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妈和张阿姨厮打在一起，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但是通过他们的互相辱骂，我听明白了我遭此横祸的原委。

由于杨老师放学后留我单独在他办公室补习，杨老师的妻子怀疑我和杨老师有私情，为此，她不止一次的向杨老师发难，杨老师为了让妻子理解自己，将我的经历向杨阿姨说了。

起先，她还觉得没问题，可是慢慢的她疑神疑鬼，于是，她想起了自己路子广的弟弟张雄，便将所有都告诉了他。

张雄今天来学校，就是来一探究竟的。

张阿姨说着，骂道：“可是谁知，你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才这么点时间，她就对我弟弟下手了，幸亏另一个小丫头片子看到，跑来告诉我们了，要不然我弟弟都被她拉下水了。你女儿她才多大点啊，你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教她的？”

“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妈气得五官都扭曲了，她说着，又朝杨老师的妻子扑去。

两个女人打得难分上下，杨老师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最后他大声呵斥一声，说：“够了！”

杨老师性格宽和，不管班里同学再调皮，他一直是温和处理，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现在，他这么一呵斥，我妈和他的妻子都停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说：“这里是医院，其他人还要休息，保安已经警告过你们了，现在冯晓已经醒来，你们现在是想被请出去吗？”

我妈和杨老师的妻子互相看了看，都松开了对方，我妈问我：“晓晓，你不要听那个疯女人胡扯，你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口，杨老师看了眼他的妻子，自嘲的说，“还不是因为家有妒妇？现在好了，毁了，都毁了！”他说着无力的摇摇头，又说：“也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学生的遭遇，心存偏袒，我更不该为了帮她，而单独留她一人补习，我错了，错的都是我。我明天就向校长请辞。我明明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我错了，错了···”

杨老师说着潸然泪下。

那恐怖的一幕仍然笼罩在心头，但看着杨老师黯然的样子，我心里有些许的不忍。

“当然是你的错！”我妈接过杨老师的话，愤怒的说，“我是觉得你关心孩子，是个好老师，才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谁知道你转头就告诉你老婆？你不仅将我们出卖了，你还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让她像条疯狗一样的，到处乱咬人！”

“对不起，对不起···”杨老师低声说道，但他的妻子炸毛了，她一把拉过杨老师，骂道：“你这个怂货，少诓我，说的可怜兮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着怎么跟她鱼水之欢呢！”

杨老师的妻子说着，指向了我，我的心猛地一颤，忙低下了头。

我妈见我被侮辱，一把打开杨老师妻子的手，愤怒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这条疯狗！”

杨老师的妻子见我妈被激怒了，眼中满是得意，她问：“难道不是吗？你女儿···”

“住嘴！”杨老师说着，转身狠狠扇了自己的妻子一巴掌，愤怒的说：“你再这样，咱们就离婚！”

“你打我？”张阿姨难以置信的看着杨老师，说：“还离婚？你有种再说一遍！”

杨老师彻底怒了，他说：“张庆欢，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再这样闹，我和你离婚，我还要打断你的腿！”

杨老师几近咆哮的声音让张庆欢住了嘴。

02

我妈瞪了他们夫妻一眼，说：“晓晓，妈妈来了，不要怕，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个梦魇，而今梦醒来了，梦境却是一片模糊，我不想回忆，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对我妈说：“不记得了。”

“什么？”我妈难以置信的问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张庆欢轻蔑的笑了一声。

我妈不可思议的问，“你再想想，他一定是对你做了什么，你不要怕，有妈妈在，咱们可以报警啊！”

有妈妈在，我所受的委屈就一定能清还？不，我不信我妈有这样的魄力，也不信警 察有能为我伸张冤屈的能力。

张礼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我妈看着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连忙说：“好了好了，晓晓，妈妈不问了，不问了，你别这样。”

最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没有勇气追究张雄的责任，毕竟和张礼一样，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更拿不出什么能证明自己被欺负的证据。

但是张雄的那句话印在了我的心里，他说我身上有股子味道，有股子男人留下的味道。

我开始恶心，慢慢的觉得自己身上真的有种味道。

那是一种男人留下的味道，那是一种肮脏的味道，我害怕极了，所以我经常低着头，步履匆匆，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被人嗅到，吸引来更多不干净的人，留下更多不干净的味道···

03

杨老师想要帮我解决人际问题，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他不仅没有帮到我，还再次伤害了我。

他很自责，在教师职位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他，放弃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引咎辞职。

张庆欢生气极了，但她没有再来为难我，张雄也一直没有再出现，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我的人生就这样阴暗的前行，直到张娟娟挡在了我面前。

那是一个雨后放晴的午后，院中的水坑反射着太阳的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张娟娟挡在我前面，对我说：“冯晓，我有话对你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痛苦煎熬，看到张娟娟，我的内心已毫无波澜，我淡淡的问：“什么话？”

张娟娟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园，问：“关于你的隐私，你愿意我在这里说吗？”

我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朝思源楼走去。

思源楼是学校的食堂楼，三楼有一家奶茶店，价格贵的离谱，但是重在环境不错，想着张娟娟可能请客，我径直的朝前走去。

坐在安静的包间后，我盯着张娟娟时，才发现她早就褪去了婴儿肥，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姑娘了。

我看着她那双和张礼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张娟娟也盯着我，问：“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个混蛋？”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那个混蛋是张雄，那天跑去找杨老师救我的人也是她。

我冷笑了一声，反问：“你也配这么说？”

张娟娟不理我话中的讥讽，说：“如果你愿意，我就是证人！”

“张娟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成名中学？”

“冯晓，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张娟娟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张娟娟，张雄对我做的事你都看到了？”那一幕我实在不愿意回忆，我忍着不适，对他说，“你的好爸爸张礼也曾对我做过同样的事，可张礼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没证据！我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那些过往我不愿意回忆，张娟娟也不愿意回忆，她倒吸一口凉气，又盯着我说：“冯晓，你胡说！我爸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