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衣食住行等物质的欲望追求既是人的本性使然,也是构成人之幸福的基础条件。这一点,古今中外的思想家们从来就没有否定过。他们一方面承认包括自身在内对物质欲望的向往是基于自利的天性;另一方面也看到物质欲望过度对幸福是有损害的,甚至会毁掉幸福。因此,他们总是告诫世人,要把握好物质欲望之度,以达到身心的自然平衡,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快乐与幸福。老子也如此。
老子洞察到“民之难治”的经济根源是统治阶层横征暴敛,导致老百姓基本的物质需求都无法满足。面临饥饿死亡威胁,他们为了求生存,不得不置生死于度外,奋起反抗。因此,老子提出应当把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实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作为国家建设目标,是具有根本的生产力发展进步意义的。
老子说“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老子认识到“物壮则老”,即万物的生长繁盛存在一个“度界”,过了那个“度”就会衰老、衰败。老子把“物壮则老”之道推演到人事特别是人们对各种物质欲望的追求领域,认为追求、享受过度,是不合乎“道”的,必然会带来危害。
老子说“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tián)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老子认为,人们在面对各种各样的物质诱惑时往往心中无度,缺乏警戒,过了“不知足”的度,导致祸害产生,原本有的物质财富也无法长久坚守。老子还认为,人们丧心病狂地追求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奇珍异宝,势必导致“行妨”即行为的失衡。在老子看来,人们的欲望可求,但不可求之过度,不可不知足,不可因此而失去平衡,所以要冷静慎重地选择。
老子说“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这里,老子提醒世人,生命长久的安全健康比起对外在的物质欲望的追求来说更重要。他特别告诫世人对物质欲望的“过度”,会导致“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的严重后果。唯有保持一种“适度”,善于知足,适可而止,才能保持长久安全。他希望世人在这个重大问题上从“长生久视”的高度及早认真对待。
本文选自《老子与度:〈道德经〉度学解析》(北京出版社出版)。转载请注明来源。作者李云飞系度学创始人、度体书法创造者,其在传承中国古代诸子百家之学的基础上,萃取了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精华,创立了度学,由此开辟了一个新的学术领域。代表作有度学专著:《度:1+1=1》、《度家·度语》、《度学》、《度经》、《老子与度:<道德经>度学解析》;书法专著《度风竹韵:度知度体书法字库》、《度体书法教程》、《度学句典》、《度知墨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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