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篇

by 猛将兄

银川城不大,当年仅有老城新城之分。最多,再加个新市区、郊区。

银川人也不多,但却来自天南海北,口味各不相同。

一碗面,就很容易把银川人区分。

这里没有门牌,没有小票,没有叫号,没有服务员迎客端碗,这里除了拉面之外没有别的面食……即便如此,这家面馆营业30多年,只卖拉面,却每天客似云来,人人都要排队取餐,却无人抱怨。

这就是红雷老王拉面。在猛将兄看来,是不是老新市区人,只看好不好这口就能分辨。猛将兄的一些亲朋好友就很生气,我极力邀请而来,却发现“清汤寡水的拉面,真不知道有啥好吃!”

这就是红雷拉面,清汤,少肉。

在银川,拉面分为几种。一种是萝卜豆腐西红柿,这种拉面里面总是有奇怪的杂物,多分布于兴庆区和金凤区;另一种是打着兰州正宗,多分布在火车站汽车站附近的拉面;还有一种就是红雷老王式清汤寡水拉面,多在宁夏大学周围五公里附近。

猛将兄第一次吃拉面,已是1996年上了高中。当时拉面大碗一块四,小碗一块二。在宁大附近,有诸多拉面馆,为了贪图方便,宁大附中对面的拉面馆是我们最爱光顾的地方。这里的拉面,风格和红雷老王如出一辙,一碗清汤,几片葱花香菜,再加上半勺近乎烧糊的辣椒。

高中时,课间只有8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们三五成群,往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入拉面馆。刚把钱扔到老板手中,卫生筷尚未掰开,拉面就已经端了上来。宁大附近的不少出名面馆皆是如此,总觉得做面师傅肯定看过《鸿门宴》,晓得掷杯为号,但凡看见客人来了,面就扔到锅里了!

高考前夕,我们了解了时间紧,任务重。实际上,我们在课间休息时吃面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8分钟赶回教室,往往嘴畔已被烫出了大水泡,上课之时舌尖触及,无比懊恼。

第一次去红雷老王吃拉面,是同学引路。这位言道:你们吃的都是垃圾!

在他带领下,我们以旷课的成本,来到了距离学校大约1公里左右的红雷老王面馆。

那是25年前,漆黑的面馆中只有几枚25瓦左右的电灯泡,还多集中在灶台,门口也没有什么指引牌,提示器之类的东西。桌子上似乎有数年来留下的印记,客人只能坐类似希望小学才有的长条凳子。

就在这里,猛将兄第一次吃到了红雷老王,味道如何早已忘却,总觉得那是一个冬天,眼前一片水雾缭绕,也不知道是我们的哈气,还是面汤飘扬出的水蒸气。

即便在一上午我们泡在游戏厅中,喉咙中也有长条板凳的气息。

不过由于既不顺路,又和学校距离太远,除非旷课,吃面成了奢望。猛将兄亦不是那种为吃生,为吃狂,为吃不惜耍流氓的人。所以那些学校周围的山寨红雷面馆,也能满足我的味蕾。

收钱的大姐已经换成了她的儿子。

高个子小伙继承了毫无生气地喊出“一个”“两个”这套流程;两个拉面师傅向锅里扔面,虽然机械,但是准确;藏在后厨的两个身穿短袖的大姐朝窗口递面;食客们吞咽着口水,边排队边朝大厅内观察哪里有空位可以见缝插针……

我的朋友小强,家在新城,高中却在老城求学。

他说自己来过红雷两次,都吃不出其中的奥妙在哪,因此和我这样的资深饕客来学习正确吃红雷拉面的方式。

他学我的方式,给小菜里加了醋,按照分量给面里添了辣椒,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什么玩意儿嘛,难吃!”

精于计算的他,立刻有了一个新目标,在红雷拉面跟前儿开一个拉面馆,要是引流一半,立刻赚的盆满钵满。

但,我可以确信,他得赔死!

最后搞个投票,看看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