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的那头有什么呢?
10岁的千寻并没有勇气往前踏出一步,眼前朱红色的墙守护的是幽深的黑,她直觉前方暗藏着一个神秘世界。偶尔泄露的风,都在告诉她要敬畏。然而,命运总要挑战人的不情愿。她终究还是要迈入——神隐的世界。
诗人于坚认为建水迎晖门的背后也是神灵的寓所,但更是凡人的天堂。在三重檐歇山式屋顶的注视下,靠近它的每一步都让自己变得渺小,但门洞里透出的白光,每一寸都释放着俗世的欢愉、敞亮,吸引着你跟随于坚&虎良灿的脚步,走进那被“文”点亮的世界。
东南卫视4月27日21:00,《文学的日常》第二季,随于坚&虎良灿穿过迎晖门,发现活泼泼的建水古城。
好在,建水的时间可以听
站在迎晖门上的于坚,恍若一名巫者。
他带着虎良灿去敲钟,那口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时代诞生的钟。推一下钟杵,于坚一手挽住绳,一手指着杵与钟之间的空,神情恳切:“建水的时间是可以听的。”
六百岁的钟记取着迎晖门的悠远,也记取着建水的悠远。在于坚看来,古城的建筑发生了很多改变,但人们生活的速度和六百年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模仿着外来客步履匆匆,又学了一段古城人的闲适步调:
“建水里面的人像一个古老的座钟一样。你看老马(马辛林,于坚的建水友人),走路像那个秋天微风中的落叶。建水没有什么东西在催你,告诉你高铁要晚点、开会时间到了……没有!”
说完,他又敲了几下钟,一下一下地敲,每一下,都让那钟声自由地回荡、然后落下。肉身静伫,心神已然腾空,于坚和钟声一起作诗:
(咚——)
你听听 建水的时间是可以听的
再听一遍 建水时间
(咚——)
缓缓地落到大地上
散入田野
就像春天的雨一样
就在这种钟声之中
生命走向永恒
(咚——)
于坚说,“文来自远古与诸神沟通的祭祀”,这一刻翻译建水钟声的他,就是一名沟通时空的巫者。他并不是自以为是,迎晖门下的建水人就在听着自己的时间。
好在,建水人常说的“好在”,不用言语过多地解释,看到的、听到的这些就是好在。
好在,建水的无用之美
建水当然不只一个城楼来驻守它的古老。沃野之中、碧波之上,一座座精雕细琢的石桥,佩戴给它旧时的讲究。
雄姿勃发的红河在建水织了一张密密的河网,明清大量迁入的汉族移民,毫无保留地奉献了他们的技艺,在这里修建了数十座石桥,在追求连接交通的同时,亦不惜费上心力让它们成为天地之间最美的点缀。十七孔的双龙桥、天缘桥、大新桥、达泸桥、乡会桥、见龙桥……无不融民居、雕刻、科学、技艺为一体,且与周围环境相映成趣——来到建水,光是桥就是一道道丰富多彩的风景了。
于坚最爱天缘桥。
“天缘桥就像一位戴着五彩峨冠的天神从天而降,骑在穿越田野而过的泸江河道上,对周围具有一种教堂那样的统辖力。村庄、落日、田间干活的人们都围绕着它跪着似的。”
——于坚《建水记》(节选)
拍摄《文学的日常》第二季那几天,寒流正肆行建水,尽管如此,于坚还是拉着好友虎良灿到天缘桥上“吹吹风”——这座三百年历史的三孔石拱桥,于坚怎么看也看不够,无论是桥中的双层八角攒尖亭阁、桥头的石狮,还是刻下建水知府贾尔璋《修建天缘桥碑记》的石碑,他都细细流连,有时还会带上电脑,在桥上写作。他从这座桥上感受到了神灵的存在。
“我们现在是站在一个神灵的身上,建水人通过艺术创造的一个神灵。美是它的第一位,这个桥多美,美是无用的嘛;如果你实用,现代主义的桥在那里,那个奇丑无比的桥,就仅仅只是汽车开过去、人走过去,完全实用,但毫无诗意。”
于坚从天缘桥的每一个细节里,剖解出了前人对于美的执着。一座经得起时光洗礼的桥,一座让附近百姓前来朝拜的桥,一座让他这外来者打量不尽的桥,在它搭建的全程中,匠人们一定对材料进行了全面的考量,以及充分合理地利用,“使先行隐匿在物中的神性、美、诗意得到扬懿”——也正是这样的作品,才能与时光抗衡,给后来人带来无穷的生命能量。这就是于坚追求的“在”的证明,好在此在。
一个多世纪以来,科技飞速发展,物质生活极大繁荣,但得到的同时,人类也在失去,比如失去了琢磨无用之美的时间。在于坚看来,建水的“好在”,不仅好在丰富的传统建筑,更好在此间的生活气息——建水人依然沿袭着旧时的节奏、旧时的娱乐,一口井、一盘草芽里都有他们对好在的坚守。
4月21日起每周四,东南卫视、海峡卫视、优酷视频联合献映《文学的日常》第二季;4月28日21:00东南卫视,随于坚&虎良灿一起感受建水好在。
- 于坚获奖经历(部分) -
鲁迅文学奖、朱自清散文奖、百花散文奖、台湾《联合报》第十四届新诗奖、台湾《创世纪》诗杂志四十年诗歌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诗人奖、德国亚非拉文学作品推广协会主办的“感受世界”亚非拉优秀文学作品评选第一名、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全球摄影大赛华夏典藏金框奖。
关于于坚,你不可错过的作品(部分)
《于坚的诗》
收入了于坚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创作的大部分作品。包括《尚义街六号》《罗家生》《避雨之树》《对一只乌鸦的命名》《事件系列》以及长诗《O档案》《飞行》等。
《挪动》
于坚的散文自选集,收入散文二十余篇,均为未出版过的作品。
《众神之河》
一本澜沧江的传记。于坚用6年时间多次拜访澜沧江,从她的发源地到入海口进行了实地勘察,倾吐所见,分享所感,“一条河流就是一条文明史。”
《昆明记》
于坚关于故乡昆明的散文摄影集,从个人记忆和时代变迁两个维度,叙述了他眼中昆明的种种样貌,历史、自然和人们鲜活的生活。
《建水记》
于坚关于古城建水的散文摄影集,诗人穿梭于建水的大街小巷,体悟建水的建筑、手艺、生活方式,细述这座古城的前世今生,探寻了建水人为何至今仍能“诗意地栖居”。
《巴黎记》
于坚关于巴黎20多年的所见所思。未见时,他以为这是个未来之城,到达后,震惊于她依然是经典小说所描绘的旧世界。他沉醉于这个城市的包浆之美,将其精神景观用文字和图片的形式展现到我们面前。
《印度记》
于坚用文字和摄影的方式呈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印度。2012年获得《人民文学》最佳非虚构奖,其中的摄影作品获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华夏典藏奖。
《在东坡那边:苏轼记》
循着《东京梦华录》所记录的中华文化造极的宋,于坚走遍开封、眉山、杭州、黄州……在古今场景交织中,还原一个更真实的苏轼,再现一个伟大的黄金时代。
《密西西比河某处》
于坚的散文摄影集。于坚钻探了密西西比河所渗透的美国的方方面面,通过不同的语言形式,重构独属于他的密西西比河。
《暗盒笔记》
于坚的思想片段的集合。于坚漫步于世界各地,去观察和描述被浮躁的工业化社会视为庸常乃至落后的日常生活,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生活之诗。
《相遇了几分钟》
一部关于日常生活、身体旅行和心灵游历的文字。收录了于坚的五十多篇散文,包括:《游泳池记》《看画记》《火炉上的湖泊》《似是而非的镜子》《少年中国》等。
编辑 | 何佳怡
主编 | 张素桂
监制 | 王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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