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

幸福

熹里话:

今天的文章来自我们的征文《你的原生家庭》,作者——微信名:Fighting!文末依旧有征文信息,欢迎大家积极投稿与我分享你的故事。本文的作者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姑娘,她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伤害与苦难并没有打消她生存的意志力,反而更加顽强。涅槃重生的故事听起来总是那么畅快,但是当事人在这背后经历了怎样的血泪,我们是无从可知的。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幸是不被爱的那一个,亦或是被伤害的那一个,请你也一定不要自我放弃,请坚信你是强大的,你是勇敢的,你是足够有力量去追寻到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和幸福的。姑娘,请相信自我,原生家庭的枷锁也许会困住你一阵子,但不会困住你一辈子的。

作者微信名:Fighting!

01

我28岁了,在自我剖析的时候,始终摆脱不了自卑、怯懦、敏感这些关键词。“爱哭”这个标签还是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撕掉的。

经常看到很多人在酒桌饭桌上畅谈过往,童年少年时的快乐时光可以无数次拿出来温习,就连打架结仇这种看似不愉快的经历,也可以再拿出来嬉笑怒骂一番,对仇恨厌恶的人反复鞭尸也能获得一种难得的痛快。他们忆往昔如数家珍,带着高兴、遗憾、伤感、愤慨等丰富的情绪推杯换盏喝得酣畅淋漓。

我想,他们是幸福的,至少是从容坦然的。而我,希望自己失忆,我的人生没有过去,只有未来。我从未期盼时光倒流,只想一往无前。

02

10岁以前我住在农村爷爷奶奶家,不知道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儿,还是因为我不是个聪明孩子,我至今在记忆里找不出被他们爱过的痕迹。是我太记仇了吗?我忘不了奶奶常常嫌恶我敷衍我和我怄气的眼神,忘不了爷爷打我时下的狠手。

从每年开学给我包书皮写书名姓名(学校统一发牛皮纸要求学生包书皮),我印象里的爷爷是个有文化的人,他写的一手好字,软笔和硬笔字都很见功力。他打起人来也和写字的笔锋一样有力道。

不记得我犯了什么大错,七八岁的我被爷爷拳打脚踢到墙角,因为拉扯踢踹的力度太大,我一只脚上布鞋的鞋底子滑到了脚面上,另一只鞋面扯了个大口子,他打完了走后,我坐在炕和墙的夹角缝里哭到睡着。还有一次是在吃饭的方桌前挨打,爷爷把我打倒在地,又用脚把我狠狠地踹到了桌子底下,我的鼻子撞在了桌腿坚硬的棱角上,流血不止,奶奶用了很多土办法才给我止住血。

后来我只要鼻子一出血就停不下来,家人们也没当回事,我就一直硬扛到血自己止住。 高一的一个下午我的鼻血流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停,纸团一塞进鼻孔很快就被血浸透,如果不及时更换血就渗透纸团滴出来,一取出纸团,血就大滴大滴的掉在雪白的洗脸池里,我差不多用凉水洗了个头也没用,我实在害怕了,担心这样下去自己会死掉,才找到我爸带我去医院。医生说要给我做个小手术,把流血那个鼻孔里的出血点焊住,又塞了很多纱布进去,长了一周才好。17年的一个夜晚,另外一个鼻孔又是流血不止,我对象赶忙把我送到医院急诊,再次把这个出血点也焊住。我的流鼻血问题才彻底好了。

我学习成绩一般,数学成绩尤其差,每次拿着十几二十分的卷子找家长签字,我爷爷就拉着脸写上我爸的名字, 我得过一次学习进步的奖状,获得了亲吻奶奶脸颊的机会,在大家的起哄下我亲得生涩又尴尬。

我的小姨嫁的不错,住在县城的楼房里,她替姐姐心疼在奶奶家放养的脏兮兮的我,接我去她家住过一个寒假一个暑假,给我洗澡洗衣服,教我写数学寒假作业。每次开学前送我回来的时候,她会顺路买几斤锅巴、蛋糕等小零食,让我带回家吃。回到家后,奶奶就把这些零食都锁进了柜子里,偶尔给我吃一点,然后一大部分都进了大伯家两个儿子的肚子。

那些坏孩子知道没有人给我撑腰,所以能无所顾忌地欺负我,抢走我自己做的毽子,把我的书包扔来扔去,威胁我每天带水果给她吃,从后面突然扯掉我的裙子,用不堪入耳的脏话骂我。 而我知道没有人给我撑腰,除了自己哭,也不会给任何人告状。

03

二年级结束我被亲戚带着到了父母工作的北方城市,我终于和心心念念的爸妈与弟弟生活在了一起。我的父母经营着一个只有五六张桌子的小餐馆,生意好的时候也请过一两个员工,但都干不长久,多数时候是他们两个在忙前忙后。

十来年间他们兢兢业业,起早贪黑,除了过年歇业一周,再没别的休息日。我们全家都有胃病,是长期不按时吃饭造成的。 开饭馆的厨师,随时都在和食物打交道,自己却饿出了胃病,是不是有点可笑?

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三毕业的暑假,我每天一放学先到店里帮忙,等用餐高峰期过了,再吃了饭去上学,由于时间来不及而饿着肚子赶去学校是常有的事儿。后来我听说同一条街上的川菜馆老板也有两个在上学的孩子,他们每天总是提前把孩子的饭菜准备好,等着孩子一放学就可以马上坐在小包厢里从从容容地吃饭,然后直接回学校。帮家里干活这无可厚非,体力劳动我从来都不抗拒,只是害怕了无穷无尽的语言羞辱和常常突然而至的暴力殴打。

不知道是工作太辛苦了,还是遗传导致的,我爸的脾气暴躁至极。 他像是个被遗忘在田野里的雷管,妈妈弟弟和我就像耕田的人,来来回回忙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意外踩雷被炸得粉身碎骨,或者被爆炸的余波震伤。

巴掌、拳头、脚、筷子、面汤、菜刀背、油腻的湿抹布、烧火的铁钩子……,什么都可以成为我爸的武器,脾气上来了,什么顺手他就拿什么往我们身上招呼。除了暴力,他骂人的能力也是一流的,他知道怎么骂我妈最有杀伤力,揭短侮辱的语言张口就来,句句都像利剑直戳我妈的心窝子,每每气得她吃不下饭。每次遇到一个不如意的小事,他都骂得又难听时间又长,唠唠叨叨两三天没个好脸。我现在也不能理解,他骂我的时候怎么可以说出那么难听的话,要不是我们的长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在我爸喋喋不休的谩骂和时不时一触即发的暴力中,我的心和他越来越远,我常常幻想着有一天能远远地离开这个家,寻找一块宁静祥和的乐土。 只要远离我爸,哪怕漂泊流浪也一定有轻松的快乐。

倘若心情舒畅,身体劳动再苦再累,出一身汗,或许还能强健筋骨,而言语辱骂暴力伤害这种精神折磨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当时让你气愤憋闷,长此以往必然积郁成疾。

我妈终于在繁重体力劳动加上被我爸长期的精神折磨下得了一身病,除了常见的静脉曲张和好几种妇科病,还有罕见的小脑共济失调、重症肌无力、渐冻症, 前年的八月六号去世,才49岁。

04

看到这里,你会以为我爸是个农村出来的土混蛋吧,其实不是,他当年是读完了高中的,只是差几分就与大学失之交臂了,他数学和英语能考满分,和我爷爷一样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店里的菜单或什么告示都是他亲自用毛笔写的。

你是不是想说,离婚啊,为什么不离婚?!因为我爸不是个疯子,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有好的时候,对妻子温柔,对孩子和蔼。他做饭很好吃,他会用蔬菜雕刻漂亮的花鸟龙凤,他很有创意学什么都快。

只是他的好,像天上的云一样飘忽不定,出现的时间短暂。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每次对我们动手时,都恨得咬牙切齿。每次他们吵架我妈挨打厉害的时候,我妈都说离婚,明天就去离婚,但过几天我爸道歉安慰她,他们就又和好了。我妈患病的最后五六年,我爸收敛了很多,一直跑前跑后带着我妈到处求医问药去各大医院看专家,每天照顾在她身边。

至于我妈始终没有真的去离婚,我想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她只读过两年书,内心本就极度自卑,长时间被我爸辱骂贬低,精神折磨让她变得脆弱怯懦,没有勇气去离婚;第二,在传统舆论的影响下,她得为孩子着想,不能离婚让家庭破碎。

我是在我爸的贬低、辱骂、拳脚、嘲讽下把自卑刻在骨子里长大的。 初中到高中的6年,可能是我太过敏感,想得太多吧,我过得很不快乐。我不会交朋友,把友情看得太重,真心对待往往换来辜负伤害。我总是放学后一个人在外面哭完了才回家。经常在被我爸打骂完以后想到死,却又胆小怕疼不敢对自己下手,只好拿脑袋撞几下墙自我惩罚。

05

我最后一次挨打是22岁。 我上大学以后,我妈身体不好了,他们就把小餐馆转手,在家附近的学校门口盘了个小商店,经营文具零食和奶茶。那时寒假我到店里帮忙,早上七八点开业,我正在柜台里干活,因为一点小事我爸大动肝火,用拳头在我头和脖子上捣了几下后不过瘾,顺手拿起两杯刚做好的果茶砸在我头上,塑料杯破裂,两大杯果茶把我的毛衣和贴身的衬衣浇得湿透,我只是辩解一句,他又把我打倒在地,在我身上狠狠地跺了几脚。然后警告我不要离开,说:“今天你敢迈出去,我就让你死在这儿。”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我就那样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狼狈的毫无自尊的顶着哭肿的眼睛和花了妆的脸一直干活到下午七八点,学生放学走完了,我才跟我妈说了一声回家去换衣服。到家把衣服脱下来,我才发现里面的白衬衣已经被体温蒸干了,上面是一道道发黄的水渍。 我当时换了衣服就收拾好行李箱,连夜赶火车回了学校。那之后我就很少回家了。

因为感觉多年以来,所有家庭矛盾的起因都是钱和利益,我自小就很渴望有钱,我想只要我能赚很多很多钱,我爸妈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工作,我爸的脾气就会变好,家里的争吵就会少一点,大家相处就能和睦轻松一点。

除了大学第一学期的学费和住宿费,是开学那天我爸转给我的,以后我再也没有要过家里一分钱。大学期间除了上课,没有社团活动,不在宿舍八卦闲聊,不逛街很少聚会,所有空闲时间我都在做兼职。寒暑假我更是想尽办法努力赚钱(只做合法的事),我能吃苦,愿意熬夜,有好几次上一晚上夜班,第二天早上会流鼻血。就这样大二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积蓄, 除了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我开始给我爸妈交社保,给我上高中的弟弟打生活费。

有一次去逛商场遇到影楼搞活动,我咨询了解以后,就交了定金,买了一个799元的套餐,我想给家里拍张全家福。回家给父母提了这件事,就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嫌我乱花钱。是的,我花自己赚的钱,想给一家人拍个全家福,这件事做错了。我对全家福意义的强调,成了我顶嘴翅膀硬了。最后他们让我把钱退了,说绝对不会去拍照的。 后来我妈去世了,我们家始终没有一张合照。 或许不重要了,反正这个家早已从内到外的四分五裂了。

06

在家里挣扎了几年,我发现我为家庭和睦做的任何努力都没有用。反而,越来越感觉到家庭亲情关系的淡漠。在学校的时候,舍友们经常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和父母打电话聊天,东拉西扯亲切随意。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心里常常是羡慕和落寞。跟家长像兄弟姐妹一样相处,那是我不敢想象的。反观自己,除了要钱,我的家人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我不回家,他们也不闻不问。

我妈病情加重那段时间,我每个月都给我爸打钱,三千、五千、一千。虽然没在家住,但是家里的米面菜肉都是我买了送回去。我没办法和我爸相处,我们在一起,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18年的6月1号那天,我先在支付宝给我爸转了钱,然后想在微信上告诉他一声,消息一发出去,我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我气得发抖,又找出我妈的微信,也一样是拉黑, 当时我站在大马路上就哭了。

过了两个月我爸打电话说带我妈去西安看病需要钱,我马上东拼西凑打了两万块钱给他。因为钱,我们又断断续续联系起来。我彻底不想和家里联系,是因为我爸有天给我打电话直接要十万,说他要做生意。挂了他凶神恶煞的电话,我哭了很久。我才毕业工作没多久,又不是抢银行的,怎么马上拿出十万块给他?他从来不关心我在外面的死活,只管问我要钱,就这样还每次都要骂我,我对家庭真的是失望又绝望。

我曾经一度困惑过,为什么我爸总是这样爱发脾气?其实我妈没生病以前,我们家的经济条件不算太差,他们勤奋的工作,每天都有活钱进账,我们生活上克勤克俭精打细算,我爸实在不至于为了钱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他的行为其实有迹可循,是谁说的: 原生家庭也有他的原生家庭。 从他多次喝完酒后对我爷爷奶奶的控诉,我知道了他的恨,他的不甘心。他怨我爷爷当年没有动动嘴皮子帮他进入大学,他怨我奶奶总是偏心大伯和三叔,他外出打工多年,靠自己白手起家活得太辛苦,挣了钱寄回家去也落不着好,他们还不断把钱拿去接济没出息的大伯……

他没有从他的原生家庭中感受到过太多温暖,就把父母兄弟亲戚的薄情寡恩都灌输给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心穷,所以斤斤计较,把钱看得过分重要。他好面子,在外时,尽管他内心很不满,也会尽量慷慨大方的与亲戚和熟人朋友为善交好,回到家又唠唠叨叨骂骂咧咧对妻子和孩子发泄所有不如意,让我打小就看到了这个世界到处充满恶意,让我愈加学不会八面玲珑的社交。

07

大学期间,我自己赚钱,学了简单的化妆,比高中时变瘦变白了一些。开始有男生喜欢我了,我知道,毕竟独立自主有钱的女生还是挺有魅力的,哈哈(当我大言不惭吧)。正因为有了我爸妈的预防针,我在感情上非常有原则,没有吃过什么亏。每次在交往之前,我一定会提出硬性要求: 谈恋爱可以,不能打我,不能骂我,就算我错了,说一次就行了,不能没完没了的翻旧账。

在遇到现在的老公之前,我谈过两个男朋友,时间都很短,当时我一心扑在搞钱搞事业上,觉得他们不够成熟,不能让男人成为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当我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了,就果断分手了。我现在的老公是我的事业伙伴,他大我5岁,我们是去年3月17日领的结婚证,算到今年1月,已经恋爱6年。他也是个十分苦命的人,所以我们俩相互怜惜,非常能体谅对方,感情上一直很好。 这些年不论是被家庭伤害还是工作上遇到困难,都是他在支撑保护我,很感谢此生能遇到他。

为什么去年才领证,说起来又是个悲伤的故事。可能是对我老公的家庭条件不满意,可能是我和我爸关系一直挺紧张的,他恨我,所以一直故意不给我户口本,也一直回避我要结婚的问题。去年2月底突然收到我爸的短信,让我把户口本拿去,尽快把自己的户口迁走。我当时天真地问他是不是同意我结婚了,他回复我说: 你爱干嘛干嘛,把户口迁走,限你一个月办完,从此咱们划清界限桥归桥路归路,以防你不归还户口本,请带上1000元押金,你若不还,我好拿这押金重新补办户口本,另外请把家里的钥匙还回来。

看到他的短信,我先是气笑了,然后坐在床上哭了一晚上。笑是因为他迫不及待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态度,我已有两年没给他打钱,我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了吧,为什么强调让我把户口迁走,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他还有套房子有辆车,他可能觉得户口本上没有我了,以后分遗产就没有我的份儿了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重男轻女的心态,还是说真的就恨透了我。

从小到大,无论贵贱他没有给我买过任何一种保险,却给我弟买过好几份,有一份是每年交费一万多,到八十岁能领九十多万的养老型保险。

他只称呼过我一次宝贝,还是在信纸上。那是在初中一次书信作文比赛上,老师要求孩子给父母写信,父母给孩子回信,然后评选佳作在校园内展览。我爸给我写的回信当然文采斐然,看起来父女情深,被语文老师评为优秀,让我站在讲台上朗读给全班听。我们之间信的具体内容我已经忘记了,让我难忘的是我爸在信上对我的称呼:宝贝。 要知道我的家庭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些明目张胆的 表达爱意的词汇。

这两个字让我内心颤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脸烧得通红,耳朵都在发烫。在我走到讲台前的时候,语文老师笑眯眯地悄悄说:“宝贝,你爸妈在家都是这么叫你的吗?”我的大脑喧嚣着,不好意思地轻轻嗯了一声。这是我爸第一次这样称呼我,也是唯一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读完那封信的,只记得当时回座位时我极力克制着双腿的抖动。

本来我一直在想着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希望能与他和解,但是他每次接我的电话都很不耐烦,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我话说了一半他就挂断了,最后还把电话号码换了。现在好了,他要彻底和我断绝关系,划清界限。你能想象那种明明白白被家人抛弃的感觉吗? 尽管为我们的关系我早已流过不少眼泪,但那天晚上我还是感到深深的难过。

08

在看到刘学州的故事之前,我就想过一个问题: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被期待着出生的吧? 世间多的是不会爱、不爱孩子的父母,他们虽然在养育,但主要是出于人道的义务责任,这里面包含的爱少得可怜,甚至没有。

或许是老天爷怜悯,我缺失的亲情被爱情弥补了。很感激我老公一直以来对我的开导陪伴和爱护。我们俩都是那种深受原生家庭不睦之苦的孩子,所以在长大后自己建立家庭的时候,就会想要小心翼翼地去避免重蹈覆辙。

相互尊重、理解、包容是两个人能和睦相处的基础。能支持成就对方的梦想,有共同语言,就足以抵抗生活中柴米油盐的消耗。 夫妻伴侣是离开家庭以后,我们所能创建的最亲近的关系,彼此最知道对方的优缺点和痛点,吵架时若放开发挥,定然能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一时嘴快互相伤害,感情中的爱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消耗掉的。我们深谙此道,所以这几年有分歧时,我就事论事,从不相互攻击,闹别扭生气时,我们都会保持沉默,冷静之后要么微信沟通,要么促膝长谈解决问题。

有了双方家庭的不幸经历,出于对自己和对孩子负责,我们达成了不要孩子的共识。一辈子其实很短,彼此珍惜,过好自己的一生就足够了。

感谢书籍和老公,让我没有被原生家庭沉重的枷锁束缚住。

20岁到25岁之间,我工作太过拼命,身体严重透支,做了一次手术,体质一直很弱。刚好疫情期间公司倒闭,我就闲了下来,这两年一直处于休养状态。在老公的支持下,我重拾了自己的爱好,除了花大量的时间读书,21年还去学了中国舞,每天练七八个小时的舞,瘦到44公斤,还练出了腹肌。学舞期间我也经常哭,劈叉疼了哭,练不好动作哭,拿到优秀学员的荣誉证书哭,最后和同学们告别也哭。可能是泪水随着汗水一起蒸发在了舞蹈教室,从舞蹈学校毕业回到家后,我就不再爱哭了。

虽然我不擅长社交,没多少机会把自己的郁结对着朋友一吐为快,但我喜欢读书,这也是一种排解的出口。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老舍的《四世同堂》、《茶馆》我看了好几遍。 学舞让我切身体会到,付出有多少,自信就有多少。读书让我在思想中经历了成百上千种人生之后,学会了坦然从容地面对自己的人生与现实生活,不再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焦虑彷徨,也越来越能在平常的日子里发现并感受幸福。

周国平说: 人生有两大幸福,一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做得让自己满意,另一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给他(她)们带来快乐。

希望那个在家暴中熬过来的孩子,依然能相信并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与幸福。

— not the end —

PANTONE

征文《你的原生家庭》

前不久,年轻的摄影师鹿岛森留下一封遗书离开人世,而昨天又遗憾地听到15岁少年刘学州留下一封标题为“生来即轻,还时亦净”的遗书也随即轻生的消息。

有人说,原生家庭就是一场宿命,不被爱的人无论如何都注定此生得不到爱。想来着实有些悲观,确实那些真正打破原生家庭魔咒的勇士少之又少。

成长是痛苦的,熹文也在前天的文章中——(点击蓝色字体阅读文章),分享了自己的童年回忆。

关于原生家庭,我们总是有着说不完的幸福与辛酸。成长,虽然痛苦,但也是一场治愈之旅,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做自己的勇士,与自己和解。

欢迎大家积极投稿与我分享【你的原生家庭】的故事——烦恼和痛苦,爱与治愈……都可以。

就算不被爱是事实,我们也要更加珍惜自己啊。

投稿方式:请投稿到邮箱guniang2017@163.com。邮件标题请注明“【原生家庭】”字样,邮件正文须附微信ID,无截止日期。

发布方式:文章一经采用,将会在拥有数十万粉丝的公众号【请尊重一个姑娘的努力】(ID:neversaynever30)上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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