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网文,作者鱼说,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丁博文走进来,坐到床上,说:“老婆,下周我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所以这几天不能和你……了。”他对单蓝做了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手势。
“少来!谁要跟你什么呀!”单蓝又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她生孩子后,都没有跟丁博文亲热过,出月子之后,回到家,虽然看孩子很累,但丁博文的要求却很强烈。
“做什么检查呀?”她又问。
01
“嗨,还不是我妈,我看她都得疑病症了,她有一个老同学,得前列腺癌了,说是前几年就有前列腺炎,没在意,这一不留神就发展成癌症了,我妈催着我和我爸去检查呢。”丁博文好笑地说。
“前列腺炎?看广告上好像经常讲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反正查查也好,好让你妈安心。”她也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查就查吧。那这几天,你先忍忍啊!等我检查回来……”丁博文坏坏地笑。
“什么我忍忍,是你忍忍!”她搡了他一把。
两个人笑作一团,抱在了一起。
丁灵的心里有事。
回家这一路上,陈玉都在追问她和楚天亮的事,让她越发烦躁不安。回到家,她就给楚天亮打电话,让他马上到她家小区垃圾桶旁边那棵树下来。
二十分钟之后,楚天亮给她打电话说到了,她便风风火火下楼去。
远远地,她看见楚天亮站在垃圾桶旁边那棵树下,手里还拿着一枝玫瑰花。
“送你。”楚天亮迎上来,满面笑容。
她接过花,却没有笑容。
“我要和你谈谈。”她一脸严肃。
“走,我们去咖啡厅。”楚天亮拉着她就要走。
她甩开他的手,向小区外走去。
两个人来到一家新开的咖啡厅,楚天亮又是点咖啡,又是要点心,要了一桌子好吃好喝。
“刚挣俩钱,就得瑟。”她不屑地说。
“以前没钱请你喝咖啡,现在有钱还不赶紧补上?”他笑着说。
“满嘴甜言蜜语,谁知道转过脸会背着我干什么。”她似乎有气。
“你怎么了?最近对我总像对阶级敌人,我没做错什么吧?”他赔着笑,殷勤地把开心果剥开,把果肉双手奉上。
她把果肉接了,吃了,却依然不领情,说:“我问你,我要是和你结婚,你不会逼我生孩子吧?”
02
他一听,马上涎着脸凑过去:“你同意和我结婚啦?”
她一把推开他,继续冷着脸:“我问你话呢!”
“什么叫逼你生孩子,你是我老婆,我爱你,你爱我,我们有自己的小Baby,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他说。
“要是我不想生呢?”她咄咄逼人。
“不想生,那我决不逼你!”他信誓旦旦。
“要是你妈希望我给你家传宗接代呢?”她目光如炬。
“那是当然,嘿嘿,不过,我决不让她逼你。”他嬉皮笑脸。
“你妈不会背着我给你找个小妾偷偷传宗接代吧?”
“看你这话说得!怎么可能呢?”
她冷冷一笑,说:“那可保不准,你又不是你妈。”
他把眉头一皱,说:“我跟我妈认识二十七年,你跟我妈压根不认识,谁说了算?”
“好,那要是我后来又想生了呢?”她再次发问。
“那敢情好啊!”他眉开眼笑。
“要是我生的是个女孩呢?”
“那就是喜得千金!”
“要是我生的是个儿子呢?”
“那就是喜得贵子!”
“要是我想让孩子跟我姓呢?”
“那就……”他终于惊怪道,“你这是要穷尽所有问题吗?今天你是怎么了?”
“我就问你,如果我想让孩子跟我姓丁,你和你们家会同意吗?”她执著地问。
“我同意,但二老的意见还得亲口问过。”他没有夸海口。
“要是你妈不同意呢?要你和我离婚呢?或者要给你找小妾再生一个呢?”她眉间的阴影越凝越浓。
03
他怔怔地看着她,想看清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却突然把脸一扭,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叹了口气,说:“算了,问你又有什么用,这种事情,谁也控制不了,你现在开始有钱了,以后想要女人想要孩子,想要什么没有。”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脸。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虽然冰冷,但眼眶里却瞬间盈满泪水,说:“我们分手吧。”
他一愣,问:“什么?”
“我们分手吧。我觉得心灰意冷,觉得没意思。”她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在他的手臂上。
“怎么会没意思呢?我们结婚,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的。”他急忙把她拥在怀里。
“不,跟男人结婚是女人最大的悲剧,我不要!我们分手吧!”她推开他,站起来,掉头就往外跑。
他赶紧去追,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服务员拦下,要他付账,待他掏出钱包找出两百块钱,再追到门外,她已经跑得没影了。
等他追到她家,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迟疑一下,就敲了上去。
是陈玉开的门,见是楚天亮,愣了一下,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痛骂驱逐,而是把他迎进门,帮他敲丁灵的门,但丁灵却怎么也不肯开门。
陈玉让他在厅里坐下,给他倒杯水,摆开要长谈的架势,从祖宗八代到生意状况,一五一十问了个遍。
楚天亮被陈玉问得直发憷,本来他就怕这个可能的丈母娘,现在莫名成为她的座上宾,又是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下,他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没谈几句就主动告辞。
楚天亮走后,陈玉继续敲丁灵的门,丁灵终于开了,却扔出来一句话:“我已经和他分手了!”然后砰一声又把门关上。
陈玉在门外问原因,丁灵隔着门板吼道:“你心里清楚!”
陈玉不清楚,又问,丁灵却再没回应。
04
丁灵这一赌气就赌了一整天,吃饭的时候出来还黑着脸,陈玉刚开口问了半句“你跟楚……”,丁灵就摔下筷子离开饭桌,直通通走回房间摔上门,任陈玉和丁振兴在门外轮番劝说,甚至说同意她和楚天亮好,她都没再出来。
“这丫头怎么回事?以前不让她跟那男的好,她上赶着,现在让她好了,她又不要了,这不跟我们对着干吗?还怨我了?”陈玉嘟嘟哝哝。
“行了,随她吧。”丁振兴说。
“随她,随她怎么行?什么还不得我替她操心?不行,明天我得好好问问她,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陈玉说着走进卧室。
陈玉和丁振兴的说话声隐去了。丁灵在房间里静静地流着眼泪。
丁灵想了很久,觉得这个家呆不下去了,陈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楚天亮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和楚天亮分手,是有理由的,但她不想说,经过这么多事,她知道,光动嘴皮子是没有用的。
那天,丁博文回家,她看到丁博文进了陈玉的房间,两个人在里面窃窃私语一番之后,丁博文拎着一袋东西出来,她瞥一眼,似乎是些补品,便问丁博文要去给谁送礼,丁博文没回答,敷衍几句就走了。
她又问陈玉,陈玉却瞪眼竖眉说她多事。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突然就把那包补品和小羊联系起来,问陈玉是不是给小羊送的,陈玉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目光闪烁地说不是,然后就避着她走。
凑巧的是,她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介绍了八种撒谎时的小动作,其中就有拉衣领,再加上陈玉的目光,她敢肯定,丁博文的那包东西就是给小羊的!
为什么他们不敢回答、不敢承认?
他们三个人有什么秘密?她越想越怕,把那晚丁博文送小羊回去的事联系起来,心里一惊,难道说,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
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万念俱灰,一个王曦晨已经够触目惊心,现在她哥和她妈也背着单蓝做这种勾当!
这世界还有什么男人可以相信?还有什么所谓的忠诚和爱?
05
她问楚天亮的那些问题,就是她全部的恐惧。她不想成为第二个凌珊、第二个单蓝。
这个家,暂时是呆不下去了。痛定思痛,丁灵下意识地站起来,收拾起衣服来,她要离开这里!
可是,去哪呢?上次她离家出走,去的是单蓝那,但这次她不想去,她怕看见丁博文虚伪的嘴脸,怕自己忍不住会把一切说出来,那样,就会把单蓝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给毁了!
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测,也不敢去证实,怕事实会血淋淋地告诉她,她妈和她哥真是那样的人!
思来想去,她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去远方。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往下找,可惜的是,她的同学几乎全在本市,少数不在本市的,已经十年半载没联系。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一个名字上,凌珊。
对,她要去找凌珊,看看凌珊现在生活如何,如果王家敢欺负凌珊,她就帮凌珊一起狠狠反击,不能再让女人被欺负了!
决定之后,她快速把要带的东西收进行李箱,然后开始给陈玉写信,说她要出去旅行一段时间,不用担心。
一切办妥,她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手机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两点,她熄了灯,无声无息地拧开房,只见外面也是一团漆黑,她抱着行李箱,轻手轻脚走到大门边,慢慢把锁拧开,然后迅速走出去,把钥匙插进锁眼,无声地把门锁好。
走下楼梯,她把行李箱放到地上,拖着它,一步步走进越来越深的黑夜里。
06
丁博文接到陈玉惊惶失措的电话时,吃了一惊,但听清楚是丁灵离家出走,他又松了一口气。丁灵的离家出走对他来说,简直如同一年四季的轮回一样,毫不离奇。
从小学五年级起,丁灵就把离家出走当成家常便饭,没考好,躲到同学家,丢了自行车,躲到同学家。
把陈玉安慰一番之后,丁博文把这件事跟单蓝一说,单蓝同样不惊奇,因为单蓝已经收到丁灵的短信,说去了凌珊那里,还要求她这次一定要对丁博文和陈玉保密。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单蓝确实对丁博文守口如瓶,毕竟凌珊是她认识的朋友,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过几天,丁博文接到冯聚才送来的请帖,请他和单蓝到一家五星大酒店参加冯聚才和阮露的婚礼。
这比丁灵离家出走让他惊讶,不禁感叹这两人闪婚的速度和办事的效率。
“去不去?”丁博文问单蓝。
“你去吧,我在家带孩子。”单蓝说。
“要去,就一起去吧,把单于也带去,让他们开开眼界,看看我们家的小帅哥。”丁博文这么说是有考虑的,他要让阮露知道,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要再因为过意不去给他张罗相亲。
于是,当天,丁博文便一家三口开车奔赴冯聚才和阮露的婚礼。
五星大酒店,很大的排场,彩旗、汽球、礼炮,一副真人高的婚纱照立在大堂门口,照片里的冯聚才和阮露被塑造成皇上和皇后,化着现代的妆容,你侬我侬。
冯聚才和阮露站在大堂里面迎宾,身边跟着伴娘登记礼金。
丁博文牵着单蓝走进去,笑容满面地对两位新人道喜,阮露看到单蓝时不免一怔,看到单蓝怀里的单于,更是一惊。
07
“丁老师,介绍介绍?”浓妆艳抹的阮露笑着说。
“这是我爱人,单蓝。”丁博文搂了搂单蓝的肩膀,单蓝冲阮露一笑。
“小宝宝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啊?”阮露伸手去摸单于的脸。
“叫单于。”单蓝笑着回答。
阮露一听,流露出怪异的神色,看丁博文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又有宾客前来道喜,阮露便也顾不上丁博文了。
丁博文拉着单蓝往大厅走去,远远看见沙子一家,便朝那桌走去。
“哟!这是单于吧?”金梅瞟见单蓝怀里的单于,热情地伸手来抱。
“单于?”旁边外系的一个女老师转向丁博文和单蓝,笑着说,“你们怎么把别人家的孩子抱来了?自己赶紧生一个嘛!”
“人家单于就是他们的儿子!”金梅赶紧更正。
“是吗?”又一个年纪大的女老师凑过来,“丁老师,你们的孩子怎么叫单于?是领养的?”
“什么领养的,亲生的!跟妈妈姓!”金梅嚷嚷着解释。
“跟妈妈姓?嗨,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跟妈妈姓的小孩,来,让我抱抱。”年纪大的女老师伸手来抱单于。
老师们一个个像没见过跟妈妈姓的小孩长什么样,都围过去,议论纷纷。
丁博文有点尴尬,用胳膊肘撞撞单蓝,示意她把孩子抱回来。单蓝赶紧走过去把单于抱到怀里,坐回座位上。
“丁老师,你怎么想的?这么帅的儿子跟妈妈姓,你就舍得?”一个男老师打趣道。
丁博文吱吱吾吾答不出来,脸色有点不自然,单蓝便代他回答:“这有什么呀,孩子可以跟爸爸姓,也可以跟妈妈姓,很正常的事!”
“哦,那是我们少见多怪了。”男老师看看身边的其他老师,众人会意地笑起来。
丁博文更加难堪,他根本没想到把单于带来,会惹起老师们的兴趣,要知道他们要嚼舌根,他根本不会把单于带出来。
“等跟妈妈姓的小孩多了,你们就习以为常了!”单蓝不甘示弱地说,面带笑容。
08
老师们本来坐等开饭,无事可做,好不容易逮住个话题,便热烈地讨论起来。
“这真是一种新的社会现象,丁老师挺新潮的,以后我小孩也要跟我姓!”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兴致勃勃地放言。
“那也得你老公像丁老师这么思想开放才行!我看你老公是个传统保守派,难!”另一个女老师打压道。
“今天晚上我回去给他上上课,就拿丁老师这活生生的范例来教育他!”年轻的女老师说。
就在女老师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刚说话那个男老师转向沙金,问:“沙金,你愿意跟妈妈姓吗?”
沙金正在嗑瓜子,听人这么问,眼皮也不抬就答:“不愿意!”
一桌人都把视线转移到沙金身上,想听沙金的下文。
“为什么不愿意?”男老师问。
“我要跟妈妈姓,不就叫金金了吗?多难听,同学会笑我的!”沙金边嗑瓜子边回答。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这时,冯聚才和阮露走进大厅,开始举行婚礼仪式。众人不再说话,齐刷刷望向舞台。
主持人开始发言,把新郎新娘吹捧一番,提些趣味性的问题,然后双方父母代表发言,学校的副书记发言……
最后,点燃一万头鞭炮,在隆隆的炮声中,婚宴开始。
“终于可以吃饭喽!”沙金一声欢呼,抓起盆里的牛肉就大啃大嚼,金梅赶紧对他轻声呵斥。
老师们也开始动筷子。单蓝因为抱着单于,不方便夹菜,丁博文便帮她把菜夹到碗里,这一举动又得到几个老师的赞赏。
“以后我找老公,就比着丁老师这样的找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说。
“丁老师这样的我看就一个,要是我,就得让孩子跟我姓,这约定俗成的事,我才不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再说,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就一个,都不跟我姓,总感觉很吃亏啊!”一个男老师说。
“吃菜吃菜,不然我家沙金可都要吃光啦!”沙子用筷子敲敲中央的汤盆,打断众人的议论。
众人看看丁博文的脸色,便识趣地换了话题,谈论什么时候发课时费等等。
金梅坐在单蓝身边,体贴地问:“要不我替你抱会儿,你吃会儿饭?”
“不用,谢谢。”单蓝对金梅感激一笑。
9
吃了一会儿,冯聚才和阮露过来敬酒,一桌子人挨个被敬酒,丁博文替单蓝喝了她那杯。
冯聚才和阮露离开之后,服务员又上了几个菜,菜就算上齐了,大家开始议论哪个菜好吃,跟以前吃过的喜酒对比,话题再没扯到单于的姓上。
但是丁博文的脸色依然不好看,虽然给单蓝夹菜,但却没有和她说话。
吃完饭,大家陆续离席。
金梅走到丁博文身边,说:“博文,他们的话,别往心里去。”
丁博文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金梅让沙金跟丁博文再见,便和沙子带着沙金走了。
丁博文和单蓝慢慢走出酒店,上车,回家。
“早知道就不带单于来了。”丁博文沉着脸说。
“为什么不带?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又不为别人的舌头活着。”单蓝哼了一声。
丁博文没再说话,注视着前方,专心开车。
回到家,单蓝给单于喂奶,丁博文到房间里脱衣服,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条短信。
他把短信点开一看,原来是阮露发来的。
“丁老师,你怎么找了个离婚女人?还带个拖油瓶。我给你介绍那个凌珊不好吗?总觉得你一表人才,怪可惜的。”阮露说。
丁博文看到这条短信,哭笑不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
单蓝明明是他明媒正娶,怎么变成离婚女人了?
单于明明是他亲生儿子,却被别人误会是拖油瓶,看来冯聚才根本没告诉阮露,他早就结婚了。
不过,这怨不着人家冯聚才,哪个男人会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提另一个男人,这都是那该死的姓惹的祸。
想到这里,酒席上那些老师说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这就是人言可畏,不知以后单于还会遇到多少。
他长叹一口气,把短信删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