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昆仑之巅,看巍巍侠气。《昆仑》是后金庸时代挑大梁者凤歌的经典作品,如同巍巍高山,拔地而起,重塑了“后金庸时代”的武侠之魂,是后金庸武侠时代的扛鼎之作。
西方巍巍,大哉昆仑。西昆仑梁萧的一生就像是昆仑山,跌宕起伏。在那起伏不定的一生中,曾有五个喜欢梁萧的女子,柳莺莺、花晓霜、阿雪、兰娅、风怜。兰娅是聪颖的,风怜是痴情的,但那时的梁萧已无法接受她人。还有阿雪,就是个傻丫头,她虽知梁萧心有所属,却还是暗恋着他,最终魂断钱塘时,才说出了心里话,让梁萧愧疚怀念了一生。真正与梁萧纠缠的是柳莺莺和花晓霜。
花晓霜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无论对任何人都一样。柳莺莺娇媚美丽,更兼精灵古怪,她也从来都不是个好人。花晓霜不是不好,只是柳莺莺的黯然离去,独自老去终究让人意难平。谁又会忘记那一袭绿裳,戴着一顶柳笠,骑着胭脂骏马的美丽女子。
初遇姑苏,绿衣春波
梁萧和柳莺莺初遇是在姑苏城。那时的梁萧刚经历天机宫之变,被明归挟持,过太湖前来姑苏。姑苏城两岸尽是勾栏,两岸女子与梁萧调笑,呼唤他上楼玩乐。为了让梁萧沉溺温柔乡,吐露身怀的武功,明归放他去勾栏玩乐。梁萧因年少并不知勾栏是什么地方,就独自前去要见识一番。
柳莺莺就在那时出场。当时的柳莺莺一袭绿衫,头戴枝叶未凋的细柳斗笠遮住容貌,腰间水绿纱衣用柳条束着,脚上穿着一对淡绿马靴,牵着一匹神骏的白马。看着两岸女子与梁萧笑闹,柳莺莺觉得有趣,就在那看着。梁萧因为心里有所想,并没有在意那一袭绿衫,柳莺莺突然策马与他擦肩而过,偷取了他的钱袋。梁萧上楼听完曲后,没有银子,可丢人了。柳莺莺又现身调笑了梁萧一番,梁萧自是怒不可遏,一路追赶她而去。
梁萧一路追赶柳莺莺到一座酒楼,又被她一口一个小色鬼地叫,大是羞怒。这就是梁萧和柳莺莺的第一次相遇,一个是小色鬼,一个是贼丫头。
一吻定情,约法三章
初次邂逅,柳莺莺只是误以为梁萧是浮浪之人,才偷了他的钱袋教训了他一番。其后,柳莺莺与九如大和尚比喝酒,醉倒在了梁萧怀里,又因被仇家追杀,梁萧一路背着她逃窜。
这一路上,梁萧屡遭追杀,却始终没有丢下柳莺莺。柳莺莺醉酒之后,经运功逼酒已经醒来,梁萧一路上说的话,做的事她心里都清楚,也明白了他心不坏,对他有了好感。小庙之战中,九如和尚大战楚仙流等人时,把梁萧和柳莺莺扣在铜钟之中滚动,肌肤相亲,一吻定情。
经大和尚这一撮合,互有好感的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柳莺莺与梁萧约法三章:
第一,未得应允不许碰她一下,左手碰砍左手,右手碰砍右手;
第二,从今往后,不得踏入勾栏一步,左脚进砍左脚,右脚踏进,便砍右脚;
第三,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撕女人的衣服,若敢如此,先杀她,再杀你,然后自尽。
这三章一章比一章狠厉,柳莺莺也承诺只要梁萧依这约法三章,也决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这是两人在一起最美好的一段时光,虽偶有争吵,却是情意渐浓。尤其是柳莺莺知道梁萧的身世后,虽然还是会发脾气,但对他比以前好多了。那时梁萧也对柳莺莺说过“不管有多大的难处,都不会分开,死也不会。”
往事若能下酒,回忆便是一场宿醉。这两个少年男女当时不会想到以后要经历那么多的,只是世事半点不由啊!
浪迹天涯,逢时苦短
江湖上一直流传有吕洞宾纯阳铁盒的传闻,牵连天香山庄、雷公堡、大雪山三大门派。柳莺莺就是被她的师叔韩紫凝陷害,让人误会偷走了纯阳铁盒而遭到追杀。柳莺莺和梁萧都是少年心性,心高气傲,既然被人误会,就一起去雷公堡偷盗真正的铁盒。
柳莺莺和梁萧身手都很高,又各有绝技。这聪明伶俐的两人还真的偷盗到了铁盒,只是也被人发现,梁萧还因此被云殊废去了内力。
“除死无大事。小色鬼当真成了废人,我就照看他一辈子。”柳莺莺对梁萧不离不弃,只要他在,世间再无难解之事。只是在柳莺莺去找水的时候,梁萧被韩紫凝的人抓走。回来不见梁萧,柳莺莺发疯似的寻找,那时她真是急昏了,误以为梁萧被雷公堡的人追上抓走了,悍不畏死地返回,向他们当面讨人。重伤之下,柳莺莺掣出一把匕首,对准心口便扎,幸亏被云殊拦住。云殊自从见到柳莺莺就喜欢上了她,这时为了她不惜对抗众敌。
一个误会由此产生。柳莺莺为了寻找梁萧,假意与云殊在一起,却正巧被梁萧听见他们的对话,万念俱灰。更遗憾的是梁萧因伤心昏迷过去,并不知道柳莺莺是欺骗云殊的,而他其后被韩紫凝带走,一直误以为柳莺莺和云殊在一起了。他们也是命苦,如果不是这次分开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了。
情恨难休,黯然分离
再见柳莺莺是在九华山中的天香山庄。
自从当时分开,柳莺莺寻找了梁萧大半年。柳莺莺不仅没找到梁萧,还被韩紫凝欺骗天香山庄杀了梁萧,伤心欲绝之下去寻仇,却被楚仙流生擒。困在天香山庄一年多,柳莺莺夜夜都梦着梁萧。
梁萧一直误会柳莺莺和云殊在一起了,从没寻找过她。等听闻柳莺莺被困天香山庄,武林众人要去杀她时,终究放不下,梁萧去大闹了一番救出柳莺莺。直到这时,梁萧才知道了当年的误会,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对柳莺莺许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人欺负。”柳莺莺只是黯然道“别人欺负我不怕,就怕被你欺负。”
“花晓霜在一天,我便恨你一天。”再见梁萧虽喜,但这时的梁萧带着花晓霜,让柳莺莺很是气愤。柳莺莺可不是好脾气,几次或明或暗设谋算计花晓霜,幸亏梁萧心思缜密,防范过去。为此,柳莺莺和梁萧几次吵闹,百般怨怼,哭闹寻死。梁萧答应过花晓霜要陪她行医,并不同意跟柳莺莺回雪山。只是梁萧心中最爱的依然是柳莺莺,被花晓霜师叔骆明绮下毒逼着要娶花晓霜时,身受万蛇噬体之痛,百蚁钻心之痒,他望着柳莺莺依然拒绝了。
一边是柳莺莺,一边是花晓霜,梁萧左右为难,谁也不忍伤。其后,梁萧为了救那个曾叫过他叔叔的小皇帝赵呙,柳莺莺和花晓霜随他一起前去。经过海上之战,两人关系大为改善,变得亲密起来。花晓霜是个善良的人,柳莺莺也被她感动,更知道她离开梁萧,一生都不会快乐。
终于是到了分别的那一天。那一天,在晚饭之际,花晓霜对柳莺莺说要她一生一世,好好对待梁萧,爱他疼他。那天的饭菜里,花晓霜已经下了迷药,她打算黯然离去,成全梁萧和柳莺莺。只是柳莺莺早就知道了,她打昏了花晓霜就要离去。梁萧也早已清楚酒里有药,看着要离去的柳莺莺目光中都是泪。柳莺莺对梁萧说“小色鬼,我不想哭,也不许你哭”,她只是让梁萧给她编制了一顶柳笠,她说他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是她不要他的。最终,柳莺莺策马而去,她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死梁萧,小色鬼,我恨你八辈子……”
柳莺莺的这句话,为他们这一段相知相爱的恋情画上了句号。梁萧没有挽留,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花晓霜。只是,当初的诺言,散在了何方?他对花晓霜究竟是怜还是爱?
故人相逢,雪满天山
漫漫十年,梁萧和柳莺莺再次在天山相遇。这时的柳莺莺已在天山创立“天山十二禽”,纵横西域,而梁萧刚经过漫长的自我放逐归来。
天山有两大势力,一个是柳莺莺的天山十二禽,另一个是无恶不作的天狼子。西行归来的梁萧在天山遇到天狼子,还被陷害杀了十二禽的朱雀。其后,十二禽的大首领出现,一身紧身绿裳,外披绿纱披风,头戴一张鲜翠欲滴的柳笠,细长柳条低低垂下,遮住面目。虽然所有人都说梁萧是凶手,但大首领却一口断定他不是凶手。正如梁萧所说,他明白她,就如她也明白自己一般。
十年一别,终究余情难断。梁萧没有忘记那一袭绿衫,他说至死也不会忘记她的。柳莺莺告诉梁萧,不要拖泥带水,相见不如不见,多见不如少见。只是,她终究是把他放在心上的。这次,柳莺莺只是替梁萧刮了下邋遢的胡须。最终,在梁萧要告辞的时候,柳莺莺没有见他。
相见不如不见。只是,黯然离去的梁萧走过山口时,掉头望去,却见山边树林里有绿影闪过。
人老沧海,心在天山
这一次分离后,梁萧和柳莺莺再没有见过。梁萧和花晓霜远赴沧海,柳莺莺孑然一身老死天山。
人老沧海,心在天山。虽不能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梁萧的心却是留在了天山。梁萧去世后,骨灰分成两半,一半留在海外,陪伴妻子花晓霜;另一半由他的孙子梁思禽带回中土,与柳莺莺合葬。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终究能同穴。
后人都说柳莺莺是位奇女子,其实她只是一个傻女孩儿。当年花晓霜把驻颜之术给了柳莺莺,她临死仍然容颜焕发。柳莺莺至死也万分爱惜自己的容颜,究其原因,只为他日见情郎,依然如故,她的一生都在等待梁萧吧。最终,柳莺莺与梁萧的半盒骨灰同葬,在她的墓碑上,刻有一首《冷香》:
那日少年薄春衫,明月照银簪。燕子分别时候,恨风疾云乱。
志未酬,鬓先班,梦已残。今生休去,人老沧海,心在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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