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尧还以为我是韩子墨的亲爸。
真不知道,这家伙哪天若是知道子墨是他亲儿子的话,会作何感想?
但是,我签了五百万的保密协议,这会儿自然不能打草惊蛇提前说出来。
而且,想到费鹏说要撮合他跟费雪,我内心之中那个引入黄毛的计划,便愈发迫不及待了。
但绝不能是现在了。
要等到费雪对徐年尧撮合得差不多时,再让那只黄鼠狼出来搅局……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愿意我给韩子墨当干爹?”徐年尧皱眉问。
“我说……”我安稳地躺倒老板椅的靠背上,轻轻蹙眉看着他,说:“……我说你这么个大老总,这会儿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怎么了?”
“你看看你这又笑又激动的样子,哪儿还有点老总的样子?我真担心你把我儿子教坏了呢。”我故意刺激他说。
心里其实很明白,他这是因为当着我的面儿才这幅样子了。
人与人之间,交往接触时,都不是用一副面孔。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千人千面。
就像是昨晚在他家夜总会,他见了幽哥和那帮兄弟时,还真跟个老板似的有模有样。
结果,见到我的时候,却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一脸高兴地拉着手不放,让幽哥都误以为我俩有一腿。不,是有两腿。
“我这是因为见了你啊!哈哈!”徐年尧笑着直起身子,说:“你快说,你同意不同意?你要同意,我就给你儿子当干爹。”
“唉……”
我叹了口气后,慢慢转动身子,伸手轻轻敲打着办公桌面,故作忧愁地说:
“你是没见费雪对我的态度啊……我那么多年的付出,她非但没有一丝感动。现在她见了我,都还恶心得不行。我想见儿子一面,她都不让,你这会儿征求我意见还有什么意义啊?”
费雪现在对我的恶心,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我知道了韩子墨的秘密。她知道我深深地厌恶她,所以,她也毫不在乎地恶心我。
徐年尧听后,当即宽慰我说:“那我就给韩子墨当干爹!过几天过生日的时候,我叫上你!怎么样?”
呵……
这个徐年尧真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但是,生日宴,我还真是想去!
我真想看看费雪那时候,会怎么演戏。
于是,表态说:“行。我同意你给韩子墨当干爸。不过,过几天子墨生日的时候,你悄悄告诉我地址就好。如果让费雪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的。”
“有我在你还怕啥?现在费鹏费雪对我可是你想象不到的好!对了,那会工程款签字的事儿,你还是签了吧?”他画风一转问。
“不行。”我直接拒绝。
“那是幽哥的工程啊!如果你不把费鹏的油水给足了,他怎么可能再下拨给幽哥啊?幽哥那边已经垫资了很多钱了。”
“这个我有办法处理,你就不要多问了。”我说。
他听后,当即谨慎地说:“我可告诉你啊……费鹏什么人我很清楚,他现在可是想方设法地对付你!你把他惹恼了,他去找我哥帮忙的话,你可就危险了啊?”
“你哥那么厉害吗?”
“四十五岁就干上了董事长,现在直接把我大伯都架空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那他没空对付我这么个小角色吧?”
“你可别这么说!南城大区可是突破口呢……算了!不能跟你说太多了,他要知道我跟你说那么多的话,肯定要骂我傻叉了!行了,工程款批复的事情,你一定要多想想。我这会儿过去跟费鹏也说一下,让他别太激动了。”
“徐年尧,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徐家人……”我皱眉说。
“怎么了?”
“如果你是徐家人,你应该听你哥的,帮着费鹏对付我才对啊?现在怎么还反过来帮着我呢?我和司庭花可是拒绝你们徐家入股万顺的呢!”
“我说过了!我们徐家入驻万顺,你们拦不住我哥他们的!哈哈!但是,事业上的事情归事业上的事情,私人归私人的。你小子,我喜欢!费鹏那家伙,我是真讨厌!那家伙做事儿真的太让人看不惯了!哈哈!人这一辈子,不能总给自己添堵啊!走了!”
他说着,当即转身走了。
他出去之后,不一会儿,便来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这几个面孔就是窦晓婷给我记录的那几个没来开会的主管。
我都认识。
在南城大区奠基之前,我给刘相国干助理的时候就见过他们。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我会爬得这么快,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而费鹏那个副总却一动未动。
他们五人气势汹汹站到我跟前,煞有其事地想要跟我理论一番。
我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冲着待客沙发做了个请的姿势,说:“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聊。”
我说罢,点上一根烟,慢慢走到了待客沙发前坐下。
他们几人跟着我的身子,慢慢转过脸来,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紧张的,有担忧的,有生气的,也有烦闷的……
“王小波,你是这里头年纪最大的,你先说吧!过来找我,是什么事啊?”我直接点名问。
王小波接近四十岁了,是南城大区建设项目部的负责人。
这会儿最生气的就是他。
因为油水分得最多的就是他。
“韩飞,你这样不声不响就把我们撤了,太霸道了吧?”王小波说。
“那你现在给我个不来开会的理由,如果让我信服的话,你就官复原职。”我翘起二郎腿,瞬间覆上冷面后,盯着他说。
他似是想不到我会有这种冷目表情,那愤怒当即就弱了半截下去,往前两步说:“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来开会!”
“我当然知道……因为费鹏是吗?是不是因为你们跟费鹏同流合污!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地不来开会!?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混蛋!!”
我厉声大骂之后,慢慢放下二郎腿去,微微探身,伸手轻轻往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后,看着烟灰缸里的烟灰,继续道:
“你们都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集团里的审计人员不是摆设吧?嗯?……李娟?”
我慢慢抬头,看向了三十六岁的财务科长李娟。
李娟完全就是被他们牵着来的,这会儿见我发火,脸都吓白了。
我见她不说话,慢慢又靠到了沙发靠背上,一脸淡漠地看着他们说:
“你们在万顺待了这么多年,西南大区的付启虎应该都认识吧?知道是被谁干掉的吗?是我……呵,就你们这些科长、主任的……难不成你们比付启虎还厉害?”
他们听后,一个个的早就没了刚进来时的气势汹汹,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
“现在我刚提拔的那些人,正在搜集你们的证据准备向我邀功。而你们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你们跟费鹏干了多少脏事儿、捞了多少油水。哼,看在以前跟你们共事的份儿上,你们自己主动辞职吧……”
我说着,熄掉香烟,慢慢站起身来后,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们,低声说:“如果你们想尝尝监狱里的饭菜,我绝对可以满足你们。”
年轻的装备部主任刘烨见状,当即向前一步,说:“韩总!我们装备部现在都还没开始,我——”
“——打住吧。”我轻轻扭过头,冷漠地说:“刚才,在你们踏进这个办公室的时候,你们就从我心里走人了。别再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既往不咎,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他们这帮人离开之后,自然不会放弃,直接去找了费鹏。
毕竟是丢饭碗的事儿,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争取。
于是,我当即将司庭花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刚跟司庭花说完情况,费鹏就如同老母鸡带小鸡似的,带着那帮人来到我办公室。
看到司庭花也在的时候,费鹏眼中的火气就更旺了。
“当我这个副总不存在吗?”费鹏靠过来,喷道:“你他妈的,根据哪条开除他们?啊?!你他妈的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我没开除他们,是让他们主动辞职。”我说。
“还主动辞职?”费鹏回头冲着他们说:“别辞职!一个都别辞!”
他们听后,那衰败的目光当即泛起了希望似的,大有想要再次容光焕发的意思。
“就是……别辞职了。”司庭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说:“你们要是辞职了,显得我这个副总不作为似的。都回到工位上班去吧。”
众人听后当即不解,均是转头看向了费鹏。
他们不知道司庭花跟我的关系,可是费鹏可不是傻子,他很清楚我跟司庭花是站一队的!
正当费鹏走过去要问司庭花的时候,司庭花去已经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喂,李主任……呵,是,我已经来南城大区了。”
司庭花一脸微笑,继续道:
“不过,南城大区这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啊!我也不知道何总在这边是如何监管的,但是,你知道我司庭花可不是省油的灯啊!……哈哈,对,让审计组胡杨带队,今天下午就来南城吧!对,越快越好……那行,就这样,再见。”
挂断电话,司庭花仍旧是一脸的微笑,很是“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着他们,问:“呵……你们这是怎么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怎么能随便辞职呢?都回工位上干活去吧!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啊?”
如果说那会儿他们的脸是被我吓白了。
此刻,他们的胆怕是都破了,个个脸上都绿得吓人……
“你们!哼……你们真是他妈的——”
“——费鹏,”司庭花当即打住他的话,说:“我提醒你一下,你毕竟来万顺的时间短,可能还不知道总部审计组的厉害。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有心思管别人啊?这会儿趁着何总没走远,赶紧把他喊回来,一起把屁股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擦擦吧。”
费鹏听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们几眼之后,当即就出去了。
剩下这帮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原地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有两个女人,直接哭鼻子了
司庭花扯了几张纸巾,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轻声安抚说:“这还没到哭的时候怎么就哭了呢?等查出事儿来的时候,再哭也不迟啊……”
两个女人听后,哭得更猛了。
旁边那几个理性点儿的男人,眼中则是毫无希望,一片死寂。
他们知道,如果现在不快滚的话,等审计组一来,怕是真要被抓被关了。
当天审计组就来了。
其实,我们可以不告知他们,让他们先查个底朝天的。
但是,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如果真查出了问题,后面还有谁愿意跟着我和司庭花干?
审计组的人也知道,这种事情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哪里的蛤蟆不叫?哪里的乌鸦不黑啊?
当代社会,谁能凭着精神就能把队伍搞团结?
能团结人心的,利益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当天晚上。
蓝海饭店。
陪着审计组胡主任吃饭的时候,姐姐忽然打来了电话。
“喂,姐,我这会儿吃饭呢!等吃完饭我就过去陪咱妈!”
“不用你陪!”姐姐的声音很是着急似的说:“你跟童歌怎么了?昨天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她去医院闹了?”我担心地问。
“没有……她把镯子给咱妈送回来了。咱妈问她咋回事儿,她双眼通红,一句话没说,放下镯子就走了。你说你俩这是怎么了啊?把咱妈急得不轻呢!”
我一听,这丫头竟然把镯子都还回去了?
看来幽哥在她心目中当真是哥哥般存在,幽哥说什么她信什么啊?
不过,昨天晚上徐年尧喝了点儿酒之后,也确实表现得太兴奋了些。
而我第一次见幽哥的时候,就是童歌带着我去找他“面试”当鸭的事儿。
他眼中,我就是一个为了钱走投无路的人,能攀上徐年尧这颗大树,绝对是因为牺牲肉体了啊。
“飞?”姐姐见我不说话,当即又喊了一声。
“哦,没事儿。”
“怎么还没事儿啊?咱妈可说了,你要是不把童歌弄回来,她可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那是气话……”
“别管气话不气话,童歌那么好的闺女,你这要是不抓住,以后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姑娘啊!?”姐姐很是上心地说。
“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啊。”我说着,当即就挂断了电话。
我理解她们的心思。
但是,当前的情况,我没办法将重心放在感情上,能少一份牵挂最好。
不过,我也知道幽哥很快就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七天后。
审计组离开。
母亲也出院了。
不过,母亲见我没带着童歌去,气得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审计组在这整整七天的时间里,将之前所有的情况都摸透了。
我们通过对情况的分析,在经过多次会议之后,也确定了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只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何锋润和费鹏竟然在这段时间里面搞了那么多的油水。
但是,那些油水都是通过所谓的“正规”方法搞到手的。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是,真正能控诉他的证据并不多。
如果将这些情况给费城向看看的话,倒是可以会议免职处理。可现在的费城向,不可能给他免职,只会让他跟我对着干。
而这几天费鹏在被我火速架空之后,竟然不来上班了。
后来通过徐年尧才知道,他是去了徐年盛那边搬救兵了……
送走了审计组的第二天,便要去视察一下南城大区的建设情况了。
本来想着隐瞒隐瞒身份的,却未曾想一周之后就得见面了。
当天上午九点,我们坐着公司的中轿车,一行七人视察南城大区工地现场。
我们是甲方,相当于施工方的财神。
他们自然是精心准备这第一次的见面。
车辆开到南城大区门口的时候,便见门口处挂了很多欢迎领导之类的红色横幅。
工地门口,幽哥已经穿上正装,在等待着我们了。
“咔”的一声,电动门打开。
我看了眼司庭花。
毕竟司庭花是集团副总,她该第一个下车的。
可是,她却示意我先下,也是想要突出我是南城大区一把手的身份。
我便起身,
第一个走下了中轿车……
这七天的时间里,大区一直都在进行内部审计审查。
南城的工程跟那些审计内容密不可分,我想幽哥八成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冯光海做为大区建设一组的组长,早已经提前过来,此刻见车门打开,便跑过来迎接。
“韩总!”见我下车,他当即做了个请的姿势说:“施工方的经理们都等着了!咱们先去会议室吧?”
“先去现场看看后,再去会议室总结吧。”我说。
“好好好!”冯光海立刻改变计划,小跑到幽哥跟前说,先去现场。
幽哥的表情有些懵,看到我时,那状态很不真实似的。
但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门口有专门负责递安全帽的人员。
幽哥却直接拿过一个安全帽来,径直走向我,双手递给我,说:“我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哪怕你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不敢置信。”
我伸手接过安全帽戴上后,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低声在他耳旁说:
“咱俩别表现得这么密切,待会有机会了再聊。走吧……先去看看你活儿干得怎么样。”
“请……”幽哥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用这么客气。”我说。
“不不不,这样才显得不密切……”他说着,脸上的笑又尴尬了几分。
上次我来过现场,但是已经有段时间了。
施工的进度非常快。
钢构的车间都已经盖好,正在进行配套设施的建设。
厂区周围的绿化也已经开始了。
办公楼盖到了三层,想来距离封顶还有一段时间。
旁边讲解员的讲解,我并没有听进心里去,只是在不断观察着工地上的各种问题。
幽哥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参观完工地现场,往会议室去的时候,幽哥在我身边憋不住地小声说:
“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啊!我真没想到你会是南城大区的经理!还以为……呵,我,我也真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挺正常的,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调到南城来。”我说。
“我听说南城大区变了天后,还找人去打听过。他们回来说,新任大区老总叫韩飞,我当时还以为是你。但是,他们又说你是费城向的侄女婿,是费鹏的妹夫,费雪对吧?费雪的老公。然后,我就觉得他们说的肯定不是你,只是个重名的人了。今天见到真是你的时候,我这么个年纪的人,直觉得脑子都嗡嗡的……”
“是我。”我主动承认。
他的脸上明显有些不悦。一种隐忍着的不悦。
那种不悦,源自于我对童歌的“欺骗”。
一个有妇之夫,和他亲妹妹一般的人搞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真是好奇,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感觉你真的就是个……怎么说呢?唉,不说了,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是个枭雄。”
“你想说的是奸雄吧?”我说。
幽哥听后,没有反驳。
良久,说:“童歌还都不知道你是南城大区的老总呢。”
“今天怎么没见她啊?”我承认我也有些憋不住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病了……”幽哥脸色多少有些难堪地说:“都怪我多嘴,这丫头跟我吵了半天,说不相信你是同…呵,结果我当时还说她白在伯爵干了那么多年,一点儿都不懂男人。没成想是我搞错了,都怪我,我今天就去跟她解释解释。”
“解释倒是不用……顺其自然吧。”
“……”幽哥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说:“也是,反正早晚都是伤心,现在提前伤心也好。毕竟,你是结了婚的人。”
我听后,心里竟泛起了阵阵波澜。
幽哥不知道我已经跟费雪离婚;
童歌知道我跟费雪离婚,却不知道我跟费晓领了结婚证。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现在所有的精力和目标,都是在壮大自己搞败费鹏一家。感情,都成了我的工具。
“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我说。
“哦?”幽哥不解地问:“你是说你跟童歌之间的关系?你应该不会离婚吧?”
我看向远方的会议室,说:“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工地会议室。
会议由冯光海主持,上来就是对我一阵马屁般地介绍说:
“相信大家都是第一次见我们万顺南城大区的总经理韩总。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韩总在我们万顺西南大区干过,后来也去了海南大区,上周的时候,从海南大区空降到了我们南城大区!这几天韩总带领着我们对之前的各项业务进行了梳理,也对我们南城大区建设资金问题进行了审计,并重新梳理制定了计划。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韩总讲话!”
会场里二十多个人当即鼓掌。
我轻轻挑了挑话筒的高度后,说:
“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客套话,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就是一个实事求是的老实人。刚才去咱们工地现场看了一圈之后,我发现了两个问题。第一,施工人员太少,导致咱们的施工进度被拖延了;第二,前两天刚下过雨,而刚才工地上的运输机械和起重机械却那么干净,多少有些做样子的感觉了啊?”
众人听后,脸色都微微发暗。
他们内心里很清楚,这两天是停过工的。
而且,我猜也能猜到是费鹏安排的。
上次来的时候,那么多的施工工人,热火朝天。
这次来,竟然少了那么多?
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幽总,你说两句吧?”我说。
幽哥听后,当即转身看向会议桌下方的两人,说:“老魏、老田!今天下午,安排所有工种全体到位,所有机械全部进场!听到了吗?”
那两个男人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韩总,你放心,今天下午绝对全部归位,这几天加班加点补上前几天的工程进度。你看这么安排行吗?”
“嗯,在工程质量和安全方面也要多上心。”
“好!没问题!”幽哥说着,转而看向旁边一人问:“中午安排哪里啊?”
“旁边的江南饭店。”那人说着,当即又补充说:“刚才童经理打电话问我今天的情况,我跟她说了之后,她直接去饭店看菜品、选酒去了。”
“哦……她病好了啊?”幽哥的脸上,又是一阵不自然。
“病?”旁边的人一脸不解,幽哥瞪了他一眼后,他马上反应说:“对,是生病了。今天好了!呵呵……”
“你们去吧……”司庭花说:“最近忙审计,忙得我头晕,中午回家休息休息。”
“那让幽总派个车送你回去吧。”我说。心里很清楚,她不去是想让我去饭店后坐主位。
“行!那就麻烦幽总了。”司庭花说。
“小秦!你送送司总……韩总,咱们去饭店?”幽哥站起来问。
“好。”
我们一行人来到江南饭店。
是一个鸟语花香的生态饭店。
饭店的包间是平房,连在一起绕成了一个圈。
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顶棚笼罩着。
巨大的天井内、顶棚下,有小小的假山与细流,还有各种繁茂的植物,俨然一个天然的氧吧。
我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走出来后,冯光海便走过来,指着主桌的方向说:“韩总,咱们在泰山厅!幽总他们都过去了!”
我看了眼远处厨房门口正在跟饭店经理交谈的童歌,说:“你们先过去吧。”
“好!”冯光海当即绕过繁茂的植物,朝着主桌方向走去。
我见他走开之后,慢慢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童歌……
事已至此,既然瞒不住,便该告诉她真相了。
走到她身后,刚要说话的时候,便听见她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时,我看到来电人是幽哥。
“喂,哥……”童歌接起电话。
“在哪儿?”
“饭店啊?刚跟经理聊完菜品,都给上的高档招牌菜!酒的话,我看着他们这边的茅台不像是真的啊!”
“这些你都别管了!你中午别过来吃饭了?就说你生病了,赶紧回去,知道吗?”
“为什么啊?今天上午我这个项目经理就没去,这会吃饭再不去的话,不合适吧?人家新来的大区经理,我能不跟人家见一面?”
“见什么见,阿飞来了!”幽哥稍显急促地说。
“他来就来呗,我不能因为他不工作了啊!”童歌说。
“哎呀,事情有点儿麻烦,你别来了!再说了,你见他这个有妇之夫干什么啊!?你听我的,以后见到他时,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我说……”童歌很是疑问,“你咋知道他结过婚的啊?我记得没跟你说过啊?”
“我告诉你,你现在一定要听我的,你绝对不能跟这个韩飞交往,这个人不老实!很危险!他就是结过婚了的男人!”
“我知道他结过婚啊!我还知道他离婚了呢!”
“什么?”幽哥当即懵了,“他离婚了?”
“对啊……我亲眼看到他离婚证的啊!你想想啊!就他那种人,哪个女人受得了?搁谁谁不离婚啊?”
“不是不是不是!”幽哥可能也已经懵逼了,不是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问了,最后,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离婚了?”
“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怎么可能呢……?不不不,你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他老婆是谁吧?”幽哥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似的问。
“我知道他老婆很有钱。不过,就是没钱也得把他这种人踢出家门啊!什么玩意儿啊?还喜欢男人……哪个女人受得了啊?”
“他不是gay!”幽哥忽然说:“但是,我觉得他绝对没离婚!”
“哥,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你在哪儿呢?咱俩见面聊行不行?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啊?”
童歌也被幽哥整晕了似的。
看到她往左晃动肩膀的时候,便知道她是要转身。
于是,轻轻移跨到右边,继续躲在她身后。
“我不是不正常!我是他妈长这么大以来,就没像今天这样丢过人!”幽哥激动地说。
“丢什么人了?你也能丢人啊?呵!”童歌嘴角扯出一道笑,很是兴奋的样子。
“你还笑?你知道韩飞的老婆是谁吗?你认识的啊……”
“别胡说八道!我之前问了他好几遍,他就是不说!不过……诶,不过那家伙说我以后肯定会认识的!”童歌似是忽然被点明白了似的,急急地跺了下脚,问:“你快跟我说!她老婆谁啊?”
“费雪啊……”
“费雪?费鹏的妹妹?哥……你今天不会是发烧了吧?您这迷迷糊糊的,瞎说什么呢?”童歌毫不客气地说。
“我是在跟你说真的!所以我才说,韩飞不可能跟费雪离婚啊!如果韩飞跟她离婚的话,韩飞根本就干不上这个南城大区的总经理!”
幽哥竟然直接都给我说完了?
如此一来,我都不用费力跟童歌解释了吧。
“你你你…你说啥?韩飞是南城大区的总经理?可拉倒吧!他跟我是一个老家的!他家我都去过好几回了!他家都还没我家有钱呢!他爸生病还会借我的钱!为了还钱还去咱店里……”
童歌挥舞着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哑住了嗓子,
手臂也跟着慢慢落了下来,
皱着眉头,很是疑惑地说:
“诶?不对……
“你这么说,我好像想通了啊……
“他……他去伯爵,他一开始就想着去伯爵上班,是黄毛带着去的啊!
“黄毛跟费雪的关系!?我的天呐!你说他去伯爵是不是为了抓她老婆的奸啊?
“对……绝…绝对就是那么回事儿!黄毛!哥!黄毛你还记得吗?就是黄头发的那个黄兴!费雪一直联系着咱店里的黄兴啊!我第一次见韩飞的时候,就是黄毛带着他去的!后来去黄毛家,韩飞也在!这特么的……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啊?我要疯了!肯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的!费雪当时那么能花钱、那么疯!我当初还怀疑这个女人的老公怎么看得那么开!如果她是阿飞老婆的话,那一切都说通了啊!
“我,我我我,我怎么才想到这个问题啊!
“不!我不去了!
“中午的饭,你们吃吧!不过……
“哥!他,他韩飞要是大区老总的话,我…我咋办啊?我……我怎么忽然这么心慌啊……”
“你心慌个屁啊?”幽哥当即凶道。
“我…我我我,我不行了!心慌啊!心乱啊!火大!太气人了!费雪太气人了!哥,打她吧?!”
“你脑子抽了?!”幽哥当即喷到。
“是你脑子抽了!都怪你!我就说韩飞不是gay!你还非说他是gay!你你你……我让你气死了!我把镯子都还给他妈啦!你根本不知道阿飞的事儿!费家太欺负人了!不给阿飞钱!借钱治病都不给!他们太坏了!费雪大手大脚给黄毛钱,分手费都十几万十几万地给!牙,韩飞的牙肯定也是费雪打的!啊……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压不住了!我压不住了哥!我要打费雪!”
“他跟你有屁毛的关系啊!你给我冷静点儿!”
“不冷静!谁叫她欺负我男人的!”童歌当即就吼出来了!
“谁是你男人啊?你冷静点儿行吗?听我的,赶紧滚回家里去冷静冷静!”
“不冷静!冷静不了!你搞那么一出,让我现在怎么面对韩飞啊!我现在烦死你了!”
她是真的郁闷了!
刚才好几个服务员路过的时候,还看向她的身后,瞄了我好几眼。
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她,压根就没发现。
“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幽哥说。
“你们在哪个房间?我过去找你们!”童歌说。
我见如此,便慢慢后撤几步,转身绕道走了。
来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幽哥不在,便知道他是去找童歌了。
“韩总!您坐这儿!”冯光海赶忙拉开了主宾的座位说。
“好……”我走过去坐下。
看着满桌子的生面孔,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变了。
曾经的自己最讨厌这种场合,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忽然喜欢上了这种被众人推举着的感觉。
当然,我指的不是那种被吹捧的感觉。
而是那种钓鱼的感觉……
他们对财富的欲望,就像是从头上蔓延出来的一根根的鱼线。
我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们的欲望之线攥到手里,然后让他们抻着脖子为我做事。
“吱”的一声,幽哥推门而进。
“不好意思哈!来晚了!来晚了!”幽哥笑着走到我身边的主配位置后,笑着说:“韩总,真是不好意思哈!来晚了。”
“没事儿!”
他坐好之后,当即端起酒杯说:“来,今天很高兴,咱们今天中午放开了喝!我买单!”
我听后,便跟着端起了酒杯。
幽哥刚才在外面,怕是被童歌给逼急了。
酒还没来得及舔一舔的,便直接歪过身子,
凑到我耳边轻声问:“兄弟,你……离婚了?”
听到他的问题时,忽然就想到了跟费晓的结婚证,
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说离婚的话,他们最后发现我跟费晓结婚了咋办?
说没离婚的话,他岂不是以为我跟费雪没离婚?
“不方便说吗?”幽哥皱着眉头问。
“哦,不是。”
“离了?”他又问。
“不能说离。”我说。
“我就说嘛!那肯定是没离啊!”
幽哥说着,一脸难受地直接喝了一大口酒,可见心内是极为不爽!
不过,刚放下酒杯,似是又回过味儿来,当即转头,再次探过身来,问:
“不是啊……你这个“不能说离”是什么意思啊?”
“这么多人,咱们就不要聊这个话题了吧?”我说。
“噢噢噢!是是是,不好意思,我急了,是急了点儿。呵呵!”幽哥干笑几声后,脸色微红。
他是急了……
也是因为太担心童歌了吧?
他们相识那么多年,他早就把童歌当亲妹妹对待了,知道这是童歌第一次谈恋爱,知道我这么“老实”,他又怎么会不上心?
肯定担心她在我这里伤得一塌糊涂。
当天中午,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很多人都显得既陌生又热情。
幽哥喝了三杯高度酒之后,酒劲上来,很多心里话就憋不住了。
我刚才要是说离了,或者说没离,他都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他便迫不及待地说:“去我办公室喝点儿水吧?”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
“那刚才你说的‘不能说离’,意思是不是说,你跟费雪已经离婚了,但是,现在不好让外人知道?”幽哥很是聪明地问。
“呵……”我点头默认。
“可是,可是费老总应该知道了吧?他还让你来南城干大区老总?”幽哥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我轻轻踏出包间门口,远处的冯光海硬撑着似的,努力地冲我赔笑脸。
我没有理会他,定住身子对幽哥说:“幽哥,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有些东西也不便宣扬。”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妹的事儿你得整清楚了啊!这这这…对吧?得整清楚吧?”
幽哥喝了酒之后,急得没有了一丝老谋深算的样子。
人都是这样,看着别人的事,都不叫事儿。站在一边,指点江山,感觉诸葛亮都不如自己。
但是,等自己摊上了,才感觉这些事儿是真他妈的麻烦!
“你咋不言语了?”幽哥猛抽一口烟,说:“童歌的脾气你不了解的啊……她要认定的事儿,能往死里干。她要是知道你不是gay,指定还来找你!你,你受得了?”
“童歌很好,她帮过我很多次忙,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她,但是,我怕她自己伤害自己啊!唉!你不了解童歌那脾气!你们那么复杂的家族关系,她那么猛,跟你纠缠不清的话,还不闯出祸来啊!?”
“你放心……”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他并没有醉的眼睛说:“我会拒绝童歌的。”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觉得放心了很多!不过,我问你,你当初想去伯爵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找那个黄毛捉奸拿证据吗?”幽哥问。
“嗯。”我应了一声,说:“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说实话,伯爵我有大股,费雪那种女人就是我们财神娘娘!我对费雪这种女人虽说恨不起来,但是,如果换了我是你的话,我还真受不了。要真是这么个情况的话,你应该对费家没什么好印象啊?怎么还干上南城大区老总了呢?”他仍旧不死心地问。
“幽哥。如果我和费鹏非让你站一边的话,你站哪边?”
“咱不说你是南城大区的一把手!你就不是一把手,为了我妹子,我他妈的也得站你这边啊!”幽哥很是肯定地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别的事情你就不要打听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跟费鹏,水火不容。”
“他斗不过你!”他直接说。
“哦?”
“老子看人一直很准,你他妈的就是一代奸雄!谁不站你这边,谁傻比!童歌那边我会教育她,我也希望你不要再给她幻想。你俩地位实在是相差太大!你如果是个贫民小子,我愿意她跟你接触!因为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你们俩都饿不着!但是,现在我他妈成了给你打工的了!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能给童歌任何幻想啊!”
“行……”
“好!费鹏那小子除了狠点儿之外,根本没什么真本事。我之前听童歌说你被打了牙,八成就是那小子打的吧?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跟童歌保持好距离,出了南城我不敢说,但是,只要在南城,他费鹏想动你根指头都难!”
幽哥说着,直接扔掉烟蒂,大跨步走了。
边走边打电话,八成是给童歌打的。
是啊……
如果童歌跟我靠得太近,势必会被卷进来。
面对这么多的强敌,幽哥很清楚以童歌的做事方法,绝对会被撞个头破血流。
“嗡嗡嗡……”
刚走出酒店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拿起来一看。
发现是徐年尧的时候,当即便知道他是来告诉我地址的。
“今晚他们订好地方了!”徐年尧说。
“在哪儿?”
“他们开始的时候,说是想要回家过生日。我一想回家的话,你肯定没法过去啊!所以,我就说,今晚由我这个干爸做东!去我家夜总会旁边的舍得饭店!我在里面有股份,还安排人给子墨布置了一个生日间!怎么样,我这当干爹的,不必你这亲爹差吧!”
“几点?”
“六点半开始!”
“好……我知道了。”
傍晚六点,打上车去舍得饭店。
刚想要欣赏欣赏夜景的时候,童歌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想到跟幽哥说的那些话,便不想接。
可是,拒绝总不能用这种生硬的态度。
“喂?”我接起电话。
“在哪儿?”她直接问。
“刚出来,准备去吃饭。”
“跟谁吃?跟费雪?还是跟费鹏?”她当即问。
我惊了一下,但是,感觉她不可能知道今晚这个局啊。
“你到底还想要瞒我多久?”她直接问。
我恍然大悟,原来只是发火,她并不知道我今晚的饭局,只是想表达她知情了。
“童歌,你别认真行吗?你要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只是陪你回老家演戏而已。”我说。
“我是问你想要瞒我多久,我也没往谈恋爱上扯啊!你自恋什么呢?”她故作洒脱说。
我是真没想到,她知道我是大区老总之后,竟然还会跟我这样说话。
但想到童歌那性格,却又觉得,这当真是她犟脾气表现。
假如当年夏雨荷有她这脾气的话,怕是能腆着肚子里的紫薇,直接杀到紫禁城去!
“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前妻是费雪,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这个外人毫无关系。”
“你以为我想牵扯进去啊?今晚吃完饭后,来黄毛这里!”
“黄毛?”
“对,就是黄兴,你不是来过他家吗?忘了?”
“去他家做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了!你要不来的话,我今晚就带他去找费雪!”
“你别……我去。”
挂断童歌的电话,心里微微有些焦躁。
我真的挺担心童歌会坏了我的计划。
黄毛那十五万,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还给他,就是因为我还想要在后期利用他。
不过,童歌一直以来好像都只会带给我好运……
希望这次不会让我走霉运。
出租车一个右拐停车之后,我便看到了舍得饭店的招牌。
扫码付账之后,当即拎上了韩子墨的礼物走下车去。
看着手上的玩具,这是我之前答应过子墨,要跟他一起拼凑的乐高消防车。
可是,未来再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吧?
按照当前费鹏的计划,他不会再顾忌费城向的话语,对离婚的事情保密了。
尤其是,现在很多人都误以为我还是费城向侄女婿之后,他更是想要将我们离婚的事情发布出去。
也只有将这个离婚的消息发布出去之后,他才能更好地通过韩子墨来拉近徐年尧与费雪的距离。
我来到饭店之后,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
直到徐年尧就连费雪的父母和荀雨都在……
“爸爸!!”
韩子墨仿佛迎来了最大的礼物一般,从板凳上跳下来后,直奔而来。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我内心深处,那股子恨就一丝丝地穿透强硬的壁垒,慢慢流淌了出来!
我是,多么爱这个小影子啊……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我保证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比我更爱他的人。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让他变成了多方博弈的棋子!
“爸爸!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韩子墨抓着我的裤腿当即飙泪,
甚至连我手中最喜欢的玩具都一眼不看,毫不理会。
“子墨!”费雪当即喊他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再喊他爸爸!”
“他就是爸爸!他就是爸爸!他就是爸爸、爸爸、爸爸!”他害怕地躲到我的身后,死死地抓着我的裤腿说。
我真想抓起手中的玩具狠狠砸到费雪那无情的脸上!!
她不懂子墨的心情吗?
她就不知道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吗?
她就那么害怕子墨在生父面前,表达出对我的爱来?
但是,要压制。
我选择了将所有的怒火压制下来,轻轻地牵起子墨的手后,走向了餐桌。忍不住给我发信息询问我怎么还不过去的时候,我才拎着玩具一步步走向那个装饰着生日快乐的房间走过去。
房间里并不欢快,反而像是没人般的安静。
我没有敲门,慢慢将门推开后,发现里面的人竟还不少。
“没必要这样激动……”我微笑地看着费雪说:“我不过是来给子墨送个生日礼物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费鹏很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问。
我了解他。
我知道,他的安静不过是假象而已。
如果不是徐年尧在这里,如果不是他害怕我不计后果地说出那个秘密来,他怕是早就要动手了。
“是我找韩飞来的。”旁边的徐年尧说:“我觉得今晚如果认子墨当干儿子的话,总得让他亲爸知道!所以,我就喊他过来了!”
听到徐年尧这么说的时候,费鹏的脸当即绽放出了真实的笑容,很是放心地笑了……
费鹏父亲费城钱见状,轻声附和着说:“行了,既然是年尧喊来的,就算了!咱们费家人都心善,怎么说也曾经是一家人,今天是子墨过生日的好日子,就开开心心给子墨过个生日吧。费雪,你也不要任性了。知道吗?”
我听后,第一次感觉费城钱说话如此有水平了……
“叔叔,”我微笑着坐到子墨一侧,说:“有您这句话话,我就放心了。”
费雪见我真的坐下之后,目光之中是忍不住的烦闷。
这里面没有谁比她更紧张了吧?
她自己做的孽,
她心里最清楚……
服务员给我倒上酒之后,费城钱的脸色就有些难堪了。像是看着颗老鼠屎一般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一旁的费雪母亲,索性直接撇过头去不看都心善,怎么说也曾经是一家人,今天是子墨过生日的好日子,就开开心心给子墨过个生日吧。费雪,你也不要任性了。知道吗?”
我听后,第一次感觉费城钱说话如此有水平了……
“叔叔,”我微笑着坐到子墨一侧,说:“有您这句话话,我就放心了。”
费雪见我真的坐下之后,目光之中是忍不住的烦闷。
这里面没有谁比她更紧张了吧?
她自己做的孽,
她心里最清楚……
服务员给我倒上酒之后,费城钱的脸色就有些难堪了。像是看着颗老鼠屎一般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一旁的费雪母亲,索性直接撇过头去不看我。
唯独一边的荀雨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
“来!子墨!我们大家一起祝你生日快乐!”我说着当即冲着子墨的饮料碰了碰。
徐年尧端起酒杯的时候,众人也跟着端起了酒杯。
“谢谢爸爸!”子墨看着我,开心地说。
我放下酒杯,便指着徐年尧,对子墨说:“这是你干爸,你叫爸爸了吗?”
子墨摇了摇头,没有应声。
“叫爸爸……”我安排说。
子墨撅起了嘴巴,不好意思叫。
“听话。叫爸爸。”我说。
那刻徐年尧的注意力都在子墨身上,如果他转头看到费雪那通红通红的脸,怕是也能瞧出个端倪来了。
“子墨?以后,我可就是你干爹了!不叫爸爸的话,我以后可不带你玩!”徐年尧说。
子墨听后,当即又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衣服,很是陌生地看着徐年尧。
“子墨……”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后,指着徐年尧说:“如果你不叫的话,我以后就不见你了。”
“不行……”子墨当即又抓住了我的腰带。
“叫。”我催促着说。
子墨抓着我的腰带,犹豫了好久,众人也等待了好久。
最后,看着徐年尧似是也不坏,便小女孩般看着他,轻喊了一声:“爸爸……”
“哈哈哈哈!好!”费雪母亲第一个拍手叫好。
其他人也附和着,笑着拍手。
唯独我的心里在淌血……
子墨,我知道他们让你喊别人爸爸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喊……
但是,不要恨我带着你踏出这一步。
这,是你人生中终将踏出的一步。
因为,在我与你母亲的战争中,他将是你唯一的庇护所。
点上蜡烛。
欢快地陪他唱了生日歌后,
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
“啊!”他调皮地给我脸上抹了一块儿蛋糕,高兴地说:“哈哈!这次是我给你先摸的!我赢了!”
“呵,你赢了!”我说着,当即扣了一点蛋糕,直接抹在了他的小鼻鼻上,说:“快切蛋糕了……”
“嗯!我要把超人切下来给你!”
看着他开始切蛋糕的时候,我便借故去洗手间。
费鹏费雪听后,双双抬头,眼中透着“理解”。
我轻轻摸了摸子墨的头后,笑着起身往外走。
“爸爸!房间里有厕所!”子墨在身后喊了一声说。
我听后,没有应声,直接拉开了门,加快脚步离去。
走出门口没多远,便听到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之后,当即一声:“爸爸!!!”
那嘶声裂肺的喊叫声刺穿了整个走廊!
“别去!!”
费雪和费鹏抓住了子墨。
“爸爸!爸爸……爸爸!!我要爸爸!!爸爸!爸爸……!!”
我没有停留,甚至都没有回头。
我觉得我的心,
已如磐石般坚硬了!
可是,
却在那声一声声的“爸爸”中,
被生生给搅成了豆腐!!
走出舍得饭店,看着南城无比熟悉的夜晚,嗅着身边微风中熟悉的车水味道……
那熟悉里面,有陌生的决绝,隐隐切割着经脉。
抬头看向阴霾了的星空。
我知道,
今夜过后,
世间再无韩子墨,
只有,徐子墨了……
坐上车,前往黄毛的住处。
情绪在得以缓解之后,大脑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司庭花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我看了出租车司机一眼之后,当即接起电话,“喂。”
“我打听到,徐家准备动手南城老年康养中心了。”司庭花。
“嗯,不意外。”
“我还没说到意外的地方呢……”司庭花心情略微沉重地说:“我在总部的眼线,打听到说,这次的合作将由刘相国来负责。”
“……”我听后,当即轻轻皱起了眉头。刘相国是副总,但是,他不会像司庭花那样什么事情都让我做主。就我跟他的关系来说,他来了之后,肯定会向着徐家的啊!
“费城向这家伙……真会玩儿!”司庭花说。
“嗯……”我当即应声说:“刘相国肯定知道咱们两人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费城向知道后肯定也不会开心。他让咱俩在南城这边,可不是让我们发财来的,而是为了让我们跟费鹏和徐家窝里斗的头破血流后,再让徐家坐收渔翁之利。”
“我知道。”司庭花清脆应声,说:“我们这些日子表现得太强势了。如果照这么个形势下去,费鹏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费城向肯定要找人来压制咱们。”
“如果我猜得没错,等刘相国压制着我们与徐家合作完、等徐家进入对抗圈子之后,费城向肯定会拿徐家这把刀砍我们俩了。”我说。
“是啊……到时候我们要变一变,”司庭花轻轻叹了一声,说:“到时候我唱红角,你唱白角,可不能跟现在似的,跟费鹏硬碰硬了。”
“你唱红角?”
“当然,我是女人,我跟他们红脸他们能怎样?你不一样,你一定要和颜悦色地唱软绵绵的白脸,不断地降低徐年盛对你的提防。”
“我觉得咱们当前考虑这些太早了,等刘相国来的时候,咱们再讨论这些也不迟。毕竟,徐年尧上次没有进入万顺股东层,只要他们不提入股万顺的事情就好。”
“可是……你有信心阻止徐家入股万顺吗?”
“多团结人吧。你最近没事儿的话,也多往你所管辖的西北两个大区走走,多拉拢些势力来。”我说。其实,内心里最大的底牌就是与费晓的结婚证。但是,我真的不想过早使用,只能等着最后的最后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能亮出那张王牌。
“嗯,一直联系着呢。我让他们吃了不少油水,只要我活着,他们不会叛变。算了,不说这些了……烦心。对了,你在哪儿呢?”她问。
“刚去吃了个饭,这会儿准备去办点私事儿。”
“在我这里,你还有私事儿?什么事儿啊?”司庭花问。
那状态如同每个蜜恋中的女人一般,巴不得知道对方所有所有的行踪。
“费鹏现在正在办一件龌龊事儿,我要去想点应对的策略。现在先对你保密,到时候肯定让你看到精彩一幕。”我说。
“真的吗?呵,还对我保密?”
“暂时保密。”
“行……”司庭花的声音,忽然又柔软了几分,轻声问:“几点忙完?”
“怎么?”
“忙完过来陪我吧?我……”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忍了忍,说:“……就是想让你陪陪我。你知道为什么。”
听着她酥软下来的话,感觉外面的夜都跟着浓郁了几分。
她见我没说话时,有些小郁闷地说:“来南城这么长时间了,你白天忙晚上忙的,是不是忙得都忘了我是你的谁了?”
“身份……”我提醒她的身份,也是提醒费城向的冷厉,轻声说:“当前我们的身份都太敏感,所以——嘟……”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刚还感觉浓郁起来的的夜,
忽然就清冷了很多很多。
动了心的女人,总是特别容易生气。
“咚咚咚”敲响黄毛家的门。
“咔”的一声后,童歌妹妹娟儿那张小巧的脸便探出了头来,微微一笑说:“姐夫来了?”
“你姐呢?”我问。
“在里面呢。”她说着,直接站出,将包包跨到肩上,说:“我姐今晚心情很不好,你多哄哄她哈!我出去玩了。”
我知道,娟儿这是要去夜店了。
轻轻拉开门之后,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童歌。
童歌见我进来之后,端坐在远处,一动没动。
黄毛听见动静后,从卧室里打扮好走了出来。
瞧他那打扮,明显是准备去伯爵干活了。
“我操!阿飞啊!你他妈的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吃完饭了!”
阿飞走过来,整了整黑色带花的衬衣领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你怎么惹着童老大了啊?今晚来了我这里之后,酒不喝、饭不吃,一句话都没说呢!”
我听后,转头看向童歌。
童歌的目光,特别地冷静。
透着冷意的那种冷静。
“黄兴……”童歌冲着黄毛喊了一声。
黄毛听到那冷冷一喊,当即转过头去,“我操,你这是啥眼神啊?”
“你站那里……”童歌坐在沙发上,指着茶几前方的地板说:“站过去啊!”
黄毛看着童歌那状态,挠了挠头,走到了童歌指着的位置后,很是不解地问:“童歌,你今儿是怎么了?”
童歌没说话,直接站起来后,走到我面前,牵着我的手,走到正对着黄毛的单人沙发前,“你坐。”
我轻皱眉头,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
目光低垂,忽然看到她手上的翡翠镯子时,便知道这丫头怕是今天中午直奔老家找我妈要回了镯子,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
这个丫头,性子急得,真是一刻都不能等啊……
“快坐啊。”童歌拉了拉我的手臂,眼神还挺着急。
我慢慢坐下。
黄毛见我坐下后,当即更不解了!
双手插口袋里,看着童歌说:“姐,你这是搞什么啊?”
“跪下……”童歌站到旁边,指着我冲黄毛厉声道:“给阿飞跪下!”
“操!玩我呢?我给他下哪门子跪啊?”黄毛当即就有些生气了。
“赶紧跪下……”童歌目光冰冷地盯着黄毛说:“我只救你这一次!”
黄毛听后,更是不解了,一摊手地说:“救我啥啊?呵!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怎么也是个男人啊!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他妈的跪个毛线啊我!”
“黄兴,虽然我现在不在伯爵干了,但是,你知道我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开玩笑……”
童歌说着,看向黄毛的目光更是冷寂,再次抬起手指着我,说:
“他是费雪的老公……你跪不跪?”
童歌那“跪”字话音未落的时候,黄毛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完全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怕是以前没少跪。
跪下之后,双目一转,马上又扶着茶几,疑惑着慢慢起身,说:“不对啊童歌……费雪家那么有钱,他还欠我十五——”
“——跪下!”童歌厉声道。
黄毛扑通又是一跪,喊冤似的看着我:“大哥啊!真的假的啊!?你他妈……费雪老公?”
“我们离婚了。”我说。
“我就说嘛!费雪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老公!你……”他说着又扶着茶几慢慢起身,“你真是要吓死个人啊!哈哈!哎呦喂……我都冒虚汗了!”
“就是因为发现你俩那破事儿后才离婚的。”我说。
黄毛一听,腿还没等伸直放松一下的时候,立刻又跪回原位!
跟个女人似的担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童歌,脸上不知道是该陪笑还是该装可怜流泪,扭捏着来回看了我俩半天后,一摊手说:
“这……我……我…我我,我……我是做梦也想不到你会是费雪的老公啊!我的天呐!我眼瞎了吗……
“你阿飞,你阿飞咋就成费雪老公了啊?这……这小!这小说都没敢这么写的啊……
“我还傻逼地拿着视频给你炫耀!你,你他妈的咋这么能忍啊!我真他妈服你了啊……
“你这是越王勾践啊?你这是光等着拿到证据后宰我了吧!”
“黄毛,你这是道歉的态度?”童歌在旁边冷瞪他一眼,很是认真地说:“韩飞现在是南城大区的老总,我和幽哥现在都是跟着他打工!现在的情况,比你想象得可要严重很多!”
黄毛听后,当即看向童歌的眼睛,怎么端详怎么不像撒谎,但是,仍旧是不敢相信得指着我:“你说他?南城大区……老总?”
“要不你问问幽哥?”
“我,我也配给幽哥打电话?”他脸都快绿了。
“你不打我打……”童歌说着,直接掏出手机。
“我的亲姐啊!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黄毛蹭蹭蹭跪过去,就跟孩子哭着要糖似的,高高地举起双手抓。
“闪开!”童歌冷盯着他说:“瞧你说的话?嬉皮笑脸的!有你这么道歉的!?”
“喂?”幽哥的声音忽然传来。
听到幽哥的声音,黄毛跪姿都虔诚了很多。
“哥,我在黄毛家。”童歌说。
“就是跟费雪相好那个?”
“对……韩飞也在。”童歌说。
“他也在啊?需要我过去吗?”幽哥问。
“你跟黄毛说一下吧?他以为我骗他,不信韩飞是老总。”童歌说。
黄毛听后,当即摆手,一脸紧张,额头这次是真的渗出汗来了。
“我不跟他说了,我也不过去了……”幽哥说。
黄毛一听,摆动的手,当即放下,长长吁出一口气后,头也如释重负地垂了下来。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童歌感觉这似乎不是幽哥做派。
幽哥轻咳一声后,低声说:
“虽然黄毛是咱店的人,按理说咱得护着。但是,韩总不一样啊……而且,咱们当初招公关的时候,也跟他们说过,干这行有危险,万一被人家男人抓住了,咱们只负责出医药费。你给韩飞说说吧……让他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胳膊腿的想怎么弄怎么弄,给他剪了也行,只要能给黄毛留口气儿就行。”
“行,我知道了。”童歌说着,当即挂断电话,低头看向黄毛。
黄毛也抬头看着童歌。
那刻的眼神之中没了任何戏谑的意思,不仅仅充满了认真,也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起来吧。”童歌说。
“起…起不来……”他说着,头跟那机器人似的,慢慢过来看着我,那煞白煞白的脸就跟被人放了血似的,咽了口唾沫,说:“你…飞…飞哥……”
“有烟吗?”我轻问一声。
他听后,赶忙从口袋掏出一盒烟,但是,发现太低档,马上连跪带爬地跑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掏出一盒高档烟!
颤抖着打开烟之后,赶忙又连滚带爬到我面前递给我烟。
我接过烟来,叼在嘴上。
他马上点火。
“站起来点。”我说。
“啊?哦!”他马上站起来,弯身给我点上烟。
他见我抽了烟,又让他站起来,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一般,弯身候着等吩咐。
“坐吧……”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他听后,马上到旁边拿了个小孩儿坐的那种彩色小板凳,放到我面前后,一屁股坐上去,“我…我坐这儿就行!”
“最近跟费雪见过面吗?”我问。
“见过!”他马上回答。他很聪明,他知道这会儿如果撒谎的话,无异于自寻死路。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他刚说完,马上又补充说:
“傍晚五点四十来接上我,六点去的她在东山小区刚买的大平层,饭都没吃先活动了一个半小时,然后,点了两个外卖,一个炒鸡,一个麻辣鸭头,还去厨房抄了两个菜,再然后,喝到九点半,完事儿折腾到十一点。当晚我也是在那睡的。临天亮的时候,还补了一发。”
“东山小区?”我皱眉。
“对……她说外面都不安全,不敢在外面了。”
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她不回家看孩子吗?”我皱眉问。
“那也算是她家吧?孩子……那小男孩开始是她闺蜜给看着的,然后,九点半送回去的时候,她喝了不少酒,就让那小男孩去房间睡觉去了。应…应该…可,可能不知道我们后面在干啥吧……”
“嘶……”
我努力地吸了口烟,镇定自己。
可我知道子墨睡觉从来不踏实,好奇心还重,一点儿动静就会跑出来看。
想到他站在费雪卧室门口时,那小小的身影……
想到他听到里面“惨叫”声时,那不解又担忧的眼神……
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烟快燃尽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忽然烧了手一下!
看到眼前的玻璃杯时,直接将手中烟头扔了进去,烟灰散进清澈的水中后,瞬间浑浊发黑。
看到那种清澈转变成浑浊时,便想到了近墨者黑!
忽然就控制不住地,一把抄起那水杯,狠狠砸向一边!
“砰”的一声后,我横手指着黄毛那近在咫尺的脸!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可是,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我咬着牙,指着他的脸,说:“你他妈的……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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