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23日,庆祝人民海军成立70周年的盛大仪式在北京举行。在此次大会上,中央军委回顾了中国人民海军在过去70年中走过的风风雨雨,肯定当下海军建设,并充分展望了人民海军光明的未来。
当然,这次大会除了进行了以上内容之外,还对海军发展历程上涌现出的战斗英雄、突出贡献单位、突出贡献个人进行了表彰,而我们今天的主角儿陈伟文赫然位列其中。
陈伟文何许人也?其人驻守海疆40余年,戎马生涯6战6捷以至声名远扬,乃至于事后被外媒体评为中国海军的常胜将军。而若是提及他一生中知名度最高的海战,自然非我们俗称的“赤瓜礁海战”莫属。
只是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就在1988年这场“赤瓜礁海战”的大胜之后,陈伟文作为此次海战的主要指挥官却并没有迎来我们想象中的英雄般的待遇。事实上,他在“赤瓜礁海战”之后不久就被一纸调令调离一线部队,此后便形同“退休”,不禁让人感到扼腕痛惜。
那么,陈伟文的军旅生涯究竟是如何6战6捷?又为什么在取得大胜的“赤瓜礁海战”之后被调离一线,又被安排“提前退休”?而这件看似埋藏着不公的事件背后,究竟又隐藏着决策层怎样的争议与思虑?
今天就来带大家一起了解为国亮剑,一生6次海战全胜的陈伟文。新来的朋友可以先点个关注,既方便回顾往期文章,又不错过之后的精彩内容。
天生聪慧,矢志报国
1937年4月,陈伟文出生在广东省台山市一处不起眼的农村,也正是这个贫苦家庭的第一个孩子。幸运的是,在陈伟文长大可以上学的时候,广东解放了,他也得以进入学校学习文化知识,这就让陈伟文之后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学校,陈伟文在天资聪慧之余亦是十分努力,一连几个学期都考取了全校最高的分数,只是不巧的是,身为家中的老大,他自然需要担负起父母对他补贴家用的期望。在学校读了三两年书后,陈伟文家乡的父母执意让已经识文断字的陈伟文出来做工。幸亏学校领导极为看重这个学校的“尖子生”,以免除陈伟文学费为条件让陈伟文父母答应让陈伟文继续他的学业。
也正是通过这件事,陈伟文愈发明白了自己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更加发奋图强,最终成功考上了武汉大学。
那年,陈伟文在乡亲父老的欢送下走出了家乡,却很快再度面临一场足以影响他人生轨迹的选择。
那一年,国家为了发展新中国远谈不上成熟的海军,广泛号召,招贤纳士。而当时正身处武汉大学生物系深造的陈伟文在得知这条消息后,心中不免泛起阵阵涟漪。在一场自己与自己的辩驳后,陈伟文被心中充斥的爱国情怀说服,他毅然决然地投身中国海军事业,从武汉大学生物系转入了大连舰艇学院航海系,从而开启了他此后的海军生涯。
驻守海疆,屡战屡胜
1961年6月,陈伟文成功自大学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南海舰队的一位干事找到他们谈话,开诚布公的介绍了南海舰队的基本情况。
根据陈伟文将军在一次访谈中的回忆,当时南海舰队的干事说:按生活条件来说,最好的是广州,其次是汕头、湛江、海口,榆林就差些,同志们想去哪里,请谈谈自己的想法。在这样的背景下,正是陈伟文将军第一个表示,愿意去南海舰队条件最为艰苦的榆林。海军榆林基地位于海南三亚,只不过那时的三亚当然远非今日这般繁华热闹。那时的榆林基地正值用人之季,于是他最终得偿所愿地来到了榆林基地,并直接成为猎潜73大队“扬州号”上的航海长。
在军中经历了为期一年的短暂训练后,很快,陈伟文人生中6次海战中的第一场就发生了,对手则来自贼心不死的对岸。1962年11月29日,我军发现了一艘属于国民党的特务船“协进8号”正在我国近海进行活动,南海舰队反应迅速,马上通知陈伟文所在的“扬州号”猎潜舰追击堵截敌船。
这是陈伟文亲身参与的第一场战斗,结局自然不负众望,“扬州号”顶着风浪在茫茫大海上追击敌船长达8小时,最终在广东川岛以东海域将敌船“协进8号”成功击沉,累计俘获敌军36人。
第二次战斗发生在短短一周之后,另一艘名为“祥胜1号”的特务运输船妄图在汕头附近海岸输送特务,这次战斗同样在陈伟文指挥下以击沉敌舰,俘毙敌特十数人为结局。
第三场海战则发生在1964年7月,南海舰队尝试对国民党两艘在广西输送特务但无功而返的特务运输船——“大金1号”、“大金2号”,进行伏击,陈伟文所在的扬州号同样参与了这场海战。最终,两艘敌人的特务运输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我南海舰队的猛烈打击下葬身海腹。
1974年的西沙海战是陈伟文戎马生涯中的第四战,这时的陈伟文已经凭过去的功劳成功跻身护卫舰大队副参谋长,只是这次他的对手不再是国民党性能有限的特务运输船,转而变成了南越西贡政府的大型战舰。
我们都知道南越西贡政府执政期间受美国资助极多,这就导致在西沙海战中,敌人的四艘舰艇吨位远超我南海舰队参与作战的四艘舰艇。毫无疑问,海军舰艇战斗力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吨位,在敌海军舰艇吨位超我军吨位二到三倍的情况下,我们能赢下这场战斗吗?
答案是肯定的,这场海战无疑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让人热血贲张的是,在这场战斗中,我方舰艇发挥自己灵活快速的优势,一度有舰艇逼近至距离南越“李常杰号”周围区区十几米的距离,以投掷手榴弹,冲锋枪扫射等方式打击敌舰,在20世纪上演了一场堪称“接舷跳帮”式的作战。
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自然是我们,在南越海军灰溜溜地离开西沙群岛之后,我军成功将本就属于我们的西沙群岛收入囊中。
第五次战斗发生在1979年,那年对越自卫反击爆发,陈伟文担任西沙前线海军指挥官,亲临西沙中建岛,并成功指挥南海舰队缴获越南武装船只3艘,俘虏越南非法驻岛士兵24人。
南海风波,赤瓜礁海战
对越自卫反击过后,陈伟文被调往海军广州舰艇学院任职,直到时间来到1987年3月才被调回海军榆林基地担任参谋长一职。也就在几乎同一时间段,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第14次会议召开,并在会议上正式通过了一项旨在对全球海平面进行的联测的计划,并规定将在我国西沙、南沙海域分别建立一个监测站以便测量海洋数据。
尽管这项来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科学计划“想象很丰满”,但是无数活生生的例子无一不在向世人表明,科学完全摆脱政治的桎梏只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尽管在计划通过时,越南、菲律宾、印尼等国家全都投了支持票,但是这并不妨碍一些国家事后反悔。
就在我国在1987年末决定将联合国第74号海洋监测站设置在南海的永暑礁之后,对南沙垂涎三尺,并早已巧取豪夺我国南沙数个岛礁的越南反应顿时激烈起来。1988年2月,越南突然将当初在大会上投下赞成票的越南代表撤职,公然反悔之余还表示,越南将对中国在南沙的出格行为进行干预。
此后,越南对南沙岛礁的侵占骚扰可谓愈演愈烈,而面对中越双方在南沙群岛越发激烈的争端,身为榆林基地参谋长的陈伟文当即请命去往南沙,率护卫舰编队维护海洋检测站建设,并保卫我南沙岛礁。而陈伟文一生中最耀眼,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海战即将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上演。
1988年2月,天色昏沉,下着小雨,南海舰队副司令员刘喜中与即将出发的陈伟文一同检查部队的战备情况。作为临行前的叮嘱,刘副司令拿出了他在一场涉及此次南海风波的高级会议上抄录的笔记,并强调:“这是中央首长的讲话,到时候一定要记得这些原则。”
陈伟文仔细地看了一遍,从中总结出“不主动惹事、不首先开枪、不示弱、不吃亏、不丢面子,如果敌人占领我岛屿,要强行将其赶走”这“五不一赶”的作战原则,可是这就让陈伟文犯了难。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尽管陈伟文心中对,“怎么打,怎么赶”这些问题上还有疑惑,但是在2月22日这天,他依旧带领两艘护卫舰不远万里前往南沙海域,与先期到达的东海舰队两艘护卫舰会合,并担任起由四艘护卫舰所组成联合舰队的指挥官。
3月13日,陈伟文率502护卫舰在赤瓜礁海域巡逻,之后通过雷达发现了有不明船只正在向南沙岛礁逼近,之后才发现前来南沙的是越南的几艘登陆舰与运输船。陈伟文恪守“五不一赶”原则,在己方舰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只是通过船上的喇叭向着越南的船只喊话:“这里是中国领土,你们马上离开!”
越南船只此次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前来南沙,陈伟文当然清楚,所以越南船只对我方喊话的置若罔闻也就显得自然而然,因为他们是要抢礁!
陈伟文很快将在各处巡逻的舰队消息汇总,愈发肯定越南抢礁的目的,并敏锐地判断出他们将要在凌晨退潮时行动。于是,陈伟文当机立断,命令我方几名战士抢先一步登礁,在礁上插上了国旗。
3月14日凌晨6时,在海军战士将国旗插在赤瓜礁之后,登陆舰上的越南人不出所料地开始登礁,作为对应,我方舰艇上的战士也开始向赤瓜礁增援。截止至7时30分,越方登礁43人,我方登礁58人,双方在赤瓜礁这一方寸之地展开对峙。只是,由于越南登陆舰上除了士兵以外,还有不少建筑器材,在越南工兵的施工下,越南完全一副将在赤瓜礁常驻的模样,在这样的背景下,陈伟文知晓这样对峙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中国,便果断的下令:“将越南兵赶下礁盘!”
一声令下,战士杜祥厚便上前一步将一个越南护旗兵打倒,直接拔掉了插在礁盘上的越南国旗,而一个越南兵突然举枪向其瞄准。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一旁的另一位战士杨志亮用手去遮掩越南兵的事业,只听一声枪响,杨志亮胳膊中弹,而这也代表着敌人开了第一枪。
“还击!”
陈伟文在得到敌人率先开枪的信息后,马上下令还击,与此同时,我方护卫舰的炮火就已经将敌人登陆舰笼罩。
调离一线,“提前退休”
最终,越南两艘舰船在我方打击下沉没,一艘舰船在被我方追击过程中起火搁浅,越军死74人,被俘9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而我方仅仅付出了一名战士手臂受伤的代价。不仅如此,在此次赤瓜礁海战后,我海军乘胜收复南沙6个岛礁,为现今我国在南沙立足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支持。所以,不管从海战本身,抑或是战斗影响上看,此次赤瓜礁海战无疑是我方大胜。
不过,就在陈伟文为此次战斗取得的胜利而兴高采烈之时,接到他报告的南海舰队指挥部,以及更高级别的中央领导却察觉到这场大胜中的不妥。
事实上,我国也确实对这场大胜进行了极为低调的处理。本该被刊登报道,大肆宣扬的大胜,却仅仅在机关报上发表了几篇评论员文章,外交部也只是发布了几份声明,直到战斗结束后半个月,才在3月31日由解放军发言人披露了这次事件。
陈伟文率领部队自南沙凯旋而归之后,迎接他的不是盛大的庆功仪式,而是一场冗长的,关于赤瓜礁海战的报告会议,这让打了胜仗的他心中不免惴惴。出发前刘喜中副司令员的教诲又在他的耳旁响起,于是陈伟文不禁这样想到,难道自己这一仗被认为违背了中央提出的原则?
4月1日,就在赤瓜礁海战被解放军发言人披露的第二天,不安许久的陈伟文终于接到了上级对此次海战下达的指示,时任中央军委主席的邓小平签署了对此次海战中海军作战部队的嘉奖。.
只是在嘉奖之后的同年7月,打了打胜仗的陈伟文却被一纸调令调离一线,平调至海军广州舰艇学院任副院长。9月1日,陈伟文又被破格提升军衔至少将,此后除了短暂的党校学习经历,便一直扎根于这个职位,形同“雪藏”,直到58岁那年被安排提前退休。
那么,为什么陈伟文在大胜之后不仅没有前程似锦,反而退居二线了呢?事实上,这件事与当时国家决策层的考量有很大关系:
一来,时值国内改革开放,正是经济发展转型的关键时期,国家一度明令“军事为经济发展让路”,不愿在军事上再与周边国家产生大的摩擦。
二来,那时正值中美蜜月期,而中古与苏联的关系也在戈尔巴乔夫上台后趋于缓和,与越南的两山轮战也已经接近尾声,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场造成越军死伤300余人的海战无疑会让越南政府被民意裹挟,陷入是否咬着牙继续打的矛盾之中。
以上两点,一内一外,在国策与国际环境的互相影响之下,一场载入史册的大胜,在当时却被相当低调的处理,而陈伟文作为这场海战的指挥官尽管升了军衔,也受到嘉奖,却不宜继续奋战在一线。
总而言之,陈伟文40年戎马倥偬,一朝退居二线,并在短短7年之后从二线职位上提前退休,得以颐养晚年。无论如何,一生6战6捷的他无愧于党,无愧于国家,更无愧于人民,而他的名字也终将被载于史册,熠熠生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