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生是挪威戏剧家,其著作《玩偶之家》是一部三幕戏剧。这部戏剧讲述了在19世纪七八十年代一个中产阶级家庭里发生的故事。
女主人公娜拉和丈夫托伐·海尔茂组成一个家庭,他们结婚八年了,生了三个小孩,夫妻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托伐很宠爱娜拉,总是不让娜拉去思考太多事情,连娜拉喜欢吃杏仁甜饼干也要干涉,他称呼她为“小鸟儿”。托伐在家庭中处于支配地位,控制着一切,并且说这是爱的表现。娜拉也爱着托伐,他们也很爱三个孩子。一家人幸福快乐,看起来这一切都很美好。
但是在这美好的气氛中,对于娜拉来说,有着一个隐忧。他们结婚的第一年,托伐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娜拉为了挽救丈夫的生命,伪造了她父亲的签名去贷款。因为她父亲当时也生命垂危,她不想给父亲再添烦恼。伪造签字是触犯法律的,有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娜拉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丈夫,为了不让丈夫为此感到不安和耻辱,自己独自一人扛了下来,八年来自己找一些零工和省吃俭用偿还贷款。
娜拉的债主叫柯洛克斯泰,是一位律师,刚好和托伐在同一家银行工作,他们还是大学同学。托伐升任经理后,因为柯洛克斯泰总是与他称兄道弟,称呼托伐小名,他觉得这会有损自己经理的尊严,于是要辞退柯洛克斯泰。
柯洛克斯泰于是拿伪造签名的借据来要挟娜拉夫妇。托伐知道事情真相以后,感到自己的名誉、地位受到了威胁,非常的愤怒,辱骂娜拉:
“我最得意、最喜欢的女人,没想到是个伪君子,是个撒谎的人,比这还坏,是个犯罪的人。真是可恶极了!”
“你父亲的坏德性,你全都沾上了——不信宗教、不讲道德、没有责任心。”
“你把我一生的幸福全都葬送了。我的前途也让你断送了。”
“这场大祸都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惹出来的!”
同时宣布剥夺娜拉教育儿女的权利。
没想到几分钟后,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柯洛克斯泰退回了娜拉的借据,并且表示抱歉。托伐松了一口气,这下安全了,于是对娜拉笑脸相迎。并且说他已经饶恕娜拉了,她还是很爱她,只要娜拉和过去一样依赖他,他就会指点她,教导她,他说自己的肩膀很宽,可以保护她,就像“保护从老鹰爪子底下救出的小鸽子一样”。
于是娜拉想和托伐正经的谈一次,于是他们开展了对话,主要对话如下:
娜拉:“咱们结婚已经八年了。你觉不觉得,这是头一次咱们夫妻正正经经的谈话?”
托伐:“我的好娜拉,正经事跟你有什么相干?”
娜拉:“我在家跟着父亲过日子的时候,他叫我泥娃娃孩子。现在我从父亲手里转移到了你的手里。事情都归你安排,你爱什么我也假装爱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要饭的叫花子,要一口,吃一口。我靠着给你耍把戏过日子,可是你喜欢我这么做。你和我父亲把我害苦了,我现在这么没出息都要怪你们。”
托伐:“你真不讲理,真不知好歹!你在这儿过的日子难道不快活?”
娜拉:“过去我以为快活,其实不快活。你一向待我很好,可是咱们的家只是一个玩儿的地方,在这儿我是你的‘泥娃娃老婆’,正像我在家里是父亲的‘泥娃娃女儿’一样。我的孩子又是我的泥娃娃,你逗着我玩儿,我觉得有意思。正像我逗孩子们,孩子们也觉得有意思。”
托伐:“以后的情形就不一样了。玩儿的时候过去了,你和孩子们都要受教育了。”
娜拉:“明天我要回家去,回到从前老家去。在那儿找点事情做也许不太难。”
托伐:“喔,像你这么没经验。”
娜拉:“我会努力去吸取。”
托伐:“你就这么把你最神圣的责任扔下不管了?”
娜拉:“你说什么是我最神圣的责任?”
托伐:“那还用我说?你最神圣的责任是你对丈夫和儿女的责任。首先你是一个老婆,一个母亲。”
娜拉:“这些话我现在不信了。现在我只信,首先我是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一个人——至少我要学做一个。我知道大多数人赞成你的话,并且书上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从今以后我不能一味的相信大多数人说的话,也不能一味相信书上的话。”
托伐:“难道你不明白你在自己家庭的地位?难道在这些问题上没有真理指导你?难道你不信仰宗教?”
最终,娜拉还是走了。
综合这部戏剧来看,在19世纪的西方,男女仍是不平等的,妻子是附属于丈夫的,并且这是在法律、道德和宗教层面确认过的。这种不平等,不因相爱而改变,也不是丈夫对妻子好就能抹平的。托伐叫娜拉“小鸟儿”,是真的想她做小鸟儿,做一只没有思想、没有文化、没有勇气,乖乖呆在笼子里的小鸟儿。而娜拉说出了“泥娃娃”这个词,女性在男人眼中就像一个玩偶,男人也希望女人做一个玩偶,甘愿当一个玩偶。所以书的名字叫《玩偶之家》。我想西方流行的芭比娃娃,可能与此有关。
鲁迅先生曾经点评过这本书,说娜拉出走后,只有两条路:一是堕落,二是回来。
当时是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社会正处于巨大变动之中,所以鲁迅先生得出了悲剧的结论。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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