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寨红菇。
汪敬淼摄
郭新辉
石寨古村落依山傍水,人文荟萃,是自然与人文环境保存良好的客家农耕文化的典型。村外马山巍然屹立,石寨河像玉带缠腰,自北朝南环抱村庄,滋润和浇灌着这片沃土。生于斯长于斯的我,最爱家乡的色彩。
绿水青山就是玉如意
CCTV—乡土栏目曾播出《石寨人家的玉如意》电视专题片,让这个村庄盛载荣耀。这个村庄何以能上央视?郭子仪的“玉如意”是否流传到这个村庄?带着种种疑问,我探访了时任县广播电视台台长张福,他是专题片的编撰者,我们从他那里探寻到荣耀背后的故事和答案。“当时创作的背景是蕉岭被评为‘全国绿化模范县’,县委要求在国家媒体上进行宣传,如果只是纯粹拍摄山上的绿色,是乏善可陈的”。张福兄对石寨村的历史文化、青山绿水情有独钟,对《石寨马山郭氏源流考》里郭子仪怀抱玉如意的画像有尤为深刻的印象。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思路,可以编撰到石寨村寻找玉如意的故事,把世世代代蕉岭人“守住森林就守住家”的景致呈现给世人。专题片通过石寨村民的生产生活来自大山、把树当神明来敬拜等故事情节,把村庄的土楼、宗祠、古塔、古榕、红菇、白茶、竹笋、山歌……装进镜头,娓娓道来,引人入胜。正如央视盛赞:“大山就是他们的玉如意”!
石寨红菇就是心头甜
1929年10月,朱德率红四军三个纵队6000余人,由松源出发,经过石寨村。为不打扰群众,部队露宿在圣王山上的一条石砌道上。石寨村群众知道后,用当地天然的红菇煮粥,一担担挑送给红军战士们吃。红菇是石寨村最珍贵的土特产,享有“西藏冬虫草,石寨红菇菌”的美誉。长约3公里的石砌古道被称为“红军路”,红菇粥被称为“红军粥”,至今仍名扬四海。
石寨红菇总是让我难以忘怀。记得2008年曾在《记忆石小是一种幸福》的文章里这样写道:每到红菇采摘的季节,读小学的时候,我们都会像大人一样早早起床,到“塔下”“背夫山”“大小钵”采摘红菇,然后才背着书包匆匆去上学。渐渐长大,我来到广州读大学,更能够体会红菇情缘,因为它是我没有辍学的保障。每个学期返校时,妈妈都会把卖红菇攒下来的钱,小心翼翼地装进我衣兜的里层,并叮嘱我说:“出门在外,要吃饱饭,读好书,做好人。”至今,我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太阳已经下山,上山采摘红菇的妈妈还没有回到家,我们焦急等待的情景。
在石寨村,爸妈是以前生产队“割松香”的社员,长年累月在深山里劳作,是村里资深的采菇高手,都有自己私密的“菌头”,这也是一个密集的“菌窝”。而这个为他们所掌握的“菌头”,就是一个巴掌大的角落,可以在某棵大树下,某块石头凹处,其他人即使在那里走上一万遍,也发现不了——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近乎灵异,宛如大自然对村民们厚此薄彼的不同赠予。至于石寨红菇的不同,具体而言,看得见的,是在外形长相上,形貌端庄,胖瘦相宜,红得纯正,艳得雅致;看不见的,即在于它的味道,吃一口,舌尖会告诉你,它有多大的不同!
古色景致就是文化韵
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的村庄,获得了“中国历史文化名村”“中国传统村落”“广东省十大特色古村落”“广东省文化和旅游特色村”等实至名归的荣誉,让石寨村声名远播。石寨土楼、青云古塔、文帝庙、古榕树、圣王坛、青云庵……古色景致无不是对久远乡村记忆的寻证和记录、叙述自己的民俗风尚、自己的风土人情、自己的文化品格。
郭海鸿是从石寨村的大山走出去的作家,他先后获得深圳原创文学拉力赛优秀奖、第八届深圳青年文学奖等。拜读他的《没有河流的岸》《外乡人及马》等文学作品,石寨村的“河唇镇”“河唇街”“高桥头”“矮桥头”出镜率相当高。“河唇街”已经是郭海鸿的文学版图,亦如苏童的“香椿树街”和马尔克斯的“马孔多”。这就是他的“文学化的故乡”,正是故乡的存在,给他的“河唇街”系列提供了取之不尽的素材。在为《石寨村志》所作的序言里,他这样写道:“我作为一个文字书写者,我乐于写作家乡题材的文字,习惯利用便捷的现代媒介,无处不说家乡好”。
一个红菇飘香、耕读传家的山村,用独特的乡音、乡情、乡愁把人们连结在一起。我们更想知道的,是在这古老村落里,装载过人们什么样的思想和记忆?它给外边的世界带来什么样的色彩?也许,俯拾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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