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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掏出手机，自嘲似的笑了笑。
“本来还想给自己留点脸的，罢了，裸照也给你们看了，再看几段视频也无妨。”
手机解锁，视频播放。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沈睿的声音同时传来——
1
画面里灯光昏黄，一只细白的手从门口探进来，摸索着墙壁小心翼翼往前走。
沈睿就坐在床边，出声引导着她来到自己身边。
只因柳书瑶戴上了蕾丝款的眼罩，整张脸只露出一个尖瘦的下巴。
她用沈思音的声音撒娇：“睿哥哥，你在哪儿啊？瑶瑶看不见路好害怕……”
“不要自称瑶瑶。”沈睿声音冰冷。
柳书瑶安静一瞬，改口：“好嘛，我好害怕，睿哥哥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在她整个人都出现在画面之前，沈睿想故技重施抢手机，这次则被赵父死死拦住。
“我警告你，别想在我面前动手！”赵父故意鼓了鼓硕大的肱二头肌。他可是个非常注重保养的中年猛男，在老婆女儿面前没脾气不代表对别人也始终温和。
沈睿脸上的肉憋到颤抖，他只能认命。
沈思音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她仗着赵父不会对自己动手，冲到柳书瑶面前，也要学她哥抢手机。
但一米七的赵怡然轻而易举就把她隔开，并故意大声惊讶道：“天啊！她穿的这件衣服不是音音你最喜欢的睡裙吗？！”
“你闭嘴！”沈思音奈何不了赵怡然，只能痛苦尖叫。“停下！快停下！不要再放了！这只是巧合！睿哥哥不会这样的！”
赵怡然被她吵得耳膜疼，直接一手捂住了沈思音的嘴。
瞬间世界安静。
视频里的一切终于毫无阻拦地播放了出来。
两人的深入交流自然不用赘述，戴着眼罩穿着沈思音同款睡裙的柳书瑶就是最完美的替身，看看沈睿那躁动兴奋的样子，什么狡辩都不攻自破。
真正令赵家人生气的，是沈睿在调情时说的话。
柳书瑶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
他说别急，等赵怡然怀孕生子，才有借口从赵家薅更多羊毛过来，以他岳父岳母的性格，对自己外孙肯定特别大方。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整垮赵家的事业，直接吞并，把赵怡然赶出门，让她跟她爹妈去喝西北风！
沈睿那自得又夸张的语气就响在所有人耳边。
沈夫人脸色灰败，竟是一丁点辩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沈家跟赵家彻底完了，全完了……
2
沈夫人踉跄两步，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
如果不是她咬着腮帮子的肉，恐怕还无法保持清醒。
多么恶毒的算计啊……
柳书瑶既然手里有这么大的锤，为什么一开始不放出来？
是像她说的那样想给自己留一点脸面吗？
不。
这个女人早就不要脸了。
她一步步地放锤，只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激怒赵家人！
第一步说自己受害，打击沈睿的人品。第二步说自己是沈思音的替身，质疑沈睿不伦。第三步才给出了最重的暴击——沈睿不仅出轨、恋妹、还对赵家虎视眈眈！
这才是最激怒赵家的地方！
到了这一刻，沈睿前面每一句义正严辞的辩解都会成为无数把尖刀刺向他自己！
赵家人只会觉得他心思恶毒巧言令色嘴里没有一句话能信！
沈夫人已经不敢想赵家会怎么做了。
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晕过去！
视频已经放完，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沈思音连哭都不敢哭了，她心里此刻的绝望不比沈睿少！
终于，赵父捏响了拳头，脖子一扭，发出喀啦一声脆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捶向沈睿的鼻子。
砰地一声，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摔在地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赵父单手把领带扯下，解开两粒扣子，把沈睿从地上揪起来，一把推到赵怡然面前。“闺女出气，我怕我两拳头打死他！”
赵怡然眼睛都亮了。
她直接脱下自己还没换的鞋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我打死你这个傻逼玩意儿！你妈生你下来就是浪费空气的！成天挤兑我！我让你挤兑！我让你挤兑！”
“还做梦想让老娘怀孕！怀你妈的孕！你不知道你不行啊？让柳书瑶怀孕都能怀上别人的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们沈家就是一个骗子窝！还想联姻？把我们家当傻子耍，这事儿不可能善罢甘休我告诉你！”
赵怡然打得气喘吁吁，一通输出说得嘴都干了，还是比不上她妈的段位高。
赵母直接一个电话，就跟霸总似的吩咐手下。
“刘秘书，从现在起，终止跟沈家合作的所有项目。不要问为什么，收回我们公司派遣过去的所有员工。包括技术研发岗！你问我损失？谁他妈还在乎损失！我们公司从今天起跟沈氏势不两立！”
3
那一个个字掷地有声。
这下不管是濒临晕倒的沈夫人还是鼻青脸肿的沈睿都急了。
“不——！”沈夫人都快给赵家人跪下了：“千错万错都是沈睿一个人的错！我让他赔礼道歉！还有这个贱人！”
沈夫人揪着沈思音的头发，一脚踢在她膝盖窝里，比她扑通一声跪下。
“都是她故意勾引啊！我们沈家好心好意收养她，却没想到养出了条白眼狼！亲家想要怎么折磨她出气都行！千万别拿公司的项目开玩笑啊！”
沈思音尖叫着绝望大哭，她就知道！
这种事闹出来之后，她只会成为那只替罪羊！
“妈你干什么？！”沈睿去拉沈思音：“这件事本来就跟音音无关！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你们有本事就冲我来！两家公司还有那么多员工要拿钱吃饭！何必因为私人恩怨让别人遭殃？”
“这种时候倒是会说人话了。”赵母讥讽地看着他。“从你跟我女儿结婚那天起，你的一举一动就代表了整个沈氏，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出事了就说是私人恩怨，你以为你那套歪理能行得通？”
赵父挡在妻女面前，视线威慑：“沈睿，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不仅是挑衅了。你是在向我们赵家宣战，做好开打的准备吧。我们赵家就是拼着半条命，也要把你从现在的位置拉下来！”
沈睿眸光阴鸷，干脆撕碎了所有面具，狰狞道：“你可以试试，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更惨！”
所有合作项目停摆，不止是沈家会遭受损失，赵家也一样。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没结束之前，没人知道谁是赢家。
赵父轻蔑一笑，带着几人离开。
沈夫人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你都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赵家有重要？要是你爸醒了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会气成什么样！你还跟人叫起板来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沈睿被打得半边脸都偏了，用舌尖抵了抵腮边，笑得不屑。
“赵家那群直肠子，只会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我说过要弄垮赵家，那可不只是个想法而已。”
沈夫人逐渐瞪大了双眼：“你是说，你……”
4
“我的人在赵家混得还不错，刚好可以趁现在收网。”沈睿揉了揉脸上的伤，神色狠毒。“我一定要让赵家万劫不复！等我吞了他们，这次的损失也就能补回来了。”
“你有几成把握？”沈夫人心里还是不安宁。
“六成。”沈睿十分暴躁：“但眼下只能放手一搏！不然你看赵家会不会放过我们！”
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也不是没有减少损失的办法啊，只要能让赵家消点气，项目继续进行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谁又愿意把将要到手的钱往外推呢？
沈夫人将视线投向沈思音，目光暗恨。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贱人！
沈思音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这样就不用承受沈夫人的怒火了。
可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抱着膝盖发出极低的抽泣。
沈睿沉下脸，警告沈夫人：“别想再把音音推出去，她是无辜的。这次的事情我能处理，你只要帮我稳住爸那边就行。”
“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沈夫人惊讶于他的毫不遮掩。
好像戳穿了他的心思之后，沈睿反而少了很多顾忌。
他直接道：“不用瞒，只要在我做成之前，别让爸把音音赶出去就行。”
沈思音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仰头看着沈睿，一双眼睛里蕴满了感激崇拜爱慕安心欣喜等等情绪。
“音音别怕，我会强大到足够保护你的。”沈睿郑重允诺。
根本没注意到沈夫人眼底隐藏的厌恨。
回到房间，沈思音婉拒了沈睿想要进来安慰自己的示好，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红肿的双眼，逐渐捏紧了双手。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甚至已经走向了一个对她来说最不利的局面。
她不仅失去了联姻的价值，还牵扯到了豪门最忌讳的丑闻，甚至让沈家跟赵家反目成仇！
就算有沈睿在前面挡着，沈思音对自己的未来也不乐观。
她不觉得爸爸会放过自己。
沈长林跟沈睿不同，这个男人虚伪至极，明明是利益至上的商人心性，却喜欢装成重情重义的模样。小时候沈思音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施舍的父爱欺骗。
但她清醒得很快。
沈长林先前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而现在……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思音沉思片刻，掏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电话号码，打给了李哲许。
5
此时的李哲许正在大院外的石桌旁跟舅舅杨关河下棋。
他明显心神不宁，露出了好几个破绽，棋盘上的局势几乎是一边倒。
杨关河干脆放下棋子，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你说你，非得跟你姥爷犟什么？”
李哲许黑着脸：“他装病骗我回来，还逼我从那27个人里选一个娶了，我不能有脾气？”
“能，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体不好，本来没病的，这下真躺下了，你还不是要担心？”杨关河叹了口气：“要我说啊，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带个孙媳妇回来，你姥爷看你有了着落，也就不会揪着你妈的遗言逼你了。”
“我倒是想带。”李哲许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
他现在心神不宁不仅因为姥爷病了，还因为宋璃那飘忽不定的态度。
那天他下了飞机，立即给宋璃打了个电话，把去沈家退婚的事说了一遍。
原本李哲许都做好宋璃提分开的准备了，谁想她冷静得可怕。
就好像知道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一般，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就没下文了？！
李哲许有好多话想问她，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在电话里说也说不明白，偏偏他姥爷还装病，一气之下顶了两句嘴，老人家就气得把腰给闪了。
他只能留下来照顾，等姥爷好了再去找宋璃。
但不知道为何，他这心里总是有块地方不太安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宋璃身边，必须把她牢牢抓在手里才能安心。
杨关河不知道他心里的烦躁，只关心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喜欢的姑娘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我们阿哲二十八了总算开桃花了！老天保佑！我还以为你二十岁那年被那小护工给甩了之后就再也不动凡心了呢！”
“小护工？你是说宋璃？”李哲许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她的？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杨关河逐渐收了笑，重重叹了口气。
“阿哲啊，你别怪舅舅瞒着你。要不是你现在开始新一段了，我还真不敢跟你说这事儿，你妈她当年……”
随着杨关河的叙述，李哲许觉得自己心里快要被某种不知名的火焰给烧透了！
“你妈她当年跳楼的时候，你不是冲出去找李国昂拼命了吗？那时候我守在病房前，看到了那个小护工。小姑娘挺漂亮的，但也是可怜……”
杨关河说起这事，眉宇间还有散不去的阴霾。
他其实不是李哲许的亲舅舅，只是杨老爷子战友留下的孤儿，十几岁时被收养了才改姓杨。
杨老爷子对他有再造之恩，所以很多时候他不能说杨若菀的不是，在遗愿这件事上，他不方便发表任何意见。
但八年前，那个小姑娘惨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从病房里跑出来的样子，到了现在还会时不时地刺痛他的良心。
太欺负人了。
他当时在病房外听得很清楚。
杨若菀身为长辈，故意在自己即将迎来生命的终结时，逼迫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答应她，不要跟她儿子在一起，不要给她儿子任何希望。
言语间透露出来的嫌弃，足以打碎一个小姑娘的自尊和骄傲，甚至为这句话加注了死亡的重量。
杨关河愿称之为诅咒。
可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小姑娘而去跟濒临死亡的杨若菀争执，也不可能在杨若菀死后做些什么来违背她的遗愿。
他能做的只有沉默，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直到今天，李哲许开始了新的恋情，他才终于有机会为当年的宋璃说一两句话。
“我不知道那小姑娘后面是怎么做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怪过她，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她不想的。她也是被逼无奈，甚至我都不确定那件事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砰！”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
李哲许竟硬生生把手边的矿泉水瓶给捏炸了！
“你说……我妈临走前见过她？”
只是片刻的功夫，红血丝就爬满了他整个眼眶，嗓音也沙哑得可怕。
杨关河立即劝他：“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妈当年做的事的确有些那个，但她人都已经走了，你又能怎么办？”
“不！这件事没过去！”李哲许眼睛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我过不去……她也过不去……”
2
到了这一刻，杨关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喜欢那小姑娘吧？”
李哲许重重闭了闭眼。
他记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当初杨女士办完葬礼后，李哲许要被送去部队，他临走前特地去找了两次宋璃，都没见着人。
她那时候就已经在躲着他了吧？
可是为什么不彻底躲下去呢？
他们阴差阳错发生了第一次，从此相忘于江湖当路人就好了，宋璃为什么要提出当炮友？
真的是看上了他技术好？
凭心而论，李哲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跟他现在相比，第一次时宋璃的体验绝对称不上舒适。
那为什么？
一个隐秘的猜测冒出来——或许，阿璃也不希望跟他形同陌路？只是碍于杨女士死前的嘱托，她不敢越过那条线……
李哲许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可能性欣喜，心尖就难以自抑地痛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阿璃这些年该过得有多苦？
她是不是每天都在被杨女士那些话折磨？
更重要的是，李哲许了解宋璃，她看似离经叛道，实际上对自己苛刻到了极点。
或许是三次被收养又抛弃的经历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吧。在宋璃的潜意识里，她对自己有着非常高的要求，就好像如果不做到完美无瑕，就不会有人喜欢她一般。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不安全感和自卑。
李哲许绝望地发现，杨女士的那些话斩断了阿璃心里所有跟他在一起的可能性。
更别说还有那一系列的未婚妻名单……
李哲许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他立即起身要走，却被杨关河拉住：“你干嘛去？”
“我要去找她！”李哲许快疯了！
杨关河也快疯了，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这外甥竟还是个痴情种！
“你忘了你妈的态度吗？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还喜欢你！”
李哲许用力一点点地挣脱他的手，表情比哭还难看。
“舅舅，她是我的光，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离不开了。”
杨关河愕然。
3
在遇见宋璃之前，李哲许从来都不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
或许世界上就是存在这样的缘分，那个人光是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觉得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塞满了。
她冲你笑一笑，阳光仿佛都灿烂了许多。哪怕只是跟她闲聊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眼里的光也会雀跃地跳动。
那是一种全世界都变得生机勃勃的魔力。
就连李哲许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恋爱脑这个词明明看起来跟他相去甚远，但他就是死心塌地只要那一个人，只要一想到宋璃将会离他远去，他便觉得自己余生再无欢喜。
杨关河无比头疼地扶着额头：“你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到了此刻，他都要忍不住埋怨他那个姐姐了。
杨若菀此人，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全世界都要围着她来转。出嫁前安排杨关河做这做那，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李国昂逼得杨老爷子心灰意冷，如愿出嫁后控制逼迫老公听话，老公不听话就折磨她儿子。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的控制欲都把自己逼到了自杀那一步，还不放过其他人！
人家小年轻的感情有什么好干涉的！又不是谈了恋爱就一定会结婚，轮得到她指手画脚吗？！
还有她这辈子让李哲许吃了多少苦，杨关河比谁都清楚。
她作为一个母亲，自杀前不仅没有幡然醒悟，反而还用这种方式接着去控制儿子的人生，真的太离谱了！
长长叹出一口气，杨关河逐渐松了手。
李哲许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见是陌生电话，他直接拒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打过来，李哲许只得皱着眉接通，听筒立刻传来沈思音的哭声。
“哲许哥……”
李哲许甚至没让她把剩下那个“哥”字说完，挂电话拉黑一条龙。
电话那头发现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的沈思音气得差点摔手机！
她又换了个号码打过去。
还是一样拉黑。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发了条短信。
“事关阿璃，你真的不听我说吗？”
李哲许冷笑一声，阿璃有什么事他不会自己打电话问吗？非得通过沈思音那张嘴才能知道？
但他转念一想。
阿璃最近电话里的态度真的很奇怪，疏离得叫人心慌，或许就是这个绿茶婊做了什么。
4
李哲许给沈思音打了过去。
“说人话，你如果非要给我加个称呼，我不介意你叫爹，爷爷也是可以的。说吧。”
正要开哭的沈思音差点没被一口血梗死。
她的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哭还是被气的，改口道：“李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让阿璃放过我？”
这陈腔滥调让李哲许瞬间没了听下去的欲望：“我挂了。”
“别！”沈思音哭喊着：“只要你能让阿璃放过我，我愿意给你做阿璃的替身！”
“……哈？”
李哲许在这一刻是真的表情崩坏了。
“姓沈的，我之前只觉得你傻逼，没想到你是真的脑子有那个大病。谁他妈给你的自信觉得你能当阿璃的替身？你配吗？你连她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我当然知道我比不上她，阿璃优秀漂亮又自信，而我……只有这张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还算有用了。我知道你非常非常喜欢她，可是她并没有答应你的追求啊，你难道不累吗？”
李哲许没说话。
并不是觉得沈思音说的话有道理，而是因为他正压抑着心底暴虐的情绪。
沈思音接着说：“那天我跟阿璃打电话，告诉她了你来退婚的事。她竟也没有什么反应……我只是替你觉得可惜。你可以把我当做阿璃，我会努力扮演她的替身，你从她那里得不到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让我在未婚妻这个位置上再停留一段时间……”
她嘤嘤哭着：“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算这一切都是阿璃导致的，我也不会怪她。但我只想留在家人身边，我不想被赶出去！我只有这一个卑微的愿望了，你能不能满足我？”
“我满足你大爷。”
男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阴沉。
“谁他妈让你在阿璃面前多嘴的？我之前的警告你当耳边风了吗？”
沈思音却没感觉到危险，或许是隔着电话弱化了她的感知，她自说自话：“我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我的提议，但等你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我说的好处了。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全心全意都是你的宋璃吗？”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追她追了这么多年还没成功？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她太好，已经形成习惯了？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情敌，阿璃是不是会对你产生改变？我可以成为你的帮手啊！”
“说够了没？”
5
李哲许终于忍无可忍：“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自知之明这四个字怎么写，我来告诉你，我不需要替身，更不需要帮手。光是跟你扯上关系这件事，都让我觉得恶心。更别说把你当阿璃的替身了。”
他冷冷吐出一句诛心之语。
“我怕我再跟你多说一句话，阿璃都会嫌我脏。”
“等着吧，你会为你提出的这个请求付出代价的。”
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沈思音对着手机喂了好几声，毫不掩饰眼底的惊愕。
她不理解。
怎么会有男人拒绝这个建议？！
明明天下乌鸦一般黑，她见过的男人都是这样，说着有多爱你，转头却能找替身腻歪，并把这种方式誉为深情！
送上门的女人谁会拒绝？更别说她还跟宋璃有几分相似，简直是完美的替身！
李哲许怎么可以成为那个例外？！
明明她已经成功让宋璃疏远他了，只差一步的事情，为什么会功亏一篑？！
还有，李哲许最后那个语气……
沈思音打了个寒颤。
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并且李哲许这条疯狗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真的会咬人啊！
身处温暖的房间，沈思音却觉得眼前不见天日的绝望又多了一分。
挂了电话，李哲许满脸都是风雨欲来。
他就说宋璃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变得那么奇怪，原来是沈思音赶在他前面多了嘴！
他几乎能想到，以宋璃的体贴，一定不会在姥爷生病时跟他提分开的事。而是等他回了海城当面……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李哲许为了他和宋璃的将来而努力的时候，海城一场商战悄悄拉开了帷幕。
踌躇满志一心想将赵家击垮吞并的沈睿熬红了眼，只等着令人兴奋的好消息传来。
却不想——
“小沈总，不好了！咱们的人全都暴露了！赵家要起诉咱们！”
刹那间天旋地转，沈睿终于迎来了从高处坠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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