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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一刻，宋强接到儿子的电话，下楼，到小区门口帮他收一个“巨大巨贵”的快递。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轰鸣的跑车声由远及近。“太浮夸了！”宋强刚埋汰完，一辆玛莎拉蒂跑车在他眼前急停，吓得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位高挑的美女款款而下，紧致的修身黑裙，放肆地展示崎岖的身材曲线，烈焰红唇。原本璀璨的银色车身瞬间沦为陪衬。

宋强看得赏心悦目情不自禁嘴角犯春的时候，美女摘下墨镜对着他娇俏一笑，亲扇朱唇：“宋主任，晚上好。”

“我？”宋强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得到美女的点头回应，宋强瞬间开心得起飞，突然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才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就算有，怎么可能砸到他宋某人怀里呢？于是，宋强沉声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宋主任，是青云先生派我来接您，今晚您想怎么玩都可以，祝您58岁生日快乐哦。”美女边说边笑，身姿飒爽动作利落，说话间已经把宋强塞进副驾驶座。

直到车子驶上主干道，宋强还是乐得晕头转向，没想到他的儿子宋青云还真是出息了，一出手能送出这么大的豪礼。想到这儿，本性谨小慎微的宋强不禁又开始担心，他儿子不过是个年薪百万的程序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难道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想到儿子终于误入歧途变成黑客走上歪路，宋强再也没有心思欣赏身边的美人和车窗外的美景，皱着眉头，战战兢兢地掏出手机拨打儿子的电话。臭小子居然又关机了！宋强的胡思乱想更加无处安放，坐在宽敞的副驾驶上局促不安起来。

“主任，您的心跳有点快哦。”美女司机一只手轻轻搭在宋强的大腿上，柔声安抚，见他的情绪稍微镇定，接着说道：“主任，您很好奇青云先生今晚为您定制的安排吧？”

“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青云先生获得的年终奖大礼包，您可以叫我礼礼或包包。我的职责主要是陪伴，理论上，只要不违法违纪，不在公开场合伤风败俗，让我陪获奖人做什么都可以。”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宋强只知道互联网公司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好福利，没想到还能这样！一边感慨儿子真孝顺，竟然把这样的大礼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自己，一边又气不打一处来，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面对大美女竟然无动于衷，悲哀！

难道儿子喜欢的是男人？不对不对，早在十几年前，宋强就在儿子的电脑里发现种类丰富的毛片。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儿子玩腻了？宋强顿时羞红脸，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龌龊的想法，还是因为自己也能一起玩得兴奋。

然而，作为本市重点中学的器械保管处主任，宋强又有更多细微的考虑。以他对儿子的观察来说，臭小子是个相当自律且有洁癖的人，断然干不出请老子吃剩饭的事儿。所以，那就还有一种可能，这个看起来是女人的美女可能压根就不是女、人。

按照宋强的进一步推测，正在开车的大美女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只是看起来像女人，其实不是，按流行的话说就是大屌萌妹。另一种可能，只是看起来像人，其实是机器，即美女机器人。

他的儿子宋青云作为略有知名度的程序员，上班的公司又是业内知名大厂，搞出一个智能机器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宋强越想越有道理，看美女的眼神顿时又变了，和蔼可亲，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一样。

美女显然也察觉到变化，回过来一道甜甜的微笑，既有成熟女郎的妩媚，又有少女的天真。让宋强不得不暗自感叹，儿子不仅在代码上有超强的编程能力，在审美上也具有超高的水准。

想着想着，宋强不禁脱口而出：“真像是真的啊。”

“主任，您好有趣哦。您是在怀疑我是机器人吗？”美女笑道。

“哇，你还会读心术吗？真是太厉害了！”宋强赞美道，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老师的职业本能适时抑制住冲动。

美女调皮地眨眨眼：“主任，您可以摸摸看。”

迟疑了一下，宋强最终还是伸出手，准备摸摸美女的脸蛋。车子却忽然偏航避让后方的车辆，重心不稳的宋强，手掌硬生生地戳中美女的胸部，饱满又柔软，像陷在云朵里。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大概还是三十多年前，那时候他刚结婚不久，和前妻情投意合，他们每天会花很多时间，仔细探索对方的身体。儿子出生之后，生活逐渐过得潦草起来。一日三餐懒得精心准备，鲜花插瓶也觉得麻烦，床榻之事随之敷衍了事。

刚开始，前妻把精力投注在儿子的养育上，忽略了对宋强的关怀。等到儿子离家上大学，前妻开始转移注意力。为时已晚，从前儒雅的男人已经变成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前妻天天对宋强冷嘲热讽，嫌弃他不思进取，当着一个有名无实的“主任”。

不上进的男人和太上进的女人，何必勉强黏在一起呢？行动力超强的前妻迅速做出决定，以不容置疑的气势指挥宋强，很快办好离婚手续。老城区的大平层学区房留给宋强，前妻搬到新城区的小复式。

尽管两个人已经分道扬镳，关系却着实不赖。双方偶尔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彼此都毫不避嫌地出入帮忙。离婚十二年，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异地夫妻，比一般的分居夫妻更为和谐。略有不满的是前妻从来不肯让他留下来过夜。

原先宋强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还有点轻松。前妻是个加班狂，家务活基本落在宋强的身上，即使如此，还必须听从前妻的安排，做她喜欢的饭菜，按她的习惯收纳物品。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洗好的衣服一定要按照不同颜色和质地分类挂好，反正都是经常要穿的，穿之前花几秒钟挑一下不就好了？然而，前妻绝对不会允许他乱挂，不分类挂号很容易点燃暴脾气。

潜移默化，被前妻锻炼出来的收纳能力，他总是能把学校里庞杂的器械收拾得井井有条。校长甚至决定为他破格定制，搞出一个器械保管室主任的头衔，前无古人，让宋强非常自豪。他原本只是一名身体单薄的体育老师，没想到还能当上主任啊！

“我为什么要在看美女的时候想我以前的老婆？有毛病啊。”宋强苦笑，把注意力拉回车内，准备继续欣赏大美女礼礼包包。

很快，他又走神了。今天是他的58岁生日，按照以往，前妻或儿子至少有一个人会陪他一起吃饭，今年却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吃晚饭，坐着陌生人的车四处游荡。

前妻在外地出差，电话里客客气气地问他，需不需要定一个蛋糕。宋强没好气地说：“每年生日许愿都希望你儿子赶紧结婚生孩子，每年愿望都没实现。对着蛋糕许愿又不灵，还给我买蛋糕干嘛？”

正想着，车子忽然停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大美女下车，从车头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挽着宋强下车。在车旁站定，宋强又开始感到紧张——天呢，不知不觉来到这么一个不明就里的地方，万一对方要是对他做出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

“主任，您抬头往天上看。”美女笑盈盈地说完，自顾自地转身回车上搬东西。

抬头的瞬间，宋强就被满天星星震撼住，痴痴地望着星空，心旷神怡。远处传来阵阵松涛声，空气里还有树木的芬芳。沉浸在美好的自然之夜中，宋强一时分不清时空所在。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美女已经搭好帐篷，撑好躺椅，挂好油灯，架好炉子。

“主任，您来点火。” 美女将长长的点火器递过来，宋强愣愣地听从指示，没想到，宋强点燃小火堆的一瞬间，帐篷周边的灯带也跟着亮起来，小桌上赫然还摆放着一个蛋糕。

妥！宋强被感动得简直要哭了！现在他觉得他就是森林之王，美人、美景、美好的夜！——“我宋某人现在什么都有了！”

“主任，今晚我们在山上过夜吧！”

谁能拒绝美女的提议呢？宋强不禁浮想联翩，他记得美女说过，只要不是违法违纪、不在公开场合……他现在可是单身汉，和美女共度良宵不算伤风败俗，顶多只是风流！

就在此时，美女主动贴身上来，趴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宋强听得面红耳赤，颔首微笑，接下来任由美女摆布，让她帮自己戴上嵌入式头箍眼镜。

波澜壮阔的景象在眼前展开，与现实的场景融为一体。在美女礼礼包包的身边又一并排开许多位美女，仔细一数，竟有十二位之多。个个风华绝代，表情各异，热情似火有之，冷艳动人有之……亟待宋主任挑选！

一夜快活，宋强在山风轻拂中醒来，抬眼就看到大美女礼礼包包已经换上一身新的装束。与昨晚的劲装不同，清晨的大美女换上清新温柔的服饰，一副贤良的模样。躬身煮粥，勾起一勺轻轻吹拂、试温，把宋强看呆了。

更绝的还在后面，大美女礼礼包包款身前来喂粥，宋强慌忙地避开，心中五味杂陈。残存的理智和自尊不允许他接受，端过碗开始扒拉，烫着嘴把一碗粥囫囵饮尽。

紧接着，大美女礼礼包包开始收拾帐篷营地，打包上车，载着宋强回家。眼看着小区近在眼前，宋强却开始犹豫，他是真的很担心被邻居看到，也是真的很期待被邻居看到。当然，他是真的很害怕流言蜚语传出去，也是真的很期待收获别人的羡慕。

大美女的手再次搭上宋强的大腿，语调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说：“主任，我们回家。”强大的气场似曾相识，宋强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安。

到了地下停车场，大美女停好车，拎出一个大大的行李袋，站在车边一动不动，眨着大大的眼睛向宋强放电，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宋强红着脸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主任！”

身后传来悠扬又细腻的呼喊声，酥软入骨，让宋强更加不好意思回头，又往前走了一步。想想昨天晚上，大美女一个人轻轻松松支起一顶帐篷，搞出那么多花样，这会儿不可能是要他来帮她拎包吧？

“主任！帮我提一下，好吗？好重啊！手掌都勒疼了。”大美女礼礼包包收起夸张的撒娇，平和地陈述需求，反倒是轻松达到目的，宋强赶紧回身过来帮忙。

实际上，大行李袋并不重。宋强一把提起十分轻松。与此同时，大美女礼礼包包挽着宋强的胳膊，亲昵地拥着他，喜气洋洋地往家里走。

上一次被人这么挽着走是什么时候呢？时间太过久远，宋强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为了这美妙的体验，宋强决定以后每一次都要抢着帮美女提包，好让她腾出手来挽着他。

到家后，大美女娴熟地从包里取出家居服，又是一副新的打扮，仿佛她是这套房子的女主人，一点都不见外。

“幸好我们家一向都比较整洁啊！”宋强暗中松口气。多年习惯成自然，被前妻调教出来的生活方式一直伴随着宋家两父子。

但是大美女礼礼包包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很快从卫生间找出做家务的工具箱，开始仔细地清理缝隙和死角的卫生。这些是日常很容易忽略的位置，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宋强通常是每年一次集中处理。

上午的阳光洒在阳台上，大美女礼礼包包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认真地清理洗衣机后面的污垢。宋强看着她连试几次都搞不定的样子，忍不住过来帮忙，三下五除二搞定，顺便收获崇拜的眼神。

谁经得起美女的崇拜啊！宋强再次爽翻天！自告奋勇，开始为大美女礼礼包包上课，大方分享多年的家务心得。

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认真。大美女越是认真地发问，宋强越是充满干劲。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直到宋强的脸色开始泛白，低血糖的老毛病又发作了。这时候，宋强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老头，无论他多么努力，也只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子。

望着大美女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宋强忽然又想起他的前妻。如果当初她不提离婚，或者他强硬一点不答应，那该多好啊。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他现在就不会是孤家寡人，也有老伴。

老伴！我想要个老伴！宋强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需求。与其每天催着儿子找对象，还不如给自己找个对象呢。

勇气啊勇气，宋强一辈子最缺的就是勇气。如果不是前妻够勇敢，他可没勇气向女人告白。鬼知道他这辈子还会不会有那样的运气，遇到第二个主动告白的女人。宋强决定心动不如行动，他准备找厨房里正在做饭的那位大美女先练习一番。

悄无声息地进了厨房，宋强靠在门框上，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开口向大美女说道：“礼礼包包，嗨。”

大美女回眸一看，轻轻一笑，微微咧开红唇，牙齿露出一点珠光白，晃得宋强目眩神迷，瞬间壮了胆，大声告白：“礼礼包包，你可以做我的老伴吗？”

“糟老头子坏得很。”大美女娇嗔，接着说道：“人家现在不就陪着你这个老头子过日子吗？这还不算是老来伴吗？”

宋强听得一愣一愣的。

见他没反应，大美女假装着急，顺手把正在择的菜叶子扔回塑料袋，微微一跺脚，嘟着嘴看着宋强。场面寂静无声，宋强再次看傻眼。一种久违的心动，让宋强紧张到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美女顿感无趣，捡回菜叶子继续择菜，背对着宋强。

鬼使神差，宋强走上前，从背后环抱住大美女，整个人轻轻地趴在她的背上，脸部轻轻地摩挲着。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过多地思考，只想静静享受这片刻的温柔，重温旧时光。

“桂芬，我好想你啊。如果你也能像礼礼包包这样，我们好好地说说话就好了……”

说着说着，低血糖发作的宋强一头栽了下去，耳旁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

宋强醒来的时候，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哭肿的脸，正是他的前妻桂芬，儿子宋青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宋强生气地骂道：“你妈妈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啊！”

“又不是我把她惹哭的，你惹哭的你自己哄。”

“我惹的？我怎么惹的？”宋强越说越心虚，脑子里浮现出大美女挽着他回家的那一幕，说不定有长舌的邻居在前妻面前胡说八道，或许，聪明的前妻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更多，比如，从儿子那里听说，他收了一个美女大礼包……

不敢想不敢想，宋强一紧张，再次昏倒。

迷迷糊糊之间，宋强隐隐约约听到儿子在安慰他妈：“妈，你就别瞎想了，我都跟你说过，这玩意儿还在测试阶段，性能不是很稳定，偶尔出现晕倒很正常的。”

儿子还说：“要怪也只能怪你，把我爸玩得太狠了，明知道他低血糖，还一把开大，让他玩了十几个小时都不能好好吃顿饭。我跟你说了，游戏里吃的饭，能骗过大脑，但是骗不了身体其他组织……”

玩游戏？桂芬玩我？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不对啊，我早上明明还喝了一大碗粥……宋强的脑子开始陷入一团浆糊，也懒得闭着眼睛继续偷听，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质问床边候着的母子俩：“你们俩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昨晚的艳遇只是一场游戏！全程与宋强进行互动的都是他的前妻桂芬。难怪初次谋面的大美女礼礼包包对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回家后的举动，轻车熟路，这下都能说得通了。

“啊，可惜。”宋强不禁感慨。

“老爸，有啥可惜的？你喜欢，再玩一次。”宋青云得意洋洋地说道，对于自己新开发的这套程序感到十分满意，借助可穿戴设备，基本实现了沉浸式体验。

宋强心有不甘地继续问道：“我记得我走出门，在小区门口，上了大美女的车，这都是假的？”

“那倒不是，美女和玛莎拉蒂都是真的，不然你也不能这么轻易代入。我们开始故事之前有一个门槛，首先要骗过你的大脑。如果你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体验感就会大打折扣。”

听着儿子的解释，宋强忍不住打断，问他：“我知道了，一直到她带我上山，帮我戴眼镜的时候，游戏就开始了，对不对？”

“是的。”前妻回答道，“接着，就轮到我上场了。你看到的那一排美女，选完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在配合你。当然，从游戏开发者，也就是你儿子的角度来说，我开始上场玩你了。”

尴尬，沉默。

与以往无数次的家庭矛盾的解决方式一样，宋强主动开口缓解气氛，小心翼翼地问前妻：“游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摘下眼镜的。”

“哼！”前妻不说话。

儿子嬉皮笑脸地解释：“爸，你在游戏里表现得很不错哒。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基于我妈妈，也就是你们曾经的共同生活基础，做出的选择。”

“什么？”宋强听不懂。

“爸，简单理解，你的每次选择和我妈预设的答案完全吻合，你们的默契程度接近100%哦。”宋青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的父母却不约而同地感到翻倍的尴尬。

宋强在仔细地回味过去十几个小时，全程几乎都是大美女礼礼包包在主导，唯一需要他做出选择的不就只有那个时刻吗……

看着一头雾水的老爸，宋青云忍不住捅破谜底：“爸，我们的系统选项里，你可以上山，也可以下海，可以搭帐篷，也可以住民宿。”

“我不记得礼礼包包有让我选啊？”

“我们的系统都经过人性化的设计，不需要刻板地选择。有时候你的身体记忆比你的大脑更诚实，我们在车上采集的数据，已经帮你做出选择。当然，在这个双线互动游戏里，我妈占主导优势，她能直接看到你的数据分析。”

“所以，我以为我在玩，其实是你妈在玩我？”

“对，我们目前刚开发到二级，只能同时支持两个人的游戏路径。”

宋强恍然大悟，一时之间充满失落之情，继而愤怒。这俩母子竟然在他生日这天玩弄他！脱口骂道：“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需要把我当玩物的玩家！就让我孤独终老好了！”

他几乎没有发过火，偶然一次震怒，把前妻和儿子吓了一跳。前妻忽然泪眼汪汪地恳求：“老伴，我们复婚吧。”

从前经常有人劝桂芬对宋强温柔一点，女强人的气势不应该带回家，她总是充耳不闻。这一次，在游戏里，她切身体会一把，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的需求。

厨房里，宋强对大美女礼礼包包的深情告白，狠狠地触动她。原来他的感情那么深，超越身体的诱惑，直达灵魂深处的依恋，此生夫复何求？

“老伴，我们复婚吧！”

面对前妻和儿子期盼的眼神，宋强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