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攻心为上:我的奇妙男友》,作者:枝枝为只只,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男朋友是数学系的高岭之花,答应跟我谈恋爱,只是因为和我亲亲能获得做 题的灵感。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1

再次被沈舟吻到七荤八素的时候,我才想起刚才室友的话。

“醒醒吧陈木木,他根本就是个渣男!”

“他爱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嘴!”

残忍的话在我脑中炸开了花。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眼前这个微闭着眼,按着我的脑袋亲吻我的男人。

心里拔凉拔凉的。

难怪,他堂堂一个高岭之花,成天抓着机会就逮着我亲亲。

教室,实验室,连天台都不放过! 难怪,他每次亲亲,都显得那么虔诚专注,仿佛这不是接吻,而是进庙烧香 香。

难怪,他每次亲完就跑去做题,留我一个人在原地面红耳赤,美女失神。

难怪,他上次情人节礼物给我送的是阿玛尼的润唇膏!!!!! 呜呜呜,我知道真相了。

万分悲痛而又恋恋不舍地推开他,艰难地说出,“分手吧,渣男。”

“嗯?”

沈舟像是没听清,又把我拉回怀里。

他微凉的手指像像小狗一样揉揉我的后颈,嗓音又欲又沉,“再亲一次?”

可恶,我竟然心动了…… 不,陈木木,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不了,嘴有点麻。”

我冷静下来。

沈舟皱眉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支笔…… 唇膏? 靠,他竟然随身携带润唇膏? “不用了。”

我僵硬地避开了他的手,故作镇定地说,“沈舟,还是留给 你下一任女友吧。”

沈舟狭长的眼睛眯了眯,表情突然冷了下来,“陈木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 么吗?”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我有点怂了。

还是梗着脖子说,“我知道你刚才听到了,我要和你分手。”

“理由。”

沈舟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不爱我?”

我回答得很悲伤,甚至有点想哭。

沈舟叹了口气,“我爱你。”

在他的注视下,我的理智似乎要消失殆尽。

我猛地低下头去。

“这到底是什么理由?”

沈舟扶着我的肩膀,语气稍显得严肃,“木木,你 不会无缘无故提分手。”

我沉默了。

半晌才抬起头看他, “沈舟,我追了你一年。平时你对我一直不冷不热,连正眼都不肯瞧我一 眼,可三个月前,为什么突然答应了我?”

酸涩一下子涌上鼻腔,我微微撇开脸,深呼吸几次才平静下来, “昨天你去中心医院,挂了一个姓王的心理医生的号对吧。”

沈舟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顿时收起了表情,显得有些冷淡。

我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下去, “挺巧的,王医生是我室友她爸;挺巧的,她昨天正好去给她爸送东西。”

我停了会儿,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也挺巧,刚好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谈 话。”

沈舟当时告诉王医生,他是 A 大数学系的学生,只有跟我接吻之后,才能完成 解题。

题目越难,亲吻的次数需要越多。

王医生这人能处,有时他真信,“接吻对象是否具有唯一性?”

沈舟:“除了我女朋友,没跟其他人试过。”

王医生公事公办地建议, “这确实算是一种心理疾病,但接吻对象如果是你女朋友,你们或许可以把 它当成是一种情趣,并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

沈舟却轻轻摇了摇头,“我挺想治好的。”

2

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舟,为了做题,勉强和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接吻,一定很难受吧?”

所以才那么想治好。

偷偷瞄他一眼,好希望他能否认。

可他没有。

此时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肤色被灯光照得冷白,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不会这个时候,还想着做题吧? 我的眼圈慢慢红了。

其实沈舟本来就是一个对感情很淡的人,这几年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系花院花 的表白。

除了数学,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一个骨子里冷漠的人,如果不是别有所图,又怎会偏偏对我不同。

我越想越难过,再也待不下去,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攥住。

“木木,我不同意分手。”

沈舟终于回过神,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神 色。

“我管你同不同意。”

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回到合租的房子,我灌了自己两瓶酒,抱着室友哭得很大声。

“他为什么不追过来,他果然不喜欢我呜呜呜。”

室友安慰我肩膀的手微微一顿,温柔地说, “放心,等他要做题的时候,就会过来找你了。”

我哭得更伤心了。

两天了,沈舟没来找过我,也没有给我发一条消息。

我失魂落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好在室友扶住了我。

“沈舟不来找你,是因为这两天他要去参加数学竞赛,还是你之前告诉我 的,你忘了?”

我把眼泪憋了回去,“那——”

“至于为什么没给你发信息,是因为分手那晚你喝醉了,把他的联系方式都 拉黑了,懂了吗?”

哦。

原来是我把他拉黑了啊。

把沈舟从黑名单放出来后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靠。

他竟然把我的微信用来当备忘录! 不对,当他的做题本! 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涨,我不断深呼吸,牙齿咬得咯吱响。

那边好像发现自己被放出来了,小心翼翼地发了句:“木木?呵”

呵,我劝你叫一声爹更合适。

那边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刚比完赛,给你买了礼物,下楼看看?”

沈舟在我家楼下? 我咻地从沙发上起身,跑到阳台往下看去。

沈舟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路灯下,五官在夜色中看得不太真切,却添了 层次淡淡的疏离感。

好像有感应一样,他抬起头。

这么隔空对视了三秒,他突然对我笑了一下。

沈舟以前是很少笑的,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看起来生人勿近。

跟我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他倒是很常笑。

3

我默默移开视线。

在心里念了好几遍“我是沈舟他爹,我是沈舟他爹”

之后,披了件外套下了 楼,慢吞吞地走到这个大冤种面前。

指着那条公式,语气硬邦邦:“为什么把我的微信当作备忘录?”

沈舟愣了一下,“什么备忘录?”

我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神情,“那你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发错人了?”

沈舟摇头,坚定地说,“没发错,就是给你发的。”

说着,他还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着这两天他给我发的微信消息。

一条条,一排排,清一色的数学公式。

怒火重新被点燃,我攥起愤怒的拳头,正要挥舞在那张帅气的脸上,突然想 到什么,又收了回去。

拿过他的手机,把那些公式重新发送了一遍。

收到后,我扯开了和他的距离,用手挡住屏幕,打开浏览器。

“别偷看。”

我警告。

“哦。”

沈舟乖乖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快速复制那些公式,搜索解题。

答案很快出来了。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

一条条,一排排,清一色的数学公式都是同一个答案—— 521.1314 “木木,可以转过来了吗?”

沈舟突然出声。

“……转。”

四目相对。

“喜欢吗?”

“有点土。”

我扫了一眼那串数字,实话实说。

他好像被伤到了。

我为难地挠挠头,心口不一:“好吧,你很棒,太棒了,我好感动啊。”

沈舟的眼神更委屈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无奈。

沈舟突然凑过来,嘴唇离我只有一刻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什么意味不言而 喻。

我一下子有点紧张。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们之间仍旧问题重重”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 圈便被抛之脑后。

我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下一秒,炽热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沈舟贴着我的唇,嘶哑含糊的声音透着眷恋,“木木,这两天,我好想 你。”

我刚想说话,唇又被堵住,比刚才还深入,还强势。

腿软了,想推开他。

沈舟便托着我的腰,箍着我的脖颈,不给我任何逃离的可能。

直到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

他抵着我的额头,指腹漫不经心地在我脖颈摩挲。

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条项链,帮我戴上,“礼物。”

项链上那个小狐狸吊坠,我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我们上次看的那部电影里,女主角戴的项链?”

沈舟不轻不重“嗯”

了一声,“你当时说好看。”

“沈舟,你对我真好。”

沈舟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我散落的长发,不知道是不是没听 到。

想了想,我又试探地问,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接吻解题什么的,多酷啊,别治了吧?”

沈舟明显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平静却毋庸置疑的声音: “不行。”

我的心蓦地沉了下来。

4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有刻意和沈舟保持距离,约会,牵手,亲亲,一样 也不少。

当然,依然没有更亲密的接触。

我们好像和从前一样,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同。

听室友说,他的治疗好像有了一些进展。

至于为什么非得要治疗,我以为沈舟还要憋很久。

没想到真相来临得那么快。

班长生日,想着快毕业了,邀请中文系的同学和认识的朋友一起去海边玩, 待个两天一夜。

我想留在家里赶论文,室友却不断在我耳边念叨,“海滩啊海滩啊,腹肌啊 腹肌啊。”

愤愤地耳朵捂上。

腹肌算什么,狗都不去。

海滩的风很凉,室友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抿了一口特制果汁,看着下方安安静静起伏的海浪,和上方一排排白花花 的肉体。

仿佛心灵都得到了洗礼。

“陈木木?”

似曾相识的清润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惊讶。

下意识回头,许嘉渝的脸就出现在了我视线里。

“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也有些惊讶,“你是班长的朋友?”

许嘉渝点头,温和地笑笑,“发小。”

我“哦”

了一声,继续喝果汁。

其实我和许嘉渝也不算很熟。

之前我妈带我去云南旅游,路上遇到了她同事一家,就结伴走了一段旅程。

许嘉渝就是我妈同事的儿子。

“你男朋友没陪你过来吗?”

许嘉渝突然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说,“他有事,没来。”

许嘉渝愣住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里的海滩挺美的,可 惜了。”

没过多久,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我也想去再拿杯果汁。

一转身,就看到沈舟眯着眼盯住我,看不出情绪。

他怎么来了? 我低头,下意识检查自己今天的穿着。

一身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但腹部完全镂空,背后是斜向交叉的数条细绳, 看着又纯又欲。

……糟糕。

“他是谁?”

沈舟问。

“不认识。”

我面不改色。

沈舟像是气笑了,“不认识他还知道你叫陈木木?”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好吧,之前见过一面。”

沈舟,“为什么来这里?”

我这次老老实实地回答,“看腹肌。”

沈舟:…… “在家没给你看?”

他突然牵了牵唇,很好看的一个笑容,偏偏被他漾出几分轻佻危险的意味。

我睁大了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是沈舟吗? 许久,我摇头,嗓音中稍稍带着一丝控诉,“没。”

沈舟是喜欢和我亲亲没错,可每次快要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他就去做题 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手腕突然被拉住。

我呆呆地抬头,看见沈舟流畅的下颌线,和异常漆黑浓稠的双眸,“回 家。”

“啊?”

“不是要看腹肌吗?”

沈舟挑挑眉,话里很明显有其他的意思。

我被这忽然的意外之喜砸得晕乎乎的,只能任由他裹上一件大外套,塞进了 出租车。

车里,沈舟说了我家的地址。

我顿时心领神会。

我家离这边最近,而且室友今晚也不会回来。

5

一关上门,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

“自己拆,还是我来?”

他靠近我颈窝,嗓音微哑,像是在蛊惑。

“拆……什么?”

我呼吸不自觉屏住,故作无辜地望着他。

他轻轻地哼笑,抓住我的手,往他的方向带。

明明是有些狂浪的动作,由他做起来慢条斯理,矜贵优雅。

我顿时被撩得五迷三道,不知天高地厚地放下了狠话,声称今晚要占据主动 权。

沈舟微微挑眉,一副似笑非笑,任我宰割的模样。

我平缓着呼吸,手颤抖着,一点一点靠近他。

紧实的胸膛逐渐暴露。

手不自觉放了上去,我竟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他的一声轻笑。

我猛地回神,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用一副命令的口吻吩咐:“抱我去卧 室。”

“好。

都听你的。”

到了卧室,沈舟却出尔反尔。

我立马反客为主,警告:“说了,我来!”

沈舟摊了摊手。

我低下头, “这是惩罚你,这一年对我不冷不热。”

“明明可以不去,却偏偏选择去治疗。”

“木木。”

沈舟的声音里带着隐忍。

······ 我扬起唇舒畅痛快地笑,“沈舟啊沈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高岭之花。”

“只是你一个人的。”

沈舟定定望着我,专注又情深。

抓住床单的那一刻,沈舟贴在我耳边,嗓音嘶哑地告诉了我为什么他必须要 治疗。

“之前每次亲吻完,我并非不想进行下一步,只是大脑里全是数学题的解题 灵感……”

我惊呆了。

原来是这样。

他如此积极地治疗竟也是为了…… 彻夜不眠。

第二天,朦朦胧胧地醒来,伸手摸索,却不见沈舟的身影。

大脑宕机了会儿,我才爬起来穿衣服。

恍惚中,忽然想起昨天笔记本还没合上,而当时停留的界面应该是—— 我瞪大了眼睛,连鞋子都没穿就冲到了客厅。

可惜还是来晚了,沈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着。

上面是我从开题时就用心准备,如今已经写了一半的论文。

主题是研究现代小说,而副标题则是:如何在一年以内将高岭之花拉下神 坛…… 而论文的开题日期,正是一年前我突然开始追他的时候…… 听到动静,沈舟抬起头,对上了我的视线,自嘲地笑笑, “一年以内?”

6

沈舟不理我了。

那天,我勉强维持冷静,试图跟他解释,我不是因为要写论文才追的他,我 是真心喜欢他的。

沈舟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我说得嘴都要干了,他才平静地回了一句,“我会对你负责。”

从那以后,沈舟就变了。

他依旧跟我约会,牵手,但再也不会和我有更多的接触。

现在他更积极去医院做心理治疗了,和王医生见面的次数恐怕都比和我的 多。

不知道是不是想快点治愈,和我彻底摆脱羁绊。

“你跟他解释啊,说你当时是先喜欢上了他,后来论文恰好选了个这样的题 目而已啊。”

室友给我出主意。

我抿抿唇,“时间隔得太近了,他不相信。”

室友也恼了, “他凭什么不相信你啊,就算你是因为写论文接近的他,那他跟你在一起, 还是因为和你亲亲才能解题呢!”

我微微一愣。

“可你当时也相信了他啊,你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要去治疗,不是 吗?”

我唇色有些泛白,“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呢?十天?半个月?一年?”

室友顿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些许复杂,“我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舍得让你 难过那么久。”

室友走后,我一个人在屋内发了很久的呆。

睡之前却收到了沈舟的微信:“晚安。”

简简单单,每天例行公式化般的,晚安。

明明他还是我男朋友,我们之间却那么疏远。

明明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我却无法改变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可我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

从图书馆出来,室友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听我爸说,为了早日治愈,沈舟可能会换一个接吻对象,实验是否也能获 得解题的灵感,或许可以找到根治心理疾病的方法。”

“木木,你是不是要被绿了……”

我顿时脑子嗡地一声,两眼发黑。

仿佛已经看到了绿帽子在向我招手。

失魂落魄地走着,耳边却听到了“沈舟”

这个名字。

下意识抬头。

桥上有两个人正朝着我走来。

沈舟和夏思思。

夏思思是经管系的系花,之前也轰轰烈烈地追求过沈舟,只是他当时选择了 我。

视线中,夏思思正和沈舟说着什么,那张明艳的脸在晚霞中漂亮得不可思 议。

沈舟倒还是那副极为冷淡的模样。

但我却注意到,他今天白衬衫的袖口被微微撩起,露出一截手臂,领口也留 了两颗扣子没扣。

代表他此时是很放松的状态。

和夏思思在一起,他很放松吗? 一股沉闷骤然压上心口,让我渐渐无法呼吸。

转身就要走,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陈木木?”

我愣住,眼眶有些湿润。

呜呜呜,果然是想出轨了,以前都是叫人家木木的。

假装没听见,继续低着头往前走,并且越走越快。

刚走到拐角处,手臂就被一把拽住。

“跑什么?”

我吃惊地侧头看向沈舟,有点不敢置信他竟然追过来了? “夏思思呢?”

我看了看他周围,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她回宿舍了。”

他回答得很平静。

我“哦”

了一声,小小声,“我还以为你会送她回宿舍呢,刚才聊得那么开 心。”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

淡淡道:“和她只是偶遇。”

“哦。”

勉强相信吧。

我抬起头,视线缓缓落在他露出的白皙锁骨上,故作惊讶,“今天穿得挺豪 放啊。”

沈舟:…… “刚才帮老师搬书,出了点汗。”

“哦。”

这样啊。

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后耳根了。

然后我就得意忘形了。

我问:“沈舟,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我气了?”

沈舟没说话,下颌骨的弧度似乎有些紧绷。

“我真的是先喜欢上你,再开的论文题目。

我知道这听着有点扯淡,我也承 认,这一年你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灵感……”

我没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沈舟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7

之前我惹沈舟生气,都是用亲亲哄他。

但我现在有点不敢。

他此时冷着一张脸,好看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不断偷瞄他,最终下定了决心,两臂环上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我能感受到他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但他似乎并没有抗拒。

我有些开心,认真地吻着他的嘴角、额头、鼻尖、下巴。

吻到他凸起的喉结,人就被一股力道突然推开。

我猝不及防,向后退了两步。

怔怔地望着他。

沈舟的视线落在前方。

我转过头。

夏思思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然后跑开了。

我颤声问, “沈舟,你刚才推开我,是怕被她看见吗?”

“听说你为了治疗想换个接吻对象,她就是那个对象吗?”

我深呼吸,停顿了很久, “沈舟,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空气仿佛陷入了凝滞。

刚转身,背后突然响起他的声音: “推开你,只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夏思思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顿了顿,“治疗方式有很多,我不会用你说的那种。”

我等了一会儿。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第三个问题。

我垂下眼,指尖发凉, “所以,你的意思是,会继续和我在一起,但不会原谅我,是吗?”

他沉默了。

8

消沉颓废了几天,室友看不下去了,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

“他或许只是一时没想通呢?”

“越是爱你,才会越在意你爱他的动机。”

我丧丧的,没自信了,“我觉得沈舟已经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

室友立刻说道。

“你再好好和他说说呗,男人嘛,撒撒娇,卖卖萌,你这么可爱,我就不信 他不上套。”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一张苍白憔悴的脸,还有两个大大的黑 眼圈。

她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可爱的? “这有用吗?”

我舔了舔唇,狗都不信。

室友轻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知道没用还不快把自己收拾收拾。”

洗完澡,室友给我挑了一身红色紧身抹胸裙,可以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的 曲线,还给我化了一个心机纯欲妆。

我有些懵,“不是说要走可爱路线吗?”

室友由上到下地打量着我,带着玩味,“以前倒是可以,但你俩现在都 ——”

我顿时面红耳赤,“我懂了,别说了。”

……救命,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切准备就绪,我深吸了口气,给沈舟发微信:“你在哪?”

那边倒是很快回复:“静吧。”

来到学校外面的静吧,穿过晃动的人群,我很快找到了坐在一旁,安安静静 喝酒的沈舟。

看到我的那一刻,沈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失望,他好像没注意到我今天的不同。

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来玩。”

沈舟端着酒杯的手似乎顿了顿,大概是我的错觉。

我拘谨地在他旁边坐下。

看了眼柜台琳琅满目的酒,刚要开口,就听见沈舟对吧台服务员说,“给她 来杯鲜榨果汁。”

“我想喝——”

沈舟垂眸看了我一眼。

我不说话了。

侧过身悄咪咪给室友发消息:“呜呜呜他好凶!还不让我喝酒。”

室友发了个白眼的表情:“让你喝才完了。”

我:“嗯???”

收起手机,我从包里摸出两张电影票,干巴巴地说,“明天你有空吗?我 ——”

“我有约了。”

沈舟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默默将电影票塞回,嫉妒地咬着嘴唇,“和谁啊……”

“王医生。”

“哦。”

我继续偷偷给室友发消息:“王医生这人不能处,我男人也敢抢。”

室友:“那是我爸。”

我:“……对不起。”

跟室友发消息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陈木木,又见面了。”

我抬头,上下打量,“许嘉渝?”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 T 长裤,与平日的温润不同,倒是显出了几分冷肃。

有点像…… 我偏头看向沈舟,正好对上他没有什么情绪的视线。

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喝酒了。

“他是你男朋友?”

许嘉渝笑了笑,有点人畜无害的味道。

我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故意说,“不是。”

果不其然,背后凉飕飕的。

许嘉渝心领神会,“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三次见面,我请你喝果汁。”

我坦荡地笑笑,“好啊。”

和何嘉渝聊了会儿,发现我们还有挺多共同爱好的,难怪我妈之前总想着撮 合我和他。

何嘉渝也很意外,“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下雨天去露营。”

我挑了下眉,“我还喜欢傍晚的时候去爬山。”

何嘉渝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下,“是真的有缘,也真的可惜。”

几杯果汁下肚,我跟何嘉渝说了一声,起身往洗手间那边走。

解决完,刚推开门,就被人反剪双手摁在了墙壁与他结实的身体中间。

下一刻唇就被堵住了。

9

唇齿交缠,呼吸几乎都要被他夺去。

沈舟贴着我的唇,眉目间染上一层戾气,语调极冷, “他说可惜是什么意思?他喜欢你?”

我心里当然没觉得见过几面何嘉渝就喜欢上我了,嘴上却模棱两可, “不知道诶,他喜欢我吗?”

沈舟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唇再次重重覆了上来。

他手也没闲着,伸向了我后背。

啧。

刚开荤后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我当然阻止了他,这里可是清吧,又不是在他家。

一前一后回到座位,沈舟脸上郁气、欲气都很重,又点了两瓶酒。

我看了看四周,何嘉渝人已经离开了,还托服务员给我留了张小纸条。

我打开: 你男朋友刚才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张脸臭得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侧头吃惊地看了沈舟一眼。

闺蜜这时候发来了微信:“怎么样了?”

我老老实实:“我们接吻了。”

闺蜜:“???我错过了什么,你们之间是按了快进吗?”

我想了想:“我觉得沈舟可能很喜欢我。”

闺蜜:“请把可能去掉。”

眼见着沈舟旁边的那瓶酒又快要到底,红晕更是从脖颈蔓延到耳尖,我微微 有些急了, “沈舟,别喝那么多,你醉了。”

沈舟缓缓扫过了我的脸,眼神迷离,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没醉。”

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是几?”

“木木。”

嗯? 我伸出两根手指头,“这是几?”

“木木。”

我愣了愣,明白了什么,随手指了指路过的一个肌肉猛男,“他是谁?”

沈舟还是说:“木木。”

我急切地给室友发消息:“完了完了,沈舟疯了,他看谁都是我。”

室友:“呵呵。”

10

室友告诉我,要趁着沈舟喝醉,把该问的都问了。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沈舟,你爱陈木木吗?”

沈舟懒懒地半撩起眼皮子,“过来。”

我听话地把耳朵凑过去。

他滚烫的呼吸就洒落在我的脖颈,呼吸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和酥麻。

我爱你。”

心跳有一瞬间地停止。

……他真的喝醉了吗?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直勾勾看着他。

“一年前。”

他声音很轻。

“哦?”

一年前他对我还是一副冷淡面孔吧。

果然是喝醉了。

沈舟却自顾自地说起来了, “当时有个傻子为了救一只猫,掉进了学校的湖里。

浑身狼狈地爬上来后, 有个好心人给了她一件外套,没想到第二次见面那个傻子就不记得他了。”

哦,那个傻子就是我。

当时借我外套的竟然是沈舟! 我那时候穿得挺薄的,湿透了更是……羞耻得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啊。

“所以你冷了我整整七个月!”

沈舟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没想好对你的感情。”

这倒是,沈舟能开窍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咬着唇,“那你这几天,也是还没想好吗?因为我的论文……?”

沈舟没动静了。

抬眼看过去,他竟然睡着了。

靠。

把沈舟送回他家已经是十二点。

中间他醒来了几次,分别是我扶他坐车,下车,上电梯,以及开密码锁的时 候。

醒来得真及时啊。

拿温水打湿了毛巾,拧干水后帮他擦了脸。

我看到他的唇动了动,“木木。”

心软了几分:“我在。”

刚要去换毛巾,手腕被沈舟拉住,猛然拽到床上,他一个翻身直接压了上 来。

四目相对。

我只愣了一秒,控诉:“你果然没醉!”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毫无愧疚:“对不起,木木。”

“呵。”

他低眸注视着我,或许是逆着光的缘故,衬得他双眸愈发的深邃沉静。

“我这些天很想你。”

我冷哼,“我可没看出来。”

见他不说话,我忍不住攥着拳头:“你那天为什么不回答我第三个问题?”

害得我那天晚上哭了好久,还真以为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沈舟沉默了片刻。

“木木,我原本是一个对感情很淡漠的人,但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会要求对 方付出同等的百分百真心和认真。

所以当我看到那篇论文的时候,说不介意 是不可能的。”

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再次解释,“我是先喜欢上的你,后来才开的论文。”

他笑了,懒慢撩人,“嗯,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感情是最难做假的。”

“但当时生气归生气,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手。”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发, 像是安抚。

这倒是。

连每天一遍的晚安都从未落下。

“我那么积极地治疗,除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原因,还有一个。”

“什么?”

我有点好奇了。

“我不喜欢我们的感情里掺杂其他的东西。

靠和你接吻获取解题的灵感,我 认为是对你的不尊重。”

沈舟握住我的手指,亲了亲我的唇角, “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从一年前就喜欢上你了,并不是因为想利用你 解题才和你在一起。”

……这样看,他对感情确实挺执拗,也挺真诚的。

心里突然胀得厉害,刚要开口。

他却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不打算继续治了,明天也正打算和王医生说这 件事。”

“啊?”

沈舟看着懵圈的我,眼带笑意,“之前我认为这是对你的不尊重,但最近发 现,你好像还挺喜欢的。”

我立刻反驳,“没有!”

可恶,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只是笑笑,没有揭穿, “反正治疗到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或许像王医生说的,把它当 成我们之间的情趣,也挺有意思的。”

我傻傻地$APPEND说:“什么最关键的问题?”

沈舟挑眉不语,唇角笑意加深,用眼神告诉了我一遍什么是最关键的问题。

指腹缓缓移动,他用整晚的行动又向我演绎了一遍什么是最关键的问题。

可恶! 被解疑答惑为什么会腰疼啊啊啊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