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是间离效果吗?它是一种舞台表现方法,也是德国戏剧理论家、剧作家布莱希特从中世纪的民间戏剧和梅兰芳的表演中发现,并加以发展而来 的。其核心论点体现在两个层次: 一方面是演员表演的陌生化,始终疏离于角色本身;另一方面是观众始终以一种保持距离和陌生的态度观看角色表演。
布莱希特提出的这一戏剧理论,是鉴于哲学上的思考。他曾经说“陌生化是作为一种理解,否定之否定”,通过离情效果的产生,使观众对因熟悉而司空见惯的事物采取陌生化的的处理方式,进而引发深刻的思考。这是当时布莱希特进行戏剧革新的一个重要手段,同时也算是布莱希特戏剧体系的构成要素之一了。
课本中的表述是将观众疏远于戏剧或电影。换句话说,就是让你看戏,但不让你融入剧情中。就好比我们平时看的新闻或者纪录片那样,相对客观理性的叙述是不会将我们代入其中的。但众所周知的是,电影作为讲故事的一种形式理想化的结果就是让观众可以沉浸其中。间离效果的逻辑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不过事实证明,在舞台表现或电影中沉浸和间离穿插出现,反而可以让故事讲得更加精彩。
制造间离效果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在表演过程中出现旁白,多了一个讲故事的人的存在;或者演戏过程中演员突然对着镜头说话,观众在这种剧情发展的惯性下突然被打断跳脱出来,则更容易对所描绘的事件有一个相对理性的分析或批判的立场。这就调动起了观众的主观能动性促使其进行冷静的理性思考,从而达到推倒舞台或荧幕上的“第四堵墙”的效果,彻底破坏整个表演营造的生活幻觉的目的,从而突出了戏剧的假定性。
以1998年的电影《罗拉快跑》为例,影片表现了罗拉奔跑、罗拉找钱营救曼尼的三个过程和三种结果。罗拉一直处于奔跑之中,但是不同的选择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每一次奔跑,罗拉都在接近自己的目的。影片三段式结构,有相似度的情节设计,让悬念变得渺茫,而正是缺乏了悬念,观众才可以抽身出思考的时间,这也是本片的魅力所在。
再以国产 电影 《厨子· 戏子·痞子》为例, 该片 在 人物塑造与语言方面, 以“戏子阴,厨子贱,痞子赖”的定位营造角色差,以及随处可见的语言前后差,突出影片的离情效果。 在 故事结构方面, 通过闪回镜头和情节倒带的方式,实现逆序结构,使观众产生惊异感的同时,获得理性的思考。 在 时空 表达方面, 在日本料理店这一独立空间,上演势力之间对抗的戏码; 又在空间中切割画面,使观众不断地游走在记忆的故事与现实中,达到思考历史、记忆历史的目的。
整体而言,电影在浓厚的离情效果中,提醒观众跳出影片本身,进行理性的思考和对历史的记忆,才是电影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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