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发布 |《互动还是干扰？有效提升师幼互动的质量》（侯莉敏 x 黄进 x 程学琴联袂荐读）|学前教育|师幼|教师|教育|翻译

中华女子学院附属实验幼儿园供图

每个儿童在情感、社会性等方面发展得如何，取决于和他们互动的教师。每一位倾听、回应和与儿童沟通的教师都将有助于提高儿童的语言质量和人际交往能力，并给予他们思考、推理、解释和说服的有效工具。

——引自《互动还是干扰？》

张永英博士，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副教授，中国学前教育研究会基本理论专业委员会秘书长；主要研究方向为儿童教育基本理论、幼儿教师专业发展、家庭教育；在《学前教育研究》《幼儿教育》等期刊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已出版《学前教育见习与实习指南》《幼儿园教师家庭教育指导教材》等多部著作。

是什么构成了早期教育情境中的

有效互动

在过去的三四十年，尤其是自2012年我国教育部颁布《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以下简称《指南》）以来，无论是国家对学前教育的重视程度还是学前教育相关工作人员的理念都发生了显著变化。

“闭上嘴，管住手，睁大眼睛，竖起耳”是中国“安吉游戏”的创始人程学琴女士对教师在观察儿童游戏时所提出的要求。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可将其视为中国学前教育实践领域真正向“以儿童为中心”转变的象征。

在这场把游戏的权利还给儿童的运动中，教师角色的转变成为令人瞩目的焦点。教师如何才能真正发现儿童？如何做才能支持儿童？这是当前中国学前教育实践改革中教师必须面对的挑战。

英国自20世纪80年代起便非常重视教育实践者与儿童之间的有效互动研究。本书是一项为期4年的英国牛津郡教师与儿童互动项目的研究成果，该项目由18位一线幼儿教师和1个由4人组成的实践指导小组完成。基于对120个视频的观察分析，项目组提出了比较稳定的可用于判断师幼互动“有效性”的三个标准：

学习应该得以加强；
必须由教师（父母以及其他照料者）来加强；
儿童获得的经验必须是积极的。

这三条标准中的任何一条都有可能因其高度的概括性而被误读。

就拿“学习应该得以加强”这一条来说，如果是在儿童主导的情境中，那么它很有可能导致教师对儿童独立学习的压制。另外，儿童的学习常常也会受同伴的影响而得到加强，因此教师必须区分加强的效果究竟是由教师促成的还是由同伴促成的，不要对儿童的学习进行无效的或者无意义的介入，甚至对他们造成干扰。同时，儿童在与教师互动中所获得的经验有可能是负面的，而教师自身可能没有意识到。

种种情况都表明，儿童与教师的互动情境是极其复杂的。究竟什么才是有效的互动？教师的介入对儿童的发展究竟有什么积极意义？教师介入但又不至于干扰儿童的时机应该如何把握？策略有哪些？这些问题在本书中得到了充分的讨论，对当前处于改革进程中的中国学前教育工作者而言具有及时且必要的参考价值。

有效的互动对儿童的发展有何意义

“每个儿童在情感、社会性等方面发展得如何，取决于和他们互动的教师。每一位倾听、回应和与儿童沟通的教师都将有助于提高儿童的语言质量和人际交往能力，并给予他们思考、推理、解释和说服的有效工具。”

本书作者引用了大量的研究成果来阐述有效的互动对婴幼儿和教师自身的学习与发展都很重要。有效的互动是建立在了解儿童的基础上的，教师要了解儿童，与儿童同频共振，进而通过“引导性参与”在儿童已知的信息与将要学习的新信息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当教师的教学目的或意图没有那么强烈时，当教师花时间与一个儿童而非所有儿童进行互动时，或者当教师与儿童能够享受沉默安静的时光时，有效的互动就发生了。

本书指出，能与儿童开展有效互动的教师往往具备以下七个特质：

专注
敏感
具有回应性
尊重他人
真诚
成为好榜样
和儿童在一起时很自在

是否，何时，何种方式

——观察和把握有效互动的时机

本书作者指出，牛津郡项目将“是否，何时，何种方式”作为一条有效帮助教师与儿童同频共振的提示语。

关于儿童是否需要帮助，本书作者为我们展示了独到的思考角度——“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才是最好的？”教师总是觉得“需要介入并且做些什么，比如，问个问题、评论几句或者给些建议”，但是有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许对于“儿童是否需要帮助”这个问题，答案是“还不需要”。

关于儿童何时需要帮助，作者也提醒我们小心拿捏分寸：既要让儿童有机会付出努力，又不要让他们因过于沮丧而放弃；既要让儿童觉得教师的支持一直都在，又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

关于儿童需要何种帮助，作者也提醒我们首先思考儿童能否自己处理，如果不能，教师应该如何说或如何做才会对他们有所帮助。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教师对儿童细心观察的基础上。只有有效地观察儿童，教师才能把握好有效互动的时机。

介入但又不至于干扰儿童

——持续关注以保障有效互动的策略选择

教师想要与儿童保持互动，就必须持续地关注儿童。对儿童构成干扰的介入往往是从教师自己的角度出发的，它或者没有回应儿童的兴趣，或者超出了儿童的理解范围，导致儿童不知所措或无奈附和，希望尽快结束互动。

有效的互动则是教师在持续专注地观察和倾听儿童的基础上，审慎做出的决策。因为教师和儿童是同频共振的，会让儿童感受到他们的兴趣是被教师尊重和接纳的，所以儿童会对成人所说的话感兴趣。

本书提出了儿童能获得有益经验的三种不同情境：教师主导、教师发起和儿童主导。教师需要清楚地了解不同情境下的活动目的，并根据儿童的学习需要灵活地调整自己的角色。

例如，当儿童主导学习时，教师的角色就是追随他们，回应和支持儿童的想法。教师有时需要退后一步，保持沉默，做一名观察者，让儿童的想法自由生长；有时需要成为儿童游戏的共同参与者，和儿童共同建构知识和想法。“只说必要的话；如果会影响学习，就不要说话。”

在具体策略方面，本书作者鼓励教师向家长学习，尤其是向那些能关注儿童、持续陪伴儿童并能直觉地做出有效回应的家长学习。这样的家长既了解儿童的兴趣和发展水平，又能追随儿童做出回应。他们不会像教师那样明知故问，总是想着检查儿童的知识和技能；也不会总是主导互动，没有耐心等待儿童的思考和回应。

“儿童在一项活动中可能会展示其在语言、数学、科学、健康、创造力等多个领域的发展情况，教师的任务是理解所看到的东西，识别重要的发展里程碑，并确定儿童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和支持才能获得进一步的发展。”（Dubiel，2014）

在教育变革的过程中，我们常常会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当我们参照《指南》或其他儿童发展评价指标观察儿童，并逐步在头脑里形成所谓科学的参照体系后，我们往往又会落入过于理性的窠臼，学会了科学识别却忽视了直觉感受，故而依然无法实现对儿童的理解。

本书特别强调，成人必须向儿童主动做出调整，只有与儿童同频共振，才能与儿童进行有效的互动。正如美国教育家约翰·杜威在《我的教育信条》中所言：

“成人只有通过对儿童的兴趣不断予以同情的观察，才能够进入儿童的生活里面，才能知道他要做什么，用什么教材才能使他工作得最有劲、最有效果。”

约翰·杜威建议，成人应关注儿童的兴趣，并将儿童的兴趣作为显示儿童已发展到某一状态的标志来加以观察，这样就能知道应该给予儿童什么样的支持。这对教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既要具备关爱儿童的情怀，又要具备科学的头脑。

如果说与儿童进行有效互动的能力是教师应该具备的核心专业能力，那么这种能力就是科学头脑与专业情怀在教育实践情境中碰撞出来的智慧和艺术。本书的作者和牛津郡项目的参与者正是将自己完整地投入到实践中，才洞见了教育真谛。

本书共10章，分别由张永英、唐路阳、王敏、刘亚诚翻译。具体分工如下：前言、第1章、第9章、第10章和附录由张永英翻译；第2章和第8章由王敏翻译；第3章至第6章由唐路阳翻译；第7章由刘亚诚翻译。译者序及统稿由张永英负责。

在本书出版之际，首先，要感谢本书的原作者朱莉·费希尔（Julie Fisher）与我们分享了她有关有效的师幼互动的新见解，让我们感受到了她扎实的研究能力和非凡的智慧；其次，要感谢参与此项翻译工作的唐路阳、王敏和刘亚诚，他们几位对儿童教育事业怀有满腔热忱；最后，要感谢本书的策划编辑高君老师，她的专业眼光和对工作的执着态度令人感佩。

希望本书的出版能为那些在实践中探寻与儿童进行有效互动的中国早期教育工作者们带去一些启发和思考。希望本书中的观念能得到广泛的传播，从而使专业知识转化为社会常识，让更多的人携手为孩子提供一个稳定的、温暖的、健康的、互动的环境。

由于译者水平有限，译文疏漏之处，恳请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师幼互动是儿童早期学习和发展的关键，而且在提供高质量保育和教育方面至关重要。如何有效提升师幼互动的质量？这一问题始终是学术界与教育实践领域不懈深挖的主题。本书是英国牛津郡为期4年的师幼互动项目研究成果，该项目基于对120个视频的观察分析，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梳理和总结了有效师幼互动的意义、时机和策略，同时，还囊括了与婴儿和学步儿的互动方式。有效的互动是建立在了解儿童的基础上，师幼间和幼幼间的共同生活、共同成长。本书值得推荐给每一位致力于研究和实践师幼互动的学者、教师，及相关从业人员阅读，相信书中的许多理念、做法能为中国学前教育工作者带来一定的启发！

——侯莉敏（广西师范大学教授）

沟通是一门艺术，互动是教育过程的核心。如何理解和回应孩子，不仅是学前教育专业学生感到困惑的问题，也是幼儿园教师感到困难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有一把神奇的“钥匙”，打开每个儿童的心扉，看到他们行为背后的意图，捕捉他们话语背后的意义，也许教育就不再是那么难的一项工作。这当然是妄想，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建立在此基础上的互动，是教育的秘密，也是人类创造文化的过程中伟大的秘密。本书是对这个艰难任务的有效挑战。它在追溯人类交流互动行为与心理发生的基础上，指出了一条清晰地通向理解与教育的道路。它将科学研究作为基础，又将对儿童成长的关怀作为方向，切实地呈现了有效互动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同时分析了教育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希望所有教育者能如本书所言，“对儿童着迷”——只有以此为前提，一切技术才有用武之道！

——黄进（南京师范大学教授）

儿童与教师的互动情境是极其复杂的，把握好“互动而非干扰”的度，是幼儿园教师孜孜追求的教育之道。老子云：“……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师幼互动也一样，教师要敢于放下自我做好“减法”，对儿童充满好奇又勇于探索，从而成为懂儿童的教师。懂儿童才可能与儿童保持同频共振，进行有效互动。本书作者敢于挑战旧有的实践方式，甚至挑战自己的信念，对“是什么构成了教师与儿童的有效互动”这个问题进行反思性实践，给读者带来了许多独到的思考角度。比如，本书作者为我们展示的“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才是最好的”等精彩观点，定会给走进高质量时期的中国学前教育工作者带来启发。本书值得我们所有的教育者阅读和学习！

——程学琴（安吉游戏创始人）

《互动还是干扰？有效提升师幼互动的质量》

（英）Julie Fisher 著

张永英唐路阳等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