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0日,在解放军解放西南炮声中,蒋介石乘飞机从成都逃到台湾,标志着国民党及其政府在大陆统治得彻底失败。国民党号称拥有800万军队和500万的党员,却在短短三年内垮台,震惊了全世界。
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台湾学者和外国学者就开始了研究国民党政权在大陆垮台的原因。国外学者大多认为国民党政权崩溃的原因,一是“外部因素的影响”,即国民政府在对美、苏等国外交过程中的失败,二是“国民党自身的因素”。
那么,国民党为何在大陆失败呢?蒋介石又有哪些难言的烦恼和困难呢?
内战之初的自大轻敌
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国共两党实力悬殊,当时国民党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在1945年底,国民党军队有450万人,共产党军队只有127万人。在武器装备方面,国民党多是美式的,也有日伪武器,硬件设施明显优于中国共产党。
根据航委主任周志柔的报告,国民党有344架飞机可用,空中权力是完全受国民党控制的,同时国民党还拥有240多艘军舰。在对外援助方面,虽然苏联在东北也对共产党给予了大量援助,但援助总额上是远不及美国对蒋介石的援助。由于国共两党差距的悬殊,蒋介石贬低共产党的思想非常严重。
1946年5月,国民党在四平战役中获胜后,蒋介石对共产党更不重视了。他告诉他的内部人士,“中共除一部分外,本属乌合之众,经此次打击,势必瓦解无疑”,“共果不就范,一年期可削平之”。
6月17日,蒋还说:“共产党的战术和江西时代一样,并无多少进步……他们在东北虽然得了不少日本的武器,但并不知道运用。” “我们有空军,有海军,而且有重武器和特种兵”,“如果配合得好,运用灵活……就一定能速战速决,把奸匪消灭。”
经过八年的抗日战争,共产党吸取了教训,力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民党虽然了解这一点,但毕竟抗日战争结束后,双方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对峙。1934年,国民党江西省“剿共”的成功经验,严重误导了他们的中高级将领,使他们严重轻视了共产党。
从蒋介石到宋子文,到国民党的中央宣传部部长,再到领导军队的国民党将领,都把共产党军队视为蜂营蚁队。自负的军队注定要失败。1947年以后,国民党军队与中共军队的斗争一路溃败。
蒋面临的内外矛盾越来越严重,生活也越来越困难。正如金冲及所说,中国出现了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其标志是国民党由强转弱,但当时大多数的中国人并不知道。
分散的军事武装
国民党军队号称有八百万雄师,似乎很强大。但是,他们都是军阀,是分散的力量。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往往经不起战争的考验,基本都是被动的应战。
军阀分裂,是国民党没有侵略性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孙中山领导的革命不彻底造成的。起初,孙中山先生就是让军阀打倒军阀。在共产党的帮助下,他才建立了自己的军队。所以后来,中国是表面上统一,实际是军阀割据的乱象。
共产党军队在南昌起义后,蒋介石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采取用军阀包围共产党军队的做法。结果,共产党军队成功进入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逐渐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这威胁到国民党的统治,国民党又进行了五次的围剿行动。
共产党后来被迫进行长征,在长征途中,国民党军队对共产党军队的围剿没有乘胜逐北,而是完成了任务后就去休息,这是我们伟大的共产党军队从敌人手中生存下来的关键。如果国军几十个师乘胜追击,并且前方有地方军阀的围攻,我们共产党的伟大长征将是极其危险的。
失败的军事战略方针
蒋介石的军事战略有很大的缺陷,他脖子上的致命绳索,是以“保城守地”为核心的军事战略。
蒋介石非常关心一个城市、一个地方的得失,也非常关心党国的国际印象。1947年以后,他进一步明确了作战目标是“争城争地、保镇保地”。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目标。
国民政府既然是统治当局,就要担负起“守土保民”的责任。但是,国民党军队的守卫空间太大了。为了抵抗国民党对东北的进攻,中共军队在关中四处开花,这使得国民党军队疲于应对,最终被解放军各个歼灭了。
蒋介石对此深感担忧,他说:“防不胜防,此剿彼窜,颇难为计”。所以国民党开始了“抓壮士”,这又引起了民众的幽怨不满。
另一方面,在土地改革后,中国共产党扩大和巩固了其社会基础,使中国共产党军队的兵源保持充裕。黄克诚曾经说,短短几个月内,来东北的10万兵力扩大到30多万,其中不少是以前的伪军。
林彪的“四野”其中有4000名日本人从东北到华南一路跟着,大部分人从事医疗和技术方面的服务。共产党在用人问题上没有教条主义。只要有用,就会吸收它们。此外,中国共产党军队不需要支付工资,只需要吃和穿。两者一对比,高下立判。
崩溃的金融环境
经济的全面崩溃最开始是由巨大的内战和军事开支造成的,过度的军费开支和财政赤字,通过发行更多的钞票来弥补的空缺,这导致了恶性的通货膨胀和金融崩溃,这是造成国统区经济危机的直接原因。
抗战中后期以来,法币的问题日益增多。抗日战争结束后,这一问题除了在一开始的一两月得到缓解外,还在继续恶化。
随着抗日战争的胜利,后方许多人盼着复员回家,急于处理自己的财物。同时沦陷区开始接收,使得法币的使用范围急剧扩大,导致后方商品的价格急剧下跌。
然而,这种现象是对胜利的直接反应,并没有坚实的基础。11月份以来,各地物价再次上涨,12月份物价指数基本恢复到8月份的水平。
在收复区,由于对法币价值的高估,在大量法币的涌入下,价格上涨较为明显。11月份上海物价指数比9月份上涨1.87倍,这是抗日战争以来罕见地上涨。
从根本上讲,物价上涨是政府财政依赖发行的结果。大量的纸币涌入市场,没有相应的物资的支撑,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同时,物价上涨迫政府不得不发行更多钞票,从而导致恶性循环。巨额的军费开支完全是由中央银行垫付的,也就是说,中央银行在不限数量地发行钞票。
当时主管财政的宋子文不得不申报:“事实上在预算外之支出,为数过巨,且多系临时支出,事前难以预计,收支相较,差距巨大,仍不能不赖于中央银行之垫借。此种超额之支出,则以军费为最巨。”
据统计,1945年军费和特殊支出(军费的另一种形式)占国民政府财政支出的比重为71%,1946年是54%,1947年是60%。军费成为一个无底洞,几乎占用了所有资源,最终导致了国民经济和政府财政的崩溃。
自身的腐败
国民党失败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他们自己内部的腐败、反动和背叛三民主义。学者易劳逸是持此观点的代表性学者。他认为,国民党失败的原因是中国传统的政治行为模式,即“权力依赖模式”。
这种模式在国民党继承下来,这使得国民党在执政后迅速退化,腐败也日益严重。具体来说,中央和地方军阀是不可能统一的。
国民党除了个人和派系的利益外,没有共同的目标,派系斗争严重;行政工作效率低下;政府官员腐败;官兵素质差,士气低落,战斗力弱;政府坚持用预算赤字来支付战争费用;金元改革的失败加剧了通货膨胀和经济崩溃。
易劳逸指出,“这个缺乏社会基础的军事专制政权内在结构脆弱,而对日抗战又耗尽了它的元气”。所以在抗日战争结束后,国民党政权就很快就崩溃了。国民党的经济腐败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以国库为本,专款私用,这是蒋介石在经济方面的独特腐败形式。
国民党以官为本,形成了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官僚资本,他们在整个经济和政治上都具有优越性。打老百姓的筋骨、吸老百姓的骨髓,征苛捐杂税、攫取老百姓的财富,是四大家族的通行做法,这也是四大家族特有的腐败形式化。
官场的腐败也使国民党军队更加腐败,军队被视为私人,纪律不严,军政不和谐,军民冲突,官兵冲突。这样的党和军队,能有什么生命力和战斗力?
人民战争政策
共产党能够充分动员群众支持战争,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民战争。我们一提到这一点,就立刻想到了滚滚车轮,那时候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历史上,人们都说淮海战役“60万吃80万”,解放军60万吃国民党重兵团80万。在历史上我们可以这样说,但是我们真的可以解释成这样吗?共产党用更少的钱赢得淮海战役了吗?
一点也不。这应该是我们对国民党80万军队的绝对性的胜利。国民党将领十八军司令员杨伯涛与黄维,在双堆集双双被抓。他们被押下战场的时候,在回忆录中写道,他看到解放军后方到处都是人。有的人在帮解放军推车,有的人在救治伤员,有的人在为解放军做饭。
他说,我们在战场上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国民党的后勤部都是自己在管理的,他们需要卡车和物资,怎么会有老百姓来支援战斗?淮海战役动员的民工是220万,加上共产党的60支正规军,哪里比国民党的80万少?
关于国民党为何失去大陆,最重要的是,共产党和国民党的根本区别在于,国民党是一个非常松散的组织。它有多松?加入国民党很容易,可以集体入党,但共产党不同。
共产党的组织已经渗透到解放区的每一个村庄,没有留空白。每个村都有党支部、村委会、民兵武装委员会、妇女救国协会,最后还有儿童团体。通过这五个组织,每个村都可以完全控制着每一名老百姓。所以农民是有组织的,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分工。
结语
1948年8月,三大战役前,蒋介石召开“军事检讨会”,讨论国民党军队“失败的根本原因”。1949年10月16日,蒋介石在台湾成立了“革命实践研究所”。他给研究所定下的主要任务,是“彻底反省和检讨”国民党失败的原因。
此后一年多来,蒋介石关于这个问题的多次长篇讲话,被收录在蒋介石的书中,不下十本。1956年,蒋介石写了《苏俄在中国》一书,这是一部他自己的反共思想集锦,他还对“反共斗争成败得失”问题作了总的“检讨”。
纵观蒋介石的分析和反省,他确实揭示了一些国民党在大陆失败的真相,这与当时国民党内部日益增长的忧患意识相结合,这为他改造国民党军队、整顿台湾社会秩序奠定了理论基础,创造了有利条件。
但总的来说,蒋介石的结论大多是谬误和逃避责任。他失败的根本原因,如内战不得人心、内战造成的严重经济损失、国民党的腐败、派系斗争和军事无能等,都没有提及。事实上,他的专制独裁是国民党失去民心的根本原因,也是国民党腐败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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