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考试是古代书生们晋身官场的必备考试,也是书生们非常重视的考试。但是,科举考试并非那么公平公正,而是有很多猫腻,让考中的考生欢天喜地,让考不中的考生怨天尤人。
科举考试中有舞弊的,大多被冠以名号,有冒名顶替的,冒籍的,贿买请托的,夹带经文的,还有枪替的。冒名顶替的无非就是冒用别人姓名和试卷来获取功名,那时候没有照相和扫描技术,只要冒名顶替的考生能够装得像,就能成功上位。冒籍的就是考生将籍贯迁移到容易考中的地区,以此获得高中的可能。唐代诗人王维和白居易都曾经走过冒籍的路子,其实相当于现在的高考移民。贿买请托就是用权力、钱财、人情等关系来打通关节,又叫“通关节”。 贵者以势托,富者以财托,亲故以情托。通过贿赂考官,与考官拉关系,让考官把自己的卷子评了高分,以此金榜题名。鲁迅的祖父周福清就曾经用一万两银子贿买请托,贿赂浙江乡试主考官殷如璋,案发后,周福清被监禁八年,他儿子周用吉被革去功名。夹带就是相当现在的“小抄”,考生们为了“夹带”小抄,把写了文字的纸张藏在衣服、鞋帽、毛笔、砚台、头发里,有的藏在馒头里,算是费尽心机。还有一种叫“继烛”(借用蜡烛作弊):将蜡烛内部沿引线从底部往上掏空,塞入写有考试相关内容的纸条后,再用蜡油将底部封平,然后带入考场。在南京的江南贡院发现有一本《五经全注》,长5厘米、宽4.3厘米,厚0.7厘米,书上的字如跳蚤大小,便于“夹带”。还有的用乌贼汁写到裤子夹层上,过一段时间,字迹就会消退。还有枪替,就是替人“捉刀”。唐代诗人温庭筠经常替人考试,据《新唐书》记载,在唐宣宗大中十二年的会试中,为了防范温庭筠现场替考,考官特地将他的座位安排在门口。温庭筠做完答卷,提早退场,这让考官心里石头落地。但是事后传出,就在这次考试中,温庭筠竟然“私占授者已八人”,也即帮八个考生完成了考卷!民国政坛元老级人物胡汉民曾经替人当过枪手,在清末参加广东乡试,考中之后,收钱不少。
唐代曾经出现过一位“白卷状元”,让科举考试舞弊现象成为捂不住的丑陋。安禄山打了小报告,告诉皇帝说,状元的录取有问题,人们意见很大。皇帝认为是真的,就将所有考生召集到面前,进行第二次考试。在考试中新科状元张奭浑身冒冷汗,身体颤抖,勉强装作镇静的样子,只是交了白卷。原来宰相李林甫负责科举考试,事务繁忙,就将事情交给了手下办理。手下看到皇帝非常宠信一名叫做张倚的官员,就要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张倚的儿子张奭一个状元。结果,名不见经传的张奭成了状元,引发了众怒。但人们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宰相李林甫一手遮天,能把事情捂住。安禄山当时要获得皇帝的信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才发现了“白卷状元”。如果说“白卷状元”是大臣们从中作梗,那么皇帝从中作梗就成了一种特例了。
朱元璋统治时期,一年的科举考试录取了五十人,都是南方人。北方的考生们觉得不公平,就举报考官,认为考官偏袒南方人,歧视北方学子。朱元璋令人重新查阅试卷,发现确实南方人写得好,有真才实学,并没有什么舞弊的嫌疑。但朱元璋为了平息事态,就自己当主考官重新考试,第二轮考试过后,录取人数比较多的就是北方考生了,理由是被录取的南方人考卷中出现了一些敏感字眼。朱元璋为了稳定人心,而不是为了考试制度的公平公正。至于那个主持公正的主考官,就被朱元璋杀掉灭口了。
宋代的科举考试录取率比较高,得益于皇帝“重文轻武”的思想倾向。谁做主考官,谁就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可以私自接受一些贿赂,只要皇帝没发现,又没有人举报,就算是没有那回事。而当考试过后,主考官亲笔点状元的时候,就有些徇私了。文章写得好的并不是一个,而是一批人,在一批人中选择一个最好的,当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自古“文无第一”,都是一眼看高,一眼看低。这个主考官看着好,那个主考官看着就不好。要让一个主考官定夺,就很可能授人以把柄。但主考官也有自己的策略,就是点了前三名以后,要把他们收为自己的门生,以免他们出去乱说,当然还可以收一些排在后面的人做门生,等于收揽人才,作为自己一派的人物,增强了势力。以后,说不定哪个门生就成了朝中大员,主考官还要依靠他们获得一些福利呢。当然,主考官的对立派别要想开展斗争,主考官就会带领众多门生蜂拥而上,展开攻击。欧阳修做主考官的时候,看到一篇文章写得很好,猜想可能是自己学生曾巩的,要是点了第一名就会被人说徇私舞弊,于是点了第二名。等到发榜的时候才发现,那篇文章是苏轼写的,苏轼只能得第二名了。苏轼拜欧阳修为老师,后来接替欧阳修,成了文坛执牛耳者。
科举考试看似公平公正,但门道很多,表面上是在为朝廷招贤纳士,实际上有各种抄袭的门径,虽然朝廷明确规定了惩罚细则,但还是管不住那些权贵们贿买考官的行为,即便考生考中了,也会成为党派斗争的工具。但考生本人就算是成功了,也算是获得了制度的福利。“十年寒窗无人问,金榜题名天下知。”赤裸裸的功利性教育和考试就是这样,让很多人铤而走险,一直延续到现在。不过,现在对于考试舞弊案的查处很少,惩罚措施也不是力度很大,或许和权贵们运作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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