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崛起于漠北草原,却仿佛一个游荡的幽灵时刻在汉王朝边境骚扰,对于这个强劲的对手,汉王朝与之演绎的是“爆烈与和谐双重奏”,能战则战、不战则和。两者之间因此留下诸如白登之围、封狼居胥等故事,而随着匈奴内部的分化与迁徙,其名称在魏晋南北朝之后的史书中消失,逐渐被遗忘于苍茫的草原之中。

匈奴骑兵

司马迁描述中“控弦之士三十馀万”的匈奴,为何至今未发现有关匈奴的单于墓?从史书中记载的情况来看,匈奴人的葬俗中注重祖先崇拜,对于死者厚葬之风甚之不亚于中原王朝,其随葬物品十分贵重丰厚,且多用活人殉葬。那么,匈奴王墓究竟该往何处找寻?

众所周知,目前关于秦汉时期匈奴的遗存大致可以分为大漠南北两大区域,大漠以北大致对应于今天的蒙古国和外贝加尔,而大漠以南大致在中国北方地区。

而位于蒙古国中部后杭爱省境内的一处名为高勒毛都1号墓葬,在中蒙两国考古学者的发掘下终于露出其真颜,然而墓葬的情况却让人吃惊与迷惑:打开后的墓葬明显有被人为扰动的痕迹,但是盗墓者却视金钱如粪土,随葬马车悉数焚毁,金玉分文未取,只是墓主骸骨却反而遭劫!这是什么原因?

林中之地

这片匈奴王墓位于这片松树林中,其中散落着近百座大型的积石墓。有意思的是这些匈奴贵族墓葬却采用了“甲字形墓”,这种墓葬形制在我国先秦时期也多为王侯级别所采用。但有所区别的是匈奴墓葬的墓室和墓道却用石块砌成高出地面的石墙,中间用石块和沙土填充,所以整个墓葬看起来就是一个高出地面的“甲字形台地”!

甲字形墓

根据当时发掘的额尔登巴特尔教授述说,虽然这里荒无人烟,但是并非无人光顾。几乎每个大型墓葬的墓室顶部都有一个圆形凹坑。一般来说,小的凹坑可能由于墓内棺木塌陷所形成,而大的凹坑肯定就是盗扰所致。

而在M1打开之后,另所有人感到惊异的是:针对于安置人骨的棺室被破坏严重,墓主人骸骨甚至也被损毁,但是与棺室相邻的放置陪葬品,如金银车马器、铜器和陶器的棺室却保存极为完好。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谜团。

而从中清理出的文物来看,匈奴王墓中不仅具备典型浓郁的北方草原风格,而且也饱含东西文化交流的因素。其中有三件文物值得注意:

金银车马器

第一套为金银车马器,金银器不仅是财富的象征,也同样代表着草原文明高超的手工业水平,其装饰题材具有典型性,基本上是草原人熟悉的雪豹、羚羊,其独角兽的造型更是风格独特。

罗马玻璃瓶

第二件是一个蓝白相间的罗马玻璃碗,这件器物是典型的罗马风格。这件来自大陆西部的玻璃碗,可能正是通过草原丝绸之路成为匈奴王的把玩收藏之物,而后伴其随葬在墓中。

汉代玉壁

第三件是一件来自中国汉代的玉璧,直径约18.8cm,装饰典型的谷纹与云纹。幸运的是,虽然它也随葬在安放人骨的棺室,但由于这块玉壁紧贴棺壁而逃过一劫。

从这座墓葬的现场情况来看,盗墓贼的盗扰行为似乎并不是以其中的珍贵器物为对象的,相较而言似乎更像是一场针对墓主的报复性活动。那么,是谁和这个匈奴王有仇,以至于掘其坟冢,抛其尸骨?翻看文献记载,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与其相关:

  • 《后汉书乌桓鲜卑列传》载:“昭帝时,乌桓渐强,乃发匈奴 单于冢墓,以报冒顿之怨。匈奴大怒,乃东击破乌 。”

从中可以看见,之前一直作为匈奴属部的乌桓,随着其实力有所恢复,以挖掘匈奴祖坟的方式来报冒顿之怨。但是就目前掌握的考古资料而言,很难确定这座墓葬中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冒顿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