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ICU,很多人想到的都是,神秘、冰冷、恐惧、全身插满管子、死亡……
对于没有经历过ICU的人来说,它是遥远而隐秘的,但这其中的生死对决,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它直接触及每一个生命个体的感知,甚至我们自己或者身边的家人朋友都有可能会经历ICU,面临这样生死之间的挣扎。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我们要如何应对?我们需要提前知道哪些常识?北京大学医学部的王一方教授,为我们推荐了哈佛医学院的医学教师、ICU一线医生丹妮拉·拉玛斯的著作《重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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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拉·拉玛斯拥有10年的危重症治疗经验,她深度追踪了数位危重症患者从入院前到出院后的经历,还原了患者及其亲友在生死之间的心理纠葛和决策考量,让你了解重症之前、之中、之后可能面临的种种境况。
多一份认识,多一份准备;少一分困惑,少一分遗憾。
《重症之后当明白》
——《重症之后》推荐序
作者 王一方
01.
最近一段时间,出自ICU大夫之手的叙事医学作品集中亮相,对此,我表示欣喜。因为医院里ICU床位很少,能进ICU的人也不多,大多是重症、危症患者,所以人们不免会揣想,这里是鬼门关,进去走一遭,兴许会九死一生。
但由于现代医疗技术的长足进步,如今救治奇迹屡屡发生,能从ICU里出来的人还真不少(尽管出来的人并非康复)。
久而久之,社会上便产生了莫名的“ICU崇拜”。恍惚间,仿佛有了这间神奇的小屋,就可以阻断死神的光顾,病残的生命从此又重放异彩。
其实不然,ICU里不仅有彩虹,也有阴霾,不仅有希望,也有失望、无望与绝望。对此,在ICU里与病魔周旋、拼杀的大夫最有发言权,而丹妮拉·拉玛斯就是这样一位眼光总给人以希望,但眉间却总流淌着淡淡忧伤的ICU大夫。
丹妮拉·拉玛斯
他们的故事里藏着深深的生命与救疗哲理,他们的觉知被称为“ICU觉悟”,这份觉悟旨在教导人们正确认识、评价ICU的功能与价值。
人常说“大病之后才明白”,这里所说的“大病”不一定够得着需要ICU救治的程度,能彻悟的莫过于“生死两茫茫”的无常。亲历ICU之后,对苦难的体悟则会更加全面、更加深刻。
丹妮拉·拉玛斯的睿智在于她不只是给人们展现ICU里的起死回生,而是更宏阔地关注到患者的“后ICU“生活——关注由ICU经历所带来的病后的忐忑生活,或者严酷地说,大病后的生存,理解“一次大病,终生遭罪,全家拖累”的人生坎坷。
或许相较于那些一病不起、经历一次重症就调零的患者来说,活着就是胜利,活着就是幸运,数病数起,大起大落,方显生命顽强。
但是却没有人去诘问:“人的一生能抵抗多少次重疾的打击?由重疾开启的‘风烛残年’模式究竟有多沉重?”更没有人进一步思考:“由健康过渡到疾苦,再下滑到‘苟延残喘’的境遇时,身心如何适应?”
从这个意义上看,ICU是生命的拐点,也是健康的拐点,从学理上打开了健康- 疾病、生命- 死亡、富贵- 贫贱“间性”的全新思考。因为ICU不仅只是高新技术的汇集所,还是人性、财富的分离器。
生命无价,医疗有价;技术无情,医护有情。
02.
对许多患者来说,ICU危象只是生命历险记的序章,像书中列举的马方氏综合征、肺纤维化病变、主动脉夹层、心肾器官功能渐进性崩坏,都属于拉玛斯所述的“慢性危重症”(慢病- 急诊)现象。
危重症在这里不仅涉及扳机效应,也涉及马蜂窝效应,揭示了多器官衰退的基础病变与长期积累的复合病损的存在。
局部止损、临时修复并不能逆转全身困境,渡过危险期之后,还需要系统修复、长期调摄,需要对残缺生命进行一番战略运筹。
与此对应的就是中医养生中颇为奇特的“将息法”,“将息”本意为烛火“将熄”,引申为大病患者需要细心呵护、精心维系,才能带病延年。
书中查理与奥布赖恩就是典例。两人同为ICU里的难兄难弟,但离开ICU之后生命品质、预期寿命各异,让人品读之后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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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多数没有经过系统医学训练的普通百姓而言,平时有病治病,无病健身(养生),一旦遭遇危重症,就期望现代医疗技术起死回生、起死回康。在这里,最大的盲点就是对恢复境遇的过高期许,把救治看作敲击电脑里的“回车键”。
然而事实是,从ICU里侥幸出来可能意味着康复,也可能意味着平复,还可能意味着残复。在这种认知偏差背后作祟的是“康复乌托邦”意识,认为药(术)到病除,即平复如初。
无疑,现代医学尊崇“战争模型”,瞄准靶点,精准、高效发力,毒副作用均在受控范围。但遭遇危重症时,患者病情十分凶险,救治的窄门狭巷里依然可能出现正邪两败俱伤的结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体质崩坏,免疫系统面临重建。
03.
ICU大多遵从“替代模型”,以人工器官和支持手段(譬如人工心肺机、叶克膜、人工肝、人工肾、肠外营养等)替代受损的器官工作,让它们得以喘息,维持生理功能,以渡过危险期。这一治疗策略很奏效,短暂失能、失控的器官在休养生息之后会获得新的生机,但风险也无处不在。
譬如:血液灌注于尼龙、金属管道之中,会激惹血液中的炎症因子,导致重要器官产生炎症反应,其功能彻底瘫痪;而在个别医疗机构中,因人工肾管线消毒不彻底造成丙肝、艾滋病等的交叉感染,也引发了新的生命困境。
倘若人工器官撤离之后,自身活体器官功能仍无法还原,就必须争取异体活体器官移植。且不说供体器官不足,需要耐心等待,即使移植手术成功,后移植阶段也将长期上演适应与排斥(排异)的拉锯战。
而人工机械器官(譬如心脏起搏器、人工心脏等)的安放虽然免去了排异反应,但人机协同也成为一大社交障碍,生命危机转系于电池危机与机械障碍。“明年夏天,想带外孙去钓鱼”一章就生动地记叙了这类患者的窘迫境遇。
同样,ICU崇拜也催生了器官移植崇拜,似乎供体一到便柳暗花明。“通过网络捐出器官的好心人”一章就讲述了这类患者的急迫与煎熬。悲观与乐观时时纠缠着他们。
面临每况愈下的身体,移植的可能性激起他们无限的遐想,心向往之,却又求而不得,最终十有八九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
感谢拉玛斯在这本书中的直言相告,让人们看到ICU之后,疾病大多进入下行通道,或向愈而为,或向死而叹,或从此戴着镣铐跳舞,带瘤生存,带病(残)延年,与狼共舞。
积极与消极、希望与失望,无时不在拷打着患者及其家属的灵魂。古代战将阵前过招,常常要大战50回合,方才分出高下;与病魔过招,也需若干回合,才见分晓。
进出ICU,只是大战的序幕,后续的“持久战”才刚刚开始。速胜论与速败论都不可取,“以时间换空间”“积小胜为大胜”,方才是高手之策。
倘若拉玛斯读过毛主席的《论持久战》,这些观点想必会出现在她的文稿中。不过,没关系,对中国读者来说,《论持久战》的智慧(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当是信手拈来。
这是一本让读者深入了解危重症救治、反思技术发展的医学人文经典之作。书中,作者丹妮拉·拉玛斯以克制的笔触,深度记录了危重症治疗鲜为人知的一面——离开ICU并不代表一切好转,先进的医疗技术虽然救活了患者,但也造成了生死之间的复杂境况。
本书会帮助你科学认识危重症治疗与后期康复,让你更加理解治疗的意义与价值、更加了解现代医学技术的可能与局限、更深刻地体会此时此刻的生与不可避免的死,为自己与至爱之人做出更好的决定。
-End-
新媒体编辑 | Eu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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