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7 年到 1998 年的领养案件存在系统性不法行为；

  • 1998 年荷兰加入了《海牙收养公约》；

  • 2019 年荷兰父母仅收养了 145 名来自其他国家的孩子；

  • 2021年2月根据最新调查结果当即停止国外收养审批；

  • 了解反对“停止海外收养”的声音。

平行世界的另一头，历史上锁链拴住的还有孩子。

荷兰去年公布了一项官方调查，结果发现从 1967 年到 1998 年之间，该国一直存在有关海外收养的系统性的不法行为。

该报告涵盖了数十年来被带到荷兰的数万名儿童。

这份复盘和回顾性的调查报告，揭露了1998年前的21年间，荷兰出现了包括迫使贫困妇女放弃婴儿、缺乏记录保存、从事伪造文件等不诚信活动，以及实际上是金钱买卖儿童，甚至政府在知情的情况下未能进行有效干预。

在2018年，荷兰成立了独立委员会调查人口贩卖问题，之后情况有所改善，但政府认为做的还不够，立刻在去年2月暂停了海外收养。

2021年2月距今正好一年，荷兰仍然冻结着本国国民所有新的国际收养申请。

1945 年的荷属东印度群岛，和其他殖民地一样从宗主国独立，成立今天的印度尼西亚。

但是相隔万里的印尼与荷兰，并没有因此断绝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 1984 年之前的十年间，英国广播公司引用的数据显示有 3000 多名印尼儿童被荷兰国民遵循当地法规收养，但是这些孩子在原籍国的情况可能并不清晰。

其实，根据 Mijn Roots Foundation 的数据，在 70 年代十年间收养儿童的最大来源国并不是印尼（1788人），而是韩国（2317人）。

希尔布兰德·韦斯特拉 (Hilbrand Westra)就是一位在1970 年代初从韩国被荷兰家庭收养的亲历者。

如今他成为了儿童收养与贩卖问题的专家。为了研究，他与那些因收养而遭受心理痛苦的人一起待了大约 3 年。

他认为：“希望在全球范围内对此进行公开讨论”，“我们需要永久停止”来自国外的收养。

1998 年，荷兰加入了《海牙收养公约》（Hague Adoption Convention），2005年中国大陆也批准加入了《海牙收养公约》，并于2006年1月1日生效。

这是一项旨在防止国际收养中的犯罪和欺诈行为的国际协议，目前已有超过100个国家签署并批准，协议由荷兰外交部保管。

自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许多国家的国际收养数量急剧增加，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全球现象。

儿童长途移民，从一种文化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环境，逐渐开始导致严重和复杂的社会和法律问题，当时国内法律和国际法律规定都有所欠缺。

1987年12月，世界上国际私法领域最权威的政府间国际组织——海牙国际私法会议常设委员会准备了一份备忘录，促成了《海牙收养公约》的缔结。

该备忘录提到了以下要求：

  • 需要建立国际收养应该遵守的法律约束标准；

  • 需要建立监督系统，以确保这些标准得到遵守；

  • 需要建立儿童送养国和被收养后居住国主管机关之间的沟通渠道；

  • 送养国和收养国之间合作的需要。

各种规则使得国际收养更加严格，但还远远不够。

印尼-荷兰收养者认为，荷兰政府为历史上的失误道歉只是纠正过去错误的第一步。

Widya Astuti Boerma 五岁时被收养，几十年来一直在寻找她的父母。

这是一个痛苦而艰难的过程，因为她的收养文件被证明是假的，而且她进行的两次亲子鉴定 DNA 测试都是不匹配。

“我责怪荷兰政府的是，我的养父母从来不知道他们领养的孩子可能是被贩卖的，我们没有被告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关于我的文件是假的。”她说。

“我的养父母感到非常内疚，因为他们可能从印度尼西亚的母亲那里带走了一个孩子，这绝不是他们的本意。”

同为印尼-荷兰收养人的律师 Dewi Deijle 认为应该支付赔偿金。“我认为荷兰政府在阻止来自印度尼西亚的非法收养方面非常疏忽，”她说。

Dewi 将寻找亲生父母的过程描述为在兜圈子。“这很令人沮丧，因为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女人生下了我。”

两位女士都抱着希望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他们希望至少能一起度过剩下的岁月。

在实施《海牙收养公约》之后，批评者认为，这一公约促使收养程序过于官僚化，为安置儿童创造了更多的障碍。

根据NYT的采访，荷兰全国收养父母组织主席、两名收养孩子的父亲桑德弗莱克说，暂停国际收养的决定是仓促做出的，没有得到议会的意见，也没有关于当代收养的科学研究。

他说：“这对不再有父母陪伴的孩子造成了严重的不利影响。”

荷兰官方的统计局CBS对 3000 多人进行了调查。在被收养者和其他人中，大约 70% 的人表示他们认为国际收养应该仍然可能。

1975 年从孟加拉国被收养的荷兰全国收养组织主席伊内兹·特林斯 (Inez Teurlings) 表示，虽然政府的道歉是恰当的，但停止所有收养活动过于严厉。

另一个组织，荷兰收养基金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多年来的不当行为是“痛苦和悲伤的”，但警告说，禁令可能会将收养推入黑市。该基金会敦促议会不要同意暂停国际收养。

该基金会表示，对“严厉”的决定感到“不快”，“这会影响从收养中获益最多的孩子”。

贩运人口是严重的罪行，是对人权的严重侵犯。

每年数以千计的男性、女性和儿童落入国内外人口贩运者之手。世界上几乎每个国家，无论是受害者的来源国、中转国还是目的国，都受到贩运人口行为的影响。

联合国将“贩运人口”定义为“为剥削目的而通过暴力威胁或使用暴力手段，或通过其他形式的胁迫，通过诱拐、欺诈、欺骗、滥用权力或滥用脆弱境况，或通过授受酬金或利益取得对另一人有控制权的某人的同意等手段招募、运送、转移、窝藏或接收人员。剥削应至少包括利用他人卖淫进行剥削或其他形式的性剥削、强迫劳动或服务、奴役或类似奴役的做法、劳役或切除器官”。

联合国大会在第A/RES/68/192号决议中宣布将每年的7月30日设立世界打击贩运人口行为日。

今天，我们提前5个月纪念“世界打击贩运人口行为日”，是为了像“蓝心”logo 一样，共情被贩运者的悲伤，同时提醒我们买卖人类者的冷漠。

Reference

https://www.un.org/zh/observances/end-human-trafficking-day

https://www.nytimes.com/2021/02/09/world/europe/netherlands-international-adoptions.html

https://www.bbc.com/news/world-europe-559825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