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黄丹青
放飞想象,从无到有
音乐剧
《蜻蜓眼》
创作历程挖掘
作者:黄丹青
一颗蜻蜓眼,自青白江区双元村的春秋战国墓葬群发掘而出,穿越了两千多年的时光。
一颗蜻蜓眼,串联起库勒、月巫与尊布、西娜两代人的爱意,交织出一曲绝美的赞歌。
这颗《蜻蜓眼》,传唱出古丝路与新丝路在青白江区的交汇重叠,书写着当下青白江区弘扬的一带一路下的“新丝路文化”。
以南方丝绸之路为背景,从极具代表性的出土文物“蜻蜓眼”生发出一个讲述古蜀与西域之间跨地域爱恨情仇故事的《蜻蜓眼》,是2021年青白江区的重点文化项目,它描绘了新老丝绸之路的文化传承,是继《传奇·凤凰湖》、《大宋御史·赵抃》后,青白江区推出的第三部文艺精品。
《蜻蜓眼》缘起于2016年的考古挖掘发现,双元村出土的蜻蜓琉璃眼引起了成都市青白江区文旅局的高度重视,文旅局特邀成都市优秀的艺术人才汇聚青白江。词作家董玉方、曲作家刘党庆和邓高展开想象,放飞激情,查阅了大量关于古蜀文明的相关资料并展开探讨,一个关于《蜻蜓眼》的故事由此萌芽。
所谓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艺术创作虽然肇始于想象的放飞,但它若真想要生长出枝蔓被填充进血肉,那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却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蜻蜓眼》
当初为了能更合理地为蜻蜓琉璃眼铺设时代背景与结合地域特点,编剧董玉方走遍了青白江的各个文化片区实地采风,最终决定以蜀身毒道为切入点,串联起一颗珠子的“前世今生”。
注:蜀身(yuan)毒道,身(yuan)毒即(印度)同音。
也正是这个提纲挈领的“蜀身毒道”,才能将东西方文明跨越地域与文化的交流与融合都凝练到“蜻蜓眼”之上,再借由它谱写出这部荡气回肠的音乐剧《蜻蜓眼》。
这其中的发展是紧密相关的,在创作文艺作品的过程中,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如此,方可能从无到有妙笔生花。
在历史性、思想性、故事性的一次次碰撞与交流中,编剧董玉方和作曲刘党庆在脑海中为《蜻蜓眼》绘制出一张张蓝图,甚至早在整个创作团队完全组建前,那一幕幕的画面与旋律就已经在他们心中被一次次描摹与唱响。
可以说《蜻蜓眼》就好像是创作者腹中的“哪吒”,孕育它的周期远远超过它真正的实施和制作的周期。
音乐剧
《蜻蜓眼》
但正因厚积,才能薄发,《蜻蜓眼》在制作周期上的高效,得益于编剧作词董玉方赋予它故事和歌词的完整,和作曲刘党庆在音乐基调上的确信不疑。
在此基础上,一众优秀戏剧人才的加盟更为这部剧的成功助力颇多。艺术总监马东风、青年导演漆宇、主要角色扮演者李科、李思颖等所有参与制作、演出的工作人员都为了成就这部优秀音乐剧的从无到有而付出良多。
当然,想要挖掘《蜻蜓眼》的创作历程,我们有必要走进《蜻蜓眼》,听听那些身在其中的创演者对它最独到而真挚的剖析。
刘党庆
非音乐专业出身,奉行“音乐无界别”,对流行音乐与民乐民歌的使用都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四川省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四川省流行音乐协会会长。曾连续数届担任《中国青歌赛》四川赛区评委,《中国好声音》成都唱区、《香港TVB内地歌手大赛总决赛》、《红歌会》等众多大型选秀节目评委。
主要作品:
三星堆原创音乐剧 《一醒惊天》(廖昌永、马薇等)作曲制作;
原创音乐剧《未来组合2008》作曲制作;
原创音乐剧《燃烧的雪野》作曲制作;
原创音乐剧 《传奇凤凰湖》(谭维维、杨宇、谢黎明等)作曲制作;
原创音乐剧《丝路恋歌》作曲制作;
原创音乐剧《蜀女卓文君》作曲制作;
历史题材话剧《大宋御史赵抃》作曲制作;
音乐话剧《记忆密码》作曲制作;
原创音乐剧《火锅》作曲制作;
民族歌剧《彝红》、《听见索玛》作曲制作。
01
音乐
MUSIC
关于非写实历史题材音乐剧的音乐创作:满汉全席
音乐剧
《蜻蜓眼》
刘党庆谈及自己非音乐专业的出身显得非常自然,在他看来这反而让自己在创作中更不受框架的桎梏,更为大胆自由。
他日常的创作风格颇为多元,原创的流行、民族、美声风格及中国多个少数民族音乐风格都创作制作过,他把流行和交响及民族交叉融合的做法,也曾饱受传统音乐界人士的质疑。
刘党庆对这些并不在意,他认为“音乐无界别”,只要能让观众喜欢的,什么都是可以运用的;只要不违背舞台的基本立意的,什么都是可以添加的;只要是能够帮助推动故事发展与树立角色形象的,是基于人性本身的,什么都是可以采纳的。
所以《蜻蜓眼》的音乐特质是多元多变的。在创作时,刘党庆的目的就不定性于用一种统一的音乐风格一次次循环去反复加深某一部分观众对这个音乐剧的喜爱,而采用了遍地开花的方式去寻找这部音乐剧能够吸引到的最广泛的受众群体。
这就是《蜻蜓眼》区别于常见音乐剧的音乐创作基调,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坚持与勇气,才成就了《蜻蜓眼》不拘一格的音乐风格特质。
我很幸运,因为这个剧涉及到了古汉、古蜀、古西域和现代人,我终于有机会把多种元素拿来,给大家做个满汉全席,你想吃啥去夹就行了,就像咱们四川的火锅,你想烫啥啥都有。我希望每个观众都能在这部剧中找到至少一个他能喜欢的音乐上的点,而不去强求他喜欢这部剧中所有的音乐,只要他喜欢一个点这就是成功。甚至于有的观众可能对音乐的感知力不是那么强,我也希望能通过音乐中的某些形式感表达吸引到他的注意力,让观众觉得不明觉厉,比如祭祀的那种音乐节奏感和氛围感就很强,让人不得不关注着舞台上,可能这时的情感体验不会有多么深刻,但他对整个舞台上由音乐营造出的氛围依旧是印象深刻的。
这其实不失为一种颇具创意的创作尝试,因为成功的音乐剧在我国的演出还是比较少的,它的受众相对有限,如果不能做出一些改变和创新以吸引更多普通观众进入这个领域,音乐剧未来的发展终究是有限的。
“音乐是悦人悦己的存在,你是做音乐的就必须大量去学习、采风和了解,通过音乐的表达来传递大众所普遍接受的情感,不能一味追求高大上,曲高和寡,孤芳自赏。”刘党庆的这番话显然是在他长达三十多年的音乐创作、制作经历后所得到的最为恳切的认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在创作中他就会为了“下里巴人”的创作方向而放弃“阳春白雪”的创作追求,《蜻蜓眼》的歌曲在艺术表现上依然是有极高创作制作水准的精品。
编剧董玉方的歌词充满诗意又富含哲理,这些歌词大大地激发了刘党庆的创作灵感,他在一周以内就完成了剧中所有的旋律创作。
他对自己的要求是这些歌曲既要在听觉上能让听众产生具有戏剧所表达画面的通感,还能从曲调曲式中体现出古蜀与西域在地域上的异质和兼容,同时还要能在风格中展现出古丝路、新丝路在时空上的千年流转与文化传承,这些自我要求对一名创作者而言难能可贵。
因为这些要求所涉及的命题宏大且无形,想要用实际存在的音符与旋律去触及它们,无异于在以有形去描摹无垠,这对于音乐创作者的创作功力与他的审美素养的要求显然是极高的。
刘党庆交出的答卷让人耳目一新。
在西娜与尊布的对唱中,西娜的唱腔和曲调特征都有明显的西域风格,但她和尊布的对唱在衔接处非常自然,旋律转化流畅,真正用音乐具象化了古蜀与西域文化特征的不同与它们在沟通交流后的融合,巧妙非凡。
刘党庆提到,这其实是有非常大的创作难度的,因为西娜的西域曲调特征想要表现出来最简单的就是使用衬词插入其中,但音乐剧的表现形式决定了衬词不能像歌曲演唱时使用那么频繁,所以这就对作曲的要求更高。
而如何用音乐展现出新老丝绸之路的传承与发展呢,刘党庆笑言这就涉及到这部音乐剧的音乐气质了。
《蜻蜓眼》的唱段风格是多变的,但是它的音乐气质是统一的,那就是几乎所有歌曲的旋律构成都用了流行的元素,而这种流行元素是契合当下人的审美需求的,那当观众进入这个讲述古蜀故事的音乐剧时,穿越时空的桥梁就已经建立起来了。
在刘党庆身上,你看不到任何受到条条框框桎梏的痕迹,他的音乐与他的人一样,自在地生长。
漆宇
学舞蹈出身,以儿童剧演员入行,集音乐剧导演、晚会导演等多重身份于一身的“杂家”导演。
四川人民艺术剧院导演,四川省戏剧家协会、四川省舞蹈家协会会员。曾荣获第二届四川艺术节戏剧类“群星奖”,第九届中国儿童戏剧节优秀展演剧目奖等重要奖项。
主要作品:
音乐剧《熊猫星座》、《我是川军》、《陈先生的梦》、《火锅》、《100》;儿童剧《年》、《小红帽智斗大灰狼》、《说唱俑》;小戏《我的儿子小宝》;民族声乐作品《木叶声声》;话剧《记忆密码》等。
02
导演
DIRECTOR
关于非写实历史题材音乐剧创作:不难
音乐剧
《蜻蜓眼》
漆宇对自己并非戏剧专业出身的经历毫不避讳,他很骄傲地认为自己学习舞蹈出身对而今的戏剧创作与执导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非专业出身让漆宇对戏剧创作的“章程”没有那么看重,在创作伊始他也并不会刻意去追求戏剧文本本身的厚重与深沉,作为一名曾在旋律中舞动的舞者,漆宇坦言自己对节奏的要求反而更为极致。
这也是为什么在创作时,漆宇的第一反应总是:这个可以做音乐剧。
因为在他看来,在音乐中用歌声与舞蹈去表达导演的艺术追求是更为直接而坦白的,歌曲和肢体那种直观可感的艺术表达对普通观众也更具感染力。相较而言戏剧文本更内敛,通过文本来构建戏剧逻辑表达戏剧观点往往对观众审美与理解的要求都更高。音乐剧却更能快速带领观众进入舞台的情境,对铺垫、递进、反转的要求相对较少。
“所以我希望用音乐剧的表达方式在舞台上还原一种‘节奏的表达’,这种节奏感对音乐、舞蹈和文本的要求都是一致的,这种节奏需要能让我和观众都感到舒服,并形成共鸣。”
而只要能帮助剧作找到这种“节奏”的一些手段与方式,在漆宇看来都是可行的。
“开放、快乐、鲜活。”
这是他对自己与表演团队在创作《蜻蜓眼》时的总结。
“正因为这是一个非现实的题材,所以我们反而更没有拘束,感谢主办单位对主创团队的信任,他们给了我们很大的创作空间和创作自由,所以我们这个故事才能从一颗蜻蜓眼到现在生长出这么丰满的血肉,我们的编剧、作曲、导演、服装、灯光等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我们不是要去挖掘并还原真实的古蜀文化,只是想将我们对古蜀的想象用我们的审美语言表达出来,我们的野心不在于一定要去让《蜻蜓眼》成为不可超越的经典,我们只想让观众在我们的审美表达中体会到《蜻蜓眼》在视觉上的好看与听觉上的好听。”
可能正是因为在创作心态上的轻松,让漆宇在谈及《蜻蜓眼》的制作过程时说了不下三次“我觉得不难”,你能从他的笃定中感受到他对《蜻蜓眼》最终呈现的自信。
导演本人最得意的莫过于对表演团队的雕琢刻画。
我对编舞的要求是,不要做常规对称的编舞,让舞台上的画面‘不协调’起来,因为我们反映的是古蜀国人民的劳作,是西域市集的繁华,生活化的场景和动作是不会那么一板一眼的。我告诉演员们要有‘人物感’,每个人的情感和情绪表达要不一样,要避免舞蹈演员容易成为群像符号的通病,要击穿自身与角色之间的藩篱。我希望我们舞台上的人像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他们是一个个人,而不仅仅是跳着舞的一份子。
从导演对剧目这些细枝末节处的讲述与分享,能真切感受到他在创作中的思考与用心,他对表演的深刻理解与对新尝试的敢于创新赋予了《蜻蜓眼》更富感染力的鲜活气质。
李科
学舞蹈出身的音乐剧演员。
主要作品:
音乐剧《麦琪的礼物》荣获韩国“DIMF大邱国际音乐节” “评委会最高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大邱国际音乐剧节组委会),入选参演中国优秀音乐剧展演“全国优秀音乐剧”(文化和旅游部);
国家艺术基金大型音乐剧《我是川军》入选参演“中国西安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文化和旅游部);
国家艺术基金大型音乐剧《丝路恋歌》入选参演“中国西安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文化和旅游部);
大型音乐剧《熊猫秘境》参演“北京天桥”音乐剧节展演,荣获巴蜀文艺奖;
《我的两万个兄弟》荣获“剧美天府”最佳剧目奖;
《青城山下》入选四川艺术基金资助项目等。
03
演员
ACTOR
关于非写实历史题材音乐剧的表演:不同人生
音乐剧
《蜻蜓眼》
李科走上音乐剧演员这条道路既充满偶然又显得必然。
原本热爱声乐的他因为恰逢变声期所以选择了学习舞蹈,却又在就业时意外得到了演出音乐剧的机会,从此他将从舞蹈学习中积累下的韧性和刻苦与对声乐的热爱相结合,在音乐剧的舞台上开始了自己的追梦人生。
在谈到如何把握非写实历史题材的演员塑造时,李科分享了他的方法,那就是结合之前所体验过的所有角色的不同人生,先将一些人物特质排比列举出来,再通过删除“重复项”的方式删去某些选项,剩下的就是可以用于丰富尊布角色内核的特质。
就像是我之前演过司马相如,我知道汉代的动作礼仪与言语谈吐应该是怎样的,那我就会避免让人在尊布身上看到这些特质,因为尊布与司马相如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所以他们的特质应该是有差别的。
每一次新的剧目,每一次站上舞台,李科都希望能给观众呈现不同的角色,能完成对自我的突破。他热爱舞台的这种不可复刻,因为每一次奔赴都是“没得再copy的”。
04
表达
EXPRESS
关于非写实历史题材音乐剧的新表达:《蜻蜓眼》
结束对《蜻蜓眼》创演团队的采访后,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点,我们采访的几位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专业音乐剧科班出身。
但是也许恰恰是这种看似“野路子”的组合模式带给了《蜻蜓眼》与众不同的风格特征,他们让《蜻蜓眼》这样一个故事,从一颗被发掘出的文物开始生长血肉填充脉络,真正完成了放飞想象从无到有的过程,最终成为了一个极具观赏价值的完成度很高的音乐剧作品。
《蜻蜓眼》体现出的兼收并蓄海纳百川的风格特质和这些创作者们本身在艺术创作上的敢想敢做是分不开的。
同时,《蜻蜓眼》的这种特质又恰好契合了青白江区制作这出音乐剧的出发点,现在的青白江区不正似这部剧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海纳百川和守正创新吗?作为陆海联运的枢纽,国际化的青白江愿意倾听世界的声音,同时继承古代丝路的文化基因,搭建起天府文化与欧陆文化交流互鉴的平台,成为绘制新丝路的重要力量。
音乐剧《蜻蜓眼》出品单位
《蜻蜓眼》已在华侨城大剧院精彩亮相,现场观众反响良好,这次首演的成功,意味着主办方青白江区委区政府找到了一把“让文物活起来”的金钥匙,必将为青白江区的社会与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在未来这将更好地助力青白江讲好自己的故事,“以文化人,以文化城”。
这部《蜻蜓眼》,将与被发掘的蜻蜓眼一样,成为新老丝绸之路一脉相承的象征,被传唱不息!
中共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政府
撰文:黄丹青
排版:易夕
摄影:妃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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