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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哲学》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文字基础稿和课程思维图由群主【安端】整理提供。手写笔记导图由群友 深海玫瑰-果琋 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17-12-10

无论是“九因缘说”，还是后来被修改成为“十因缘说”，它的核心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反对婆罗门教的“神创人”说。关于婆罗门教的“神创人”说，在《吠陀经》的第一部——《梨俱吠陀》里，有相应的故事。有兴趣的同学呢，可以自己看一下。

“十二因缘”通过对人生命运的这种逻辑环式的推导，指出来：一个人的命运啊，它是自作的！虽然，它受到“因果律”的束缚，但是，其实它也给了人自由选择的空间，对吧！否则你怎么“爱取有”啊？你怎么“爱”？你怎么“取”啊？

“九因缘说”到这里，就要跟整个因缘系统脱钩儿了。我们说过——佛教里，人的“运动论”，就是这套因缘系统……“五因缘说”脱钩儿了；到这儿，“九因缘说”截止到“识”，它也脱钩儿了。因缘系统将进入它的下一个发展阶段。就是……现在通常我们一讲“因缘说”，就是——“十二因缘说”…… “十二因缘说”，就是这个阶段——最终版阶段，或者说——官方最终版——“十二因缘说”。

“十二因缘说”虽然出现的时间也非常地早，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啊——它肯定比“九因缘说”晚！原因是什么呢？原因是——“十二因缘说”在“九因缘说”上面新增了两支，其实就是“十因缘说”啊，新增了两支，就变成“十一”和“十二”。这两支，一支叫“无明缘行”；一支叫“行缘识”。“无明”与“行”，这两个概念是标准的宗教学概念。

“无明”是什么？无知！就是……你无知的那个“无知”，就是“无明”。

“行”是什么？就是“作”……你去“作”的那个，就叫“行”。造业……“作”就叫“行”。

而“无明”和“行”，这……这是两个标准的宗教学概念，它具有判断性质的。所以说——只要这两个概念出现在“十二因缘”里，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佛教已经不是印度沙门思潮里的一个小分支啦！

我们在讲“佛教通史”的时候说过——佛教，只是沙门思潮多少个外道中的一个，当它逐渐登上主流舞台之后，才可能用这两个宗教学概念，就是——“无明”和“行”。为什么？无明，就是直接说你无知啊！你不到主流的位置，你敢说别人无知吗？

对于这两支——“无明”和“行”，在“俱舍论”上是有特别解释的！我们先来看“俱舍论”上怎么来解释这个“无明缘行”？是这么说的啊——诸愚夫于缘生法不知唯行，妄起我见及我慢执……BLABLABLA……最后是——如是名为无明缘行【《阿毗达磨俱舍论》第九卷，分别世品第三之二 原文：复次云何无明缘行。广说乃至生缘老死。我今略显符顺经义。谓诸愚夫于缘生法不知唯行。妄起我见及我慢执。为自受乐非苦乐故。造作身等各三种业。谓为自身受当乐故造诸福业。受当来乐非苦乐故造不动业。受现乐故造非福业。如是名为无明缘行】。那，后面有一大段啊！我就说这简单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说——是因为你无知，所以你才会去那么“作”！就是……无知，你才会那么干！因为你是愚夫，不知唯行。

那么，对“行缘识”，“俱舍论”里是怎么说的呢？“行”，就是“作”……造作；“识”，就是我们说的——遮遮掩掩的灵魂。它俩之间怎么发生关系呢？“俱舍论”里是这么说——

“由引业力，识相续流动如火焰行”【《阿毗达磨俱舍论》第九卷，分别世品第三之二 原文：由引业力识相续流如火焰行。往彼彼趣凭附中有驰赴所生结生有身。名行缘识。若作此释善顺契经分别识支通于六识。识为先故。于此趣中有名色生。具足五蕴展转相续。遍一期生。于大因缘辩缘起等诸经皆有如是说故。如是名色渐成熟时具眼等根说为六处。次与境合便有识生。三和故有顺乐等触。依此便生乐等三受。从此三受引生三爱】。这个“识”相续流动像火焰一样流动啊；

“往彼彼趣凭附中有”。就是……它那个……我们不是说嘛，一看见有HAPPY，它就……它就，它就过去了，就……“驰赴往生”。

“凭附中有”。就……依托于“中有”。“中有”是“九因缘说”里独立出来的一个“灵魂”概念，我们说——“九因缘说”里的“识”是“不灭的性冲动”，于是，它又孤立出一个“中有”作为“灵魂”的代词。

“终结生有身，名行缘识”。这段白话呢，也是一段儿经，其实它总的意思就是说——因为你这辈子这么干……因为你这么“作”，所以就有对应的灵魂——这个“识”……影响到了你的灵魂。因为“九因缘说”里啊，“灵魂”是“中有”，“识”只是“性意识”。这个“识”影响到了“中有”的性质。

关于“无明缘行”里，“俱舍论”上来就把“无明”的概念定义得很清楚了！什么啊？“诸愚夫于缘生法不知唯行”。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无明”，或者说这个“无知”，它不是一个一般的“无知”，说——你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是特指说——你不知道佛教提出来的这套“缘生法”……你的无知！你对于“缘生法”的无知就是“无明”！

我们前面说的这一大段，就是……“十二因缘”的这些“因缘”逻辑，就是“缘生法”。我们不是说嘛——“见缘起如见法”嘛。

“缘生法”这一大段，它是有任务的！为什么你不理解它就无知呢？是因为——它讲的这一段要明确三个理论任务。如果你不了解“缘生法”，你就不明白这三个理论任务……所以，你就无知！那么“缘生法”提出来哪三个理论任务呢……就是这“十二因缘法”？

第一个理论任务，是要——论证“无我”。这个“无我”是由“无常”推出来的，我们后面可以展开谈。我们先记住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论证“无我”。

第二个任务，是——妄起我见。它前面说得很清楚了嘛……“妄起我见”。什么叫妄起我见？就是——你起了你自己的看法。你自己的看法就是……就是有错吗？当然啦！因为“妄起”……妄起什么意思？妄念。起来就是错误！对吧！你干脆就别起来……就躺下。

第三个任务，叫作——反对我慢执。什么叫我慢执呢？这个“我慢”啊，就是一种自大。那种自大呢？其实现在在这个佛教的不同派别的信仰者里也很明显……就是那种——我信仰佛教了……我自大了……我这派理论正确啊！你们那派理论错误啊！我看不起你啊……我鄙视你啊……你这个不懂啊！我懂……你看，我懂这个佛法了，你不懂啊……这就叫——我慢！这就是“缘生法”最反对的！但是现在，各派别还有这个毛病。

我们先把“缘生法”的理论任务……就这三个理论任务，放在这里……因为，我们后面会展开“十二缘生法”的两大理论任务。为什么两大理论……少了一个？因为“我慢执”这个东西啊，就是……你“自大”这个东西啊，那是你自己的事儿……因为有的学佛的人，人家就是很谦逊，他有……也不跟人争论。有的……就是要指出来——你这个不对……你这个不对……呐，这个是性格问题，这不是理论任务。

所以说——我们后面只讲“十二缘生法”的两大理论任务。但是，讲到“无明缘行”的时候，我们先把它放在这里，因为这是“十二因缘”的最后一环……我们先要来看倒数第二环。“十二因缘”里的倒数第二环叫什么呢？就是……它的第十支啊……第十支，第十一组因缘关系，叫“行缘识”。

什么叫“行缘识”呢？因为“行”，所以“识”，就叫“行缘识”。我们再强调一下这个“行”啊！这个“行”，就是“作”，就是“造业”——因为你作，你造业，所以，你就有相应的“灵魂”。“识”这个概念，我们前面仔细剖析过两讲——就是遮遮掩掩的“灵魂”！甭管你给它起个什么名字，或者说——就是一种具有灵魂性质的精神吧！

“行缘识”，这个“行”是“作”。“行”实际就是“五蕴”里的那个“行蕴”——色、受、想、行、识的“行”！这里，就特指“造业”啊……因为，我们在“五蕴”里已经定义过“行”了，我们可以给大家再回忆一遍：

色、受、想、行、识，除了“受”、“想”，都是“行”——所有的精神和物质运动都是“行”！它不光包括物理的、生理的、心理的、精神的……对吧！比如说，你日常的意志、决心、冲动、念头，以及在这些精神作用下，你去做的……付诸的行动，这加起来……一切，都归结于“造业”里那个“造”的范畴，或者就是说——去“作”的这个范畴。

但是呢，你造业……你看，这个“业”啊，是一个名词啊！你造业，这个“业”是个名词。你造出的这个“业”是个什么状态呢？是一个孤立的精神存在物。就……这个“业”啊，是个孤立物。

这个“业”去哪儿……它还没有运动啊，只是你造出来这么一个“业”。这个孤立的“业”是如何导致你出现了相应的灵魂呢？这个“业”是怎么去影响灵魂的呢？这个时候，就需要另一个词就出现了，叫作“业力”。

大家看这个细微差别没有？你造出来的是个“业”，但是它如果想要影响灵魂，它就必须有“业力”去影响灵魂——多一个“力”。这就是我们佛教哲学和佛教“讲法”之间的一种不同。

因为，对于“讲法”来说，可以给你一锅粥，哎，你听上去都是一些非常上档次的词，你不懂？你就去体会，体会不了，那是你悟性不行……那不是师父不行。但是，我们到佛教哲学的时候，就必须定义每一个词——尽可能清晰地定义每一个词，甚至每一个字！你看这个“业”和“业力”就差一个字，我们就要定义！

如果佛教哲学您没听明白，那就不是你的悟性问题了，就变成老师的水平问题了！所以说，为什么“讲法”好讲，讲哲学不好讲呢？因为它责任是倒置的啊！“讲法”你听不懂，是你悟性不行；讲哲学你听不懂，是老师水平不行！所以，一般人就不爱讲哲学。呐……这扯远了，我们回来说啊……

你造的这个“业”，和这个“业”产生的“业力”——去影响灵魂的“业力”，它们是一种什么不同呢？“业”是一个孤立自存的东西——自我存在的，孤立的精神的。但是啊，只要有“业”就有“业力”…… 只要有“业”就有“业力”……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业”这种精神物啊，它有一个原则，这个原则叫作——业必受报！业必有报！

所以说——根据这个原则，这个“业”就自动转换成……出来一种作用力，叫“业力”。因为这个原则，“业”就必然出现“业力”！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懂？我举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吧，比如说——能力，你“能”是一回事儿，但你得表现出来才能叫——你有“能力”啊！你能干，你没表现出来，能叫——你有“能力”吗？对吧！

比如——智力，“智力”它就是一种精神状态……你很聪明，有智力，但是你得表现出来才叫有“智力”啊！你不能说——我表现得跟个白痴赛的，然后……其实我很有智力……对吧！你有……也许你有智力，但是如果你没有表现出来，那你就还是白痴！“业力”的性质，跟能力、跟智力它是一致的！

那么，我们看——通过“行”……“行缘识”嘛……“行”创造出来的这个“业”，或者说——就通过你的意志、精神、行为创造出来的这个“业”，受到一个叫作“业必受报”这个原则的驱动或者说牵引，就去依附你的灵魂，才能导致出相应的灵魂。我们说得这么……这么，这么复杂……实际上人家古文儿就很简单啦！古文儿这段，我们前面讲过嘛，叫作：

“由引业力”。什么叫由引业力？就是——有牵引的“业力”；

你看“识相续流动如火焰行”。就是——这个“识”就会流动，像火焰（一样）去流。

然后“彼趣凭附中有”。就是说——它就会“凭附”去依托于这个灵魂，那不就影响到这个灵魂嘛。

然后“驰赴往所生”。然后，你就……就，投生啦！就……就，你下一辈子就来啦！

你看，这个古文它一句话就解释明白了，但是我们白话文絮絮叨叨地，得解释……解释好几百字。就是……换言之啊，就是说——你有什么样儿的“行”，你就有什么样儿的“识”。

好了！讲完了。讲完了……思维缜密的同学，或者说英语学得好的同学，就听出毛病来了！什么呢？为什么是英语听……学得好的听出毛病来？因为，这一次有一个时态两重关系的问题……是又一次出现了时态两重关系！什么意思呢？“行”是什么？是你这一辈子做的……是你这一辈子“作”的！可是，“缘识”，这个“识”影响的是什么？影响的是“灵魂”。这“灵魂”是哪儿的？下一世的！

看见没有？今生和来世在“行缘识”这一环里就构成了——两重时态关系！我们……就是，前面“十二因缘”讲课的时候儿，有第三个“因缘关系”，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能有同学能反应过来啊？第三个“因缘关系”叫什么？叫“有缘生”。“有缘生”是一个什么概念呢？你过去世所有生命的总和导致了你今生的“有”。那是什么？“前生”的总和导致了“今生”的“有”，这是一个“前世”加“今生”的两重关系。

在“十二因缘”的第三环，已经出现过一次“前世”加“今生”的两重时态。到了第十环，又出现了一个“行缘识”，就是——“今生”决定“来世”的两重时态。我们先暂时展开不讲……就，不展开讲……因为这东西很复杂，后面。但是，时态感强的同学应该已经通过我的描述，感受到什么了吗？三世！对吧？三世——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

有佛教基础的同学已经明白我想说什么了！这就是“三世二重因果”里的那个“三世”。我们不是讲嘛——佛教哲学有三原则：链条式，循环式，相应式。什么叫循环式？“三世两重因果”，它就转起来了！就跟坏、空、成、住一样！“三世两重”就开始转了，人生的链条就形成环了！

在这课结束以前，我们要提个小问题——我们这课里，区别了“业”和“业力”这两个词之间的细微差别，就是……“业”变成了“业力”。我们说——因为它们受到了一个原则的控制，这个原则叫“业必受报，有业必报”。但是，这个原则哪儿来的呀？问个“为什么”呀！到底为什么有这个原则呀？

我们下一讲，就讲——佛教宗教学概念里，最重要几个原则之一的“业必受报”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