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白定，三医院旁边的那条河
李义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拉萨市东郊白定，有一条小河从第三野战医院驻地旁边静静地流过，那是一条难以忘怀的小河，我称她白定河。正如李白的诗，小河的水也来自天上，来自雪山自然天成。小河从山边绕着田野、村庄，缓缓流淌到了白定，这片神奇而又美丽的地方。
高原上那一片片蓝蓝的天空，那一座座洁白的雪山，那一望无际绿茵茵的辽阔草原，就是有了水和阳光滋润成为美丽的天堂。俗话说：山高水长，有山就会有水，山水相连。有水就会孕育着生命，水是生命的源泉，生命中一刻也不能离开。
拉萨市的白定，一个藏龙卧虎的神秘地方。一个战略要地，川藏线上重要大通道，拉萨的东大门，成都到拉萨的必经之路。
白定河水就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她就是这儿的母亲河。
医院和小河好像是有个约定，是十八军的老一辈的战略选择（原11师师部），依山傍水，进退回旋而留有余地。营区住宿自然就旁河而建，沿河的土围墙把医院和小河隔开，小河就成了医院的邻居。
寒冷的冬季，小河水量减少干沽变窄，露出了沙滩和大大小小的石头，河面也随着气温降低，结上了一层白白的冰，在阳光照耀下五彩缤纷、眼花缭乱、令人遐想联翩。细心观察冰层下面，涓涓河水慢慢的蠕动着，仔细倾听有一点点，轻微的咕咕声好像是一曲音乐声。小河细流也许在轻轻告诉我，请不要打扰我正在冬眠呢。如果，你来到河边漫步，假如你想穿越小河去对面玩耍，可以踩着河面上散在的稍大点的石头，一越一越地跨过小河去；也可能你一不小心踏碎冰花，哎呦喂破坏了小河沉睡的美梦，也有可能会扭伤你的脚或者是弄坏你的鞋和袜。
冬季，医院里的伤病员也不多，部队除了冬训外，大多安排休假和探亲。医院也是一样，休假和探亲人员离院后，留在医院里工作的人员，除正常医疗任务外，组织业务学习培训充电。
春天到了，随着气温回升大地慢慢地转暖。入夏以后的夜间下起了小雨，医院旁边的小河也开始苏醒了，河面上的冰也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慢慢的融化，伴随雨季的到来，小河敞开它的胸怀，接纳沿途的小沟、小溪水，小河的水量增多，河面变宽河水加深。当你来到小河边，看见河中那一朵朵、一朵朵小浪花，打着漩涡哗啦哗啦翻滚着，一刻也不停歇地向前流淌着。静下心来的观察小河，你会遐想联翩，觉得小河在唱着歌流向远方，就像一头小鹿或者是小兔，显得温顺又活泼可爱。
夜深人静，小河水哗哗的流水声，就像是悦耳动听的琴声，也仿佛是小时候妈妈哼唱的摇篮曲，伴随着我们进入甜美的梦乡。可是，就在此时此刻，白衣天使们坚守在护卫生命的工作岗位上。那些医院里夜间工作的医护人员，在小河的陪伴下，有的在查房、进行夜间治疗工作；有的在给急诊的伤病员，作化验检查或许是进行X线检查；药房和供应室在给急诊伤病员和病房发药、供给器材及物品；手术室也可能在进行着急诊手术。
医院傍河而居，就与小河接下不解之缘。医院每年都有野外战伤救治演练，可能是医院的年度战（创）伤、野外救治训练，也可能要配属军区的某作战部队的年度战备训练，出去开展救护任务，直到训练结束，一但出去可能是数周或者几月呢。但是，医院主要任务是担负军区战备卫勤保障、首长外出检查部队的保健任务；白定院部为东郊部队、川藏线来来往往的部队、地方单位以及周围的乡亲们服务。医院嘛就像是一条河，不管是日出，还是太阳下山，那就是24小时循环着流动着。
晨曦，月亮还斜挂在天边，医院的广播里就响起了起床的号声，几乎在同时，附近的友邻部队的军号声也随之飘进耳朵。医院各单位的口哨音、脚步声、伴随着早操的口令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早操的口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早操也是队列训练，它能增强医护人员的军事素质。洗漱后到食堂前列队集合，二所陈兴美所长布置当天的重点工作，公差勤务（外出开会、参加卫勤业务学习或者讲座、下部队巡诊等人员安排）。唱军歌就餐，吹事班的战友们，早早地就给大家做好了稀饭、馒头和咸菜。
上班的号声，催促着医护人员上岗。在通向病区的那条马路上，一个、二个，一个接一个，而后三五成群的，我和郑佰祥也赶紧加入到人群中去，穿着白大褂的人流一波又一波，就像小河中的朵朵浪花飞舞、团团簇簇顺着马路飘流而去，他（她）们一边走一边轻言细语交流，某个伤（病）员的诊疗情况、治疗效果；也可能是昨晚刚收入院的重伤（病）员的病情。当然，也有医院内的轶闻趣事。院里、科室领导早已在路口哪儿观看着，浪花一朵一朵分散开去，漂流到门诊部的各个科室，内科医生陈兴美、卢凤清、杨虹、孙毅等；外科医生赵希才、嘉甲等；中医科医生谢茂森；五官科医生刘纪明；口腔科医生祝光洪、李长树；眼科医生白书训；漂流到住院部哪儿各个所的住院病房；还有的浪花漂进了药房，有陆忠贤、张玲、向洪勋、聂树林；化验科有刘启成、孙莉、石泉贵等；放射科有邓凤余、阳异盛；手术室麻醉医生熊德儒、何天宽、护士覃顺章、魏育凯、李厦莲、李延兰、赵达生等；供应室张晓琴……，她（他）们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晨会，传达医院会议精神和任务安排，特别是医疗安全工作。科室的工作安排，危重伤病员的报告、交接班记录。清点器材、贵重药物（如毒、麻、剧）药品等等，危重伤病员床旁交接班，签名。一切都是那样一气呵成，按医疗操作规章制度进行，天天如此，循环往复。没有谁怕麻烦，也没有谁有怨言，执行那些规章制度，为的是生命重于泰山，不能出一丁点儿差错事故。当然，其中也有些小插曲，可能上一个班还没有完成的一点点工作，或者是病房卫生没有完成、也有可能摔坏了一支体温表、或者是一具玻璃注射器。谁没有完成的工作完成后再走，谁损坏的谁赔偿。所以，大家都很十分小心清点和收集消毒、保管。
住院部哪儿是伤病员的休养治疗场所。伤病员入住相关所或者是科室，经过医生的相应化验、放射检查明确诊断后，经过服药、注射或者输液、手术等治疗，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治愈而出院。每天医院里入院的、出院的，一波又一波，如同小河水哪样循环往复的流动着。
住院部的病房是住宿改建的，室内没有过道，检查、治疗、巡视观察病情，都是在病室外行走，从而增加了工作量和难度。如果遇到刮风下雨，那就得穿上雨衣或者是打着伞（戴斗笠）巡诊和治疗工作了。夜里医院用柴油机发电照明，23点后就只有提着煤油马灯工作，一手提马灯一手端治疗盘，还得小心脚下的路面，如果，夜晚遇到刮风沙、下雨的那工作环境多么艰难。夜里来急诊就要通知发电房临时发电，供应相关科室如急诊科、化验科、放射科、药房、供应室、手术室、住院部等，那各科室的相关人员，不管风吹淋雨、深更半夜也要立即赶到岗位，参加救治工作，特别是院、科室领导那就是责无旁贷，成为常规了。因为，白衣天使们就是为护卫生命而工作的。
记得1981年春季，调到三医院分到二所，所长陈兴美、副所长赵希才，医生有卢凤清、谢茂森、白书训、孙毅、杨虹、嘉甲等，护士长李恩华、护士王素娜、刘淑美、杨克萍、戴光平、张莉莉、郑佰祥、王大忠、龙萍等，卫生员李红、陈林、李晓燕、郭秀杰、刘业香等，所里我刚到二所没有多长时间，有天夜里我值班，护士是刘淑美，护理员是陈林。赵希才副所长带领我们医生，给一位病人做了腹部胃肠手术，我、护士长李恩华麻醉医生何天宽，提着马灯推着手术车上的病人，回到观察室，交给护士后就各自休息了，等我下完医嘱，再去观看病人时，刘淑美和陈林正忙着给病人下胃管，看我来了，急忙给我说；李医生，你们送回来的病人，胃管滑出来了。我们正在给他插胃管。我大脑中闪现一下，有可能是推回病房的路途中颠簸，灯光太暗没有观察到胃管固定情况。我心里着急和自责，腹部胃肠手术后全靠胃管减压，防止呕吐、腹胀而造成缝合的伤口裂开的严重后果，胃管就是救命管哪。病人此时麻醉还没有清醒，从学校到临床工作时间也不长，没有多少经验呢，咋办，只好把学到知识，按照老师教的方法拿来实践，我壮着胆子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请刘护士把病人头稍微抬高一点点，叫陈林帮助找一根新的，稍微有点硬度的胃管，配合我消毒和下胃管，擦上润滑甘油在陈林的协助下，用手稍微动动病员下巴，趁病人有吞咽动作时，顺势把胃管迅速插下去，病人没有呛咳和呕吐，刘护士说胃管可能已经插进胃里了，我看已到胃管刻度，也达到所需距离，刘护士随即用注射器从胃管抽中吸有少许胃内液，证明胃管插入成功，我们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固定好胃管，接好减压装置进行减压。刘淑美和陈林说：你还可以呀！我自己明白，那也就是个出乎意料的成功。如果，在平时病人清醒配合下，这个手术操作还是比较好做的，但是手术后麻醉未清醒，那个手术操作就难度大多了。想想那些年的条件多差，环境多艰苦。现在有人相信吗？有些事情是条件和环境造成的。诚然，理论加实践才能临阵不慌，用时心里有数，胆大也必须心细，严谨的科学态度，千万不能蛮干。结果，第二天交班，我们还是挨了赵副所长的批评，下不为例，记一次差错，赏罚分明。我也吸取教训，要请示、汇报，防止出差错事故。从那以后也重新的认识我，有了更多的艰苦磨练与锻炼成长。
一天夜里，医院的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我院一所正在抢救一名急性大出血引起休克的伤员，现急需输血抢救，请院里的所有人员，马上去一所献血。”通知就是命令，抢救生命就是和时间赛跑，与死神较量。那一刻，医院沸腾了，每一位前往的人就像小河中的一朵一朵浪花一样，向着医院一所急救室汇集，我和郑佰祥也加入了这波特殊行动。白衣天使们争先恐后地排着长队，挽起袖子露出胳膊，“抽我的”，“抽我的”，那场面真受感动。检验科的刘启成、孙莉、李知万等，正忙着给献血的人员验血型，符合者进行交叉合血，验血、交叉合血、抽血、验血、交叉合血、抽血……，从白衣天使们身体里，抽出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快速输入年轻伤员的身体内，时间一分一秒流过，100毫升，200毫升，400毫升，800毫升，护士长张天兰报告并记录了输入鲜血的数量，观察记录的护士也开始报告了，心率140、120、110慢下来了，呼吸从急促转向平稳；血压开始回升从80/50毫米汞柱，100/60毫米汞柱，110/68毫米汞柱。伤员的四肢也由凉转暖，脉搏有节奏而且有力了，伤员苍白的面容也渐渐地泛起了丝丝红晕。白衣天使在与死神的搏斗中，挽救了年轻战友的生命。在现场组织指挥一所领导唐太荣、刘腾汉严肃的面孔舒展开了。院长潘继荣和医务处主任杨维耕也到现组织指挥和协调，一边输血一边讨论分析病情，进一步明确了诊断，决定了手术方案。大家都从紧张繁忙的抢救工作中，慢慢舒缓过来，参与抢救的所有医护人员们脸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意。
据检验科孙莉医生回忆，那个年代每次抢救重病人，没有血站和血库，需要输血都是检验科紧急处理，不管什么时间段，检验科都是全体上岗，除了本院大部分人员有血型记录。如果，部队来支援，经常是一个排、一个连的战士来献血，就要一个一个登记姓名、年龄、单位，查血型，筛查出血型符合的，每个人先抽一次来合血，能合上的才能最后献血，那些年血液没有经过处理，过敏反应很多，血液过敏反应重的，就马上停止，换另一个人的血。那时是抽一个输一个，想起来真的风险很多。现在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手术室麻醉医师熊德儒回忆：那个年代在西藏的特殊条件下，医院主动献血的战友不少，紧急情况下需要输血，医护人员献血的事情，是会常遇到的任务。在纳赤台、沱沱河、当雄、百定、除可在当地友邻部队，找一些战友支援外，我记得本院献血应急的不少……。临时，紧急救治伤员，救命的献血任务，只有靠医院的干部战士献血应急了，比如说就有护士姚碧全献血2次。
通信员姚嘉宽回忆：三医院献血的事多着呢，抢救休养灶的军工雷师傅， 医院很多人献血，我也献了血。抢救医院里刘纪明、刘业香等，医院的医护人员大多数人或多或少的献过血，有的人献血多次，化验室需要什么血型，大家都去献血，献血后给点白糖，休息一下。
梁光祥医生回忆：一所在亚东执行卫勤保障任务，53师157团炊事班烧汽油喷炉失火，大火上了房顶副师长指挥把火源切断，当时救火人员没完全撤出，炸伤了不少救火的战友，身体里进了玻璃渣子，一所临时开展了多台手术，进行清创缝合。有一位战士腹部炸伤肠外露，高海宽副所长做了一整夜的手术。伤员紧急需要输血，全所医务人员参加献血，我也参与了献血，数量在100毫升以内，当晚，一所全体出动整晚没有休息，直到到抢救治疗结束，工作人员精疲力尽。事后53师副师长一行，带来慰问金和营养品，对亚东一所相关人员进行了慰问。
据姚碧全回忆：那个年代讲战友情，抢救医院里刘纪明、刘业香、休养灶的军工雷师傅等，医院的医护人员大多数人，或多或少的献过血，有的人献血多次，献血也没有什么待遇，或者是什么营养费，那个年代就是司务长，给点白糖吧，因为献血了嘛吃点糖，抽血后休息2天，可是，那时科室编制不够，人员安排不过来，没有休息就上班，抢救病人的时候也不休息，当时就哪个情况。
那个年代的人讲无私奉献，讲阶级感情，无条件服从命令听指挥。这就是我们的白衣天使，他（她）们的无私奉献精神是多么的宝贵，是值得我尊敬和学习的榜样。不愧是同死神搏斗的英雄，称职的白衣天使。
医院就像是一条小河，有平静温馨的朵朵浪花，也有暴风雨后的波涛汹涌，医院是伤病员修养、治疗、救命的场所，静静的时的温馨！急救时的喧嚣。啊！生命之舟！安全之所。
医院每天就是这样子的运转，伤病员就像小河水一样流动着，流动着……。
小河的岸边有些小灌木，稀少的柳树，岸边有散在生长和开放着的西藏特有的格桑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小小的，一朵一朵艳丽的花儿，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多娇。休息时到河边散步，近可观看小河中的朵朵浪花，欣赏小河岸边的小花草，远处眺望那一座座高山和雪峰。让人浮想联翩，心潮澎湃，心中那个美呀！美！那就是山河之美！西藏高原上特殊的自然之美！
夏天的小河，也是我喜欢去洗衣服的好地方，周末，拿上脸盆、装上衣服和床上用品到小河边洗晒，趁着太阳大就晾晒在河边的灌木上。记得那年，第一次双手刚触摸着清澈的河水时，冰凉冰凉的可高兴了，还脱下鞋袜把脚轻轻放进河水中来个亲密接触，哎呀！呀！呀！冰凉的河水透彻肌骨！火辣辣的味道，那感觉特别地开心，那时年轻喜欢尝试呢，现在想起来有点儿幼稚可笑。还有炊事班的肖光全、黄永泽，卫生班的陈林、李红、郭秀杰等一起去河边洗被套，是她们在乒乓球桌给我们缝合被子呢。
小河边也是休闲的一个好地方，也会邀约室友郑佰祥、好友邓益全、阳异盛、叶云、刘福明、罗发宽、姚碧全等，去小河边玩耍或者是漫步。节假日或者是晚饭后，战友们也会三三两两地来到小河边玩耍、漫步、蹦蹦跳跳、打打闹闹，有说有笑；那些年轻的藏族女战士梅丽她们还跳起了锅庄舞。医院的共青团的团日活动，也选择小河边、小林卡那儿，记录下年轻军人们最美丽的身影；姚嘉宽在小河边戏水的身影；祝光洪医师双手亲近小河，遥望远方的美景；李艳兰在河滩上与蓝天白云一起留下那天使般遐想；李延兰和龙萍在河边闲暇；祝光洪医师和郑佰祥、李恩华一起，在小河边上绘起了白定小河和医院之间的美丽图画；还有医院各单位的党、团活动留下来的身影，有内容也有趣闻。她（他）们与小河一起留下曾经的美丽身影。（那个年代照相留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小河就像我们的亲密战友，陪伴着我们工作和生活，小河边留下的是我们年轻军人的青春脚步和美好回忆，那些欢歌笑语仿佛就在昨天，浮现在脑海里。
小河水顺着三医院旁边哗啦的、哗啦的向前、向西北方流去，然后汇入拉萨这条母亲河。
小河是我心里无比思念的河，她铭记着我们的青春年华。
我爱你白定三医院旁边的那条小河！你是生命之河，欢乐之河，幸福之河！你同医院一样，给我留下难以忘怀的青春情怀，是我最美好记忆！
流浪作家艾芜说过：“人应像一条河一样，流着，流着，不住地向前流着”。弯弯曲曲奔流不息！医院和伤病员就像小河水一样，不停地向前流动着，流动着……。我爱你！亲爱的第三野战医院！我爱你！白定三医院旁边的小河！小河你早！小河你好！一条的值得我永远怀念的普通而美丽小河。因为，那里是我曾经生活和工作过的第二故乡。
（注: 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义忠：1972年12月入伍，先后在西藏军区56190部队和第三野战医院，解放军第41医院工作。多次参加军区医疗保健任务，到各军分区，各边防部队及边防哨所。常参加各边防部队进行抢救治疗工作，1986年（87—4演习前夜）冬参加边境反蚕食前线医疗抢救小组工作3个月余；1989冬参加边防战创伤抢救工作，首次在西藏动用黑鹰直升军机转运9名颅脑损伤危重伤员，军区首长命令我亲自护送以保障伤员途中生命安全。从56190部队到第三野战医院和第41医院工作，一路向南。特别是那个艰苦年代在西藏哪儿的工作和学习，其所见所闻在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记忆。
作者：李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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