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爱情列车:你爱着的是人还是狗?》,作者:吃瓜的阿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殷殷其雷,蒙蒙其雨。

1. 殷蕾第一次见孟其雨,是在南城大学的宣讲会上。

南城最好的大学的应届生,历来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首选目标。

殷蕾作为 K 事务所的高级经理,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在座的学生投递简历。

白纸一张的大学生,可塑性强,关键还便宜,这样好用的劳动力谁会不喜欢 啊。

所以当殷蕾看到孟其雨的简历时,整双眼睛都亮了。

审计专业第一名,绩点 4.0,当过学生会主席,获过国家奖学金,三份事务 所实习经历,甚至还参与过 IPO 上市的项目。

殷蕾问他:“学过 CPA 课程吗?”

孟其雨长了一张校草脸,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清爽阳光,他穿了件白衬衫,最 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清晰的锁骨。

“听过一些网课,今年准备考几门试试。”

殷蕾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用偏职业的口吻说道:“你的简历匹 配度很高,如果有意向进我们所,我可以破例给你一张直通券,直接进复 试。”

孟其雨打断了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不好意思,其实我今天只是陪室友过 来的,我上周已经拿到安永的 offer 了。”

安永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也是殷蕾所在的 K 事务所的劲敌。

这样优秀 的苗子,怎么能被对手抢走?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给你的薪资会比安永高。”

孟其雨丝毫不感冒:“哦。”

殷蕾一咬牙:“加班也比安永少。”

“嗯,我单身,加班多也没什么。”

单身?”

殷蕾眼睛一转,“那你就更得来我们公司了!四大公司的单身率和猝 死率一样高,也就数我们所比较人性化,男女比例均衡,而且美女云集,绝 对保证脱单率!”

孟其雨不明就里地问:“啊,那你们公司可以分配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很清亮,眼睛带着某种乖巧动物的温良无害,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 长相。

一想起所里那群沧桑地中海的老男人们,殷蕾觉得今天很有必要把这只小奶 狗抢过来,提升一下办公室的格调和颜值水平。

她隔着桌子饿狼扑食一般,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像个语重心长的老阿姨, 说:“可以啊,你看我长得还算可以吧?我们所里比我漂亮的单身姐姐多了 去,凭你的长相,只要你进来,女朋友随便挑的。”

孟其雨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手,白净的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他神色不明地收敛了 眼皮,语焉不详地说:“我觉得你就很好。”

“我?”

殷蕾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开玩笑地说:“好呀,你这么帅,当你 女朋友又不吃亏。”

小奶狗露出一个无比羞涩的笑:“姐姐,那我们说好了啊。”

2. 孟其雨放弃了安永的 offer,一路过关斩将进了学校 K 所。

他被分到了殷蕾带的 A 组,可他连着一周都没见到殷蕾的影子。

第二周的周一早晨,孟其雨早了半小时到公司,刚进去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 发现、目光无神的女人在茶水间里冲咖啡。

“姐姐?”

殷蕾回头看了他一眼,梦游似地点头,然后伸手去拿接满了热水的咖啡杯。

孟其雨先她一步抢了杯子,笑着说:“烫,我帮你拿吧。”

殷蕾没有拒绝,她脸色发白,双颊又带了丝红潮,看起来像是在生病。

“姐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加班。”

她的声音很嘶哑,孟其雨乍一听没反应过来,细想才明白原来是昨天加班, 大概是时间太晚了,干脆就留在公司没回去,所以才会是现在这副没睡醒的样子 样子吧。

“姐姐,你经常加班吗?”

孟其雨紧紧跟在她身后,往办公室走去。

坐回办公桌后,殷蕾大口灌了几口咖啡,整个人看上去仍旧恍恍惚惚的,她 跟对面的孟其雨说:“已经习惯了,你出去吧,我要工作,咳咳……”

“你昨天几点睡的?”

他问。

殷蕾摇头:“压根没睡,数据太多了,核了一晚上报表。”

她再次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看上去就像张憔悴的纸。

孟其雨终于看不下去,他越过桌子夺去殷蕾的杯子,另一只手也同时伸过 去,抚上了殷蕾的额头。

灼热的触感,手心像是贴着一团火。

“你干什么?”

“你生病了,我要带你去医院。”

还没等殷蕾发作,孟其雨就大步流星绕过桌子,双手揽过殷蕾,把她抱了起来 来。

殷蕾虽然身高 165,但体重极轻,对孟其雨这种运动系男生来说毫无压力。

“放我下来!有人……咳咳咳……”

殷蕾吼他,语气却因为虚弱而软绵绵的。

“我要带你去医院。”

他语气不容置疑,“别乱动,你是我女朋友,就算给 别人看见又怎样?”

“你说谁是你女朋友?”

“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

他再次露出那种动物一样的无辜眼神,“我进 公司,你就当我女朋友。

我做到了,你也要说话算话。”

殷蕾:“……”

女朋友?殷蕾想起了招聘时讲的关于脱单率的事情。

她用这种手段骗进来的 人不止一个,怎么单单就他这么当真? 殷蕾挂了一瓶点滴,刚退烧就回公司了。

精神起来的殷蕾就是个十足的女魔 头,整个人身上都焕发着一种“谁再敢耽误老子工作就弄死谁”的锋利气息 场。

孟其雨双手插在口袋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米范围内,安安静静,不 远离也不打扰。

刚进公司,所有人望向两人的眼神都十足暧昧。

人事部的 Marilyn 凑了过 来,一脸八卦地问:“有人看到你跟小奶狗早上在办公室 kiss,还抱着你招 摇过市,真没看出来,高冷大魔头玩起地下恋情来竟然这么奔放!”

殷蕾:“……”

孟其雨在后面一脸严肃地补充:“我们是正当关系,不怕招摇的。”

殷蕾:“……!”

因为宣讲会上一时的不择手段,殷蕾被迫成了这场不存在的恋情的主角之一。

孟其雨三天两头往她办公室跑,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俨然一副正牌男友的样子 样子。

殷蕾很头疼,但又无法拒绝。

孟其雨这人有股子“天然黑”

的气质,他总是习惯用一种特别无辜、动物一 温软的眼神看着你,让你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即使是无理的请求。

而且这厮实在太会撩……殷蕾有胃病,孟其雨每天都会早起一个小时帮她排 队买公司楼下那家店的早餐,到了晚上还会发微信提醒她吃药,监督她早 睡,甚至还为了她咨询了很多中医,帮她推荐养胃的药方子。

殷蕾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喜欢上这个小自己八岁的男生。

合计了一下,殷蕾赶紧回家打了个包裹,买了张飞机票到北京出差去了。

3. 出差的事只有公司几个高层知道,所以对于孟其雨和其他同事来说,殷蕾基 本上算是失踪状态。

孟其雨打了好多通电话给她,殷蕾都置之不理。

后来才知道殷蕾去北京做项 目去了,可是北京的客户这次突然增大了需求,公司经过决策准备派审计部 B 组一起参加这个项目。

孟其雨求着 B 组的于经理,把自己塞进了这次出差名单里。

B 组是出了名的“光棍组”,清一色的单身汉,且平均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 上。

可能是单身太久,情商都低得可怕。

B 组一行人住进了殷蕾所在的酒店,因为地处郊区,酒店房间少,只有双床 的商务房,于是他们最终决定两两合住一间。

殷蕾被分到和于经理住一间。

这件事完全是 B 组的决策,殷蕾晚上回去才知道。

她因为莫名其妙要跟男 人合住本来就气得要死,看到人群里站着的孟其雨,她直接开吼:“你来干 嘛?!”

孟其雨也不怯,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人手不够,我来帮忙。”

“回去再找你算账。”

殷蕾剜了他一眼,转身就去乘电梯回房间。

身后于经理问她:“小殷,不一 起去吃晚饭吗?”

电梯倏地合上,冰冷如一。

B 组人都一脸同情地看着于经理:“经理,你今晚肯定要辛苦了。”

于经理一脸苦相对着孟其雨:“你们俩闹别扭要到什么时候啊?我还想睡个 安生觉呢。”

孟其雨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就快好了。

辛苦于哥,今晚这顿饭 我请。”

于经理是个四十岁的老男人,晚上睡觉打呼磨牙,偶尔还蹦出几句梦话。

后 半夜殷蕾实在受不了,就去敲对面孟其雨那间的门。

开门的是孟其雨,穿着背心短裤,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去把老于叫起来,跟他换房间。”

“啊?为什么?”

“让你换你就换!”

殷蕾整个人都徘徊在崩溃边缘,一脸的凶神恶煞,“你 不换,我回去就把你调 F 组,让你天天去工地做审计!”

孟其雨不情不愿地去了对面,过了会儿,于经理抱着被子出来,梦游一样钻 进了孟其雨原来的房间。

几下折腾,殷蕾彻底睡不着了。

“喂。”

殷蕾隔着过道,叫了声对面床上的孟其雨。

“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

孟其雨只好回答:“好吧,你还有什么事?”

他的态度有点刺激到殷蕾了。

前几天还待她千好万好,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她身上,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副 爱答不理的冷漠面孔了? 男生都这么善变吗? “没事。”

殷蕾翻了个身,把背影对着他。

过了很久,就在殷蕾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孟其雨冷不丁开了口:“你都 感觉不到我在生气吗?”

殷蕾一脸茫然:“生什么气?”

明明是我在生气好吗? “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搞失踪,任谁都会生气吧。”

殷蕾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到出个差都要告知对方的地 步……”

她边说边翻了个身,脸刚转过来就看到床边多出一张脸,殷蕾吓得差点从床 上掉下来。

孟其雨蹲在她床畔,下巴抵着床边,一副小奶狗的无辜眼神。

“我很想你,殷蕾。”

听他直呼名字,殷蕾一本正经地纠正:“不要这么没大没小。”

“殷蕾。”

他又叫了一次,“我以后不会再叫你姐姐了,不然你总把我当弟 弟看。”

“你不叫我也把你当弟弟看。”

他突然攥住她露在外面的手,力道紧到她根本挣不开。

他很深情地凝视着她,说:“可我一直是把你当女人看的,你是我喜欢的女 人,我想娶你,想一直宠着你,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殷蕾被这番肉麻的话给吓到了,她用食指点着孟其雨的眉心,迫使他离得远 一些。

“回去睡觉,不然我要报警了。”

孟其雨一脸委屈,但还是在殷蕾的恐吓下往后退了一步,放开殷蕾手的同 时,他飞快地在手背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你!”

孟其雨光速躺回他的床上,蒙上被子装死。

黑暗中,殷蕾捂着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望着天花板一直晾到了天明。

4. 自从 B 组加入后,工作就轻松很多,项目也在稳步推进中,本来应该是挺 开心的事,但孟其雨却发现,中午殷蕾接到一个电话后,情绪就开始低落起 来。

晚上 B 组的人一起出去吃晚饭,照例去殷蕾房间问要不要一起去,但是殷 蕾并不在房间。

孟其雨觉得情况不对,干脆就没去吃饭,开始在酒店附近寻找殷蕾。

最后他在泳池里找到了溺水昏迷的殷蕾。

孟其雨给她做了紧急人工呼吸,殷蕾才幽幽转醒,看着她那张白得像纸的 脸,和茫然空洞的眼神,孟其雨的心揪得生疼。

他有点分不清了,这究竟是一次溺水事故还是……自杀。

如果他不来,如果他去吃饭了……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孟其雨把殷蕾抱回了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

他问。

殷蕾靠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答:“小腿抽筋。”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从中午就很不对劲,脸色一直 很差。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跟你一起分担,好不好?”

殷蕾看着他的眼神,强撑的坚强悉数崩塌,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牙关紧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过了一会,她说:“中午我妈打电 话,说吴枫结婚了。”

孟其雨怔住:“吴枫是谁?”

“一个人渣。

为了他我放弃了港大,跟他进同一所大学读书。

我把学校唯一 一个保送宾大的名额让给他,可他去了美国就没再回来,前几天还在拉斯维 加斯结了婚。”

哦,原来是前男友。

孟其雨问:“你现在……还喜欢他?”

殷蕾眼神悲戚无神,她摇头:“我不知道,我很累,我怕我会孤独终 老。”

“你不会的。”

殷蕾没再说话,孟其雨帮她掖了掖被子,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知道吗?其实我很讨厌喝咖啡。”

殷蕾突然转移了话题。

“那你还每天让助理跑三条街给你买星巴克?”

“因为不喜欢,所以只能挑里面还算没那么讨厌的口味。”

她说,“我很 累,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升了很高的职位,也赚了不少钱,这算是 俗世眼中的成功了吧?可这些有什么用?我总会死,这一切也都会消失。”

孟其雨突然凑近,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还没等殷蕾反应过来,孟其雨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他横着脖子解释:“反正大家都会死,世界会灭亡,这个吻也会消失。”

殷蕾哭笑不得地看着孟其雨,问他:“你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男孩鼓起勇气告白,“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 大二的那个下午,我误打误撞进了月明楼的报告厅,当时你作为优秀校友在 台上演讲,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以后就应该娶这样的女人。”

殷蕾“噗嗤”

笑了:“你要不要这么早熟啊?”

孟其雨抿唇,突然正色道:“殷蕾,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可以吗?”

殷蕾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这句话。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轮廓,那个人年轻时跟眼前这个少年很像,为了等 她一起回家,每个周末的下午,他都会在冬天的车站外站几个小时。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人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他没有按照约定照顾她一辈子,而是在美国和 别的女人组建了家庭。

回过神时,她的身体被揽进一个怀抱里。

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大男孩,眼睛里的光,胸口里的心跳,那么真实自然。

殷蕾突然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她只想把自己融化进了他宽阔的胸膛,哪怕能 得到片刻的温暖也好。

可是本能的反应却是,她用力推开了他。

她冷冷地对着他,说:“别幼稚了,你以为你真的能照顾我一辈子吗?”

5. 出差回来的殷蕾在工作上变本加厉,比以前更加严格,也更加自虐。

她像个刺猬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和善意。

最受伤的还是孟其雨。

殷蕾的内心有厚厚的铜墙铁壁,任他碰得头破血流,都还只是停留在原地。

公司半年会前一个周末,孟其雨塞给殷蕾两张张学友演唱会的门票。

“那天是我生日,如果你来,我们就一起进去,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你 来。”

殷蕾没有回答,把两张票随手丢进了抽屉里。

演唱会那天,孟其雨在体育馆门口等到散场,在大雨中听了一场完整的场外 演唱会。

半年会那天,孟其雨迟迟没有出现。

按照惯例,舞会前殷蕾要作为部门经理上去讲话,演讲到一半,她听到几声 惊呼,很多人都拿手指着她,在下面窃窃私语。

他们的表情让殷蕾感到恐惧。

然后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白色裙子上面粘着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迟了半个月的例假,用悄无声息的方式带给了一个女人最大的难堪。

殷蕾失去了一贯的镇定自若,多日积攒的情绪在那几秒达到了顶峰,徘徊在 崩溃边缘。

大多数人都在笑,有几个好心的同事提醒她下台,但殷蕾发现自己根本挪不 开脚步。

就在这难堪的画面持续了三十秒后,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上了台。

他脱下外套,半跪在地上为殷蕾系在腰间,正好挡住了前后裙摆上的血红。

“孟其雨。”

殷蕾哽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牵着她的手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一起走下台,还不忘侧过脸嘱咐她:“以后 不要再熬夜加班了,太损害身体。”

下台的路走得格外漫长,殷蕾忍住眼泪不落下来,她说:“那天我去了那 里,但我没有看到你。”

孟其雨微怔,他说:“可我一直等到散场才走。”

“我在北广场找了你很久也没找到——”

“等等,”

孟其雨打断她,“你在北广场找我?”

“嗯。”

孟其雨扶额,“北广场的入口早就封掉了你不知道吗?演唱会只能 从南广场进去。”

“封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

殷蕾后悔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上一次去听的演唱会还是在三年 前。”

孟其雨突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遗憾,他问:“没找到我,然后呢?你去了哪 里?”

“公司啊,我又回去加了会儿班。”

尾声.

殷蕾换了一条新裙子,踩着恨天高重新走回了众人面前。

孟其雨跟在她身后,始终安静得像个影子。

人事部的 Marilyn 看到殷蕾开始咋呼:“哟,殷经理回来了。”

旁边一个毒舌的同事低声咕哝句:“还有脸回来。”

Marilyn 用鞋跟在这位同事脚上碾了碾,在对方疼得发狂的同时微笑以对: “你懂个屁,这是殷经理特意安排的一出戏,为的是公开秀恩爱,你懂不懂 啊?”

孟其雨低下头,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我们不是……”

殷蕾突然扯过他的手,举起杯子对着大伙宣布:“没错,我来给大家正式介 绍一下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