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突如其来的爱情:遇见你,纯属意外》,作者:俞笙 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雨夜,男神喝醉了,闯进了我家里。第二次,他又喝醉闯进了我家里,看着我说:“我都记得。”

我满心惊悚:“求别打我,我管你叫爹。”

他像一只大狗似地低头埋在了我怀里,“想你了…”

我:“?!”

1、 男神宋栩是七月底搬到我隔壁的,一副精英的样子,每天操着不同的语言打开电话打开门,我和他一起乘坐电梯时总在猜今天说的是什么语? 对我来说反正都是鸟语。

中秋节那天和朋友在家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闺蜜叫我开门朝他索要 吻。

我磨磨蹭蹭敲门,吸气,不在家不在家不在家…… 宋栩正要洗澡似地开着两颗纽扣开了门。

“宝儿,亲一个,”灵机一动,我装醉扑上去,死死搂着他亲了好几口, “我宝儿好香哦,就是不乖,躲什么?”

我趁着大胆,打了一下他屁股。

刚 完成任务的我,被宋栩黑着脸拎着后领子丢回家里。

我得意洋洋:“咋样?说大冒险就大冒险,我成功了没?你们集体喝!”

闺蜜看着我:“大冒险是冒险就行,不成功也就一杯酒的事……你整这么 狠,以后还能做邻居不?”

嘿。 我实际就是趁机对他揩油,不然下次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次日,电梯里,我对宋栩笑吟吟道:“昨晚朋友来我家聚会,喝大了玩嗨 了,我睡得早,他们没打扰到你吧?”

宋栩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你睡着了吗?”

“嗯,酒量差,断片了……”

我继续胡搅。

没人能追究醉鬼的责任,宋栩到最后也只是咬着后槽牙若有所思。

电梯门开,我妖娆一笑,都市丽人一般先走一步:“我走啦?拜拜。”我看见宋栩笑得有点沉。

一个雨夜,我穿着清凉在瑜伽垫上练瑜伽,猫式弓背,猫式下腰……突然有 人狂敲我门。

我吓了一跳,直到听见一道清冷的嗓音沉沉道:“开门。”

这声音我每天都被荼毒,听见是宋栩,没深想就开了门,宋栩跟那天被我强 吻时一样,俊脸很红,领口大敞,我差点儿以为他是来报仇的。

“您住那屋……”我给他指道。

宋栩拽着我手就把我推进去了。

“哎,不,我错了,我道歉!救命有人耍流氓——”

宋栩关上门,下一秒头搁我肩上,搂着我朝我吹气:“亲——亲——”

2、 喝、喝醉了? 我整个人愣住,直到宋栩在我肩上扭动起来,我克制不住地揍了一下他屁 股,切齿道:“站好了,扭什么扭?”

这么看得起我的自制力吗? 我生怕宋栩是装的,斜视着他,狠狠捋了一把他的头发,把他每天梳得整整 齐齐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哈哈哈。

宋栩没生气,愣了一下,觉得舒服,捏着我的手又放到了自己脑袋上。

这是什么情况哈哈哈哈…… 我连捋带揉……宋栩最终恼怒地抓下我手,委屈到不行地说:“不要这个, 要那天那样的……亲亲……”

我的老天爷呀,他还是努了努嘴。

宋栩怎么这么可爱哟,他知道自己喝醉了是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样儿吗? 我捧起了他的脸,笑着轻声说:“要是被我发现你装醉,我叫你好看。”

对,我不信。

我指挥他:“给我捏肩,捶背,捏脚。”

宋栩跪在我瑜伽垫上,为了我的亲亲,委屈地绷着嘴给我揉。

他那双弹琴似的细长双手捏住我脚心时,我人麻了,也信了,正常的宋栩绝 对方做不来这种事。

他但凡多吃几颗花生米,都不至于。

我眯眼瞅着这送上门的大块肥肉,琢磨从哪里开始啃。

我凑近他,对他轻轻吹口气,柔声说:“乖乖,叫爹。”

宋栩醉懵懵的:“……爹。” 我逗着逗着心就变了,咬了咬他的嘴巴。

“这是奖励,乖,叫老婆。”

“老婆……”

宋栩就这么坐在我瑜伽垫上,醉意朦胧地看着我。

他沙哑叫出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心脏狂跳了起来。

脸烧得慌,玩不下去了。

“你乖乖坐这里玩一下吼,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我以为这种事只有男生才需要洗澡冷静,没料到我也需要。

出来时我终于镇定了,可见到宋翎衬衫半脱,眸眼迷离的样子,我又不淡定 了。

他拿着我的清凉男模画册问:“这是老婆你的吗?我能看吗?”

我……炸了。

冲过去,我哆哆嗦嗦拿回画册,夭寿哦,那是闺蜜寄给我的礼物,叫我漫漫 长夜用来消解寂寞的,我都没拆封,宋栩从哪儿拿到的! 宋栩茫然,“我不该动吗?这不是老婆的?”

我恼怒道:“是我的!”

“那就好,这是做什么的?”

“快乐的!”

“……看了你就会快乐?”

“你闭嘴!”他要是醒来记起这一段,我脸就没了。

我扭头看向他:“我单身,我就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合法的!但凡你 叫我碰,我都不至于这样!”

宋栩思考了一阵,在我收拾时,他按住我的肩膀,亲住了我嘴。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这样算给老婆碰了吗?”

3、 第二天,电梯里。

宋栩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仍旧一边接电话一边进来,接完电话处理公事。

处理完后他一愣,突然看向一旁的我。

我……掏出 pad,也打开了表格。

“你昨晚……”

这时我掏出了手机:“林总,我在电梯里了,马上开车过去,好,十万火 急,懂了……”

电梯门开,我立马要溜,后领子却被人给揪住了。

我捧着手机按在胸前,感觉自己要死了。

“宋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是演技派的,这惊讶,无 措,无辜,表演得天衣无缝。

宋栩很奇怪地看着我:“还没到车库呢。”

我一看,7 楼,我心虚什么哦。

他要找我麻烦,或者真记得什么,酒醒后就该找我算账了。

大胆点儿,陈琉璃,他压根不记得了。

“您刚刚想说什么?”我合上 pad 疑惑地问。 宋栩死死盯着我,张嘴又闭上:“没什么。”

出了电梯门,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我说:“你拉链。”什么拉链? 男的才有拉链,哈,吓唬我…… 我猛地一摸自己的后背,擦,一步裙的拉链…… 这么说我的小内颜色……什么仇什么怨,老天是在报复我昨天欺负宋栩吗? 明明他先闯进我房间,口口声声叫我…… 我骂骂咧咧拉上拉链,开着我的小 mini,宋栩开着他的大 G,在我面前嗡 地驶出停车场。

炫你大爷! 总有一天我会拿下你,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 我和宋栩,是在我来我们公司面试时就不对付的。

面试那天,我表现优异,宋栩却突然推门进来,丢了一份简历。

他跟我老板说,他们公司有人应聘,资历不够进他们公司,却适合我们。

老板一看,就打算不要我了。

我气死了。

出了门,我打听问他是谁,前台红着脸说:“隔壁分公司经理,一个月前空 降的。”

老娘和你势不两立。

公司果然没打电话通知我复试,我来到停车场,瞅准下班时间,等宋栩上车 后,我冲到他车镜跟前。

抬胸,翘臀,整理衣服…… 宋栩降下车窗后,我尖叫一声:“你看什么?”

我捂着胸口下蹲,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刚下班的一众同事立马对宋栩另眼相看。

宋栩看我表演了半天,打了 110,说:“有人骚扰我。”

这件事的画风第二天就变了,说隔壁一女实习生以为车里没人,整理衣服, 结果宋经理从里面出来了。

没人说我俩到底谁不对,却有人编排起我俩的爱情故事。

直到某一次早高峰的电梯里,我俩合力破了这个谣言—— 我们两家竞标,我和宋栩一块迟到了。

宋栩:“猪似的,能睡,又懒。”

我攥紧咖啡杯:“狗似的,起得早,吠得大声。”

那时我们已经搬到了一起,我先来的,所以宋栩这个狗肯定比我晚。

“飞机场。”

“牙签棒。”

互骂最后上升到人身攻击。

漂亮,从此再没人说我俩登对了。

我对宋栩改观却也是因为一次意外。

那天,一个摩登女郎光鲜亮丽地来到宋栩门前,出来时,宋栩拉着人家手, 眼睛微红。

“不走,可以吗?”女郎面露难色:“阿栩,再见。”

我这儿刚下班,还在转钥匙呢,宋栩就不顾丢脸,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场被分 手。

这是真爱啊。

女郎走了,我扒着门狂笑,毫不遮掩。

宋栩失魂落魄很久,淡淡地看我一眼,关上门。

夜里,他衬衫大敞,头发蓬乱,毫无形象喝到天亮。

我隔着阳台喊他,他一动不动。

宋栩未必对所有女人都讨厌,他只是讨厌我而已。

他爱的……他还.真.特.么.的爱……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直到有天他经过我身旁,目不斜视的时候…… 我发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我就知道,完球了。

4、 宋栩又喝醉了。

这次我从猫眼里看到他敲门,样子不似上一次那么高冷狂躁。

他一脸柔和,呵着热气,轻轻敲门:“老婆……老婆,是我,开门呀……”

这谁扛得住? 我打开门,宋栩笑得很开心。

他一把拥住我:“老婆,又见到你了。”

“我好高兴,上次的事我都记得……”

我被举在空中,麻了。

“放我下来。”

我站稳时一个踉跄,宋栩关切地扶住我,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我吓死了:“你……你记得什么?”

宋栩笑起来:“我和老婆一起玩亲亲游戏,老婆给我按摩头发,一直抱着 我,香香的……”

要老命了。

“你是……现在记得,还是清醒时也记得?”

宋栩扁嘴:“老婆,人家现在很清醒。”

我信你个鬼。

“宋栩,你要是敢骗我你会很惨的知道吗?”

宋栩把头搁在我肩膀上,碾啊碾:“老婆总是好凶的样子……我怎么会骗老 婆呢,我最爱老婆了……”

我被他虏获了,立马搂住了他。

“不怕不怕,老婆逗你玩的,栩栩好乖的,老婆最爱你了 mua……”

宋栩也笑嘻嘻和我 mua,很纯洁的亲吻。

是,我疯了。

尽管知道宋栩清醒后什么都不记得,我还是愿意这时候哄着他,我是受虐体 质吗? “老婆,我没吃饭,肚子饿。”

宋栩噘嘴和我说。

我深呼吸:“老婆给你做饭啊。”

我给他泡了个面,宋栩吃了一口吐出来,眼神委屈:“硬的。”

“哈,饮水机水温不够?那再泡泡。”

宋栩一脸不开心地走开,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某团外卖。

我惊悚了:“你他妈这不是很清醒吗?”

“老婆这家牛排好吃,好想带你去,我给你点。”

宋栩点完外卖,准确输入了我的名字和手机号:“老婆,要等一等……”

神他妈还能点外卖。

我看着这躺在我腿上打滚撒泼的男人…… 咬牙,吸气…… 宋栩看我这样,立刻安静下来,趴在我腿上哼哼。

“老婆你身上好香哦……”

他轻轻碰了碰我,我夹住双臂:“我是女的,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可你不是我老婆吗?”

宋栩晃我肩膀:“你上次说老婆对老公做什么都可以,反过来就不行吗?果 然,你都不叫我老公的……”

要了命的撒娇,我头都大了。

“可以,干什么都可以,你动手吧,老……”

我摸宋栩脑袋,看着他纯洁清 澈的眼神,叹了口气,低低叫他,“老公。”

听我这么说话,宋栩愣了一下。

他抿住唇,痴情小男孩的模样不见了,眼眸幽深似海。

“饭前活动一下吧,我在练瑜伽,你和我一起。”

我指导他做撅着屁股的猫式下腰,等到他摆好姿势以后,我说:“保 持。”

然后“咔”

得一声。

“感谢你的牛排和你的肉体,但是万一你骗我,我现在,有你把柄了。”

我 朝他晃晃手机。

5、 忘了那天怎么把宋栩送走的,只记得他一声声黏黏糊糊的老婆老婆地叫。

这样下去谁扛得住? 次日,竞标日。

我看了一眼黄历,宜事业,哈哈哈。

出门时,我撞见宋栩,他的脸微红,有点咳嗽,像是感冒了。

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他扭过头,视线停留在我身上七八秒。

“干什么?我好看?”

我面不改色。

宋栩眉头舒展开来,说:“今天又是对家,林耀说过这个标不和我争,但你 不听他的,硬要干。”

“拿到老板拿不下的硬骨头,这叫本事,奖金也特别可观。”

我随口解释:“我就喜欢别人完不成的挑战,宋先生,我到了,让让。”

宋栩含笑,似是不信:“真的?”

“当然。”

当天竞标,我竟然真的赢了。

我一个人来的,助理都没带,宣布我中标时,我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大腿。

我乐死了,憋着笑不让自己显露出来,宋栩却朝我挑眉,似乎看出了我幸灾 乐祸的内心。

“陈小姐,祝贺。”

“希望宋经理是真心的。”

我伸出手去,“承让承让。”

“我可没让着你。”

宋栩往外走,“既然你说奖金特别多,那不介意请我这 个被你虎口夺食的对家吃个饭吧?”

他今天没事儿吧? 想清楚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之后,我笑笑。

“可以,去哪儿吃?”

6、 半个小时后,我看着眼前的外卖牛排,熟悉的色泽,熟悉的滋味,我咬着嘴 唇。

宋栩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你素食?”

我摇头。

“这牛肉太生,你不习惯?”我又摇头。

宋栩放下红酒杯,很性感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那是我哪儿没做好了?”

我心脏又怦怦地跳起来。

我就闹不明白,宋栩他这是闹哪出? 喝醉的时候就算了,清醒之下怎么也变成这样? “我问你,为什么我们要回来吃?”

我不理解。

宋栩眉心舒展开来:“晚高峰期,从店里到这,我们要堵一个小时。”

“你不觉得这牛排很熟悉吗?”

宋栩恍悟:“你吃过?对不起,失误,下次换别的。”

“宋栩,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栩不回答,反而开了瓶酒,调好了递给我。

“尝尝。”

“什么味道?”他问我。

“花呗的味道。” 毕竟花的都是我的钱,今天我请客! 喝了酒我俩就放开了,开始吹皮扯淡。

宋栩和我讲他在国外的一些趣事,外国人怎么误解华人的,我们关系拉近了 不少,喝到最后,我们互相掐着对方的大腿狂笑。

这氛围突然被一个电话打破。

“等着啊,我马上过去。”我听完,冷静下来。

宋栩醉懵懵的:“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你喝了酒的,”我软声说了一句,“我去给人送钥匙啊。”我开门出去。

一只手突然按在门上。

我转头,看见脸微红却神色冷厉的宋栩。

他低头呵着酒气,一字一顿地问:“你有谁家钥匙?这么晚,去给谁送?”

7、 出租车上。

宋栩又犯喝醉的病了。

我抱肩:“你跟着我来干啥?”

宋栩扭来扭去:“你是我的老婆,你这么晚出门,老公我肯定要跟着……”

“我去给我前男友送钥匙哦。”

“那我怕他欺负你……”

他一张哭兮兮的脸伸过来,怼我怀里,语气委屈, “而且你怎么还有他钥匙……”

我……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

我和江南遇分手时他很没耐心,我几次想把钥匙还给他,他却说自己常常会 忘记带,以后说不定会找我拿。

后来工作忙,我就给忘了。

别以为他这是想要复合的兆头,轨是他先出的,他有那个脸,我没那个心。

我之所以还帮他保存,没至于恨到那种地步,是因为他小时候对我有恩。

小时候我家单元楼着火,我一个人被困在家,是他看到打了报警电话,发现 没用之后,冒险爬阳台过来救我。

我到江南遇家时,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宋栩拉着我一根手指,跌跌撞撞走,怕他真摔了我不敢走快。

“你乖一点啊,”想到要带宋栩去见江南遇我有点紧张,凑近说,“你喝醉 了没武力值,我前男友脾气可不太好,一会儿少和他说话,躲我背后, 啊?”

宋栩眯眼,不答话。

上十楼,一开门,我就听见江南遇暴躁的嗓音: “妈的绿老子,她绿老子!老子让她知道血液为什么这么红!”

真棒棒,江南遇躺在地上,脸通红,身边分别是开锁公司的人、物业的人及 邻居,他满身酒气躺那儿,说自己被绿了。

一见到我,江南遇眼睛才露出一丝软光,起身要朝我这边走。

突然看到我身后那个颀长高大的身影,这货僵住,一向无法无天的性子似是 突然被一个绳子捆住,他甚至倒退了一步,踩到自己的呕吐物,摔了个狗吃 屎。

我啧一声,转身捂住宋栩的眼睛:“老公,你以后喝醉千万不要像这人一样 啊,好不?啧,真丢人。”

宋栩站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捏紧我手:“好的。”

本来送了钥匙我就要走的,物业这边说怕江南遇会出事,让我留一会儿。

我将宋栩放沙发上,问物业:“这里怎么回事?”

物业说原本住在这里的那个姑娘和江南遇吵架了,江南遇把人轰出去了还发 酒疯,把自己锁门外了。

我知道,听江南遇那意思,他被绿了。

我有点乐,结果我才一转身,那边的桌子塌了,宋栩被江南遇打了一拳。

宋栩醉着,摸着嘴角起身,我冲了过去。

“老公你怎么样?” 我承认我有演的成分,可看到宋栩嘴角真有伤的瞬间,我一下气就上来了。

江南遇眼睛瞪圆了:“你叫他什么?”

我眼睛疼,搂着宋栩,气得眉心直跳:“老公,你没听见?”

“陈琉璃,你说过只爱我一个……”

“你特么还绿了我呢……”我好气。

本来宋栩浑身紧绷,我抱住他以后,他肌肉放松下来,还摸了摸我脑袋。

江南遇此刻脸比脑袋还绿:“你领证了?你知道他谁吗?”

“当然,我……”

我被宋栩温热的大掌搂住。

他眼神迷蒙,酒劲儿上来得又猛又快,低头给了我一个深入绵长的吻,然后 说:“老婆他是傻子吗?情侣也能这么叫的呀。”

8、 半小时后,派出所。

是,在宋栩说完那话之后,江南遇一句国骂脱口而出,紧接着就扑上来了。

奇怪的是,宋栩明明醉着,却没叫他占便宜。

听同事说,宋栩和我们林总下班后经常一起健身,这次打架时我看到了他腹 肌,诚不欺我。

“谁先动手的?”

“他。”我指指江南遇。

江南遇红着眼抬起头,看向警察:“他俩是情侣,不能互相作证。”

“你凭什么打我男朋友?”我咬死了这点。

江南遇眼更红了:“你们来往多久?怎么认识的?陈琉璃,你到底有没有爱 过我?”

我压根懒得理他:“关你屁事?”

警察看出江南遇火气更大,认定了他先动手,让他赔钱道歉。

“不用了。”我急着送宋栩去医院,起身就走。

江南遇也起身:“我受伤了我也去。”

警察拍桌子:“没人保释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忙了,”

我走到门口,掏出手机,“你女朋友电 话,说吧。”

江南遇颓丧地倒在椅子上,眼里的光芒没了,嗓音沙哑:“她不会来的,小 璃,你真的……”

宋栩那边闷吟了一声,脸红红的女干警道:“弄疼你了?”

我立马过去掀开了那一双为人民服务的小细嫩爪子。

我抓住宋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谢谢了,我男朋友我来料理。”

出门前我看了江南一眼,心情复杂:“江南,我走了啊。”

我和江南遇,算青梅竹马,还有救命恩情,感情按理说应该一帆风顺,可世 事难料,尽管我想要分手体面,最后却不一定顺我心意。

出租车上,宋栩一言不发。

我清醒后有点紧张:“你到底疼不疼?疼可以说话。”宋栩睁开眼看我一眼,抓住我的手,放在心口上。

“我练过散打,不算疼,可老婆你刚刚一直理他,没有理我。”

路灯忽闪而过,宋栩眼里的委屈叫我心疼了。

“对不起呢,最后一次了,你看钥匙我都还他了,我微信拉黑他咋样?”

宋栩乖乖坐起来:“嗯。”

我当他面拉黑了江南遇,号码也拉黑,最后亲他一口。

我逗他:“老婆好吗?”

宋栩耳根狠狠一红:“好。”

“那你记住了,今晚的伤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回去以后好好睡一觉,明 天就好了,好吗?”

宋栩耳根的红慢慢褪去,抬起头看着我,慢慢拖长了语调:“我要说不好 呢?”

我眯眼看他,一把捏住他腮帮子。

“不听老婆的?你不听老婆的?能耐了?”

“啊——老婆——老、老婆,我疼……老婆不爱我了……”

又来这招。

我看着这又帅又可爱的脸,忍不住直接亲上去。

“闭嘴吧!”

“……今天我去你家里!”

当晚,我俩挤进了他家,做尽了一切苟且之事……其实也没有,其实只是让 他脱了,我帮他上药。

宋栩红着脸,最后还是从了。

仔仔细细上完药,我看着只穿了一条藏青色及膝大裤衩的宋栩……脸有些 红。

“穿上吧。”

“可以不穿吗?老婆,有点热。”

“咱俩没发展到这种地步呢……”

“那你上次喝醉了拍我屁股,还亲我……”

“你知道我那时是装的了?”

他点点头:“我还知道你喜欢我。”

“我没有。”

宋栩蹭了我一会儿,用头发撩我,浅亲我脖子,咋这么要命呢。

我听见他说:“老婆撒谎的时候眼睛两秒眨一下,我都知道的呢。”

我一下就推开了他。

我以为我是钓鱼的那个,妈的,他才是那个姜太公呢!! 9、 我对待宋栩的态度变了。

他知道我喜欢他了! 兵家来说,我这叫未战先败。

他未必知道自己喝醉了什么鬼样子,可他知道我什么鬼样子。

次日,我在电梯里试探了几下,宋栩对我不冷不淡。

看我被林耀骂的时候,他吹一口咖啡热气,一脸欣赏的神情。

然后还抢了我几个标! 这天,一个外地竞标,我打着电话赶飞机,委托空姐帮我放行李。

我一抬头,撞上正戴着蓝牙耳机,似乎在开会的宋栩。

宋栩的目光,从我的酒店软拖鞋,扫到我丝袜,再扫到我裙子。

一个字没说,却充满嘲讽。

“裆漏了。”他说了一句。

我脸爆红:“哪儿漏了?你才……”

宋栩奇怪看着我,按住耳机继续说:“资料 Download 下来发邮件传 阅……”

开完会,他摘下耳机,软声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开你的会吧。”我人没了。

一路同行,下飞机后到了酒店,发现还和他一个酒店,刷卡进屋,好么, 还是隔壁屋! 见了鬼了。

今年回去要拜拜佛。

竞标是第二天,头天下午我还在检查文件,小腹突然一阵剧痛,进厕所发现 来大姨妈了。

我从小体质寒凉,姨妈期甚至痛昏过去,每次玫瑰花茶姜糖和止痛药全部 备着,这次工作却忙忘了。

叫前台给我送卫生巾上来时,我正疼得趴在马桶上哭。

我起不来去开门,门口却传来宋栩的声音。

“陈小姐要我送东西,可是她不开门……”

“给我,我进去看看。”

“……这不太好,而且我们不能随便刷卡进门……”

“说不定出意外了,我认识她,出了意外我承担,”

宋栩嗓音冰冷,威胁力 十足,“开。”

前台刷开了门,我都来不及阻止。

宋栩不管不顾地闯进来,看到我身下一滩血,马桶血迹斑斑似乎出了什么大 事。

他抓起我一只手,搂住他脖子,着急抱我起来,我的血都蹭了他一身…… “我生理期而已,你没听见她在喊吗?”

我咬着牙说这话,疼得浑身哆 嗦。

宋栩终于反应过来。

前台手足无措,手里的卫生巾此刻都仿佛出现得有点不太恰当。

最后,宋栩出门。

我丢下一句“衬衫我会赔你”后,把他关在门外。

要老命了。

10、 次日,我来势汹汹,一举拿下这个标。

宋栩起身给我鼓掌。

装什么? 知道了我喜欢他,然后看见了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样子,哦,他还换了件衬 衫,他以为我会觉得他是在真心祝贺我吗? 夜里本来要和项目负责人吃饭,可谁料他俩认识,不知道宋栩说了句什么, 那人上下看我一眼:“宋小姐好好休息,下次去海城咱们再聚。”

这个狗男人肯定给我使绊子了! 要不是开标结果当天就公布,我会以为里面绝对有猫腻。

夜。

门被敲响。

我敷着热水袋开门,一个人沉沉朝我倒下来。

闻到熟悉的味道我才没尖叫出声,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捂在了我小腹上, 奇怪的是比热水袋还管用,我那里一下没那么疼了。

“老婆好厉害,老婆这么痛还赢了我,我好没用,不能让你不疼,还赢不了 你呜呜……”

我直接笑了,揉他头发。

“是啊,你知道又怎样,我手里有你当舔狗的证据,哪天你要敢嘲笑我喜欢 你,我就放出来给所有人看……”

宋栩像是自动忽略了这句,搂着我进了屋来。

这一晚,他对我嘘寒问暖,除了烧水把他自己烫了一下之外,一切都很完 美。

我就没享受过这待遇,出差带老公。

当年我和江南遇在一起时,我肚子疼到进医院,他还在跟朋友一起开黑。

我买的机票是凌晨的,注定睡不了多久。

宋栩在我这洗了澡,裹着一个浴袍就要上我的床。

“这绝对不行,你看我的机票是 7 点的,我 4 点就要起来收拾行李……”

最重要的是,他绝不能在我的房间里醒过来。

“可是老婆疼,老婆需要我……”

“我需要止痛药。”

“我比止痛药管用,我心疼老婆,我不走。”

这赶不走怎么办? “我去你房间……”

我突然想到助理和他睡一个屋,我觉得完球了。

我们一起躺在床上,我肚子疼,我对策还没想出来,更恨他了。

宋栩蹭我,半晌不知哪里不对劲,他覆上来。

“老婆,止痛药都对你没用,你以后得多受苦?你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 题……”

他智商没问题,就是挺气人的。

“咋?你想帮我解决?”

占我便宜? 他顿了顿,眼神如水地亲下来:“我会当你一辈子止痛药的……”

唔,话真甜。

如果我没一时糊涂睡过去就好了。

凌晨 4 点,我悄咪咪下床。

我想了想,去隔壁和他助理聊了聊这个问题。

我在对方睡意朦胧间,给他助理转了 5000 块,他助理这才清醒了。

“别告诉宋栩这个事儿,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彻夜深聊睡着了,他醉着的, 你知道。”

助理很玄幻:“他说去找他老婆,我以为他老婆在海城……”

“等下我走了,你扛他回来,明天他问起就说他喝醉了,记错了。” 对方答应了。

我回去拿行李,手机的亮光一下让宋栩翻转了个身。

朦胧中,他抓住了我的手。

“……小璃?”

他迷迷糊糊地叫我。

我马上安抚他,亲他额头眉眼:“乖栩栩,我上厕所,你继续睡吧,天色 还早。”

他一僵。

“还疼吗?”他嗓音沙哑,仍旧醉蒙蒙的,却没了那一点大狗狗的嗲意。

“习惯了,睡吧,老公。”

飞机飞回所在的城市,也许和宋栩,注定是一场梦。

11、 之后我就忙碌起来,年底了,各单位封账之前,该要到的钱都得要到。

年会时候林耀说和隔壁一起聚会,所有人都挺沸腾。

毕竟宋栩他们比我们有钱多了,一起聚会代表着会比往年排场大很多。

这不,包了一整个体育中心,吃的都是五星级酒店送来的。

我抽了个最新版的手机,挺嗨皮的。

宋栩在那边和人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没敢对上他眼神,只是心里 似乎有隐约的期待。

我不想承认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喝到一半,宋栩出去一趟,回来后他的脸色很不好,拎起外套匆匆走了。

我在家等了一整晚,护肤刷视频看剧,一直等到半夜 3 点,喝过酒的宋栩 没来。

呵,梦就是梦。

还期待上了。

次日,我听见新来的实习生们在茶水间议论。

“宋经理女朋友回来了,之前她为了一个特别好的出国机会和宋经理分手 了,昨天哭着来找宋经理,宋经理还安慰她,俊男靓女,可配了。”

“宋经理和他女朋友故事很传神来着,听说他女朋友上大学是他资助的,宋 经理父母离异后,他跟母亲去到国外,本来可以留在外面,却为这女人回了 国。”

“东郭先生与狼呗?宋经理对这女人可真够好的。”

我听懵了,我还记得宋栩当时为前女友伤心的样子,像失去了全世界。

他既然那么喜欢她,那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拿我当临时安慰剂吗?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次日,我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从宋栩房里走出来的女人。

女人气质超群,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挑染的两缕蓝色头发不仅不中二,还 让她特别有艺术家的气息。

宋栩随后出来,撞上我的眼神,他怔了怔。

这就同居了? 我咬了咬唇,难以接受别人一来就直接越过了我的进度条。

“事儿定在哪天?定下来之前我们回去看看姥姥吧?我很久没去了。”

这话信息量极大。

他们要订婚 or 结婚了,见过家长,并且在此之前要再见一次家长。

前一天才听说她回来,后一天就这样,速度够快的。

我内心崩塌了。

宋栩没理会她,转头问我:“没睡好?”我胡乱摇头,压根不想理会他。

电梯门一开,我就冲出去,女人在身后惊讶地说了句什么话,我没听清。

开车时太混乱,我没系安全带就一脚油门出去,直接撞在了同样要出停车场 的车身上。

瞬间天旋地转,热乎乎的液体从我额角流淌下来。

我猛地被薅进一个怀抱,气息熟悉,铺天盖地。

妈的,撞的是宋栩那辆大 G。

后来,女人慌慌张张地开车,要送我去医院。

我痛得咬牙切齿,却仍旧拒绝,宋栩一张泛白的俊脸也透出些无力来。

“你伤得挺重的,额头这里,会破相的,咱去吧?”

“我自己能去,你陪你女朋友吧,车回头走保险。”宋栩愣住。

片刻,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什么似的,问我:“我女朋友?”

“不然?”我火了。

和江南遇分手我就挺不体面的,我更加不喜欢三角恋这种故事,怎么,耍人 好玩? 女人似乎也明白了,了然点头。

“这是那位小璃?”她问。

宋栩点头,女人也跟着点头。

“怪不得,是好有个性哦。”

她一副调侃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让让。”

我此刻只想赶紧逃离。

宋栩皱着眉,似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女人看了看表,在忍笑,半晌说: “弟,我急着去团里,先走了,你自己看着解决吧,好吗?”

宋栩半天没说出话来,只重重攥着我手腕,半天才脸红了,憋出一句: “好。”

我晕晕乎乎地坐在车上,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忍不住问。

“你不是独生子吗?父母离异,很早跟你妈妈去国外了,这是……哪来的姐 姐呀?认……认的吗?”

宋栩认真开车,轻声解释:“是我妈资助的一个艺术生,比我大,学舞蹈 的,前段时间她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需要去法国,离开了差不多四个月。”

“不是亲的别瞎叫,学舞蹈怪不得那么漂亮,你俩谈恋爱了?”

宋栩奇怪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只是问:“你是觉得我和人分 手了,单身,哪天才敢突然闯进我家里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知道他指的是装醉强吻他那次。

“你现在是觉得我骗了你?”

心思被戳穿,我捂住脑袋:“啊……头疼……”

宋栩那双修长的手攥方向盘攥得很紧,一下踩下油门。

半晌,我听见车里传来轻不可闻的一声: “……我就不该忍。”

12、 宋栩下班时来我们办公室,当着所有人面说:“对不起,撞破你头了,害你 车也送去修,我送你回家,顺便请你吃饭吧。”

我就特别懵。

这人怎么有种当初我强吻他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感。

四下有人探着脑袋看我。

我赶紧收拾走人:“你不是有我微信?为什么不手机上说?”

宋栩声线清晰:“这样没有诚意,晚上吃什么呢?我给你做吧,我会的 少,但做的都还行。”

“能小点声不?”

下班高峰期电梯里都是人啊。

他想干嘛啊? “青菜瘦肉粥可以吗?我还会烤面包和三明治。”

他很诚恳地低头发问,就 没注意到所有人都拿余光看他吗? “随、随便。”

“嗯。那在你家做还是我家做?”

他踏出电梯,“我那儿铺了地暖,来我家 吧。”

所有人磨磨蹭蹭不走就瞄我俩。

我如芒在背,觉得夭寿得很。

我有一种明天我俩谣言就能传得满天飞的预感。

“宋栩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以自己做饭,我外卖点的特别溜,你去陪你女 朋友可以不?”

“她不是我女朋友。”

宋栩站在大厦门口说。

我不想在这么多人经过的地方,议论这个事儿啊。

“没血缘关系,从你家里出来,不算女朋友?你真渣……”

我气得口不择 言。

“她是那天早上给我送户口本去的,我买房用,而且,她喜欢女的。”

“……”

“她有女朋友,是她团里的。”

“???”

“她受我们家恩惠挺多,你要让她和她女朋友来给你表演一段,也不是不可 以的。”

“!!!”

我吸口气倒退一步,头更疼了:“停,停吧,你不想明天所有人议论我们俩 就闭嘴,我就搞不懂,我是你谁啊,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啊!”

社死很严重的好吗?我还要做人啊! 四周人走得愈发慢了,怎么,不发瓜子不走了是吧? 宋栩走过来,一张俊脸微红,收回四处飘的视线,低头对我说:“你是老 婆,老婆生气了,当然要说的。”

我晕晕乎乎和宋栩回了家。

他又开了上次没喝完的洋酒。

上次可是一瓶就变大狗狗了。

我夺过来,手发颤:“……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呢?”

“你、你……”

宋栩沉默了好一会儿,喝一口酒说一句话,语句精炼。

看得出,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和不善言辞,叫他说这么大一段挺为难他的—— “我妈出国第二年就怀了我弟,随后是我妹,她和我继父感情很好,一家人 很美满,我在外面,不太能融入他们。

“我爸再婚,多年没见了,我回来不是因为我姐,是因为从小带大我的姥姥 和姥爷,他们身体不好了。

“我姐出国比赛前一周,我姥爷去世,我那时心理病症加重,不想她走,可 她已经陪我颓废一周了,她有她该做的事。

“所谓的事是我准备留在国内的一系列手续,迁回来还挺麻烦,我姥姥身体 也不大好了,我想年底回去陪她,毕竟陪一年少一年。”

我越听目光越温柔。

因为宋栩越来越醉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他每次怎么醉的了,自己硬灌醉的。

宋栩爬过来抱住我腰,有些发抖,拱了一阵之后说:“老婆,老婆……我都 把自己灌醉送你面前了,你原谅我好吗?”

我手脚都发麻了。

……谁能拒绝这样的宋栩呢? 我不敢看他眼睛,他却一直盯着我。

我揉了揉痛得不轻的额头,直接亲上去。

13、 “你都醉了,你行吗?”

“……你要不试试?”

“我不,我……额头破了,不能剧烈运动,会加速血液循环。”

“好,老公抱你一整晚,保证什么都不做。”

当夜,床上。

这番对话完了以后,我忍不了了。

我翻身压住宋栩:“你是明知道自己醉了这德行,故意喝醉的是吧!就这么 没出息,清醒着不敢和我说话?!”

宋栩目光幽深,指腹轻抚我的嘴:“……你不也是?”

14、 我们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我要起身,浑身疼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宋栩一只胳膊搂住我,给我盖好被子,还给个早安吻,穿衣服出去了。

门口传来昨天那女人温柔的声音。

“阿栩,你……你怎么是从这间房……”

“别吵,小璃在睡。”

“……哈,”

女人压低了声音,“我来拿东西的,阿栩,我这种身份好像 叫……助攻,对吧?年底还一起回去看姥姥吗?”

“有人陪我一起了,你要不带你女朋友去吧?”

“你对我的利用太明显了,阿栩。”

“拜拜。”

我在床上听到这些对话,一把蒙住了自己。

房间里窸窸窣窣有声音,宋栩却不来。

我耐不住性子,起床走到厨房,看到新鲜出炉的荷包蛋和三明治面包。

男人宽肩窄臀,在我厨房里游刃有余。

宋栩看我一眼,放下盘子:“醒了?”

我咬指甲:“哦?嗯。”

“回味什么呢?刷牙洗脸了没?”

“你……你之前不是,”

我又开始头疼了,我想象过无数种和宋栩争个高下 的场景,怎么都没想到会争到床上,我质问,“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吗?话没 说清楚,你还没表白呢!”

他抬头:“喜不喜欢,不看语言,看行动呢。”

“要不我再来一遍?”

流、流氓! 我试图最后挽回一点尊严:“今天晚上继续喝点儿?”

我要趁他喝醉,好好教训教训他! 哪怕要成情侣,也要先立立规矩! 宋栩点头,捞我过来喂我吃早餐:“都行,你喜欢我那样,我就多醉几 次,反正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体力都不会减。”

我就听出一层意思,以后我,翻不了身了。

15、 我和宋栩恋爱了,为了我的面子(之前在公司里,我俩是死对头的形象太让 人印象深刻了,如何跟同事解释,这是个问题),我俩决定先搞地下恋情。

好在,快放年假了。

我要和他一起去看他姥姥。

那天下午我选了一套贤良淑德的套装,上了宋栩那辆大 G,看着越来越熟悉 的路,我紧张起来。

“说好去你姥姥那里的,这是我爸妈家的路啊!”

宋栩看我一眼:“这是去我姥姥家的路。”

于是我们进了同一个小区。

小区里热闹非凡。

江南遇穿着棉袄,正坐在凉亭里陪老太太们打麻将。

看见我俩,他疯了。

江南遇手指着宋栩,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许回 来!你、你和陈琉璃……”

他认识宋栩? 我上次就觉得不对劲,正要质问宋栩,宋栩就拉住我的手:“先去家里 吧。”

我脑子不够用了。

“你说你跟姥姥姥爷长大的,那你小时候也住这小区,你不就也认识我和江 南吗?你……是谁?”

我们走进了最末单元的一层楼,陆老教授家,不知老太太做什么去了,敲半 天门都没开。

宋栩在那儿打电话,我出来走了走。

小区居民楼后面有一片空地,我看着丛生的杂草,又绕过去看了看我家四楼 的阳台,一瞬间大脑一疼,一股子久远的记忆零散涌上来。

小女孩咬着棒棒糖对正学习的小男孩说:“栩栩老公,给亲一下呗。”

小男孩脸红,冷声:“能矜持一点吗?”

小女孩:“说给不给吧。”

小男孩沉默,小女孩指了指他鼻子:“你给我等着。”

下一次,小女孩指挥另一群小屁孩压住男孩,自己骑上去,说:“孩儿们给 我抓好了,我要吃唐僧肉了。”

陈小璃同学硬亲上去,陆奶奶从家里气冲冲出来,一堆小孩笑着跑了。

我小时候是女土匪,所有人都叫我老大或者陈琉璃,后来江南遇叫我小璃, 也只有哄我开心时候这么叫。

仔细想想,是那次救过我之后,江南遇才开始这么叫我的。

之前的记忆,七八岁的年纪,实在记不大清了。

可宋栩如果是陆老教授的外孙,那他正好就是我家着火那天出国的。

因为捡回一条命,失去一个玩伴这种记忆也就逐渐被掩盖了。

远处,陆奶奶和照顾她的护工买菜回来了。

她大老远看见我,先惊讶,后哈哈大笑起来:“陈小璃?怎么是你啊……”

宋栩搂住我,亲了一口我额头,对陆奶奶说:“嗯,一直都是她。”

我人没了,捂住脸,看向他:“栩……栩栩,老公?”

他笑,对我说:“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