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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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2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文件下达之后，共青团中央宣传部和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开展“全国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家长‘双减’政策态度”的问卷调查，共有511043名家长参与，结果显示，72.7%受访家长表示教育焦虑有所缓解。

作为一名教师，双手赞同国家的“双减”政策，并对家长教育焦虑的缓解表示欣慰。《意见》发布，靴子落地。可见中央切中要害，打击痛点，突破难点，针对性之强，下决心之大。但是，作为一名家长，不免产生这样的疑问：双减政策和教育焦虑之间是否存在正相关的关系？家长的教育焦虑是否是由课外培训班和教师每天布置过多的作业导致的？我们不得不剖析导致家长产生教育焦虑的背后元凶是谁？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焦虑居高不下？我们到底如何缓解教育焦虑？有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

与“内卷”“教育焦虑”等高频词伴生的一个现象是“剧场效应”，很多教育者和家长们逐渐认识到，导致教育内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剧场效应，什么是剧场效应？在剧场里观看演出，第一排的人为了看得更清楚，站了起来，第二排的人因为遮挡也站了起来，后面随之站起的一种现象，表面上大家为了看得更加清楚，殊不知因为大家都站起来了，看到的视线还是和过去一样。想必这就是为什么“双减”靴子一落，有些家长立马表现出焦虑缓解的原因之一，国家强制校内减负，校外无负，即剧场里的舞台升高和强制第一排站立的观众坐下来，自然大家都放轻松，坐下来。

但是，不容忽视的一个问题是，造成家长焦虑的直接原因并不是培训机构太多了，教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导致家长对培训班“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是为了“缓解教育焦虑”，因为国测、抽测、中考、高考摆在那里，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投靠”培训班、辅导班。我们应该清楚地看到，国家颁布《意见》的初衷是为了解决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生负担太重的突出问题和根本消除“校外机构无序发展、随意资本运作”的问题，并不是解决家长的教育焦虑问题，面对人口大国办高质量高等教育的需求，我们通过“高考”选拔人才，很多家长为了缓解焦虑，呼吁“一刀切”去除高考和中考的建议既不理性也不现实，国家需要人才，需要考试进行分流，家长不惜一切代价地“一股脑”地推着自己的娃要升入好的学校，考上好的大学，才是导致教育焦虑的根本原因，没有一个家长付出了9年、12年的教育成本（甚至有的农村家庭，因教育致贫不乏其例）肯于接受自己的孩子“家里蹲”的社会现实。校内减负，作业少了，考试没了，未来的国测和抽测还在，未来的中考和高考还有，教育焦虑不会彻底消失，甚至产生新的焦虑，即家长辅导孩子的无能为力，孩子学得不扎实的焦虑。

因此，缓解家长的教育焦虑，应该从“根”上着手。在国家层面，应该建立健全职业教育制度，形成合理、有效分流机制，职业学校可以升入大学进修，可以实习毕业进入工作领域。破除“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的传统观念，认为“唯有升学才是唯一出路”的想法。在社会层面，因为树立“只有社会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理念，逐渐建立12年义务教育制度，减少学生升学压力，长远眼光看待教育，逐步形成“终身教育”的理念，随时就学，随时入读。

作为学校层面，积极响应国家的政策，真正落实“双减”，让学生的书包“飘起来”，让学生的笑脸“扬起来”，认真开展“五育并举”，重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加强体育的训练、艺术的熏陶，活成“优盘”式的人生模式，即随时插，插上就能用。作为教师，少一些比赛，多一些教育，少一些功利，多一些实在。每天向40分钟、45分钟要实效，“精讲精练”贯彻到底。

作为家长层面，随着国家日益富强，改革开放，“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诗歌和远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未来教师轮岗、校长轮岗、大学区各项政策的逐一落地，大家所追求的名校、名师已经不复存在，“抱一颗平常心”看待自己的子女。多元智能理论虽然较早的引入我国，但是对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也是不对的，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各自有各自的精彩。记得当年，笔者就读的大学里面有一台机器坏了，据说是德国进口的，我们的硕导、博导围着机器团团转，数十天都没有攻关这个难题，不得已邀请德国一个技师过来，看了不到半个小时，画了一条线，就拿走了100万的维修费，当我们的博导、硕导按图索骥打开这条线的时候，问题果然出在这里并且及时修改，完好如初。再次打电话给这个德国技师，问他是什么学历和什么职称等，他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这个故事在我所就读的大学流传了很久，发人深省，能够想象当初那些专家是用一种多么崇拜的眼光看着那位德国来的一名普通的工人呢？

缓解家长的教育焦虑，绝对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问题，要从上到下全面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踏实践行教育专家、学者的指引方向，从自身做起，用网络上一个段子调侃：加以你20多年的教育历程，给予你现在的生活条件，每天拼命学习，你就能考上清华北大吗？如果能，你就好好鞭策你的孩子；如果不能，就好好善待你的孩子，别因为辅导孩子作业气得心脏病突发去了医院。如果我们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是不是焦虑会少一些呢？

作者 | 姚丽萍：深圳市南山区珠光小学数学一级教师，东北师范大学教育博士生，深圳市教育学会会员。南山区级优秀教师、骨干教师。曾任深圳市蛇口育才教育集团育才二小科研干事，南山区文理实验集团教科室主任兼国际部负责人。编导撰稿的《春笋新闻》获第六届中国中小学校园电视新闻类评比银奖；撰写的《少年儿童团结友善良好习惯的培养研究》在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课题获得研究报告类三等奖。

编辑 | 张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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