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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 6 月 29 日,在尼亚加拉湖上那座历史悠久的教堂里,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
一辆由高头大马拉着的纯白色马车缓缓停靠在教堂门口,身穿西装的新郎从马车上下来,转身体贴的抱起自己的新娘,将她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为她整理好婚纱。男人低头对着女人耳语了些什么,惹得她脸颊绯红。
教堂中,牧师浑厚的嗓音和这对新婚夫妇坚定的应答声交相回荡在教堂的上空。
「保罗·贝尔纳多(Paul Bernardo),你是否愿意接受卡拉·霍莫尔卡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忠于她,至死不渝?」
「我愿意。」
「卡拉·霍莫尔卡(Karla Homolka),你是否愿意接受保罗·贝尔纳多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他、尊敬他、安慰他、忠于他,至死不渝?」
「我愿意。」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于是,在优美的乐曲中,在亲朋好友的掌声与祝福中,在满天的花瓣雨中,这对新婚夫妇甜蜜的拥吻在了一起。
卡拉的父母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朋友们也由衷地为她开心,他们觉得卡拉真的遇到了一个疼爱她的人,这一点从他们的婚礼就能看出来。保罗尽心尽力把控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并且毫不吝惜金钱。卡拉身穿的那件价值 2000 美元的婚纱、他们乘坐的豪华马车,以及在皇后码头设置的供 150 位客人享用的晚宴菜单等,都是保罗亲力亲为的。
这场婚礼既盛大又奢华,每个来参加的客人都忍不住赞叹它的完美。可就是这样一对令人羡艳的眷侣,却在婚后不久突发变故。
一天早上,浑身是伤的卡拉向尼亚加拉地区警察提交了一份声明,声称自己受到了家暴,并对丈夫保罗提起了诉讼。
于是,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就此终止,而这一纸诉讼的背后,还藏匿着更多肮脏和令人心寒的故事。
家庭暴力
1993 年初,卡拉和保罗在一次交流中发生了言语冲突,保罗一怒之下发了疯似的拿起一旁的手电筒殴打卡拉的四肢、头部和面部。
卡拉被他踹翻在地,紧紧的抱着头,想要护住自己的要害,可面对失控的保罗,她根本无力反抗。保罗下手很重,打得她眼眶充血,鼻血乱流,浑身淤青,一时间难以站立。
重伤的卡拉不敢再招惹保罗,只得提心吊胆的在家中休养,等她能正常行走后,才重返自己的工作岗位。当她的同事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并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时,她只是说自己遭遇了车祸,并没有敢说其他。
卡拉的同事担心她的安危,便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父母。在父母的再三询问之下,她发现没有办法再隐瞒了,这才说出了自己被保罗家暴的事情。
卡拉的父母听说这件事以后,万分心疼,把她接回了家中,并带她去圣凯瑟琳综合医院记录了伤势,又向尼亚加拉地区警察提交了一份被家暴的声明,并对保罗提起了诉讼。很快,保罗就被逮捕了。
可保罗只是接受了象征性的批评教育,在缴纳了高额的保释金后,他就被放了出来。而卡拉及家人害怕保罗会报复他们,就搬到了另一个地方的亲戚家暂时居住。
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虽然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家暴事件,却有很多人前来采访卡拉,除了多伦多警方以外,还有另外几家调查人员,这就让人觉得很奇怪了。
后来,卡拉从他们的采访提问中得知,警察竟然把自己的丈夫与前几年发生的连环强奸案和两起谋杀案联系在了一起,然而警方迟迟没有找到相关证据。所以当他们得知卡拉报案后,便想要从她这里了解更多关于保罗的事情。
就在这时,卡拉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保罗就是那个连环强奸犯,也是他杀了之前失踪的那几个人,这些我全都知道,你们不是没有证据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但你们必须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快点抓住他,不要再让他伤害我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将信将疑——卡拉说的是真的吗?她背后是否还有什么隐情?而保罗又是否真的是这几起案件的罪犯?真相,呼之欲出。
证据确凿
警方并没有急着答应卡拉的要求,而是将她置于 24 小时监视之下,并以多项罪名再次逮捕了保罗,还取得了一个时长为 71 天的搜查令。
然而,由于保罗与凶杀案的关联薄弱,所以搜查令也有一定的局限。警方被要求不得从房间内带走任何东西,发现的所有录像带也必须在房内观看,而且不允许对房屋进行损害,包括但不限于拆除柜橱、墙壁、天花板等。
2 月 19 日,警方开始对卡拉和保罗的房屋进行搜查,他们不仅发现了大量有关于色情和连环杀手的书籍和视频,还发现了数量惊人的作案笔记和强奸录像。这些「纪念品」也坐实了卡拉的说法,保罗的确就是那个连环强奸案的罪犯。
同时,警方还发现了一盘录像带,其中有一个片段展现了卡拉、保罗和一名美国妓女以及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女子发生关系的场景,可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是谋杀案的受害者。除了能看出他们私生活混乱以外,并不足以证明什么。
之后几日的搜查,一直都没有突破性进展,警方虽然可以确定保罗就是那个连环强奸犯,但谋杀案依旧悬而未决。时间转瞬即逝,搜查令于 4 月 30 日到期,房屋被解除了封锁,警察不能再随意对其进行搜查。
为了案件能够尽快告破,早日将罪犯绳之以法,警方最终还是选择了与卡拉合作。他们为卡拉请到了一位尼亚加拉地区非常优秀的律师——乔治·沃克(George Walker),全权代理她的事务。
卡拉对这位专业的律师非常满意,她告诉了律师保罗的作案经过,以及自己是如何在他的暴力与威胁下亲眼目睹并被迫参与这些事情却又要隐瞒真相的。她声称,自己也是这几起案件的受害者,在此过程中受尽了折磨。
同时,卡拉还提出,如果政府要与她合作,那么他们不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要在刑事处罚上给予自己充分的豁免。在法律上,这种行为叫做辩诉交易(plea bargain),通俗的说,就是检察官与被告人之间进行「讨价还价」。
这样一来,检察官可以用最少的司法资源处理更多的刑事案件,提高办案效率,同时罪犯也会从轻发落,从而形成一种双赢的局面。
5 月 5 日,卡拉的律师乔治与司法部的辩诉交易专家默里·西格尔(Murray Segal)进行了谈判。西格尔提出,不论卡拉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她终究还是参与了犯罪,想要完全豁免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卡拉同意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并在审判时对保罗进行指证,他就会为卡拉争取最大的便利。
西格尔还表示,卡拉虽然会因为那两名受害者各判处 12 年有期徒刑,但这两个刑期可以同时执行。并且等她刑满三年后,若表现良好,就有机会获得假释资格,而西格尔也会尽他所能,安排卡拉在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服刑。
西格尔给卡拉一周的时间考虑,并表示,如果卡拉拒绝这些条款,那么政府将以两项一级谋杀、一项二级谋杀和其他罪名起诉她。
5 月 14 日,卡拉同意了政府的要求,辩诉交易最终确定下来,当即生效,她开始向调查人员提供证词,并带领警察找到了可以证明保罗与谋杀案有关的证据,一切似乎都进行的很顺利。
很快,卡拉于 1993 年 6 月 28 日受审,被判 12 年有期徒刑,考虑到舆论对辩诉交易的争议,负责人西格尔还在审判间发表了声明:「鉴于有人问,她参与了这些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不加大对她的惩罚力度?我的回答是,如果没有她,事情的真相可能永远不会为人所知。认罪是悔过的标志,她只有 23 岁,她还年轻,过去也没有过犯罪记录,她只是受到她丈夫的虐待和影响,我相信,她以后不可能再犯罪了。」
卡拉得到商议好的判决结果后,就离开了审判厅。此时她已经为她的丈夫保罗·贝尔纳多的审判做好了准备,她一定要让保罗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鱼死网破
可就在卡拉接受判决以后,保罗却突然向警方提出,虽然自己强奸和折磨了几个受害者,但实际上却是卡拉杀死了他们,卡拉同自己一样,是名副其实的罪犯,还说自己可以拿出证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在保罗被捕之后,他曾让自己的律师肯·默里偷偷潜入他们的房子,找到了自己的犯罪证据——六盘录像带,并藏匿了起来。
本来保罗想毁掉这些证据,让警方无迹可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昔日的妻子竟然与政府达成协议来共同对付自己,还掌握了那么多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卡拉的判决竟如此之轻!
保罗知道,若是卡拉帮助了警方,那么自己一定没有翻身的余地了,所以他突然决定,不销毁录像带了,他要与卡拉来个鱼死网破,利用这个录像带来撕破卡拉的伪装。
与此同时,保罗的律师也向政府表示,他手里的六盘录像带上有卡拉的犯罪证据,如果政府允许他在听证会上盘问卡拉,他就愿意将录像带交给王室。
可惜,这个听证会并未举行,原因是,肯拿到录像带并私藏的行为涉嫌故意隐瞒证据,这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也正是因此,肯被剥夺了担任保罗辩护律师的资格,这一位置由约翰·罗森接替。
由于律师工作的交接与进一步调查,法院对保罗的审判推迟了。那么,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卡拉和保罗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一对曾经令人羡艳的夫妻又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这一切,都要从他们两人相遇时说起。
「处女情结」
卡拉·霍莫尔卡(Karla Homolka),1970 年 5 月 4 日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她有两个妹妹,一个叫罗里(Lori,1971 年生),一个叫塔米(Tammy,1975 年生),三人都同父母一起住在圣凯瑟琳,日子过得平淡惬意。
1987 年,卡拉去多伦多参加会议,在那里,她遇到了同来参会的保罗。那年,她 17 岁,他 23 岁。
卡拉第一次遇见保罗时,就被他帅气的外表和风趣的言谈吸引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体贴的男人。于是,在保罗的言语撩拨和温柔攻势下,她很快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但卡拉未曾想到,看起来阳光俊朗的保罗,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保罗出生于一个不同寻常的家庭。他的母亲玛丽莲早年被富裕的多伦多律师杰收养,成长在一个幸福文雅的家庭中。
玛丽莲曾经爱过一个男人,但因为他的学历太低而被她的父亲拆散了,所以她只得嫁给了一个条件很优秀但自己并不爱的人——肯尼斯·贝尔纳多(Kenneth Bernardo)。
肯尼斯虽然出身不错,还是一名优秀的会计师,但却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经常虐待玛丽莲,所以他们的婚姻并不幸福。在玛丽莲生育了一儿一女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投入了之前爱人的怀抱,而保罗也正是他们私通的结果。
在这方面,肯尼斯也好不到哪去,他不仅出轨,还经常半夜趴在窗户上偷看女人换衣服,甚至性骚扰自己的女儿。在这样的氛围下,玛丽莲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变得越来越肥胖。她不再照顾孩子们,只是躲在地下室里,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保罗的哥哥姐姐受到家庭的影响,性格变得十分内向,但在同一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保罗却与他们不一样。保罗是个开朗的小男孩,长得也十分可爱,还特别有礼貌。不仅女孩们喜欢他,老师们也很器重他。他聪明,学习努力,尤其对数字很敏感,大家都觉得他有成为优秀商人的潜质,并对他寄予了厚望。
可是,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就在保罗十六岁的时候,他和妈妈大吵一架,意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竟然是别人口中所不齿的私生子!这对一直渴望成功、看重自己名誉的保罗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自此,由于他母亲的过去,他开始公开嘲笑和奚落他的母亲,骂她是「妓女」。之后,他开始和一帮流氓男孩混在一起,他们侮辱女性,认为非处女的女人就是肮脏的。不久后,保罗和他的朋友被招募到了安利公司,学习了很多关于「怎样变得有名有利」的歪理,他虽然没在这里赚到很多钱,但却形成了一套思维体系,变得更加自私。
就这样,他和朋友每夜在酒吧流连,编织谎言说给那些漂亮的女孩听,不少年轻的女孩轻易相信了他们的话,被他们无情欺骗。
到了保罗上大学的时候,他的性幻想开始逐渐向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他迷恋上了肛交。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甚至在公共场合辱骂、殴打和他约会的女孩,女孩们受够了他的变态行为,纷纷与他分手,围绕在他周围的女性也越来越少、他开始变得孤独、空虚。
直到 1987 年 10 月,他遇到了卡拉,这让他再次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卡拉和保罗在一起没多久后,保罗突然发现卡拉不是处女,他非常生气,因为他觉得卡拉是一个「不干净不检点」的女人,她欺骗了自己的感情。
卡拉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哆哆嗦嗦地看着保罗。他先是暴跳如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辱骂了一通,然后竟捂着头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自己是个骗子,一场浪漫的约会就这样被她毁掉了。
年幼的卡拉瑟缩在床头,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保罗因为自己的「失贞」而变的如此失态时,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她开始慢慢接受了他口中说的那些谬论,天真的认为真的是自己对不起保罗,并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
同时,又由于保罗留给卡拉的回忆太过美好,所以当保罗提出分手时,她一直在苦苦挽留,生怕失去了生命中难得一遇的美好爱情,即使这只是一种假象。恐惧围绕着卡拉,她害怕被抛弃,所以当保罗对她实施性虐待时,她竟觉得理所应当,认为这是自己应受的惩罚。
久而久之,保罗的性虐待与卡拉的性冲动开始结合,慢慢地,每当保罗对她进行性暴力时,都会激起卡拉的性欲,她竟然开始迷恋起这种感觉。
就这样,他们不仅没有分手,卡拉还成为了一个十足的受虐狂。当一个施虐狂碰上一个受虐狂,又怎么能说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但如果仅仅是他们二人自娱自乐也无伤大雅,可一次欢爱后,卡拉对保罗说的话却彻底改变了他们这种行为的性质。
虽然我们不能否认保罗本身的罪行,但助纣为虐的卡拉一定也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当保罗在犯罪的边缘徘徊时,她不仅没有把他拉回来,反而还推了他一把,随即自己也纵身越入了那无尽的深渊。
「卡拉,如果我是一个强奸犯,你会怎么想?」
「天哪,如果是真的,那你也太酷了!」
从此以后,保罗真的走上了强奸女性的道路,而他并不孤独,因为,还有卡拉陪着他。
他们所有的作案模式都是一样的,在出门「狩猎」之前,卡拉会提前给录像机充好电,然后一路上仔细倾听保罗这一次对摄像的要求,以便达到最好的拍摄效果。
等他们锁定目标后,保罗会从后面抓住受害者并把她按到地上,强迫她与自己进行肛交和口交,卡拉则站在一旁用录像机记录这一切,她看着屏幕里女人痛苦的面容和凄惨的叫声,兴奋不已,恨不得自己也参与其中。
待保罗发泄结束后,他们就会放受害者走,然后带着「战利品」开心的回家,卡拉甚至会主动要求保罗也和自己来一场刺激的「游戏」。
短短三年里,他们就这样先后伤害了 13 名女子。后因所有强奸事件的案发地都在斯卡伯勒,所以,人们又称它为斯卡伯勒连环强奸案。
从 1987 年起,警方就陆陆续续接到报案,并根据报案者的描述合成了强奸犯画像,但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公示。直到 1990 年 5 月,也就是三年之后,警方才向公众公布了这张合成照片,而这张照片的形象几乎和保罗一模一样。
一张与犯罪嫌疑人高度相似的照片,再加上 15 万美元的高额赏金,立刻引发了一场举报高潮。警方被接连不断的举报电话淹没了,最终他们共确定了 230 名犯罪嫌疑人,保罗也在其中。
负责此案件的探员斯蒂夫·欧文在法医实验室取得了从受害者那里收集到的精液样本和血液样本,并对嫌疑人挨个进行采样,然后将所有样本递交研究所,静待结果。
在这起案件中,所有的嫌疑人都是男性,因为没有人会想到,罪犯除了男人,竟然还有一个女人。曾经有一名受害者报案称,她看到一名女性和强奸犯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个似乎是摄像机的东西,但警方不相信她的这段记忆,认为这是她被强奸后压力过大出现的幻觉。多么可悲啊!人们的定势思维让卡拉成为了漏网之鱼。
本以为检测结果至少可以让保罗落网,但因当时的警局和法医工作室的效率太低,导致这个案件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出结果。这样事情着实让人心寒,如果警方取证再快一点,实验室检测速度再快一点,也许卡拉和保罗就会被关进监狱,后面的悲剧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重来,接下来的日子,卡拉和保罗可就不仅仅只满足于强奸了!
变本加厉
1990 年 5 月以后,由于连环强奸犯的照片被公布了出来,保罗和卡拉的计划只得被迫停止。虽然保罗没有被当作重大嫌疑人,但为了降低风险,卡拉还是带着他回到了圣凯瑟琳,准备在父母家待一段时间。
卡拉的父母为人亲和,对保罗也十分热情。他们在听说保罗与卡拉订婚的消息后,更是喜上眉梢,毕竟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小伙子。
保罗在与卡拉家人的相处中,疯狂迷恋上了小卡拉五岁的妹妹塔米。然而,卡拉得知此事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做出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卡拉知道,保罗一直对自己没有成为他的第一个性伴侣而感到失望,所以,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她要把塔米送给保罗,当作圣诞礼物!
但具体要怎么做呢?
卡拉毕业后,就一直在兽医诊所当兽医助理,她的一部分工作就是给动物打镇静剂,让它们熟睡,以便兽医做手术。所以卡拉觉得,她只要能弄清楚用什么药物以及用多少计量可以迷晕塔米,就可以万无一失的把塔米送上保罗的床。
一番选择后,卡拉决定使用一种常用的吸入性麻醉剂——氟烷来进行麻醉。一日,她趁着诊所中其他人不注意,将自己所需的药品偷了出来。
在卡拉的精心布置下,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强奸行动就此展开。
1990 年 12 月 23 日,保罗和卡拉一家在房中说说笑笑、丰盛的晚餐,鲜艳的衣服,墙壁上的圣诞装饰,家中到处充斥着节日的喜悦。饭桌上,保罗十分健谈,他把卡拉的父母逗得频频大笑,还体贴地不停给塔米添加饮料,因为他知道,这饮料里早已被卡拉掺和了镇定剂。
晚饭后没过多久,被下药的塔米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家里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入睡时,卡拉和保罗便把熟睡的塔米带到了地下室,用一块沾满氟烷的抹布遮住她的脸,并强奸了她。卡拉一如既往地录下了他们的禽兽行为。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塔米突然开始呕吐,由于她正处于昏迷中,呕吐物卡在咽喉处,令她无法正常呼吸。
这可吓坏了卡拉,她只想让妹妹昏迷,并没有想要她的命啊!她手忙脚乱的将塔米头朝下抱着,想给她清清喉咙,让她恢复呼吸,可这个方法并没有奏效,于是卡拉只得拨打 911,并叫了救护车。在等待着救援的时候,他们慌张的给塔米穿上衣服,并藏起了录像设备,销毁了他们施虐的证据,再把她从地下室转移到了卧室中。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几个小时后,塔米在圣凯瑟琳综合医院被宣布死亡,官方公布的死亡原因是饮酒后因呕吐物窒息而死。对于这一结果,大家都坚信不移,没有人再去深究。
自那以后,卡拉和保罗就从这里搬了出去,租下了一间达尔豪西港的平房,留下她的父母在老房子中独自面对失去小女儿的痛苦。
本以为塔米的死会让卡拉和保罗收敛一点,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十分罪恶的,必须停止这种行为,但事情并没有向这个方向发展。
塔米死后,保罗就开始不停地指责卡拉,怪她害死了自己的「玩具」,让他失去了性快感。他还扬言要和卡拉分手,取消订婚。
在这样的指责下,卡拉再次感受到了可能被抛弃的恐惧,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开始不断为保罗寻找新的「玩具」,用她对付塔米的手段对付那些无辜单纯的女孩们,只为让自己的男朋友开心兴奋。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没有再闹出人命,可好景不长,一件令人心痛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痛下杀手
1991 年 6 月 14 日凌晨,正在熟睡的卡拉突然被保罗叫醒,睡眼朦胧的她看着站在床边一脸兴奋的男友,他告诉卡拉,自己带回来了一个新玩具,要卡拉起来和自己一起享受。
卡拉扭头,只见地上跪着一个被蒙住眼睛的女孩,可她又是怎样落入保罗与卡拉的「虎口」中的呢?
原来,此时的保罗已经失去了会计公司的工作,开始通过跨境走私香烟来获取收益,因此,他需要频繁更换车牌来掩盖他经常穿越美加边境的事实。而他的做法是偷取别人的车牌。
这天凌晨两点,保罗趁着夜色四处寻找车牌。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停车场闲逛,这个女孩正是莱斯利·马哈菲。
昨天,14 岁的马哈菲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今日凌晨才返回,她错过了宵禁时间,被锁在了门外。无处可去的她只能在停车场闲逛,但更不幸的是,她遇到了保罗。
保罗蹑手蹑脚地来到马哈菲身后,掏出刀子抵住了她的脖子,警告她不许出声,也不许回头,然后蒙上了她的眼睛,强迫她上了自己的车。这一次,保罗学聪明了,因之前的强奸案还未告破,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受害者看到他的面孔,否则他将再度陷入险境。
就这样,马哈菲被带回了卡拉和保罗的家中,成为了他们的「玩具」,这使马哈菲痛苦地尖叫起来,可卡拉和保罗却十分享受。
就在这时,由于他们的动作太过激烈,罩在马哈菲脸上的眼罩突然滑落了下来,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两个施虐者的脸,这对马哈菲来说无疑是个不祥的征兆。
如果马哈菲活着的话,卡拉和保罗就很有可能被逮捕,所以,即便马哈菲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透漏任何有关他们的信息,他们也还是决定杀死她。他们用圆锯将她肢解,又买了十几袋水泥将尸块包裹起来,然后倾倒在吉布森湖中。
此事过后,保罗和卡拉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两人甚至开始讨论起了婚期。
本来保罗一直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娶卡拉,毕竟他觉得卡拉已经老了,已经过了 21 岁的生日,还和他所向往的贞洁女子相去甚远。但在最近一年里,卡拉为自己做的事情又让他觉得很感动,所以再三考虑后,他还是决定与卡拉结婚。
于是,在 6 月 29 日这天,保罗同卡拉举行了一场盛大奢华的婚礼。这场婚礼之所以奢华,并不是因为保罗有多爱卡拉,而是他认为,这场婚礼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如果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那么人们就会捐出同样规模的金钱和礼物,我的目标是通过婚礼赚到 5 万美元。」
讽刺的是,就在他们大婚当晚,一对夫妇就在吉布森湖泛舟时发现了湖中的异常,并报了警。警方立刻对此展开调查。
他们从湖中打捞出了大量水泥块,发现了其中的碎尸。马哈菲的牙套为她证明了身份,但警方没有在现场找到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所以这起案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结婚后的保罗需要更多的刺激,卡拉给他找的那些固定床伴已经不再能满足他的欲望,于是他们双双出动,开始寻找新的猎物。
1992 年 4 月 16 日下午,也就是耶稣受难日的前一天,保罗和卡拉开着车穿过圣凯瑟琳,当他们经过圣十字中学(Holy Cross Secondary School)时,看到了一名女学生正轻快地往家走着,她的青春和阳光立刻吸引了保罗的注意,保罗心想,就是她了。
紧接着,夫妻俩把车开进了附近的停车场,卡拉拿着地图下车,假装向女孩问路。就在女孩看地图的时候,保罗突然从后面蹿出来,用手中的刀把她逼上了汽车。
这个女孩名叫克里斯汀·弗伦奇(Kristen French),15 岁。
弗伦奇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尽其所能地服从这对变态的夫妇,并尽力满足他们那些无耻的要求,因为她相信,合作是她生存的唯一机会。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卡拉和保罗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脸,还知道他们的确切住址。这对变态的夫妇可能都不知道「仁慈」两字怎么写,又怎么会因为仁慈而置他们自己于险境呢?
在复活节的三天里,保罗和卡拉拍摄下了他们对弗伦奇拷打、强奸和性虐待的过程。等他们玩够了便杀了她,然后收拾好现场,抛弃了尸体,还回父母家吃了一顿复活节晚餐。
4 月 30 日,弗伦奇的尸体在伯灵顿的一个沟渠中被发现,这里距离圣凯瑟琳教堂约 45 分钟车程,距上一个受害者马哈菲的墓地很近。由于她的尸体没有像马哈菲那样被肢解,所以调查人员错误地得出结论,认为两名青少年的谋杀案没有关联,这也导致案件的侦破进度再次受阻。
卡拉与保罗的犯罪可以说没有漏出丝毫马脚,他们安然度过了这几年,但这个时候,保罗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反目成仇
保罗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从 1992 年夏天起,他开始用卡拉当出气筒,疯狂殴打她,下手也越来越狠,常常把卡拉打的好几天动弹不得,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性虐待的范畴。
尽管卡拉对保罗的爱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忍受着他的疯狂举动,但身体的剧烈疼痛却在告诉她:已经到极限了。于是,便有了开篇卡拉对保罗提起诉讼的那一幕。
身心俱疲的卡拉在听说了警方正在调查之前的杀人案,便将计就计,趁着他们找不到证据,先主动抛出诱饵,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伤害的无辜形象,然后提出合作条件,并为自己争取了辩诉交易的便利,求得了宽大处理。
而保罗,却彻底败给了这个自己曾经虐待的女人。
1995 年 9 月 1 日,保罗被判两项一级谋杀罪、两项严重性侵犯罪、两项强迫监禁罪、两项绑架罪和一项侮辱人体罪,并被判处终身监禁,他的后半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保罗被宣判后,卡拉在这几起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才逐渐被揭露出来。公众这才意识到,卡拉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受害者,而是心甘情愿的共犯。这个消息激起了公愤,在大众看来,卡拉就应该与保罗同罪!
然而,尽管录像带的内容可能会坐实卡拉的谋杀罪,但她与政府的辩诉交易是在录像带被发现之前达成的。她已经向警方透露了足够的信息,政府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打破协议重新审理此案,所以,卡拉的审判结果无法更改。后来,卡拉与政府达成的协议在加拿大媒体上被称为「与魔鬼的交易」。
卡拉入狱后,她的母亲也得知了自己小女儿当年死亡的真相,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每到感恩节和圣诞节都会精神崩溃,然后住院接受治疗,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在致家人的一封道歉信中,卡拉这样写道:
亲爱的妈妈,爸爸和罗里:
这是我写过的最艰难的一封信,如果你们读到它,可能会恨我。但是,我已经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很久了,我再也不想对你撒谎了。保罗和我都要为塔米的死负责,保罗爱上了她,想和她做爱,并且他要我帮忙,让我在工作的时候拿些安眠药给她吃。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他开始威胁我,并在身体和情感上虐待我。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无法理解他带给我的痛苦。于是,我就愚蠢地照着他说的去做了。但是,可能是由于药物和食物的刺激,让塔米呕吐了,导致了她的窒息。虽然我竭尽全力去救她,但……我很抱歉,我失败了。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回来……我愿意为她献出我的生命。我没有指望你们会原谅我,因为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卡拉
在这封信中,卡拉依旧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保罗身上,她极力想扮演好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角色。而对于另外两个受害者,她只字未提,也未曾公开或私下向受害者家属道过歉,可见,她没有丝毫愧疚。
同时,在她服刑期间,卡拉还在附近的皇后大学(Queen』s University)学习了社会学函授课程,并获得了心理学学士学位。
可当人们听到这些后,并不为此买单,他们认为「卡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悔恨、羞愧、责任和赎罪的概念在卡拉的世界中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她绝对不是一个受虐待、受控制的女人,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精神变态。」
有不少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以及法院官员都对卡拉进行了评估,但都没有得出一个最佳的结论。在评估结果中,卡拉的数据结果都显示为良好,但她平时的处世中总会表现出一种道德上的空虚感,这个结果很难解释,但也不排除她有虚假回答的嫌疑。
专家称,卡拉的心理仍然是一个诊断谜团,她的真实状态到底是怎样的?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2005 年 7 月 4 日,卡拉获释。但同时,为了防止她再次危害公众安全,法院根据《刑法》第 810.2 条,对卡拉作了某些限制:
1. 在她的家庭住址、工作地址以及和谁住在一起必须要告诉警方
2. 在上述任何一项发生变化时,她必须立即通知警方
3. 如果她的名字有任何变化,必须立即通知警方
4. 如果她计划离家超过 48 小时,她必须提前 72 小时通知警方
5. 她无法联系到保罗、马哈菲和弗伦奇的家人,也无法联系到任何暴力罪犯
6. 她被禁止与 16 岁以下的人在一起,并且不得服用处方药以外的药物
7. 她被要求继续接受治疗和咨询
8. 她被要求向警方提供 DNA 样本
如果卡拉违反以上的命令,最高可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虽然这些限制会使公众放心,卡拉也很难再次犯罪,但法院认为,这也可能对她日后的生活产生不利的影响。随后,卡拉向高等法院申请了一条禁令,旨在阻止媒体对她日后的生活进行报道。因此,她日后的生活到底如何,至今都是个谜。
我们只知道,出狱后的卡拉嫁给了当时自己律师的弟弟蒂埃里·博尔德莱(Thierry Bordelais),并与他育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想要躲开大众的视线与指责,于是搬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瓜德罗普地区(Guadeloupe),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卡拉是否会再次犯罪,我们不知道,但有专家称,女性心理变态杀手会在不同时刻展示出不同的一面,而她会选择展露出哪一面,往往与她的观众有关。所以,如果她不会遇见另一个性施虐狂,她很有可能会安然度过余生。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人们的猜测。只是,不论她曾犯过什么错误,她的孩子都是无辜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对他们生活的打扰,给孩子一个健康成长的空间。
毕竟,大多数的犯罪冲动都潜藏在童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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