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箭
在西非的科特迪瓦,他是一位华人领袖一般的人物。2004 年,他近乎身无分文来到非洲,如今有数亿资产,创立科建地产,打造了以房地产为主导的产业链,规模日益扩大。他也是中国侨联海外委员,科特迪瓦和统会秘书长,创办中文报纸,传播中国文化;他跟大使馆合作紧密,经常协助大使馆做公益,以及领事保护方面的工作。
提及诸多国人对非洲创业的不以为然,高箭先回溯了上世纪早期的华人出国创业史——那时候,一部分人去了欧美,一部分人去了东南亚。去欧美那些人,汇聚在唐人街,创业以餐饮为主,江浙人居多;而去东南亚打拼的,尤以广东福建人成就斐然,成为当地甚至全世界的杰出企业家。如“酒店大王”郭鹤年,他的“香格里拉”无人不知。其父郭钦鉴早年从福州到马来西亚打下根基;还有华裔谢氏兄弟,在泰国创办的正大集团亦无人不晓。
“那时候去欧美发展的人,认为发达国家的生活好商机多,但西方人并不愿看到中国人做大做强,往往找个适当的时机就割韭菜了;东南亚呢,在历史上曾是中国藩属之地,又靠近中国,彼此经济来往密切,华人在当地不会受歧视,有机会做大做强,甚至成为行业翘楚。”对高箭这样的华人创业者而言,如今的非洲就如同上世纪的东南亚。
与当下国内激烈又内卷的创业环境不同,非洲是一个有待探险开发的新生市场,蛮荒与前景并存——抢劫、偷盗、腐败司空见惯;高速增长、劳动力廉价,以及僧少肉多,又吸引着有头脑的草根“富贵险中求”。
高箭所代表的,不是随波逐流的淘金者,而是有勇有谋的拓荒者——他们在充满变数的非洲大地上寻找机遇,并一步步拾阶而上,“很多时候,没有那么远大和笃定的理想,走下去,才能看到下一步。”
2004年,近乎身无分文的高箭到达塞内加尔投奔大哥。那时他刚从武校毕业,原本不甘做一个平凡的高中生,想要“不凡”地闯荡世界,没想到,武校毕业后呈现的前景却是暗淡。在讲学历重科技的当下中国,遍地精英,他又何处用“武”呢?
年轻的高箭尚在迷茫之中,大哥从非洲回国探亲。在大哥的讲述下,高箭对神秘的非洲充满好奇,听说那里不似欧美,藤校精英才有施展舞台。他想去闯荡看看。
初来乍到,没有生意经验、语言不通的高箭,被哥哥安排看店。这是哥哥和岳丈家开的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商店,做进出口贸易。每天早晨七点到下午五点上班。作为初级打工仔,高箭第一年的工资是一万元人民币,只比当地黑人店员多两千块。他没有多想,按部就班地适应着当地生活,熟悉身为店员该掌握的一切技能,很快,他就能够和进店的客人交流,开商店的一应事务也观察学习到不少。
轻车熟路之后,他的“雄心”也就是:努力卖货,争取从年薪一万拿到年薪三万。
没想到,他驾轻就熟的店员生涯,被一件小事打破。有一天,当地一位政府官员来找他哥哥,正巧他哥不在,高箭连说带比划,请人稍坐片刻,说他哥哥很快就回来。对方听着他磕磕巴巴、含混不清的法语,眉头一皱,转身离开。
这件小事很伤自尊,同时也让高箭意识到语言的重要性。之前他只是在卖货和生活中,不规范地学了一些日常法语。这一次,他决定系统化地学习这门语言。
立刻行动,他打听到法语联盟的教学正规且系统化,于是每天五点下班,骑车五公里,上一个半小时的法语课,晚上八九点回家吃饭,再继续自学。
语言飞速进步。高箭愈发体会到掌握好语言在非洲有多重要。“就拿日常生活来说,警察怀疑你违章,你不会法语,警察就态度冷淡,没违章也给你开罚单;创业更是如此,不懂语言,税法看不懂,会计都会坑你,跟政府部门打交道也会遭冷遇或者为难……”要融入当地社会,必须会一口流利的法语!
他一边学习语言,一边关注小商品贸易的经营。他发现,就这么一间小店,年利润可达到五十万。“那是2004年,在国内没资本没高学历没技术的普通人,很难挣到这么多钱。而在塞内加尔的首都达喀尔,是个华人都可以做这样的生意,赚这么多钱。”
高箭不想永远做打工仔,开始筹谋未来。当时他只了解开小商品店,只是想拥有一家自己的店铺。他省吃俭用,拼命存钱。
转眼到了2005年,华人新店铺不断出现,而进货渠道几乎都来自义乌,同质化竞争严重,只能大打价格战,华商之间矛盾重重。
高箭不想日后陷入这样低阶的竞争模式。他开始学习国际贸易、市场营销、广告学等课程,网络学习,加上买书自学——每次回国,他都大量地购买经济、管理、会计、法律等相关书籍,甚至包括人物传记。飞机上看一路,回来了放书架上反复看,那几年他买了两百多本。
他还时常向经商厉害的老华侨取经,一个最重要的收获便是,懂得了与当地人建立长期互信的重要性,这是他日后创业顺利行进的重要一环。
时至2007年,高箭觉得单打独斗的时机已经成熟。彼时达喀尔华商的价格战愈演愈烈,他也不想和大哥的商店变成竞争对手。恰巧,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同属西非的科特迪瓦结束了战乱,步入和平发展期,百废待兴。
匮乏也意味着商机!很快,他踏上了飞往科特迪瓦的经济首都阿比让的航班。这个城市给了他惊喜——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贫瘠,机场与高架桥体现着它现代化的一面。而中国的小商品店也远不似达喀尔那样泛滥。他当即决定,这里就是他安身立命之处了。
刚到科特迪瓦,高箭先从熟悉的开店做起。他逐渐跟周围的华商熟悉起来,大家发现这个小伙子聪明能干,遇到问题便求助于他。
高箭非常喜爱的一道科特迪瓦美食,亚穆苏克罗内河上出产的野生罗非鱼,鱼肉鲜美,鱼皮胶质浓厚,入口弹牙。
那时候,做小商品生意的华人最怕跟当地海关、税务打交道。华商在当地有钱,又老实,当地政府的人时不时会找麻烦捞好处。华商颇头疼,一方面他们语言不好,另一方面,当地政府机构漏洞重重,打交道无章可循。
高箭主动承担下他们的委托,遇上海关或者税务问题需要跟当地政府沟通,他去做翻译。一趟趟来回奔波,一次次费尽唇舌,从被动翻译到主动替他们想办法,与政府人员斗智斗勇,久而久之,他便跟税务、海关的人混熟了。他发现这些人其实很有人情味,加之他性格直爽,为人大方,粗中有细——善于察言观色,另有一身好功夫加持,这些都特对当地人的脾性,遂把他当成了朋友,时常给予便利。
政府部门这些人有人情味,却也爱占小便宜。他们缺什么小物件,就会去找高箭,说带我转转华人商店吧……说是逛逛,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什么衣服啊鞋啊包啊,就暗示店家送他。中国人卖的这些小商品以批发为主,并不值钱,一双鞋就值二三十元人民币。于是高箭跟华商沟通,送他们一两件吧。商户也乐意给,混个脸熟,搞好关系。“当地人很臭美的,经常看上衣服当场就试,一帮中国人围着:哎呦,真漂亮!把当地人哄得特开心。”
原本纯为同胞帮忙,高箭乐此不疲。看似辛苦,不拿一分钱,实则意料之外的获益颇丰:为别人的事务,搭建了自己的关系。无论华商,还是海关、税务的当地人,都跟他建立了信任。
华商们见此情形,纷纷对高箭提议:小伙子,不如我们的海关、税务问题,以后都交给你处理吧。我们给你赚钱,不给黑人赚钱。
他们说这话还有缘由:所有做贸易的都要发集装箱,华商们有时会找当地黑人的清关公司,价格便宜,但常常出问题。譬如货柜在码头迟迟出不来,如果遇到圣诞节,错过了今年就只能等明年圣诞了。中国人在海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遇到骗子。
2008年,高箭的清关公司应运而生,华商们把店铺挂靠在他公司的名下,安心做生意,而海关、税务这一摊事情由高箭代理。他的收费略高于当地人的清关公司,但他讲信誉,让大家感觉有保障。
在科特迪瓦的这段经历,是高箭到非洲三年后,真正与当地人深入交织的一个开始。华人华商在海外,习惯自成一个小社会,做做小生意,疏离于当地主流群体。当高箭无意中走入非洲社会网络时,发现这才是他当初赤着双脚踏上非洲征途时,想要闯荡的真实丛林——有机遇、陷阱、荆棘、暗算;有时讲规则,有时讲道义,有时讲人情,有时讲武力值;各种变数,各种偶然,各种风险。
科特迪瓦现代化的一面。与2014年高箭初到这里相比,变化巨大。
这时候的科特迪瓦,正如同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是一个清新的,也混乱不堪的时代。香港学者张五常曾这样描绘改革初期的中国:酒店里仅仅修补一个墙上的小洞,居然动用三个人力;广州的高级官员,对签证与护照的分别搞不清楚;被委派与香港商人商务谈判的人无知透顶……散漫的劳动力,无知的官员,守旧的势力,是新人破局的障碍。但科特迪瓦也如同那时的中国,在大趋势上,是复苏的,向上的。
高箭知道,混乱无序之中往往蕴藏着更大的机会。
开公司立足当地之后,高箭稳步发展。在他的统一调度下,不仅帮挂靠旗下的华商解决了海关、税务的麻烦,还改善了进货问题:小商品发货的集装箱,一个有68立方,至少要50万人民币,他就想了个主意:把客户整合起来——每个商家不用一次进一个集装箱的货,大家把货拼到一起,你五个立方,我十个立方,凑齐一个集装箱发货——每一户不用再一次进那么多货,既缓解了资金压力,又可以增加发货频次,每个星期都有新货。此举大受华商欢迎。
他讲信誉够义气,与政府人员的关系越加熟稔互信。高箭记得有一次他跟海关约好处理一个问题,不料当天生病去不了,打电话过去本以为会比较麻烦,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公事公办的口吻,反而非常客气地安慰他:没关系,你好好休息。然后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弹性时间慢慢处理。“这是一个人情至上的社会,只要你被接纳了,许多麻烦都迎刃而解。”
高箭的公司在华商中赢得了好声誉。2012年,中国驻科特迪瓦大使馆推荐他作为年轻华人的代表,参加世界华人联谊大会。时任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即将上任的国家主席习近平都出席了,还有许多优秀的企业家。当时的所见所闻,第一次让他深受震撼,感到眼界被打开了,“之前想的只是如何赚到更多的钱,那之后,开始思考什么是身为华人的使命感,只是还不清晰。”他加入了中国侨联,成了中国侨联海外青年委员。与得到的荣誉相比,他觉得自己太渺小,更加拼命地观察、思考、学习,希望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中国侨联2018华侨华人春晚摄制组去科特迪瓦拍摄海外节目,高箭组织策划了“百人太极表演”。
先前帮华商改善了发货集装箱难题,现在他的目光又投向仓储问题。没想到,这次差点遭遇灭顶之灾。
当地的仓储业几乎被有势力的黎巴嫩人把持,因为他们的祖国长期战乱,祖辈们很早就辗转来到非洲,不少家族在当地已经有上百年的根基。黎巴嫩人出租的都是大仓库,各个商户的货物存放在一起,经常发生货品被别家盗用或错拿的情况。于是,高箭想办法租了一间两千平米的大仓库,再把它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间,每间都装了门锁。有的一百平米,有的两百平米,各个商户根据自己的发货量来租赁。这样家家户户就有了独立的小仓库,不用再担心货物丢失。
可高箭还是没消停。两千平米的仓库一年80万租金,可当时买地建仓库,每平米也不超过100元。高箭想:为什么中国人不能拥有自己的仓库呢?为什么非要把租金交给外国人呢?别人不敢动黎巴嫩人的蛋糕,高箭不信邪。
2013年他买地建仓库,80块钱一平米(五年后,涨到500元一平米)。2014年,仓库盖好了。共投入三百多万人民币,那是中国人在当地的第一家仓库。高箭激动不已,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创业,之前的只能叫做“小生意”。这一年,他创立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基业——科建地产。
新人撬动旧势力必然付出代价,这个定律高箭未能幸免。仓库和办公楼刚刚建好,他还沉浸在大干一番的畅想中,一切却在一夜之间戛然而止——黎巴嫩仓储业的传统势力,与之前他做清关得罪的竞争对手勾结起来,借助政府某些人的权力,以他的手续不全为由,将他的库房夷为平地,直接让他血本无归。
在当时混乱无序的制度法规之下,“手续不全”只是借口。当中国同胞都以为传统山头难以撼动,他将撑不下去的时候,高箭毅然借钱打官司,而在他占理的情况下,又迟迟没有批文。
在非洲,法律途径有时只能是手段之一。他之前认识的政府朋友这时伸出了援手,从小职员到小科员,一级级找上去,最后帮他找到了相关的部长,直接“闯”到部长家里伸冤……这位部长是个性情中人,在他有理有节有人情的一系列攻势之下,最终在离任的前三天给他签了字。高箭成了当地唯一打赢土地官司的人。
2015年,高箭去尼日利亚参加侨联非洲峰会。有朋友告诉他,有一个董事家族做得很有规模。起初他不以为然:华人在非洲又能做多大呢?亲眼所见后,他震撼了。峰会在这个家族的六星级酒店召开,高箭还参观了他们的一个工业园区,大概250万平方米,钢铁厂、瓷砖厂、纺织厂、发电厂……七八个工厂连成一大片,还有成百上千人的员工宿舍。“这之前,我想不到,在非洲也可以做得这么好。”这个家族是香港人,在非洲已是第三代了。五十年前到这里做贸易起步,再建立企业,一步步壮大。
非洲还有许多土胚房。如今这个国家如同1990年代的中国,各处大兴土木,这些原始的地方未来都是商机。
那一次高箭立志,也要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做自己的工厂,开自己的酒店……
这之后,高箭迎来了高速发展期。2015—2016年,他疯狂买地,当地海关、税务、建筑部的朋友们,将自有的闲置土地以较低的价格卖给他,甚至允许他赊账,把仓库盖起来再结账。“大部分黑人真的非常淳朴,他们信任中国人,信任我,同时他们看得到我的产业,很放心。”这个人情至上的非洲社会让高箭一再感叹。
仓储发展起来了,偶然的机会,高箭踏足房地产。2017年,他看到一栋在售的四层小公寓楼卖得不错,是当地一家黑人房地产公司经营的。他进去看了看,房子从材料到格局、设计都非常差。“这样的公寓都卖那么好,那我要是在附近盖一栋更好的,价格也不贵,是不是卖得更好?”
他看中距离这栋公寓一百米处的一块地皮。很多人不看好他的想法,给他泼冷水:这并不是个好地段;当地人喜欢住别墅,没多少人买公寓。而高箭呢,就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中国人:“当地的公寓大都没有单独的产权。我想尝试,能不能给每一套公寓办下独立的房产证。”
其实不是没有人嗅到房地产的未来和商机,但有的中国人盖了楼,惯性思维,就想着出租——每一套公寓若没有单独的房产证,就只能出租不能出售。“因为在非洲一些国家,情况非常复杂,有些行业没有明确的规章可循,公寓楼的每一套要拿到单独的房产证,需要做许多复杂的工作,他们不知道从何入手,就放弃了。”而高箭呢,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去跑,去解决。
他还尝试让非洲人接受中国风格的样板房。当地的公寓楼习惯比照老式的法国设计,走廊狭长,到处拐弯,高箭并不喜欢这种格局。他要按照中国人的喜好来,比如三室两厅,两个阳台,南北通透,方方正正。
高箭是行动派,想到就做。这一年,他投入2000万人民币建公寓楼,共五层,二十几套房。当时他只有800万,其他没人愿意投资,于是他向自己公司旗下挂靠的商户借钱,并承诺高额利息。
2018年楼盘建完,在当地属于高端公寓,快速销售一空,都是当地富人买下的。
第一次试水,他赚了500万,其中200万拿去付了利息。有了第一次的成绩,第二个项目就有不少人愿意跟投了。这次是他不答应了,要自己干。地点位于他原来在富人区租的一个别墅,后来自己买下了,这次推倒盖楼——一个九层的公寓。
第三个项目和第四个项目规模都大了很多,各有72套房,且同时进行。高箭压力大增,便找来一位投资人,股份各半。第三个项目就是华为租去一半的公寓楼,“华为对公寓的要求比较高端,这栋公寓是精装修,有游泳池等配套设施,一年租金几百万。”
2020年,他又拥有了自己的酒店。那是他投资兴建的四星级酒店,“中国人来了以后,还是想住在中式酒店,吃住都习惯。”酒店便因此而建。
高箭正在科特迪瓦投资兴建的第一个四星级酒店的效果图。这在当地已属高端。中式的设计风格,餐饮也以中式为主。既照顾了中国人的审美和习惯,也借此把中国文化推广给非洲大众。
也是在这一年,高箭完成了西南交通大学的土木工程网络大专课程,为期三年。当年挨打都不肯学习的顽劣小子,如今干到哪儿学到哪儿,学渣变学霸。
围绕着房地产,高箭打造了一整套产业链:做贸易,以五金建材为主;开工厂,有木板厂、PVC管厂等。他也物色合伙人,投资他们的石子、钢筋、水泥等工厂,整合成一个产业链。“我主要买地盖房,相关材料配件都有产业链提供,进货成本低,资金灵活。”他的科建地产在科特迪瓦已打出名气和口碑,中非员工两三百人,不包括外包的。
高箭喜欢赞比亚网友陈革写的一首散文诗“假如不去非洲”:
假如不去非洲,我不会知道,远方就是远方,跟诗没什么关系;
假如不去非洲,我不会知道,非漂已是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运动;
假如不去非洲,我不会知道,除了北上广发达地区,特贫穷的地方也可以赚高薪;
假如高箭不去非洲呢?他不会想到,自己如今能建一座19楼的高层;更不敢想象,他憧憬的大商城,地皮已经买好,正待破土。
高箭理解的创业,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大多数人到非洲寻找机会时,想的是赚快钱,干五年就走,没想到不少人一待就是十年。但因为一开始就只图短期利益,小打小闹,失去了深耕的愿景和机会。“要创品牌、做实业,三五年才可能有点起色。不做好长期扎营和规划的准备,怎么能行?”高箭说。
人们总说非洲是几十年前的中国,非洲创业可以复制国内,但更重要的是,要根据当地环境和文化进行改变,将它本土化。“就像传音手机,它在非洲的出货量超过华为,因为它对非洲市场的了解程度独一无二。”这一点,高箭一直在践行。
最初创业,他想一步步赚更多的钱,直到财务自由;后来,他想的是能不能通过他和他的下一代,把事业版图做到整个科特迪瓦,做到整个非洲,创下一个属于华人的深厚基业。就如郭鹤年之于香格里拉,之于马来西亚。
当问到他,扎根非洲意味着什么?他说:“这边靠着大西洋,我要把骨灰洒向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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