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如何讨得富婆的欢心?”

“如何让富婆爱上我?”

有一段时间,网上流行起了傍富婆的风潮,上述的论调和表情包随处可见。

我也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被富婆看上了,那下半辈子就算打断双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当然了,这种幻想只是自我调侃,没几个人会当真,因为普通人被富婆看上的几率就相当于出门随便买张彩票,还中了五百万,

作为某某高档小区保安的我,对此更是深表认同,我清楚普通人和有钱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毫不夸张的说,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很难产生交集的。

我一开始是在深圳这边的工厂上班的,干了几年的流水线实在是吃不消,感觉像是坐牢,便托熟人帮忙找了份商场保安的工作。

有了经验,没多久,又在表哥的引荐下,成功通过了面试,成了某某高档小区的夜班保安。

保安一般分两种,一种是固定岗位,例如看门,看管停车场等等。

另一种是流动岗,平时的工作就是四处走动巡逻,帮忙维护小区治安秩序。

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千八,月休三天。

晚上八点上班直到第二天凌晨六点,一天十个小时,时间是长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挺轻松的,主要是现在的治安比以前好多了,哪里都有摄像头,小偷小摸的事少了许多,我两个小时巡逻一次就行,其余的时间都躲在监控室里玩手机或者跟同事聊天。

遇上下雨天那就更舒服了,都不用出门,在监控室关上大门,美滋滋地睡上一觉也没人管,工资照样拿。

当然了,这仅限于平时,要是有突发情况,我们要尽责的还是得尽责。

有一次临近过年,后半夜小区进了一名小偷,那家伙胆子大得很,一连爆了几家的门,我们发现情况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那一晚上的大雨,我们七八个保安把整个小区都翻了个遍,也没把那孙子找出来,等到第二天早上大门那边的值班亭才传来好消息。

一问才知道这孙子原来是个惯犯,反侦查能力极强,他意识到自己行踪暴露了之后,居然冒险躲进了小区里的人工湖里。

等到天亮了,那孙子又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换上了第二套衣服,打算冒充小区的住户,混在上班的人潮中溜出去。

当被要求出示门禁卡的时候,他拿不出来,我们这才把他逮着。

除了维护治安,有时候客户遇上麻烦,我们也得帮忙,比如修家电,搬东西等等。

这些本该是物业管的,但物业那边刚好是八点下班,和我的上班时间对上,所以有时候我们这些上夜班的保安就会被拉去干苦力活。

这也是我对这份工作唯一不太满意的点,倒不是说这些活我干不来,那是人的素质参差不齐,有钱人也一样。

遇上素质好的,你帮人家解决了问题,人家还会谢谢你,甚至还会给你点小费。

遇上素质奇差的,别说是一句谢谢了,就是你手脚慢了点,可能人家就当场问候你祖宗十八代了。

我最怕就是遇上这种人,但有时却又无法避免。

“搞定了没有?我真不知道物业那边请你们回来是干什么吃的,搬空调换个雪种都这么的费劲,真是个废物。”

A栋708房内,我正在一台空调上搞鼓着,忙得满头都是汗,我身后不远站着的是方先生,是708房的屋主。

半个小时前,他家的空调出问题了,物业那边又下了班,没办法,他只好把求助电话打到了值班室。

我表哥知道我以前学过修空调,就让我上门帮他解决问题,方先生在电话里就显露出了粗鲁的一面,过往的经验告诉我,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但没办法,我们除了维持小区治安,还得为业主提供优质的服务,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工具上了门。

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方先生脾气异常的暴躁。

我一进门,他就用极度不友善的目光盯着我,嘴里一直骂我来得慢,不知道物业养我们这群饭桶干什么。

等我打开了空调外机,他又一直在那叫,大概就是说我动作粗鲁,要是弄坏了,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给他买台新的。

我心里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不断的陪笑,告诉他很快就能搞定了。

结果呢?又是迎来了他的一通臭骂!

明明他自己不会修,又要在那里指挥来指挥去,我不听他的他骂我会弄坏空调,我听他的手脚自然变慢,他就骂得更加凶了。

等我终于顶着巨大的压力让空调重新恢复了工作,他连口水都没给我喝,就骂骂咧咧的把我赶出了门,还说我不专业,等明天一早就到物业那边投诉我。

“你妈勒个逼,老子是保安又不是专业修空调的,能帮你弄好已经不错了,还在这逼逼个屁。”

“有几个臭钱就整的全世界都得听你似的,我呸!”

我被赶出了门,憋了一肚子的火,忍不住一边低骂,一边冲着708的房门竖了个中指。

“陆明,是你吗?”这时,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巴,回头看去,才发现是716房的房主走了出来。

芳姐。

认出了对方,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礼貌的冲她笑了笑,走了上去。

方先生那样没素质的只是个例,平心而论,目前我在这个小区当了两年多的保安,大部分业主都是自我修养极高的,对我们保安也算和气,不像方先生,只把我们当成了是物业养的狗。

先前小区进了小偷,芳姐家就是受害者之一,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小偷抓住,还差点让她跑了,为此物业那边把我们训得够呛,还将当晚负责值班的两人辞退了。

作为实质损失者之一的芳姐,不仅没有过多的责怪我们,反倒是在把小偷捉住追回损失后,请了所有参加追捕的保安好好的吃了一顿。

由于芳姐平时回来的都比较晚,而且还是一个人在家,遇到点事了,物业那边又下班了,她就会找我们帮忙。

我没少帮她修理家里的电器或是搬点家具什么的,一来二去也算是混了个熟脸。

听同事们说,芳姐是某某上市公司的高管,一年下来有几百万的年薪,是实打实的富婆。

也有人说她是某个土豪包养的小三。

哪个真哪个假我说不准,但人家确实是有钱,家里布置得比刚才那个方先生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芳姐说她家的冰箱又出毛病了,打过电话到值班室那边,刚好就得知我在隔壁家帮人修空调。

“真不好意思,恐怕又要麻烦你一趟了。”一进门芳姐就略带歉意的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为业主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连忙说。

噗……芳姐笑了,她看了看我,问我我不是夜间保安吗?听我这语气是转到物业那边去了?

我有些尴尬,她见状又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厨房里的冰箱,说是让我过去看看是啥毛病。

能修的最好,不行的话她明天再找人。

经历完方先生的咄咄逼人,再看眼下的芳姐,我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同样是有钱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芳姐家的冰箱是三层的,比我还高一个个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冰箱挪出来,期间芳姐还在一旁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初步检查了一遍,判断冰箱应该是线路出现了问题。

“还好不是制冷器坏了,线路的话我能弄好,应该十分钟就可以了。”我把冰箱的后盖拆开,对芳姐说。

“嗯嗯,我对这些不懂,能修好我就不用另外找人了。”芳姐夸了我一句。

她是刚下班回家就发现冰箱坏了,身穿的职业装还没来得换。

我蹲在冰箱旁,她见我说是线路出了问题,忍不住好奇的弯下腰看了看,这一个不留神,领子上的纽扣就崩开了一颗。

我立刻就看到了一抹极具诱惑的黑色蕾丝,鼻血都差点喷出来了,偏偏芳姐对此毫无察觉。

非礼勿视!

我赶紧收回了目光,可满脑子所想的全都是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

十来分钟就能够修好的冰箱,我足足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试了一下冰箱已经能够正常运转了,芳姐又忍不住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还说我会修这么多的电器,只是当个夜班保安有些屈才了。

我的心思不在这一块,她夸奖我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往她领口那看了看,纽扣还没有系好,但已经看不到刚才的春色了。

我本想就这么走的,芳姐却说我帮了她一个大忙,到头来连口茶都没喝上就走,过意不去,说什么都得拉我再坐一会,说完她人就走进了厨房烧水去了。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整间客厅的布置,不得不说有钱是真的好。

单单是客厅都有四十平,我估计奋斗十多年都买不起。

整体装饰低调优雅,却又一点都不土。

我突然有点好奇,芳姐挣这么多钱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是因为太注重事业了,所以才迟迟没有成家立业,还是真像同事们说的那样,芳姐是某个土豪老板养的小三

“呸呸呸,想啥呢,芳姐为人和善,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小三!”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龌龊想法。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芳姐的声音,她在跟某人打电话。

“雷显明,你什么意思?你又去找那女人了?”

芳姐的情绪有点激动,以至于她的说话声很大,我在客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也是这样。

“还有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我爱找谁找谁,关你什么事!”

“是吗?那你倒是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离婚协议书?

我大为诧异,原来芳姐已经结婚了?

她之所以一个人住,是因为她和老公闹了别扭,她老公现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偷听别人的隐私不好,但我出于好奇还是一时没忍住,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那个男的说话很难听,而且越说越离谱,甚至到后面都有了侮辱芳姐的意思,更甚者我还听到另外有个女人的声音,她在不断挑衅芳姐。

不知不觉间,芳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意识到芳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时候,我想我是时候应该离开了,不然留在这只会让芳姐尴尬。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芳姐这时候突然冲着电话大喊了一句:“雷显明,你别以为你出轨很有本事,你可以找女人,我也同样可以找男人!”

话说完,芳姐直接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双眼通红,脸上有委屈,也有让我惊慌失措的冲动。

“你不用找个女人专门刺激我,你能那么不要脸我也同样可以,而且我也要让你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

一眨眼的功夫,芳姐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她一把推倒在了沙发上。

下一刻,一道曼妙的身姿压了过来,近距离接触,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

芳姐就像头发了疯的母狮子,和我先前记忆中的样子完全颠倒了过来。

她不停的撕扯着衬衫上的纽扣。

那一抹让我为之神魂颠倒想入非非的黑色,再一次映入了我的眼帘,而且这一次是毫无保留。

我今年二十五岁了还没有交女朋友,女人是什么滋味,我从来没有尝试过。

芳姐各方面条件都好,长相没得说身材那更是无可挑剔,她主动送上门来,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只要不是太监,都承受不住她突然而来的火热。

更何况芳姐还是十足十的富婆,真要是能跟她发生亲密接触,没准以后的道路就一帆风顺了。

这么一想,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全身也变得燥热无比。

芳姐太过于主动了,就在她准备将阻挡敏感部位的最后障碍也扯下来的时候,仅剩的理智驱使着我一把捉住了她的双手。

“芳姐,你冷静点,可千万别因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万分的决定来。”我艰难的说。

她完全不管这些,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揉进我的身体里面。

电话里头的男人狠狠地骂了一句死荡妇,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这句话更让我坚定了立场,我挣扎的跳下了沙发,不断的劝说芳姐冷静下来。

“连你也嫌弃我吗?”芳姐呆呆的看着我,任由大片春光外泄,她目光无神,过了大概两秒,才狠狠的将手机砸在了地上,然后趴在沙发的抱枕上痛哭不停。

我本想直接走了的,省得惹上麻烦,但见她哭得这么痛心,我又有点于心不忍想了想,就把自己的制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芳姐,我不像你那样见过世面,但我爸教过我,你可以跟任何东西过意不去,但不能跟自己过意不去。”我不懂得安慰人,想了好半天才琢磨出这么一句大道理来。

我不知道她听没有听进去,重重的叹息了两声,又说何必因为他人的刺激而糟蹋自己呢。

见她没什么反应,我又想了各种办法安慰她,夸她有教养,人长得漂亮也有一定的家底,以她的条件要什么男人找不到?

只要她愿意,追她的人估计能从小区排到对面的街口。

“你平时都是这样安慰人的吗?”终于,芳姐抬起头,眼泪婆娑的看了我一眼。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

见安慰起了效果,我趁热打铁,又把我能在她身上找到的优点全部揪了出来夸了个遍。

等到她的情绪有所平复,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我没事,就是一时间没控制住。”

芳姐擦干了泪水,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端庄知性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失态冲动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哎,以前老是做白日梦,想着有一日能够傍上富婆,以后吃穿都不用愁了。”

陆明啊陆明,你就是注定没有这样的命,富婆送上门都没把握得住!”我心底里自嘲了一句。

或许是回想起之前的一幕让芳姐感到很尴尬,在一个连朋友都未必称得上的男人面前失态,还主动扑到人家身上去,一想到这些她的脸颊就发红。

到头来,我也没有喝上一杯热茶,她也没再留我。

我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做了一场梦,梦到的全是让人脸红耳赤的场景,其中的主角就是芳姐。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再见过芳姐,后来还是从同事口中才知道芳姐早就搬走了,还说她是跟了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豪车走的。

那个男人是否是芳姐找到的新归宿,我不知道。

我能做的只是衷心的祝愿她能够从困难中走出来,找到真正能够托付的人。

而我将继续在这个高档小区履行我的职责,当好一名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