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星语沉迷
讲述丨娟子
01
2022年1月，父亲做了一件事，很多人都说他傻。
“别人有钱的时候会想起你吗？”
“今天你救他一次，他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的恶习不会改！”
所有人都对父亲所做的事不看好，甚至有朋友还想将父亲骂醒。
父亲只是浅浅一笑。
02
父亲在家里是老二，上头一个哥，下面两个妹妹。
家里六口人，三分之一是鞭炮火气，一点即燃，活像雷神降世，恶人谷出道。
邻里聊天，朋友谈话，都是平心静气，有说有笑。
但和奶奶，大伯，姑姑们说话，嗓音就得提高几个档次。
否则他们听不见你所云云，急躁之情更让他们提高分贝，来冲刷你的听觉神经。
在别人眼里，和他们沟通就像吵架，即使不是吵架，也会被人误以为是。
唯独爷爷和父亲脾气最温和，与家里四人形成鲜明对比。
特别是爷爷，喝酒后，像傻子一样的呵呵笑，被奶奶骂得狗血淋头，笑得更老实。
亲友们开玩笑说，看脾性只有父亲是爷爷亲生的，看相貌，父亲就是捡回来的。
这时如果给大伯听到，会向着众人吐一沫口水：“你才是捡回来的！”还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
03
大伯是家里的“大恶”，大胆直言，从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远近闻名。
他是奶奶火爆脾气的第一继承人，但自己却不承认。
还多次指出，是奶奶的可恶基因让家里孩子变成这样，爷爷奶奶，就不该结婚，像白脸书生娶了个野蛮泼妇。
那时他才十一岁，一般的孩子都不会对父母妄言，只有他不一般地存在。
好几次惹怒奶奶，拿着藤条追打他，也绝不改口。
04
土改年代与现在的审美观大相径庭。
很多人崇尚力大无穷，身壮力健，有力有气之人才容易得到异性的欢心。
特别是对于早年爹娘去世的爷爷来说，奶奶的一手好菜让生产队的人个个点头称赞，更治住了爷爷的胃。
加上奶奶阔脸圆腰，看着不仅是干活的料，还是生育的好苗子，简直横扫千万苗条女子，贤妻良母，未来可期。
婚后的爷爷扩大奶奶的优点，缩小她的缺点，万事迁就，让臭脾气的奶奶更加火爆如雷。
因而，纵观家庭历史，大伯的话不无道理，如果爷爷能对奶奶“凶狠”一点，也不至于奶奶的性格被耳濡目染，影响了孩子的脾性。
作为孙女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但父亲的观点截然相反。
他觉得是大伯没管好自己，与奶奶无关。
那时他挺着小身板对哥哥说：“坏哥哥，不要和妈妈吵架！”还忍不住地用小手往大伯身上打。
奇怪的是，看到萌娃一样的父亲，大伯会刹时间变得温柔，奶奶也顿时收起了锋芒。
05
大伯小时候很调皮。
不是在逃课的路上，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父亲很讨厌和大伯一起上下学，看到他经常舞手弄脚，超级反感。
加上同学都害怕被大伯揍，只因大伯曾经放言：谁欺负我弟弟，我手下不留情。
大伯的“神威”，在校园内外响当当，同学们见到大伯两兄弟都退避三舍，唯恐躲避不及。
所以父亲从小到大很少朋友，大伯是原因的制造者。
06
父亲不喜欢大伯，但大伯对弟弟是十足的关心和爱护。
一次，大伯放学又和同学打架。
父亲不理不睬地独自回家，大伯气喘呼呼地追上他，将一只大鸡蛋塞到父亲手里。
父亲很清楚一定是大伯抢同学的东西，打架获胜所得。
他不屑地把鸡蛋扔回给大伯，大伯一个不留神没接住，鸡蛋滚落在地上，蛋壳爆开，粘着沙子。
换作其他人，大伯早已大发雷霆，但面对自己的弟弟，他把地上弄脏的鸡蛋捡回来，又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只鸡蛋放到父亲手上。
“好弟弟，别再摔了，再摔就没有了。”
说完，他将那只粘着沙尘的鸡蛋，用衣服擦了又擦，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边吃边对着父亲笑。
父亲知道大伯疼他，却受不住他用野蛮的行为去对待身边的同学，也不清楚大伯为什么要这样做。
07
这次大伯的抢鸡蛋，不像之前与同学的小打小闹。
晚饭吃到一半，被欺负的同学的家长，拉上自己的儿子闯进家门，指着儿子头上的红色大包，要求爷爷奶奶给个说法。
没等家里人反应过来，大伯冲在前面，指着同学说：“你说，你骂我弟弟什么？”
之后又拉下裤子，白嫩的屁股上露出一个红红的牙印，还带着点点血丝。
“他骂我弟弟不止，还咬我屁股！”
大伯生得高大健壮，体魄如奶奶，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对方家长还没他魁梧。
加上他声如铜钟，同学被吓得躲在自己父亲背后。
就连那个原本雄斗斗，气昂昂地来兴师问罪的家长，也被大伯的话惊得不知从何说起，这不明摆着自己的儿子也有问题，还不敢说出个理所当然。
在村长的调解下，由于同学骂人在先，大伯出手打人虽有错，但被补咬一口让大伯流血，抢了两只鸡蛋作补偿，也算扯平。
对方无话可说，只好拉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剩下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一直站在墙角的父亲和他的左手。
父亲开始感觉到大伯的臭脾气里，有着对他一点点的温柔。
然而，父亲还是不喜欢他，至少他的处理方法不对。
08
大伯不仅拥有奶奶的脾性，还传承了爷爷的不良嗜好：喝酒。
不得不说，长辈们的坏基因真的很强大。
在他人眼里，大伯的缺点完全覆盖了他的优点。
大伯十五岁开始喝酒。
晚上经常和一伙“小混混”在一起。
玩到半夜醉醺醺地回来，又呕吐又骂人。
爷爷奶奶从早忙到晚，已经很累了，两个姑姑还很小，伺候醉酒的大伯，擦手擦脸的活就落到父亲身上。
父亲很不满一身酒气的大伯睡在自己旁边。
有时他一个翻身将父亲环在怀里，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啥，两个鼻孔“呼呼”地吹着大气，像一只喷气式飞机。
把父亲弄得很烦躁，整夜睡不好。
他宁愿搬到厅里喂着大蚊子睡，也不愿意回房间与大伯同睡一张床。
父亲就是在大伯的保护和烦恼中长大。
直到村里征地，家里有出城名额，父亲第一个报名，跟了爷爷的户口。
除了向往城里美好的生活，最大一个原因是，可以脱离大伯这个“流氓酒鬼”。
09
进纺机厂打工后的父亲，虽然有人讥讽嘲笑他，但靠着自身的勤奋拼搏，厂长批准他住进单位宿舍。
与母亲结婚后，更奖励给咱们家一套三居室福利房。
我们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父母的努力，让小家庭变得充实又温暖。
相比之下，大伯依旧改不了他那恶脾气和嗜酒的爱好。
只有在他谈恋爱，追求大伯娘时，才有所收敛。
婚后立即打回原，对大伯娘的山盟海誓，全抛诸脑后。
大伯娘以为有了孩子，大伯会戒骄戒躁，当一回好丈夫好爸爸。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面对自己的小孩子，他也可以无理取闹地与大伯娘吵起来，特别是酒后。
如果不是奶奶大声吆喝住，我想大伯能骂足三天三夜。
他给人的恐惧，就连被他吵得震耳欲聋的左邻右舍，都不敢投诉，只在偶遇奶奶时希望她能给大伯一点说教，好让他改改脾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何况是三岁定八十，从小以来都是这样长大的大伯。
你给他批评得越多，越容易激起他的怒火。
10
在一次亲友的家宴聚会中，只因大伯娘说了一句“油腻的东西不要给孩子夹太多”。
大伯突然暴跳如雷，他觉得伯娘什么都要管着他，就连给小孩夹个菜，加强一下父子感情，也被控制。
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子，能有多狠，就把大伯娘骂得有多狠。
把我们几个小孩子都吓得缩到墙角。
“大柱（大伯的名字），你给我闭嘴！”
正当奶奶要说出第二句话时，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痰塞住了喉咙，一口气上不来，“扑通”一声，摊倒在地。
这回，大伯真的闭了嘴。
11
医院里急促的脚步声，让每个人提心吊胆。
大家都盼望奶奶能快点醒来。
虽然奶奶平时说话大声，但也是个善良的人。
每每家里做了糕点，她会给街坊邻居派点尝尝，同时也想让他们多多包涵自家人吵架对邻里的骚扰。
这次奶奶突然病倒，村里村外的亲戚朋友闻风而至。
他们守在急救室门口，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纷纷怒眼看向大伯。
大伯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孩，静静地蹲在门角吞云吐雾。
12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平时力大如牛，干活从不喊辛苦的奶奶，最终抢救无效，65岁结束了生命。
在医生宣布奶奶“死亡”的那一刻，父亲再也忍不住，冲到大伯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扔掉他一直没停抽过的烟，把他逼贴着樯。
正要挥动左手打过去时，给大伯紧紧地握住，对着父亲大声说：“不要用这只手！保护好自己！”
愤怒的父亲，睁红了眼，颤抖着松开了手，泪流了满满一脸，对着大伯哭喊：“你害死咱们的娘！”
就这样，父亲恨透了大伯。
他对母亲说，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
13
奶奶去世之后，大伯成了千夫所指。
大家对他嗤之以鼻，更不期盼他会有好的改变，只要不打扰到别人安静的生活，算是谢天谢地。
爷爷也十分伤心，奶奶一直是他的宝，却活生生地被自己的儿子气上了西天。
但儿不教，父之过。
他又拿什么理由将责任全推卸到大儿子身上？
为了保住大伯的小家庭不要支离破碎，他动用自己的关系，将进入环卫处不久的大伯娘转为正式职工，薪金提升了一倍。
爷爷本想着让大伯娘依正常程序来转正，但家里突然出事，就怕不好之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且大伯娘又是个能干的人，多次受到领导表扬，爷爷便依着这苗头，顺势而上，让领导可以提名得有理有据，让人心服口服。
爷爷这招，确实将大伯娘治得贴贴服服。
她坦言：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爷爷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夜夜拿着白酒瓶，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似乎看到年轻时的奶奶，羞红脸，嘟着嘴对他裂裂地开骂。
深秋的一个夜里，爷爷握着父亲的三根头指头，在他耳边神秘地吐出一番话。
爷爷面露舒畅之色，带着笑，慢慢闭上眼睛，像放下世俗的一切，不留遗憾地追逐奶奶而去。
父亲却顿时傻了眼，看着已经进入长眠的爷爷，他挂着泪不断地点着头。
又抬头望向驻在门边的大伯，深邃的双眼，让父亲呆滞了。
14
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们，爷爷临终前对他说了什么。
但他截然地改变了对大伯的态度，由憎恨，慢慢转变为关心。
甚至每两三个月都会带着我们到访大伯家。
大伯说话变得非常豪气，不是把昨天吃了几十只生蚝拿出来摆显，就是将今天别人请了顿几千元的满汉全席吹得天花龙凤。
在奶奶去世后的这些年，父亲和大伯基本不往来。
如果不是爷爷的关系，也许我们与大伯十年都不会见上一面。
倒是亲戚朋友经常对父亲说，大伯发达了，天天上酒楼，一日三餐皆美肴，抽名烟，喝名酒，还说出大伯挂嘴边的名谣：人生在世，做回饱死鬼，胜于饿死鬼。
最后还不忘讽刺一句：哪记得起你这个穷弟弟！
父亲只是浅浅一笑，他们不知道父亲与大伯疏远的真正原因。
所以真实面对大伯看似高昂的头颅时，父亲像多年习惯了一样，只劝大伯戒烟戒酒，保重身体。
大伯依旧趾高气扬，从不答父亲的话，灵活地把话题转移到吃喝玩乐中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每次都是这副嘴脸和德性。
大伯娘却在我们走后不到一小时打来电话，说父亲到他们家，大伯心里乐开了花，一直说着父亲买来的都是好东西，是对哥哥的关心，不舍得吃。
从她的嘴里，我们还得知，大伯自从奶奶走后，已经没有再骂人，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的叹气和喝酒后，裂着嘴笑出了泪。
父亲的到来，和所劝的话，让大伯对酒少了兴趣，多出了对父亲所送的礼物的欣赏。
父亲握着电话，眼泪在眶里打着转转。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感动，伤心处！
15
2022年1月10日，对大伯来说，是一个噩耗。
那天我们正在吃饭，接到大伯娘的电话，哭着请求父亲借点钱，大伯由于长期烟酒过多，大腿内侧患有血管瘤，突发严重，走不了路。医生说，得马上做手术切除，否则肿瘤堵塞，血液不循环，双脚就废了。
父亲摸着自己的左手，一口答应。
第二天，他把十万元带到医院，给大伯交医药费，手术依期按计划进行。
大伯娘告知我们，她问遍所有亲戚朋友，均以各种借口遭到拒绝，包括之前和大伯合作赚到钱的人。只有父亲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帮忙。
大伯原本要求伯娘不要让父亲知道，更不要问他们借，他说我们的家境不如他，等拖欠多时的工程款拔发后再做手术。
可是病来如山倒，大伯的情况不断恶化，让伯娘不得不瞒着他偷偷地给父亲打电话。
16
父亲的钱，保住了大伯的双腿。
身边的朋友知道是父亲帮的忙，打电话说，父亲当猴子被耍了。
一句句扎心刺骨的话，似乎要把父亲从迷茫中唤醒。
父亲十分清醒，他字字铿锵地回应：“他是我哥，那是一条生命！”
他的泪眼再次出现在我和母亲面前，父亲终于止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说出了原本只有爷爷奶奶和大伯知道的秘密。
爷爷原是当地粮食局的局长，后来从外乡回来，进了环卫处的工会工作。
当年他响应国家开发新城市，自愿报名到珠海助力。
那时大伯只有三岁，考虑到离家太远不容易照顾，便带着奶奶和大伯，一家三口直奔珠海。
水土不服，在珠海生活了不足一年，一家人便有了回乡的念头。
就在爷爷准备向领导申请的前一晚，他和奶奶在路边听到婴儿的哭声。
走近一看，是一个大概只有两个月大的男婴，蜡黄的小脸，看似患了什么病一样。
两人心一热，把他抱起，想在路上等等，看是否有人遗留了孩子。
那一刻，他们发现男婴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已经断掉，还留着血。
爷爷奶奶哪个心疼啊，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但看到如此的情景，都会心痛如刀绞。
他们匆忙将大伯安顿到工友家，便把男婴抱到医院。
还好，医生告知，男婴只是手指被截断，引起不适，其他并没大碍。
遗憾的是，日后他的左手就只有三个指头，成了一个小残疾。
爷爷奶奶只好暂时将男婴抱回去。
那时的三伯看到瘦小的男婴，不知有多高兴，嘴里不停叫着“弟弟”，又扮着鬼脸耍猴戏，哄着男婴格格地笑。
学着奶奶的模样，要给男婴换尿布，给他喂奶。
一天，大伯听到爷爷说，准备将男婴带到福利院，以后没机会再见 ，让他给男婴说“拜拜”。
大伯急了，拉着男婴的小手，大声说：“我要弟弟，我要弟弟！”
捣鼓了半天，大伯依旧不肯放手，死死地拉着，眼睛哭得像两颗大红枣。
爷爷奶奶看到大伯如此喜欢男婴，也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收养他，把他一起带回老家。
为了不影响男婴日后的成长，爷爷奶奶对大伯说：“以后他就是你的亲弟弟，对所有人都要这么说，要好好爱护他！”
只有几岁的大伯，高兴地点着头。
这个被收养的男婴，就是我的父亲。
他对大伯来说，是上天赏赐的一件珍贵礼物。
大伯从小学会珍惜，学会对弟弟爱的付出，情真意切的保护。
即使周围人都在责骂他，全世界都在唾弃他，他对弟弟的情，依旧没有半点减少。
爷爷告诉父亲真相后，最后说：“一家六口，最爱你的人是你的大哥。如果不是当年他执着要把你留下，这个家庭不属于你，我们也没有机会成为亲人。你的大哥很爱你，不要因为他不好的脾性，和你妈的去世，而远离他。”
16
我们问父亲，是否要寻亲，找回亲生父母。
父亲笑着擦了擦泪：“不用，老哥的家，就是我们的家。”
所以，他到大伯家，就像那些年回爷爷奶奶家一样。
各种折腾，各种补品，疗养品......，只要对大伯身体有利，他会一同带上。
大伯手术后，父亲向单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做大伯的陪护人员，每天搀扶着他恢复走路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那只左手，同学骂他“残废宏”，被大伯听到，激起了对他的保护欲，大伯的屁股才会被咬。
在他向大伯挥拳时，大伯第一时间想到的依然是父亲那只残缺的左手不该再受伤。
一切的一切，让父亲下定决心：不能让大哥失去走路的自由！
一句话，
一杯洒，
一生情，
一起走。
两个月后，看到父亲领着大伯慢慢地散步。
我想起父亲对我说过：维系更好的亲情，要把亲人当朋友。
星语的话
文中大伯性本善，从他倔强地要让弟弟留下，就能看出他幼小的心灵里已经萌生出对生命的珍惜和渴望。
加上父母给他定了一个小规定：父亲就是大伯的亲弟弟。
从亲情指引方面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引导，至少让哥哥知道，关心和爱护弟弟，哥哥有一份责任，这责任不分高矮肥瘦，男女残弱。而且能让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更快更好地融入到家庭里。
但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爷爷和奶奶没有把控好。可以说没有做到以身作则。奶奶的强势和粗暴牌气，爷爷对妻子的百般千就，让大伯耳濡目染，甚至越演越烈，母子沟通的方式变成：大声斗大声，谁凶谁取胜。以至后来奶奶的卒死，大伯才从失去中清醒。
在当今多元化社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许多父母的宿愿。帮着孩子找各类的培训老师，甚至有些家长还觉得交了学费，子女品行，成绩有偏差，全是学校的责任，却很少想到父母才是孩子们最好的榜样和老师。
因为孩子会从家长给他们的安排和言行举止中，去模仿，去与人比较。在得不到自己父母的关注和认可，或父母一昧地将孩子塞向学校老师时，孩子在叛逆期，很大可能更加地背向而行。大伯便是一个典型例子。
另一方面，大伯对父亲的情义确实很深，说得上犹如父子。
面对奶奶的死，父亲要出手打他，及在他患血脉瘤时，他第一想到的皆是自己的弟弟。
这份没有血缘的亲情，由始至终，大伯没有脱离小时候向父母保证对弟弟一生的承诺。
真兄弟，彼此且行且珍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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