑娘一大早扰人清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 的话,我会弄死你。”

“琳琳,你别急,我有大事。”

我只能陪着笑,“真的大事。”

“直接说,不要跟我废话,否则我还会弄死你。”

“我跟你说,我见到司晨了。”

“谁?”

“司晨。”

“你还惦记司晨啊?”

罗琳似乎被吓醒了。

我听到她好像下床了,声音也大了点,应该是跑出去客厅给我打 电话了。

“司晨不是在国外失联多年了吗?”

我只好一股脑把我经历的倾诉给罗琳,完了后我问她:“你说要 是司晨结婚了,我这么 YY 人家是不是太可恶?”

“那就直接问,他有没有结婚?”

“怎么问?”

“去医院啊,你不是跑业务锻炼了口才吗?直接去他工作单位, 旁敲侧击,问问小护士们,不就知道了?”

“琳琳,嘿嘿,你真聪明,我这就去。”

“姑娘,这是凌晨五点。”

“没关系,急救中心医生不下夜班,二十四小时不闲着。”

我绝对是一个行动派。

凌晨五点十五,我就起来化心机妆。

上一次见面实在太狼狈了,都没有给司晨看到貌美如花的我,今 天要是遇到了,一定要惊艳他一把。

出门的时候早晨六点,我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医院急诊科,果然化 了妆很管用。

我发现一大清早的,我引起的回头率非常之高。

终于一个睡眼惺忪的医生小哥哥在看我的时候打了个激灵,眼睛 亮了,还特意走了过来。

我心想,这人大概是对我美貌有点动心跑来搭讪的。

但谁想到,人家一开口,我就幻想破灭了。

“咦,你好像是前天那个女孩吧?就是警察带来的那个,对男朋 友开瓢的那个女孩吧?”

我一愣,冷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怎么可能?我认人一般不会错的。”

医生小哥哥很自信,“美 女,你男朋友没事了吧?”

“那不是我的男朋友。”

“你看我就说嘛,你就是那女孩,你现在承认了吧!”

我瞬间无语。

医生小哥哥又看了我一眼,“其实,你不用这么戒备,你的事迹 在我们科都传开了,说你特别勇敢,女孩子就得保护自己,只有 勇敢地保护自己,才能不被伤害。”

这话我爱听。

现在看这个医生小哥哥也顺眼了许多。

于是,我灵机一动,决定就从他身上下手了。

“谢谢你的安慰,那天司医生也这么安慰我。”

我不着痕迹地把 话题引到了司晨身上。

“司医生?”

医生小哥哥似乎愣了一下,摇着头说:“我们司医 生虽然比较礼貌,但也很高冷,除了对他女朋友比较温柔之外, 从来还没有安慰过病号呢,你说到了。”

“他有女朋友?”

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地尖锐。

医生小哥哥点了点头,还很奇怪地看我一眼说:“司医生那么帅 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是啊。

司晨那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我听到自己的心,瞬间就碎了一地。

给严旭飞开瓢的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心碎过。

“你看,那是司医生。”

医生小哥哥忽然指了指对面的急诊大 厅。

我看到了司晨那穿着白大褂的挺拔身躯,他这副身体,是别人的 了,我以后恐怕只能在梦里继续 YY 了。

九年啊。

他有了别人,我都差点有了别人,又怎么能够去怨怪司晨呢? 更何况我俩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约定,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对他早 就垂涎三尺。

罢了,造化弄人。

我贪婪地看了一眼司晨,转身走了。

“嘿,美女,你怎么走了?”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受打击了,本来是来追你们司医生 的,没想到他有女朋友了,姐姐我不喜欢破坏人家感情,走 了。”

“啊,真的假的啊?”

医生小哥哥似乎不相信。

“当然是逗你的。”

我说完,已经走得很远了。

心里在滴血,想哭啊。

我的爱情,刚刚升起来一点希望就被迎头浇灭了,怎么能不伤心 呢? 罗琳在听到我的哭诉之后,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个司晨嘛? 你用得着在这唉声叹气吗?”

“怎么用不着?”

我好难过啊。

“老姑娘,你二十七了,老一棵树上吊死,你就这辈子当老姑娘 算了。”

我知道罗琳是对我恨铁不成钢,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也没办法,好像除了司晨之外,谁跟你在一起都有生命危 险,严旭飞就是一个例子。”

罗琳在为严旭飞鸣不平:“人家那 么帅的一个小伙子,被你开了瓢以后,还指不定头上落下一个怎 么样的疤痕呢?”

提到这件事情我就胃疼。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我就不会再遇到司晨,也就不会知道他 有女朋友了,搞得我现在心都要碎了。”

“那就索性把心丢在绞肉机里面搅成馅儿,重新再塑造一颗 心。”

罗琳就是喜欢这样在别人伤口上撒一把盐。

明明很疼,但是疼过之后,还有一股后劲,可以让你清醒。

“嗯,我有这个打算。”

我抹了一下眼泪,道:“这回我在馅儿 里面放上五香粉,打算重塑一个五香味的心脏。”

“滚蛋。”

罗琳骂我。

我笑了,虽然还是很难过,但这一刻,被罗琳一骂,清醒了。

日子还得过啊。

后来,我的电话来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一看这号码不认识就没接。

罗琳道:“谁的电话,也不接?”

“不认识的,可能是广告推销吧。”

我这人有个毛病,没有备注的电话一般不会接,除非那个电话连 着打两遍。

跟罗琳分开之后我回家,又接到了这个号码的电话。

打开门,我把电话接起来,很不耐烦地对着电话说道:“喂,哪 位?”

或许是我的语气不太好,对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接着我听到电 话里面传来了一声干咳声。

“姜寻,我是司晨。”

呃。

我承认自己是被惊讶到了,我实在没想到会接到他的电话。

“哦,原来是你啊。”

我对他说话的态度并不是那么地热情,因为在知道他已经有了女 朋友之后,我就刻意地保持了距离,不想被他撩拨。

我拼命忍着,不要对他太热情。

司晨仿佛一点都不受影响:“你不是说要为我接风吗?怎么一点 信儿都没有了?”

“哦,有点忙。”

我是这么说过,但现在我不想给他接风了,我 该怎么拒绝? “今天早上我好像在急诊大厅门口看到你的背影了,不知道是不 是我看错了,你今天早上去我们单位了吗?”

我一愣,想到医生小哥哥的话,他有女朋友,还对女朋友很温 柔,就情绪低落地开口道:“对,我去医院了。”

“哦,有事啊?”

“我有病,看病去,不行吗?”

“什么病?”

“痛经算不算?”

我没好气地反问。

他愣了下,道:“算。”

“所以我这两天痛经,没时间没办法给你接风。”

我总算找到了 拒绝的理由,“改天吧。”

我有一张乌鸦嘴。

终于在两个星期之后,我明白了什么叫一语成谶。

我真的痛经了,而且是死去活来的那种。

最关键的是,我居然在公司痛晕过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救车把我送进了医院的急诊大 厅。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急诊中心输液,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司晨,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醒了?”

司晨开口道。

我愣了下,道:“我怎么了?”

“哎呀,姜寻,你可算是醒来了,你这痛经也太吓人了,居然痛 昏过去了,吓得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

这是我同事小李的声音。

我看向小李,她在床边坐着呢。

我再看司晨,更觉得尴尬了。

小李还在喋喋不休:“幸好这位医生经验丰富,给你做了全身的 检查,发现你失血过多,我们才知道你是痛经。”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别人,等下再回来。”

司晨微微一颔首, 离开了。

我仿佛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的一张脸,有点红。

等到他一走,我就问小李:“你刚才说医生给我做了全身的检 查,就是刚才的医生吗?”

小李点头。

“对,不过你不要不好意思,被那么帅的医生脱了裤 子,不亏。”

我哑然,翻着白眼看天花板。

后来我打发走了小李,她也着急去见男朋友,又看我真的没事才 离开了。

司晨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的是白衬衣,黑西裤, 手里提了一个袋子,放在了病床边,对我说:“姜寻,你等下打 完针就可以走了,这边急诊科的床位比较紧缺,所以要很快空出 来。”

这家伙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尴尬:“嗯,打完我就走。”

司晨一怔,看向我,问道:“你这月经好像不正常,一来就半个 月吗?”

我想说,对。

但实在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我就不说话。

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不想给我接风,也不用找这样的借口 吧。”

“我都现世报了,你能厚道一点吗?”

我看向他。

再度从心里叹息:这么帅的一张脸是别的女人的了;这么好的身 材也是别的女人的了;我真的好嫉妒那个可以拥有她的女人。

“也许你早一点为我接风请客的话,就没有这现世报了。”

“你以为我想啊?”

都被人看了来月经的惨状,太尴尬了。

“看来滴入这些营养液之后,你好多了。”

司晨笑了笑,“嗓门 都大了。”

我扭过头去,不想说话。

司晨忽然凑过来,我愣了下。

就看到他摁了一下我床头的一个按钮,开口道:“三号床液体打 完,可以拔针了。”

我愣了下,他在看我,一双眼睛格外地明亮,我听到他说:“正 好我也下班了,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自然是拒绝的。

他看看我,道:“你裙子上都是血,确定自己回去?”

我傻了。

为什么这种话是从他那张那么好看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腰上系了司晨的一件黑色衬衣,恰好遮住我染红的裙子,上他车 子的时候,他特意铺了一个蓝色的一次性手术床单。

我在心里腹诽:这大概就是外科医生的职业病吧,随时在车里都 能看到手术床单。

回去的路上,我都没有报地址,他居然一直开向我回家的方向。

我也不说话。

他也不问,我俩很默契地沉默。

虽然很尴尬,但我还是对他没办法再热情。

因为我不能对一个有了女朋友的男人太过热情,我怕自己会有念 想,忍不住地破坏人家。

索性,少说话。

我终于犹豫着要不要找点话题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先一步开了 口。

“经期不能穿裙子,会容易着凉,现在还是五月,没有真的热, 你居然光腿裙子。”

我一愣,扭头看向开车的他:“你是不是脱了我裙子,看了 我?”

他一愣,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然后我又说:“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经常脱人家的裙子裤子 的?”

司晨眉心一跳,“你同事说的吗?”

“你也别觉得尴尬,我这被你看光了的人才是真的尴尬。”

“没看光。”

他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我也愣了一下。

“上衣没脱。”

怎么这个语气好像还很遗憾似的。

我别过脸去,不想再看他。

我俩都没有再开口,等到车子开进锦玉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 好像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愣了下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没想到他说:“我也住在这里。”

“啊?”

我呆住:“这么巧吗?”

他仿佛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岔开话题问:“被你开瓢的 那位仁兄怎样了?”

“严旭飞啊?”

我也愣了下,摇头,“警察没有再找我,他也没 有找我,不知道。”

司晨把车子开进地库,听了车子后,我们下车,他把那个黑色的 带子递给我说:“没想到重逢后送你的礼物竟然是这个。”

我愣了下,打开袋子,发现里面居然是卫生巾。

我去,好几大包的卫生巾,他居然送我这个。

直到上电梯,我俩一起进电梯,我才意识到他也进来了,问道: “你不会跟我住在同一栋楼里吧?”

“那倒不是。”

他摇头。

“我在你对面的楼上。”

“那你进来干什么?你可以直接回家了。”

“担心你休克在电梯里。”

司晨说得认真,“所以,我还是觉得 有必要送你回去。”

“是不是送我回去之后,担心我晕在家里还要在我家登堂入室, 一晚上不走啊?”

我承认自己这话是没好气说出来的。

没想到他接得自然。

“如果你对自己的身体没有这个信心的话, 我觉得有必要不走,今晚住你家,睡沙发。”

司晨真的住在我家了。

我不是不想让他走,而是我的肚子又痛了。

我去洗澡的时候,差点晕倒在洗浴室里。

而且整个洗浴室里都是血腥味,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抱着肚子坐 在马桶上很久很久。

直到司晨在外面敲门喊我,“姜寻,姜寻?”

我想说话,但是肚子拧着劲地疼,让我没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门,突然砰的一声响,被人踹开了。

我目瞪口呆。

因为我这回真的被司晨给看光了。

“你!”

我下意识地环保自己,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对不起。”

司辰看我坐在马桶上一丝不挂,赶紧别过头去, “我以为你又昏倒了,所以才闯进来的。”

我不想搭理他。

因为我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太痛了。

司晨愣了下,没有等到我的声音,“还很痛是吗?需要我帮忙 吗?”

他能帮什么忙啊? 难道还能替我痛不成吗? “你不说话那就是需要我帮忙吧。”

他已经转过身来,伸手拿了 浴袍,走到我跟前,给我披上,开口道,“都已经告诉你了,不 能着凉,越着凉越会痛得厉害。”

我就这么被他裹了浴袍抱出来了浴室,最尴尬的是,这位仁兄帮 我换了穿了裤子,还给贴了姨妈巾。

我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只想趴着。

太痛了!

以前我也会痛,痛极了的时候也会无声地落泪,但从来都没有像 这次这样痛得昏死过去。

司晨给我盖了被子,还给我熬了热汤。

昏昏沉沉的,我好像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但我已经什么都不想动 了,也不想知道谁来了。

后来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司晨端了一碗浓汤进了我的卧室。

我觉得很尴尬,因为第一次上门,他不只是登堂入室看光了我, 还给我换衣服,现在甚至进了我的卧室。

“起来喝汤吧,你需要进食。”

他看出我不想动。

“要我喂你?”

他说着已经坐在了床沿边。

果然,我不动,他就真的喂我了。

动作温柔,还给嘴。

我的

气氛暧昧,他也不回家找女朋友,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对他女 朋友很歉意。

喝了点汤,我才有了点劲,说:“好多了,谢谢,这汤是你煮的 吗?”

“嗯。”

司晨点点头,“让人送的排骨,还有排骨呢,你要不要 吃?”

听说有肉,我立刻点点头,又觉得被人喂太不好意思,就说: “我还是起来吧。”

“别动,我抱你。”

他掀开被子,把我横抱起来。

男人有力的臂膀托住我,让我惊呆的瞬间,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 气息,醉了醉了。

被他抱了,死而无憾了。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问道:“放松一点,你不会是也想给我开瓢 吧?”

我呆了呆,摇头。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也没力气。”

“痛经是有点麻烦,你以后结婚生了孩子就好了。”

他忽然说。

我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恐怕都结不了婚了!”

“为什么?”

他拧眉。

因为我喜欢的那个男人有了女朋友了,而我不想将就,也担心会 再给人开瓢。

司晨把我放在了沙发上,低头看着我,“不结婚,你这辈子都别 想摆脱痛经。”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有 x 生活吧?”

他咳嗽了下。

“没想到你喜欢这么直白。”

我嘟嘴,“是啊,很直白,你 X 经验很丰富吧?”

毕竟他有女朋友了。

司晨的脸上忽然变得古怪起来,“我去给你盛排骨。”

害羞了? 好吧,我也不想深究人家的生活。

他回来后,对我说:“今天是特殊情况,你没有吃晚饭,又加上 流血过多,所以这么晚吃点东西补补,但是以后吃东西不能这么 晚,会不利于健康的。”

我嗯了一声,恶狠狠地咬排骨。

他忽然笑了,道:“慢点,不会跟你抢的。”

司晨一大早去上班了,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桌上一张纸条留言:粥 在锅里,你起来可以喝点热的,你单位同事来电,我帮你请假 了。

我一愣,我单位同事来电话他帮我接了,那岂不是被人误会我的 家里藏了男人,我可是对外一直宣布是单身的。

我立刻去打电话检查,发现是领导打来电话问我身体状况的,我 赶紧回了电话。

领导帆姐在电话里笑得暧昧:“姜寻,你的男朋友很温柔啊,已 经帮你请假了,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好好养身体给你两天 假。”

我被揶揄,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有点失落。

什么男朋友啊。

毛都没有。

那是别人的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热汤热粥的原因,肚子好了一些,起码没有痛 的那么厉害了,我吃完饭把衣服洗了,特意把司晨的衬衣洗了给 熨烫了,打算干了还给人家。

中午,他电话过来问我好了没有。

我告诉他没事,也让他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其实,我是刻意拉开这种距离。

傍晚。

有敲门声响起,我去开门,以为是司晨,没想到打开门之后,竟 然是严旭飞。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这么短的时间,伤口肯定还没有长好, 所以戴了帽子。

看到我呆住,严旭飞扯了扯唇,自嘲一笑,问:“怎么?没想到 我会来是吗?”

我摇头,敷衍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严旭飞了悟地一笑,“不请我进去吗?”

我犹豫了下,看到他头上的帽子,下面是伤痕,那是我的杰作, 可他受伤后,我一次也没去看过他,到底心虚。

“进来吧。”

严旭飞进门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摘下帽子,那短短的头发带 突兀的伤痕就这么展现在我的面前。

有点刺眼。

我略一沉吟,回转身拉开门口玄关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 个信封,厚厚的一沓。

“旭飞,这个是我给你的医药费,你拿走吧,给你带来的伤害, 我很抱歉。”

严旭飞看着那信封,又看了眼我,伸出手,把那信封推到了我面 前,“这个我不需要,我来,就是想要再做一次努力,问问你, 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一僵,垂着的眸子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摇摇头, “对不起,我做不到。”

严旭飞笑了,唇角的笑容那么苦涩,“看来,你还是无法跨过心 里的那一关,我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被问得沉闷不已。

“旭飞,你别问了,你受伤这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妥,但你我都有 责任,你不该不顾我意愿强行对我,你若真的不要赔偿,那我也 不强求,只是希望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欠。”

“连朋友都不能做?”

严旭飞反问。

呵 我点头,态度坚决。

呵 “呵。”

严旭飞笑了,“姜寻,你可真狠,你是我见过最狠心的 女人。”

“所以,远离我吧,这样对你也比较好。”

“呵呵,你不只是对别人狠,你对自己更狠,不是你心里的那个 男人,你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我真是奇怪了,那个男人到底是 谁?他有什么魔力进驻到你心里,并且还滞留多年。”

到底是意难平。

“你走吧,严旭飞。”

严旭飞有点恼火,“我怎么死的,你总要我清楚吧?”

“严旭飞,你何必这样执拗?我也想要重新开始,可是心不答 应。”

我轻声道:“心不答应,我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严旭飞怔住,呆呆地看着我。

这时,门忽然开了。

我和严旭飞全都看向门口。

司晨拿着钥匙站在我的门内,看向我俩,开口道:“不好意思, 我回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需要我回避吗?”

“他是谁?”

严旭飞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也呆了,看着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司晨无论何时,都是那样 帅,有味道。

他穿的是休闲式浅灰色小格子衬衣,领口设计的扣子很有特色, 他没有系上面的扣子,露出修长结实的脖子,喉结分明,性感极 了。

而且他手里提着果篮,里面是新鲜而又水灵的应季水果,还有一 个袋子,里面应该是菜。

我没想到他会来,而且什么时候拿了我家的备用钥匙?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严旭飞,就像是自己的秘密,忽然被撞到了一 样,心虚。

问题是,更委屈,明明我跟司晨没有关系啊。

司晨笑了笑。

“不方便?”

“哦,不——”

我刚要说话。

严旭飞的声音打断了我后面的话。

“确实不太方便。”

司晨一愣,看向了严旭飞,淡淡一笑:“那你们坐,我去厨房做 饭,不打扰你们聊天。”

司晨说完,提了东西进了厨房。

严旭飞怔了下,看向我,眼底有受伤:“就是他,对不对?”

“你走吧。”

我飞快地开口。

严旭飞冷笑,“这都已经登堂入室了,你居然还想欺骗我的感 情?”

我没解释。

“姜寻,你真行。”

严旭飞忽然有点恼怒,冲着司晨大声道, “兄弟,我看你是不知道姜寻是什么人吧?她有暴力倾向,而且 还喜欢跟男人玩暧昧,我猜你俩都没有上过床吧?”

司晨转身,那张原本儒雅的俊脸此时已经非常地冰冷。

他看向严旭飞,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用一种很冷的声音 说道:“如果不想再被开瓢的话,立刻离开。”

严旭飞没想到司晨在维护我。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严旭飞一愣,一把抓起了帽子,离开了。

屋里安静下来。

我瘫在了沙发上。

司晨关好门,走过来,对我说:“既然知道他曾经对你意图不 轨,居然还敢开门。”

我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拿了我家的备用钥匙,不请自来?”

他开口道:“担心你再晕倒。”

“我不会晕倒的,你走吧。”

我忽然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拿了那 件黑色的衬衣回来,塞到他的手中。

“昨天和今天都谢谢你,但 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再见。”

他看看我,抿了抿唇,似乎欲言又止。

我却不想让自己对有妇之夫继续动心,立刻把他推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不好意思,孤男寡女,实在不方便。”

“你又没有男朋友,有什么不方便?”

司晨反问。

我一愣,心想你就没点数吗? 我没有你有啊。

“我怕你不方便,所以,你赶紧走吧。”

说完我就关了门,把他关在了门外。

后来我痛经好了,跟罗琳倾诉的时候,告诉罗琳,我是拼了命地 才忍住,让自己狠下心来,把他推出去的。

“难得。”

罗琳说,“你见了司晨没有饿狼一般扑上去还有理 智,姐妹服了。”

“服吧,接下来你会更佩服我的。”

我看她一眼,道,“因为我 最爱的男人有了别的女人,有缘无份,我打算这辈子打光棍,单 身到死一辈子当老姑娘。”

“我去,为了司晨,你这么拼?”

“嗯。”

我点点头恶趣味地想,也许人到中年,司晨发现那个他 的姑娘并不是良人,中途离婚了,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要我说,司晨还没结婚,你还有机会,就别想得那么悲观,也 许明天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呢?”

不愧是我的姐妹,罗琳和我一样都是有恶趣味的。

所以我俩才是臭味相投的好朋友。

日子平淡如水。

转眼过去一个月,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司晨。

有一天,我爸忽然高血压晕倒被送到急诊科,我妈打电话让我过 去办手续。

我去的时候,我爸已经转危为安,需要转到普通科室住院观察。

我看到爸爸没事,松了口气。

而我妈拉着司晨的手不撒手了,一直在闲聊。

“晨晨啊,这么多 年没见面了,你竟然长得越来越帅,小时候阿姨就知道你是个小 帅哥,没想到长大了之后这么帅。”

司晨笑笑,也不抽手。

我怀疑我妈其实是花痴,拉着人家帅哥的手到现在不撒手,明目 张胆地吃豆腐,老女人羞不羞啊? “晨晨啊,你都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年,我家姜寻天天念着你,还 躲起来偷偷看你的照片。”

我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点老底都被我妈揭干净了,以后都没 有脸活了。

“妈,急救中心床位紧缺,我们需要赶紧转到普通病房。”

我快 速地开口。

“哎呀,急什么?”

我妈不以为然。

“要是有病号让你爸下来走 过去就好了嘛,我们不会耽误太久的。

你别以为你岔开话题,你 不就是害羞了嘛?嫌我在晨晨面前说你那点小心思。”

我无语。

司晨看了我一眼,眼神灼灼。

“晨晨啊,没有女朋友吧?”

我妈妈拍拍司晨的手,继续问。

我立刻说:“妈,司晨有女朋友,你别说些乱七八糟的。”

我真的很怕,我妈会直接说让我做司晨的女朋友。

没想到司晨看了我一眼,很是疑惑:“你从哪儿听说我有女朋友 的?”

我一愣,想到那个医生小哥哥的话。

“你同事说的呀,还说你对 女朋友说话非常的温柔,难道不是吗?”

司晨呆住,认真地开口道:“我没有女朋友,从来都没有过。”

我也懵了。

我妈却笑了,笑得像个狐狸一样,“没有女朋友好呀,晨晨,我 先把你叔叔送到普通病房,你跟我家姜寻好好聊一聊,也许你俩 有什么误会呢。”

我妈确实很奸诈,把我丢给司晨,自己和我爸跑了。

我被司晨堵在了角落里,出不去,动不了,他低头看着我,“原 来你对我这么不客气,是因为你以为我有女朋友了。”

我有点懵,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毕竟我和他之间已经隔了九年了,我不了解他,也许他说谎呢。

“和有女朋友的男人保持距离,这是基本的社交礼貌。”

我说得 非常冠冕堂皇。

“呵,所以连接风都打算省了?”

他反问。

“嗯。”

“司医生,司医生,有病号。”

忽然有人在外面嚷嚷着喊司晨。

他瞬间就顾不上我。

“我们回头再说。”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的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生气,我打算去把那个医生小哥哥揪出 来,好好地问问他到底从哪给我传的假情报。

我在急救中心的大厅里扫荡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个医生小哥 哥,他穿着白大褂,他在跟一个病号家属聊天,安抚着人家。

还别说,挺有耐心的。

等到他安抚完了之后,一扭头看到了我。

“咦,开瓢姐姐,没想到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开瓢姐姐?”

我唇角一抽,拒绝这个外号。

“对不起,就是你的壮举让人太印象深刻了。”

“行了,我没兴趣知道这个,我就想问问你,那天你为什么告诉 我司晨有女朋友了?”

“哦,这个啊,我后来才知道,不是女朋友,是他外甥女。”

医 生小哥哥一脸抱歉,又一脸八卦,“开瓢姐姐,你不会真的对我 们司医生有什么想法吧?”

“司医生真的没有女朋友吧?”

我不确定,再问了一句。

“没有,那是他外甥女,才三岁半,前阵子来找他,司医生对她 可温柔了。”

原来是外甥女,才三岁半。

合着我这阵子一直回避司晨,是因为这三岁的小肉团子啊。

不行,我要见司晨。

据说司晨下班要到晚上十二点,今天加班,忙不过来,所以他要 加班到十二点。

我爸血压稳定住了,我妈在医院陪他,我就回来了。

洗了澡,换了一条深 v 领子的裙子,可以露出事业线的那种,我 觉得还不错,好歹我不是飞机场。

今晚我一定要见到司晨。

但我又觉得自己主动打电话好像不太合适,所以我大晚上又回到 医院去看我爸。

我爸妈都睡了,看到我来,我妈立刻看出苗头,道:“你回来不 是因为你爸爸,你是想要见司辰吧?”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我自然是不承认自己这么不 孝,老爹都住院了,我还想要谈恋爱。

“你那小尾巴往那一翘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 道。”

我妈到底老狐狸,对我说,“司晨电话你有吗?”

“有。”

我立刻拿出来。

我妈很上道,拿出自己电话,给司晨打电话。

“晨晨啊,我是姜寻妈妈,你阿姨啊。”

也不知道那边说的什么,反正我听不到。

“你没下班吧?”

我妈又问。

我在旁边支着耳朵听,怪我妈不开免提。

我妈道:“姜寻晚上来看你叔叔,要陪夜,我担心她明天上班没 精神,让她回去又担心她路上不安全,所以你帮我把她送回去 吧。”

我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我妈真高明。

司晨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了我这边的病房走廊里,看到我跟我妈站 在走廊里,先跟我妈打了个招呼,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他看我的这一眼,证明我今晚化的妆换的衣服没有白 费。

“阿姨,我带姜寻回去,您别担心。”

“不担心,我对晨晨最放心了。”

我妈妈直接喊人家乳名,我都 有点瘆得慌。

就这样,我跟司晨一起从医院回家。

一路上居然没开口说话。

到了我的家门口,他看着我进门。

我觉得这样什么都不说,有点太不甘心,就说:“那个,你加班 这么辛苦,要不要进来喝点东西?”

他挑了挑眉,道:“不好吧,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我怕你不方 便。”

我咬牙,又说:“上次以为你有女朋友,所以觉得不方便,现在 你没有女朋友,我俩都是单身,无所谓吧。”

他挑眉,道:“太晚了,就不打扰了。”

他真的要走了。

我一愣,冲口而出:“我大姨妈又来了,担心会晕倒,怎么 办?”

司晨愣了下,道:“哦,都一个月了,大姨妈倒是挺准的。”

我看他也不进门,又觉得自己好像太不矜持了,想要放弃。

他开口道:“答应了阿姨带你回来,你要是晕倒了,我确实没办 法交代。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照顾你一下吧。”

我的心情一下子就雀跃起来,我能感觉到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打算跟他聊聊天再去休 息。

他看看表,道:“太晚了,你洗漱一下去睡觉吧,我先回我那边 洗个澡,换了衣服再过来。”

说完,他还轻车熟路地在我玄关处,拿了我的备用钥匙,晃了 下,走了。

我愣住。

到底我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睡不着,太兴奋了。

又给罗琳打电话,我高兴地在床上打滚,兴奋地喊道:“琳琳, 我告诉你,司晨没有女朋友,我又有希望了。”

那边罗琳声音很怪:“哎呦我去,你的电话总是这么不分昼夜地 打来。”

“打扰你了吗?”

我不解。

这还是我的亲闺蜜嘛,以前她也是这么随时随地打我电话的,咋 滴现在还怪上我了。

大概听出我没听明白,她在那边喊了一声:“姜寻,我已婚,已 婚.......”

“已婚了不起啊?”

我轻嗤一声:“好像别人永远不会结婚似 的。”

“姜寻你活该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你就是个棒槌。”

她说完就挂 了。

我愣了半晌,才回过来味道来。

我把脸埋在了枕头里,感觉我就是个大傻瓜,合该老剩女。

枕头忽然被人拿开,我看到司晨站在我卧室的床边,低头看着 我。

我一愣,“你,回来了?”

“嗯。”

他应了一声。

我立刻坐起来,道:“那个,你有事?”

司晨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你的沙发太小了,我睡沙发 的话,明天早晨肯定没精神。”

“啊?”

我愣了下,问道,“你不会是想睡我的床吧?”

“确实如此。”

他点点头,目测了下我的床,“你的床不小。”

“可是我睡在哪儿啊?”

“这张床挺大,你睡一半,我睡一半足够了。”

他说。

我再度呆住。

“一起睡啊!”

我瞠目。

“你来大姨妈,我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再说小时候我们也一起 睡过。”

他依然说得面色平静。

我石化了。

“今天遇到阿姨的时候,她提起小时候我俩一起睡过的事,我忽 然想起来确实没有必要这么避嫌,更何况你现在来个大姨妈。

也 如同你说的,咱俩都没有男女朋友,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我从来都不知道司晨的口才这么好,我竟然被他给说得频频点 头。

后来,我回神,道:“你不怕我半夜睡着给你开瓢啊?”

司晨目光沉沉地望着我:“青梅竹马长大的,你舍得?”

我去,我脸红了。

当然舍不得了。

只是,我俩好像名不正言不顺地就睡在一起了,是不是有点太过 分了? 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女孩子啊? 关了灯。

身侧的男人不说话,我俩这么躺着,我睡不着。

“司晨。”

我不得不喊他,因为我想表白。

但他却不说话。

“你睡着了吗?”

他还是没有说话,看样子已经睡着了,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却忽然开口:“睡觉。”

“你没睡啊?”

“被你吵醒了。”

他说。

我一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在国外的那些年,还好吗?”

我打算先旁敲侧击。

他还是不说话。

“这些年你一年都没有回来过,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外就业呢。”

还是不说话,我就一个劲地自言自语。

“你这么帅,就没有女孩 追你吗?”

“有。”

他忽然说。

我呼吸一紧,有点吃味:“那你动心了吗?对方长得好看吗?”

“和你差不多吧。”

他说。

这是什么语气啊? 好像很嫌弃似的,难道我长得很差吗? 我不说话了,我肚子疼。

他似乎翻了个身,面朝向了我这边。

我感觉在黑暗当中,他好像在看着我,我就浑身僵硬起来有些紧 张。

“姜寻,我没打算这么早恋爱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他这是变相地拒绝我了。

我都二十七了,他也二十七了呢。

他说不打算恋爱,这是告诉我,他不打算跟我谈恋爱吧,哪怕他 没有女朋友,也不打算跟我谈。

“哦。”

我声音闷闷地,“知道了,我肚子疼,睡觉吧。”

他似乎叹了口气,“那我睡了。”

至此,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无声地落泪。

我的心,好难过啊,就跟搅碎了似的,稀碎,很疼,又很酸。

合着我刚有点希望又被他给浇灭了啊。

司晨就是上天派来灭我的,我大概要死在他身上了。

后来,我又做梦了,梦里依然是司晨,依然是我馋人家。

然后,我又肚子疼了,这痛经真是太气人了。

我早晨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准备去厕所,换衣服洗漱。

结果,刚一起来,就听到司晨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来:“你这,一 直这么海量吗?”

我一呆,看向他。

他正低头看我弄脏的床单,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尊严了,索 性也就不掩盖了,“嗯,一直海量。”

他皱眉,道:“这是病,得治。”

我去医院看我爸的时候被司晨压着去了妇科看大姨妈。

“我不去,我不要这么丢人的事情也跟医生说。”

“不用你说,我来说。”

“那样更丢人。”

我来大姨妈,凭什么让别的男人帮我跟医生说呀,他又不是我的 谁。

“都被我看光了,你都没觉得丢人,这点事情就怕了。”

他可真够毒舌的。

我被他一句话噎到,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跟我去,还是我抱着你过去,你选?”

他威胁我。

可是我是怕被威胁的吗? 这是他的医院,他不想谈恋爱,却抱着一个女人去妇科,这要是 传出去了,丢脸的肯定是他。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抱我过去,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走不动了,你要是真敢抱,那你就抱吧。”

我敢笃定他也就是威胁威胁我,并不敢真正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抱 我过去,但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弯下腰来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公 主抱哦。

就这么把我抱到了妇科,一路上多少人都在看我们,而他面部改 色也不气喘吁吁,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有多好呀。

我害羞了。

我把脸埋到了他的颈窝里,感觉到他的皮肤贴着我的额头,似 乎,他身体有点紧绷。

我心想,我沦陷了。

这么霸道的男人,就是我喜欢的那个范儿。

我还得追他,继续努力。

所以,我就把手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脖子,脸靠在他颈窝里,使坏 地呵气。

“姜寻。”

他的语气带着警告。

我装死,不搭理他。

“别玩火。”

哈哈,姐姐我就是想要玩火。

到了妇科,他找的是妇科老阿姨医生。

我算是看出来了,妇科医生有好几个是男的,但他却把我抱到了 一个老阿姨的门诊上。

那个老阿姨笑眯眯地道:“小司,这是你女朋友吧?”

司晨也不解释,“王教授,她痛经,每次来的时候都非常量多, 上个月痛得昏了过去,在急救中心打了点滴,补充的是营养 液。”

我坐在凳子上,被老阿姨打量,一张脸爆红。

“嗯。”

老阿姨点点头,“其实,痛经的原因非常复杂,常见的 是妇科炎症和子宫腺肌症,检查清楚后才能有针对性的处理,而 且一定注意月经期不要同房和洗澡。

避免接触冷水和洗冷水脚, 避免吃辛辣生冷食物。”

“没有同房,我还是个姑娘呢。”

我立刻开口道。

那个老阿姨一愣,然后看向司晨。

我觉得老阿姨的眼神看司辰的时候好像在说:司医生,你不行 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老阿姨的那一眼让我非常地愉悦,于是 忍不住地勾了起唇角。

司晨看我一眼,对老阿姨说:“婚后,是否对痛经有改善?”

“这个怎么说呢?”

老阿姨道,“一般的女人在婚前还是小姑娘 的时候经常痛经,但婚后生了孩子确实不会再痛经。

这个也因人 而异,并不能一概而论,这样吧,你先带你女朋友去做一个激素 六项检查。

等到月经过去,再来做一个 B 超排查一下是不是炎 症。”

原来激素六项检查是抽血,我被抽了一针管血,瞬间晕乎乎的。

司晨说:“我让医生给你开了一个血常规,看看是不是贫血。”

等结果的时候,我充分体会到了医生的便利。

别人拿检查结果可能都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我只用了十五 分钟。

司晨亲自去化验室找同事要了报告单。

他拧着眉头看化验单,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情绪。

于是,我脱口而出:“司晨,我是不是快死了?”

司晨抬眼看我,很是惊讶:“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看化验单的表情好像是看一个绝症患者。”

“你内分泌不正常,还贫血。”

她对我说。

“哦,不是我还要死了啊?”

“你是医盲吗?”

他没好气地道,“内分泌不调和还不至于死 人,但贫血加剧的话,有这个可能。”

后来,医生开了很多药,我年纪轻轻地成了药罐子。

单位同事看我每天吃药,还被人打电话监督吃药,都以为我要挂 了。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同情,欲言又止,可能都不忍心问我。

我和司晨继续暧昧着。

罗琳终于在一周后,想起来我那天半夜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

“我好像记得你之前跟我说,司晨没有女朋友。”

“你到现在才想起来我啊?”

“嘁!我们新婚燕尔,所以总顾不上你。”

罗琳就是这么直白。

我瞬间有点羡慕,“知道你们感情好,行了吧?”

“别酸,等以后你也会结婚的。”

罗琳道,“对了,你出手没 有?”

“嗯,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那就直接扑上去就地正法,趁机让他负责。”

“生扑啊?”

我其实有点不太敢。

“喝点酒啊。”

罗琳道。

我脑瓜一热,立刻跟主任请假,一大早回去了。

我记得今天至晨休假,他昨天说,他今天早晨九点钟回来,休息 两天。

于是,一大早地,我就提了一打啤酒,凭着记忆,找到了对面的 楼,摸到了司晨的住址。

我依稀记得他在我家指着对面九层跟我说,他住哪里。

我到了 901 室门口,按了门铃。

其实我不确定是不是这间房,只能想着挨个敲门吧。

不一会,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裹着白色的浴袍,脖子上搭 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出现在门内。

我原本忐忑的眼神此刻僵住,小嘴微张,对上了男人同样有些吃 惊的双眼。

门内的人确实是司晨,显然下了夜班回来刚洗了澡,眼睛里有血 丝,那应该是值班熬了一夜的成果。

他上下打量了我 一下,看到我手里提着一打罐装啤酒,挑眉: “一大早地喝酒?”

“嗯。”

我点点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我觉得应该是他觉得我今天很好看。

我今天穿的是通勤装,丝质衬衣搭配裙子,收腰的设计,高跟 鞋,简洁干练中透着利落,又飒又美。

而他,穿的浴袍,刚洗完澡,又干净,又吸引人。

“先进来再说,鞋柜里有新的拖鞋,自己换。”

他说完,就径直 走了进去。

我跟进门,站在门口,打量了下玄关的鞋柜,白色的鞋柜,看起 来十分的整洁。

我打开柜门,发现里面有崭新的拖鞋,是男式的,换了鞋子朝着 里面走去。

他的住处应该是三房一厅,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的床很大,床单 是白色的,一个枕头。

我的视线定格了一瞬,立刻收回,转头环顾了下客厅,沙发是真 皮的,整个房间家具设计过于硬朗简洁,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酒不能喝,你过来喝热水。”

他在厨房门口对我说。

“不能喝酒可不行。”

不壮胆子我怎么表白呀? 他似乎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道:“一大清早地你请假跑回来跟 我喝酒,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我看看他,嗯了一声。

“那就说吧。”

他见我不过去,端了水杯 过来,在我跟前的沙发 上坐下来。

我看到他的腿,上面有汗毛,我就愣了,脑子里冒出来几个字: 好性感啊。

“不是有话说吗?你老盯着我的腿看干什么?”

司晨笑着提醒 我。

我有点懊恼,脸上微微地红了,道:“那个司晨,我憋不住了, 我想问问你,我俩处对象,行不?”

说完的时候,我就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他看看我,好像没有意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我吃不准他什么想法。

我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怎么都消退不了这热度了。

良久之后,我听到他说:“不然你以为我跟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为了什么?”

啊? 我呆住,“你,是打算跟我处对象吗?”

他起身,走过来,一把抱起我,“熬了两天加班加点,想找个时 间跟你说下咱俩的事,你居然等不及先开口,那就陪我睡会。”

我呆住:“有点快啊。”

他扑哧笑了,把我放在他床上,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你 想多了,就单纯睡个觉。”

事实证明我真的想多了。

他是真的就只是搂着我睡了一觉。

只是我睡不着,在他怀里数他的睫毛,一遍一遍地看他,也不厌 烦。

好不容易等到了两点钟,睡了三个多小时的男人醒了,看我在看 他,眸中隐有笑意。

“你一直没睡?”

他问我。

“睡不着。”

“担心我不跟你处对象吗?”

我无语,被他猜中心思,我顿时窘迫起来,伸手推他,想要起 来。

他忽然扣住我,我们两个人的脸隔得很近,鼻尖蹭着鼻尖,呼吸 仿佛都纠缠在一起了。

我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我觉得,他大概是要吻我了。

谁知他看了我半晌,竟然起身离开了。

我呆了,有点羞,又有点窘。

他忽然又压下来,靠近我。

我再度呆住,眼中有慌张,一下对上他揶揄的眼眸。

再然后,他就吻了我。

我大概明白了乐此不疲的感觉了。

虽然只是一个吻,但我上瘾了。

后来,司晨笑着道:“定情之吻,喜欢吗?”

我眨巴下眼睛,疑惑地问道:“司晨,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呀?”

“不喜欢我会跟你浪费时间吗?”

他总是这样,反问我。

我其实想要的是肯定的答案。

“这么说,你也喜欢我了?”

“你怎么这么傻?”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猜?”

“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你离开九年,不回来?也不联系 我?”

他居然直接丢来两个字:“没钱。”

我瞪大眼睛,真是这个理由吗? “你要是没钱的话,能在锦玉园买这套房子吗?你才刚回国三个 月。”

他居然笑了,“刚才吻了你这么久,你居然还有理智,看来我还 需要再努努力。”

说完,他就又亲了我。

我被弄得迷迷糊糊的,忘了问这个问题。

我跟司晨恋爱了。

我每天都很快乐。

但他这九年在国外,从来不联系我,也不出现在同学群里,还是 让我有点耿耿于怀。

直到我俩如胶似漆,终于突破关系之后的第二天早晨,我在他小 腹上,看到了伤痕,那是一道伤疤,看着有些年岁了。

我立刻摸着刀口问他:“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道:“这是手术疤痕,很明显,这也用 问。”

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他留学的同学,从他口中得知,司晨出国 的第一年,因为太优秀,被一个国外的偏执少年捅了一刀,差点 一命鸣呼。

他那几年身体很不好,差点死了。

后来,他凭借非常顽强的毅力,将自己的身体锻炼得越来越好。

再后来,他成为了医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在国外医院工作三年, 成为最优秀的医生,这才回国。

他跟朋友说,他得回去了,再不回去,他担心他喜欢的女孩等不 及嫁人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喜欢的女孩是谁?”

“不就是你吗?”

是我吗? 晚上回到家,我逼着司晨问他:“你朋友说,你在国外的时候担 心国内喜欢的女孩嫁人了,你到底担心谁嫁人了呀?”

他看看我,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傻?”

“司晨,你就不能直白点跟我说吗?”

他点头,道:“嗯,你真傻,鉴定完毕。”

我不想理他了。

我生闷气。

可一看到他肚子上的疤痕的时候,就舍不得了,我摸着他的疤 痕,道:“疼吗?”

他握住我的手,道:“以后,咱们的后代,不能出国留学,就在 家,哪儿都不去。”

“谁说要跟你有后代了?”

“不跟我,跟别人,你还不得给人开瓢?”

我想揍他。

他揽过我,在我耳边低语:“姜寻,我很高兴,你没有嫁给别 人,所以我还有机会,让你嫁给我。”

“说声喜欢我会死吗?”

“不是喜欢。”

他说。

我心里一紧,身体都僵了。

他说:“是爱。”

我瞬间就软了。

原来我的非他不可,竟然也是他的非我不可。

美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