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克而瑞数据显示,2021年普洱市思茅区新建住宅均价已达到7941元/平方米,超过西双版纳景洪市的7470元/平方米。而在2018年,景洪新房均价破万,同期思茅区的房价才6千多每平方米。

进入2022年,普洱房价上涨势头更加强劲,普洱思茅区1月和2月住宅均价都高于景洪市,其中2月份思茅区新房均价达到7809元每平方米,而景洪只有6297元每平方米,差距超过1500元每平方米。

2021年滇西南3个州市商品住宅成交均价(数据来源:克而瑞)

西双版纳怎么了?曾经要赶超昆明的房价,缘何被普洱超越?而同样高房价的大理,又会不会变成第二个西双版纳呢?

由此,我们先来看看2022年1月,云南省各地级以上城市市区、自治州州府房价(均价)排名:

数据来源:中国房价行情网

数据属实的话,从排名情况不难看出,昆明、大理、丽江位居前三,曾经位列三甲的西双版纳已经滑落至第八位,房价不单被普洱赶超,甚至输给了临沧、德宏。而怒江、曲靖、楚雄位列最后三位,其中曲靖、楚雄2021年在云南的GDP排名第二和第六。

对此,有人笑称,在云南越富裕的州市房价越低,越穷房价越高。事实是这样吗?

那么,我们再来看看近年云南省各州市的GDP排名情况。

数据显示,昆明、曲靖、红河GDP排名前三,除昆明外,曲靖、红河房价排名却仅位列十五和第十,统统倒数;而GDP倒数前三的怒江、迪庆和丽江,房价排名则为十四、十一和第三。

虽然不全像别人说的“在云南越富裕的州市房价越低,越穷房价越高”,但是,有一个趋势却很可怕,那就是GDP越低,产业越不发达,房价却越高。比如跌下神坛的西双版纳,现在排名第三的丽江,当然也包括了大理、普洱……

换句话说,大量旅游地产带来的外来购买力,让云南不少州市的房价满是泡沫。

一个正常的经济逻辑是,房价与城市的GDP, 人均GDP成正比。城市创造的GDP越多,城市就越"富有",房价自然也就越高。

而当下的云南楼市显然不是这样,大量的全国高GDP城市投资客涌入,“以小博大”的投资心理,带火了当地房地产产业,也拉高了房价。但旅游目的地产业发展滞后,老百姓可支配收入远低等问题却未能得到解决。缺乏了本地购买力的房地产市场,注定经不起大风大浪。

2019年,风浪真的来了。以西双版纳为例,根据《证券时报》发布的数据,西双版纳2019年房价为8109元每平方米,跌幅12.24%,下跌幅度全国第二,仅次于三亚。

西双版纳楼市有价无市,在年前西双版纳房价持续下跌且跌幅较大,众多房企也试图通过降低房价来以价换量,但从成交来看并不理想。

而这,还只是疫情来的第一年。

文旅地产项目本就前期投入资金大,后期回款相对较慢,资金链十分脆弱。时至今日,疫情持续时间已超过两年,对于西双版纳传统的春节出游旺季,本该是各大文旅项目成交收款,回笼资金的好时候,现如今不仅成交惨淡,成本更是与日俱增。西双版纳文旅地产行业可谓是雪上加霜。

回过头来想想,当经济不景气,率先出现问题的当属投资,疫情对旅游业的重创,也让旅游地产失去了投资预期,大幅下滑在所难免。

此外,度假刚需的概念,已被众多开发商过度营销了,因为多数购买旅游地产的人,实际都是冲着投资去的。而实际情况是,旅游地产不可能像住宅那样,在短期内实现高额回报。

购房人必须持有几年,等旅游配套成熟了,才能实现换手,从而换取一定的回报率。但这个回报率,和北京的很多住宅半年单价涨1万元,是没法比拟的,短期的巨额回报,对旅游地产来说几乎很难实现。

对此,有人说,那为什么昆明、大理,同样是旅游城市,疫情之下房价却没大幅下跌呢?

首先来看大理,GDP全省第五,显然比排名第十二的西双版纳更经得起风浪。其次,旅游地产与旅游业的发展息息相关,西双版纳旅游季节性更为明显,房地产主打避寒物业,承载了大量的东北及北方客户需求。

这样疫情一来,外省客户来不了了,外销占了80%以上的西双版纳楼市自然也就崩塌了。反观大理,旅游季节性没那么强,而且除了省外客户,还承载了一大部分省内客户诉求,尤其是对于没有那么强避寒诉求的省会昆明置业者,以及大量云贵川投资客,苦撑着大理同样泡沫的房价。

再看昆明,作为云南省唯一的二线城市,城镇化高速发展,给了昆明楼市巨大的支撑,即便不依托游客及省外投资,仅依托周边乡镇,各地州人口红利,或也能给予昆明房价以稳固支撑。

昆明在全省独特的地位和政策、配套优势,是其“稳”的根本。

然而,还有一大隐患值得关注,由于云南缺乏第一、第二产业的支撑,导致经济对房地产依赖持续居高不下。以抬高地价创造GDP ,成为一种“可怕”的手段。

早在2007年,郎咸平用了一个比喻来说明GDP存在的问题:一个地方政府,即使它一年什么都不做,只卖土地,卖的价格越高,那么它“创造”的GDP也就越高。

显而易见,政府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大规模卖土地,提供给地产商建楼房,然后再卖房,就可以“创造”可观的GDP政绩。如果政府把土地的价格哄抬得更高,使房价更高,那么所“创造”的GDP也会更高。

GDP增高了,本地老百姓却更买不起房了。他呼吁,应把“老百姓生活是否好、是否上得起学、是否看得起病、是否住得起房”作为经济发展考量标准。

郎咸平说:“由于过去一段时间内地以GDP的增幅来衡量官员的政绩,令某些地方官员为求表现,大量投资房地产和公路建设。高房价所影响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城市繁荣问题,而是一个城市过高的房价所带来的城市衰退问题。”

那么,西双版纳是被言中了的“衰退”吗?

最后,普洱房价赶超西双版纳,难道是说普洱比西双版纳GDP高?或者普洱人比西双版纳人更有钱?

其实也不是,普洱市大部分区域与版纳一样,都处于北回归线以南,气候接近,虽然普洱也有旅游地产开发,但当地房地产市场仍旧是本地需求为主。

普洱有240万常住人口,几乎是版纳的两倍。普洱下辖1区9县,2021年GDP总量1029.15亿,本地市场规模比较大。虽然思茅区常住人口并不多,只有41.6万人,比景洪市还要少23万人,但普洱下辖9县却有不少人到思茅区安家置业,支撑了思茅区房价近几年持续上涨。

另外,普洱气候温暖,自然环境良好,前几年房价又比版纳低,近些年也逐渐开始吸引省外度假客户落地。但随着普洱市区房价反超版纳,而且差距逐渐拉大,旅居客源可能又会转移到房价更低、气候更温暖的版纳。

还有,小编觉得,普洱大理发展的茶、咖产业,导致不少普洱人腰包鼓鼓,有钱当然是房价的第一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