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源 | 《龙樱》

作者 | 拙棘

本号原创首发

前几天看豆瓣上一个友邻标了一本书，短评里有句话是，“希望有天能平视这本书。”类似的感受我也不时会有。

什么叫平视一本书呢？先从仰视说起。仰视状态意味着，对方远远高于你，问的问题你甚至都没想过，用的理论你从来没听过，给出的论证你很难跟上，相关的语言能力、文献基础你一片空白......你只能不断点头赞叹，碰到不同意的地方也就是模模糊糊觉得和自己一直深信的观点不一致，但完全不知道怎么有效地反驳，甚至根本不知道如何说出一句能算得上反驳的反驳。

回过头来讲什么叫平视一本书。平视意味着，作者的问题意识你完全领会了，他用的知识资源你也不陌生，他的分析论证能力你完全跟得住。你知道他在困惑什么，看得出他哪里从容惬意，哪里犹豫不定，哪里在藏拙，哪里很无力。你会有不同看法，可以和他系统对话的不同看法，如果你问了，他也得停下来好好想想才能回答——是回答不是解答。

最后是俯视。俯视一本书意味着你就像站在玻璃水缸旁边在看里面的金鱼游来游去，它的活动空间、可能的游行路线在你眼里一览无余。你会不耐烦，在你看来，他在那里费尽心思喋喋不休地分析论证就像一只不小心飞进矿泉水瓶的苍蝇在飞来飞去找出口。这不是空气是透明的塑料；瓶口就在那里啊可怜的小东西——你会这么嘲讽或叹息。

但俯视很可能有欺骗性。特别是那些博雅读者，浮皮潦草读过很多书，指点学术江山头头是道，但却从来没有细致梳理过一个论证，没有具体写过一个东西。这有点像篮球解说员和球员的关系。解说员可以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说得确实是对的，但若认为自己比球员厉害那就很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