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4岁的梁诗伟,是广东省江门市一位低保老人。2010年12月,他凭借一张“抗战时期”新鹤人民抗日游击队打下的欠条,从广东省江门市政府处领到了2万元补偿金。
但是没过两个月,梁诗伟又自称在翻修祖屋时,找到了“第二张借条”,这张借条上面写着:
借鸿文三姐白米共38石70斤,大洋五千元;金条八支,每支一两。待胜利以后,由当地县政府偿还,付息两分。
“鸿文三姐”是梁诗伟的母亲,立字据的人名叫“李兆培”。梁诗伟根据这个借条,向政府提出补偿“3万亿”人民币的要求!
江门市政府承认了“第一张借条”的真实性,也没有否定老人的“第二张借条”。但是政府人员却告诉老人,已经就当年的借条做出了“一次性”的补偿,拒绝二次补偿。
梁诗伟则认为,既然有两张欠条,那么就该分开两次补偿,于是要求政府补偿“3万亿”。那么问题来了,梁诗伟老人的“借条”是真实的吗?
梁家到底又是什么来历?如果借条是真实的,政府为什么拒绝要补偿?这一切还得从梁诗伟的父亲那一代说起。
“天价”借条
梁诗伟的父亲名叫梁洪文,他少年时代命运坎坷,曾经被人当成猪仔,卖到了美国。后来机缘巧合在美国赚了大钱,而后衣锦还乡。
回到中国后,梁鸿文在家乡娶了六位妻子,购置了大片田宅。前文中提到的“鸿文三姐”,就是梁鸿文排行第三的夫人。
梁鸿文去世以后,“鸿文三姐”凭借聪慧能干,接管了这个大家族,让梁家一跃成为当地的首富。抗战时期,梁诗伟二哥的女儿梁月娇,参加了“新鹤人民抗日游击队”。
梁月娇经常带游击队的人在家进进出出,搞抗日活动。有时还会拿出家中的米粮,借给游击队员。新鹤抗日游击队第三中队的负责人,坚持不同意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于是就给梁家写了下文章开头提到的第一张“借条”,这张借条是新鹤游击队第三中队的李兆培立下的,当时字条中写明:
今借到大井头村鸿文三姐白米60斤,待胜利后由当地县政府按每年一倍偿还,如此类推。
别看60斤白米不多,但是借条的时限已经过去了69年。假如真的按照借条的偿还办法,每年加一倍利息偿还,事实上政府需要偿还的金额为60乘以2的69次方的白米,这显然不科学。
政府最后开会决定,给予梁诗伟老人2万人民币的补偿,梁诗伟拿到补偿开心地回了家。第二年,他家翻修祖屋时,又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布包,里面裹了一张欠条。
这张欠条上记录着,游击队当年借了他们家38石70斤米,五千大洋和8两金条。梁诗伟的家庭条件比较困难,他和老伴一直靠吃低保过活。
上一次虽然拿到了2万元的补偿金,但是这些钱对于改善他们的生活而言,无疑就是杯水车薪。意外找到“第二张借条”的梁诗伟,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梁诗伟找到了亲戚、朋友,一家人一起合计着,按照借条上的说法,该找政府领到多少补偿金。
结果,没想到竟算出“三万亿”的天文数字。不过梁诗伟到底没有给政府提出,要赔偿自己“三万亿”的事,却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真的鼓起勇气去说了,另一种说法是,他和老伴没说。只是向政府提出,给自己的母亲“鸿文三姐”平反,然后再还钱。“鸿文三姐”曾在特殊的年代,不幸被扣上了帽子。
不管怎么样,当梁诗伟第二次找上江门市政府,重新提出赔偿要求时,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的确是吓了一大跳。
为了查明真相,不光政府部门的人出动了,山东卫视《围观》栏目的记者也来到了当地。经过多方查证。最后找到了几位当年知道真相的老人,基本证实了借条不是老人伪造。
但是,江门市政府为什么最后还是拒绝偿还呢?下面,让我们先看一下,新鹤游击队当年到底借了梁家多少粮食和钱财。
老人出的“第二张借条”上写着,游击队借了38石70斤白米。一石等于120斤,38石70斤就等于4630斤。按每斤白米10块计算,4630斤泰国香米也才4万多元钱。
8两等于400克,黄金现在每克515元,400克黄金值20.2万人民币。民国时候的银元,如今最贵的一个不过千元,就算5000个也只值五百万。
把黄金、白米和5000个大洋的价值,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值几百万人民币。但是,“第二张借条”明确记录了“付息二分”。
欠条中的“付息两分”,是说借贷人在赔、还本金的同时,利息要按每月2%计算,如此一年的年息就达到了24%。再经过六十五年的时间,变成“三万亿”亿人民币一点也不稀奇了。
然而根据如今的法律,这种民间借贷方式是不受法律保护的。看到这里,一定有人想说:这桩借贷发生在民国时期,当时民国法律是支持的。
虽然新鹤游击队成员第一次向梁家借款,时间的确是在1931年,属于民国时期,但是大家不要忘记了,在写下第二张欠条时,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政府已经在江西瑞金成立。
1927至1937年正是“土地革命时期”,在这个时期,中国共产党一直致力解放农村,建立新的金融秩序。而且早在1928年,中国共产党就成立了自己的第一家银行——“海丰劳动银行”。
建立新金融制度的同时,中国共产党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废除这种借贷的方式。所以梁家的“第二张借条”虽然不是伪造的,但是这种偿还方式,无法受到法律的保护。
再则,当年与老人写下借条的李兆培,尽管身份为游击队长,但是他看上去似乎并不了解当时的“土改政策”。所以他是否能代表政府向民间进行借贷,也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结语
最近几年,像这种因为“抗战时期”的欠条,找到政府讨说法的案例特别多。其中出现的“问题”,多和新旧时期“银元折价计算”的方式有关。不过这件事情,最终大多得到了解决。
但是梁诗伟找到的第二张“借条”,存在错误且不被法律认可和保护的计息方式,因此江门市政府最终并没有承认“第二张借条”。
不过,听说梁诗伟老人家中有困难后,当地政府已经派出相关人员与他们的子女联系,作出了适当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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