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留给孩子吧,我这个病治不好,治好了过几年我还是得走,把钱留给孩子,孩子还小,他的一辈子很长。”病床上的老母亲又一次劝导我把钱留给儿子,我抓着母亲微凉的手,每次都一口回绝的我,这次我却犹豫了。(图为颜家琴)
我叫颜家琴,今年32岁,来自云南昭通,3年前我在村里的卫生院生下了儿子徐富麒。丈夫一家对我很好,感恩我为老徐家生下男婴传续香火,母亲也为我过上了有夫有子的生活感到开心,她慷慨的摘掉陪伴她多年的两幅银镯和一对耳钉给麒麒打了一把“长命锁”,她说这把长命锁可以保佑麒麒一辈子健康幸福。(图为麒麒)
从那以后,我过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轻松快乐。但就在儿子6个月大时,母亲被确诊为“鼻咽癌”,一下将我们一家的生活从天堂拽到了地狱。母亲开始了漫长的化疗阶段,本就瘦弱的她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头发也一把一把地掉,有时甚至直接昏迷需要紧急抢救。(图为颜家琴母亲的检验单)
今年二月我突然发现麒麒不对劲,到现在还没有学会说话,一些举止也很怪异,我赶忙带着他前去医院检查。一路上我祈求着麒麒不要有事,这个家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意外了。事与愿违,检查结果显示麒麒患上“言语发育障碍”、“全面发育迟缓”、“认知障碍”、“运动功能发育迟缓”等多种疾病,需要经过长期的康复治疗,要不然会失去自理能力。(图为颜家琴看检验单)
麒麒确诊后,更可怕的事来了,母亲的病复发了。“老天,你到底想要什么啊,你要我的命我给你,放过我的妈妈和孩子吧。”我在诊室门口像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嘶吼着。我空洞地看着手中的两张诊断证明,想撕掉它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是黑纸白字就在手里,就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快要窒息。(图为担忧母亲和儿子病情的颜家琴)
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给母亲办理了住院,治疗方案依然是化疗和放疗为主。丈夫外出打工,我带着麒麒在医院照顾着母亲。为了给母亲治疗,我和丈夫商量拿出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可每个月化疗和放疗的巨额花销还是让我们犯了难。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为妈妈化疗的费用焦头烂额时,麒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已经到了必须治疗康复的程度。(图为颜家琴抱着麒麒)
家里的积蓄早已花光,还欠下高额债务,可儿子的治疗迫在眉睫,母亲每个月都要高额的费用,这些对于这个破败不堪的家来讲都是一笔巨额的花销。尽管丈夫拼命地打工挣钱,却也赶不上如流水般的账单。为了尽快给麒麒治疗,我们不得不选择贷款。(图为颜家琴背着麒麒打电话借钱)
“把钱留给孩子吧,我这个病治不好,治好了过几年我始终得走,把钱留给孩子,孩子还小,他的一辈子很长。”母亲要求我把贷来的钱留给儿子,朋友也隐晦地劝过我,我抓着母亲凉凉的手,每次都一口回绝的我,这次我却没有那么坚定,我开始认识到世界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图为麒麒正在接受治疗)
2022年3月10日,我终于筹够了小富麒的治疗费用,就急急忙忙带着他来到了昭通朝阳医院做治疗。感统、认知、语言、心理等训练和治疗应接不暇,每天都没有闲着的时候。但治疗却并不是一帆风顺,麒麒每次都要哭闹很久才能开始,为了能让他尽快的适应,我不得不时时刻刻的守在麒麒身边,他康复课程上多久,我就在旁边站多久。(图为颜家琴安抚麒麒)
上午在妈妈就诊的医院,下午又陪着麒麒治疗,每天两地来回跑,没有一点儿闲着的时候。为了省钱,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去哪里也不敢打车,生病就硬挺过去,可这些零碎钱在母亲和儿子的高额费用面前却如此的不值一提。(图为练习的麒麒)
可家里倾尽所有,也只够母亲几个月的治疗费用,儿子的康复也没办法进行下去,我们只能办理了出院手续。眼下母亲又到了复诊的时候,可我东拼西凑也凑不出一万块钱,麒麒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看着医院里其他的小朋友康复的效果很好,我整日急的吃不下饭。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妈妈,一边是我十月怀胎,得之不易的儿子,两个我最亲的人我一个也不能放弃。眼看治疗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前面的路该怎么走,我迷茫了。(图为颜家琴背着麒麒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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