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经济总量决定一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而决定国民生活状况的主要是人均GDP和人均收入这两个重要指标。比较国与国谁富谁穷不能用经济总量作为指标,而更多是使用人均GDP和人均收入进行比较,否则就可能会得出印度比新加坡、以色列更富裕的结论。当然人民生活水平也不能只看人均GDP,因为物价等生活成本也是影响人民生活水平的重要原因之一。

比如美国的人均GDP相当于日本的1.5倍以上,而同时美国的物价水平也要比日本低得多。这样看来美国人生活水平似乎相当高于日本,但美国同样也有不如日本的地方:日本公民因为有全民医保,所以在看病方面就比美国人相对轻松。美国看似是给予个人最多自由的民主国家,甚至为此不惜大大削弱了政府的公权力,然而公权力的被削弱也意味着政府对国民所承担的责任义务大大减少。

美国的社会福利在发达国家中其实基本上处于最低水平。被新冠疫情重创的美国是唯一没全民医保的发达国家。奥巴马时期曾提出医保改革计划却遭到众议院废除。据美国官方统计全国的流浪汉共有55.3万人,而美国民间的“无家可归者联盟”所统计的数字则高达350万人。在美国享受福利待遇的前提是按时纳税,而因破产、身残、失业和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流浪汉则享受不到传统意义上的社会福利。

如果从社会福利政策这块来看美国比不上德国、日本等其他发达国家,甚至比起一些发展中国家在这方面都还有差距。由此可见一个国家人民的生活水平需要多方面考量:既要考虑这个国家的人均GPD和平均收入,也要考虑这个国家的物价水平、社会福利。朝鲜的人均GDP其实比印度还低,可朝鲜人的实际生活水平却高于印度。朝鲜人尽管从收入水平上看并不富裕,但他们在医疗、教育等方面都享受一定的社会福利。

印度名义上是一个号称实现了全民免费医疗的国家,不过印度的整体医疗水平可就令人不敢恭维了。印度的确建立了覆盖全国所有老百姓的免费医疗体系,然而这其实是一种档次相当低的医疗模式。在印度为民众提供免费医疗服务的主要是公立医院,而私立医院其实在本质上就是以盈利为目标的企业。再说得直白一些以盈利为目标的私立医院是为有钱人服务的,而由国家财政支撑的公立医院是为普通大众服务的。

尽管印度的公立医院面向全民提供免费医疗服务,可实际上印度的公立医院在医疗技术手段上是相当有限的。表面上印度的公立医院是提供免费医疗服务,可实际上有很多病在公立医院根本就治不了。同样印度在名义上也是一个实行全民免费教育的国家,可实际上国家所能提供给老百姓的教育资源却是相当有限的。印度有着全世界数量最多的失学儿童,印度成年人的文盲率占全世界的37%。

印度实际上是一个全球范围内贫富差距极为悬殊的国家。在印度占总人口1%左右的最富裕人群拥有印度全国财富的一半以上,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全世界贫困人口的1/3来自印度。印度75%以上的人每天生活费还不到2美元(约合13元人民币)。由此可见真正占印度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实际生活水平其实是不如朝鲜的。这也再次证明衡量一个国家的贫富不能只看平均收入水平。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公布的48个亚洲国家的人均GDP数据可以将其分成四个批次:最富裕的12个土豪国、12个中等收入水平的国家、12个经济相对欠发达国家、12个亚洲最穷国家。亚洲人均收入最富裕的12个国家包括日本、韩国、新加坡、以色列这四个亚洲发达国家以及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巴林、阿曼、文莱、塞浦路斯等产油土豪国。

12个中等收入水平的亚洲国家按人均GDP排名依次是中国、马来西亚、马尔代夫、哈萨克斯坦、土耳其、土库曼斯坦、伊朗、泰国、伊拉克、约旦、格鲁吉亚、阿塞拜疆。12个经济相对欠发达的亚洲国家是亚美尼亚、印尼、蒙古、斯里兰卡、越南、不丹、菲律宾、巴勒斯坦、黎巴嫩、老挝、孟加拉国、印度。可能印度、老挝在我们眼中就算是比较穷的国家了,可印度、老挝从人均GDP数据来看还不是全亚洲最低的。

人均GDP数据最低的12个亚洲国家是乌兹别克斯坦、柬埔寨、缅甸、东帝汶、巴基斯坦、朝鲜、尼泊尔、吉尔吉斯、塔吉克斯坦、叙利亚、也门、阿富汗。如果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布的2020年亚洲国家人均GDP数据上看阿富汗是亚洲最穷的国家。当然这只能证明阿富汗在人均GDP这一项指标上是最穷的,但正如我们在上文中提到的物价水平、社会福利也会对国民生活水平造成影响。

阿富汗在农业上至今没能实现自给自足,因此每年都需要国际援助或进口粮食。阿富汗的工业缺乏完整的体系,而且产值也只占阿富汗GDP总量的1/5。目前阿富汗的工业以以轻工业和手工业为主。工农业的落后导致阿富汗市面上粮食和工业品的短缺。在物以稀为贵的市场供需规律作用下绝大多数阿富汗人的收入都难以承受得起物价水平。至于阿富汗在社会福利待遇方面目前基本上还是一片空白。

由此可见阿富汗无论从人均GDP数据上看还是从老百姓实际生活水平来看都是亚洲最穷国家(没有之一)。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都同时受先天的自然环境和后天的社会发展影响。阿富汗的自然环境对经济发展而言可谓有利有弊。阿富汗自然环境的优越性体现在丰富的资源上:阿富汗东南部和东北部有金、银、锌、铁等自然资源,东北部还有珍贵的青金石、祖母绿、绿松石和青蓝等矿脉。

截至2014年阿富汗就已发现了包括铁、络铁、铜、铅、锌、镍、锂、铍、金、银、白金、钯、滑石、大理石、重晶石、宝石和半宝石、盐、煤、铀、石油和天然气等1400多处矿藏。这其中天然气储量约为1500亿立方米、煤矿储量约1亿吨、盐储量3亿吨、青金石储量1300吨、铁矿储量17亿吨、铜矿石储量5亿吨。阿富汗的能矿资源价值据估测超过3万亿美元。

以阿富汗的资源禀赋和经济现状对比可以说是坐拥金山银山的“乞丐”,然而坐拥金山银山的阿富汗在自然环境上也同样存在先天缺陷:阿富汗是一个位于亚洲中部的内陆山地国家。众所周知缺乏出海口的内陆国在参与国际贸易时存在先天的缺陷,所以除了欧洲的瑞士、奥地利等国之外世界上大多数内陆国都发展得不太理想。阿富汗这个内陆国在自然地理环境上比起其他内陆国可能更不利。

高原和山地占了阿富汗总面积的4/5,北部和西南部多为平原,西南部有沙漠。阿富汗全国平均海拔1000米。阿富汗最大的兴都库什山脉自东北斜贯西南。阿富汗的气候也特别干旱:年降水量仅为240毫米左右。阿富汗的主要河流有阿姆河、喀布尔河、赫尔曼德河和哈里河等等。这些河流都是内陆河:主要水源不是降水,而是冰雪融化。阿富汗这样的地形气候条件对发展工农业生产是不利的。

更糟的是这样的地形气候条件导致阿富汗五分之三左右的领土处于交通不便的状态。在阿富汗历史上相当漫长的时期内由于山地地形的天然阻隔使阿富汗成为滋生地方割据的温床。由于缺乏一个统一强大的核心地缘板块导致阿富汗各部族长期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历史上阿富汗各部族之间的内战似乎从来就没停止过。历史上内战频仍的阿富汗还总是成为各路外部势力觊觎争夺的对象。

阿富汗的东面是中国,西面是西亚伊斯兰文明区,北面是中亚地区,再往北是俄罗斯,往南这是南亚地区。谁得到阿富汗就意味着在亚欧大陆的地缘中心打下一颗钉子。如此敏感的地缘区位使阿富汗自古以来就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波斯帝国、亚历山大帝国、塞琉古王朝、贵霜帝国、阿拉伯帝国、萨曼王朝、蒙古帝国、大英帝国、苏联、美国先后将自己的势力拓展到阿富汗。

不过在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个国家能长期稳固地将阿富汗置于自己的势力范围统治之下。在持续数千年的内战和抗击外来侵略的过程中养成了阿富汗人桀骜不驯、骁勇善战的民风。这里的人民有着悠久的战斗历史。可以说阿富汗任何一个平民拿起枪就是一名战士。阿富汗复杂的多山地形为阿富汗人进行敌后游击战争提供了有利条件。阿富汗复杂的地形、彪悍的民风、敏感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了一块难以被征服的土地。

阿富汗总是不断被大国入侵,又不断反抗着外来征服者。阿富汗屡屡战胜强敌使其获得了“帝国坟场”的称号,但总又会有新的入侵者打算在阿富汗这个“帝国坟场”试试身手。这就使阿富汗成为了被各方势力争夺的动荡不安之地。16~17世纪阿富汗被印度的莫卧儿帝国和波斯的萨法维帝国所瓜分。公元1747年阿富汗各部族酋长、伊斯兰教苏菲派长老在坎大哈集会推举普什图族阿布达里人酋长艾哈迈德为国王。

在此之前阿富汗这片土地上的各部族总是不断被各路势力所征服。直到这时阿富汗才正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统一国家。艾哈迈德这位阿富汗开国之君一上台就对政治、经济、军事各方面的制度展开了一系列改革。艾哈迈德通过改革使自己的国家强大起来后就迈上了对外征服之路。艾哈迈德所开创的杜兰尼王朝是阿富汗历史上的黄金时期。杜兰尼王朝全盛时期的疆域东起旁遮普、西至里海、南临阿拉伯海、北达巴尔赫。

阿富汗杜兰尼王朝在18世纪是仅次于奥斯曼帝国的第二大伊斯兰强国。当时杜兰尼王朝在与印度莫卧儿帝国的战争中屡屡获胜。现代阿富汗国家的疆域就是在这一时期奠定了最早的基础。然而到了19世纪英国从印度自南往北的扩张与沙俄从中亚自北往南的扩张在阿富汗迎头相撞。从1838年到1919年当时的全球头号强国大英帝国曾先后三次入侵阿富汗都以失败告终。

当面临来自英国人的威胁时阿富汗各部族都携起手来共抗外敌,然而当英国人走了之后各部族随即一如既往展开内斗。这就使阿富汗的政局变得动荡不安。好在战胜英国人之后阿富汗的几任国王都致力于国家民族的团结以及政治经济的改革。1931年纳迪尔国王制定了阿富汗宪法。阿富汗就这样从一个王权专制国家悄然转变成为了君主立宪国。纳迪尔国王在政治上制定宪法、开设国会之后随即又展开了一系列经济改革。

1932年11月27日纳迪尔国王发布的《十点政策宣言》提出:建立现代化的军事学校和兵工厂、修建电报电话线路、改建道路工程、发展对外贸易、促进公共教育、改组国民会议等一系列政治、经济、军事改革措施。很显然纳迪尔国王希望通过这些改革把阿富汗建设成为一个繁荣强大的国家。纳迪尔国王为他的国家指出了未来的发展方向,但他并没来得及亲眼看到改革的成果。

就在纳迪尔国王发布《十点政策宣言》的第二年他就遇刺身亡了。直到这时他的国家仍处于一种动荡不安的状态。纳迪尔国王遇刺后仅仅数小时他的儿子查希尔就接管了这个动荡不安的国家。查希尔从西方聘请经济顾问推动国家的现代化改革:查希尔将国家法律置于《古兰经之上》,从而推动阿富汗向法治国家转型。查希尔又通过引进欧洲的生产技术打造阿富汗的现代化工业基础。

20世纪60年代的阿富汗已可以生产汽车等工业品。这一时期阿富汗的繁荣不只停留在物质财富方面,同样也表现在人们的精神生活领域:那时阿富汗女性不需要佩戴面纱,可以接受教育、参加工作。查希尔统治时期的阿富汗从一个贫困国家逐渐发展成为了富裕繁华且开放文明的国家。当时很多贫民子弟都通过刻苦学习跻身中产阶级。阿富汗女性也摘下面纱投身各种工作。

当时在阿富汗的首都喀布尔游乐场、各种商店、唱片店几乎应有尽有。这时的阿富汗尽管比不上西方发达国家,但经济稳步发展、社会非常稳定。与此同时阿富汗在外交上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美苏冷战的国际大背景下查希尔坚持独立自主的中立外交路线,同时与穆斯林国家、欧美国家、苏联、中国保持着较为良好的外交关系。早在1955年阿富汗就与当时尚被西方国家孤立的新中国建立了外交关系。

1973年7月初查希尔国王到意大利修养治病期间收到了一封关于“他被篡位了”的信件,而发动政变推翻他的是他的堂兄达乌德。从1953年起达乌德就开始担任着阿富汗首相一职。这位阿富汗首相因其亲苏立场被称为“红色亲王”。查希尔国王的改革在相当程度上得到了达乌德的配合:土改、解除传统习俗对妇女的束缚、实行税收改革等措施最初就是由达乌德提出并推动的。

查希尔和达乌德在血缘上是堂兄弟,在政治上是共同推动改革的战友,那么达乌德为何要发动政变推翻查希尔呢?查希尔和达乌德尽管都致力于推动国家改革,可两个人的主张却有着极大的差异:查希尔主张推动渐进式的改革,达乌德却是一名激进主义者。查希尔在内政上主张协调普通民众与宗教集团、部落头人、封建地主等特权阶层的关系,在外交上主张同时发展与中国、苏联、西方国家以及穆斯林世界的关系。

作为激进主义者的达乌德则主张在阿富汗进行彻底的社会革命,同时在外交上奉行一边倒的亲苏立场。达乌德是一个专断独裁、不容异议的家长式人物。随着达乌德的权力日渐增长使查希尔对其产生了戒心。两人在在政见上的分歧发展成了政治上的决裂。1973年7月17日达乌德发动军事政变推翻了查希尔国王的统治,随后宣布废除君主制、成立阿富汗共和国。

达乌德在政变成功后成立了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构的阿富汗共和国中央委员会。达乌德自任国家主席兼政府总理、外交部长、国防部长、最高经济委员会主席。达乌德上台后推行激进的国有化、土地改革等一系列社会经济改革措施。达乌德的步子迈得大到超越了阿富汗国情的地步。达乌德的激进改革造成了阿富汗经济的下滑。阿富汗人民的生活水平因此恶化,从而引起了广大人民的不满。

与此同时受到改革冲击的部落首领和宗教集团开始发起公开的武装叛乱。在这种形势下达乌德的政治主张悄然发生变化:他试图通过缓和改革措施来改善与部落首领和宗教集团的关系。达乌德在上台之前曾因为自己的亲苏立场而闻名,可上台后的达乌德为维护自己的权力就开始限制苏联在阿富汗的既得利益。达乌德态度上的变化迫使苏联在阿富汗寻找新的利益代言人。

1977年由努尔·塔拉基、哈菲祖拉·阿明、巴布拉克·卡尔迈勒领导的3个亲苏组织合并成为阿富汗人民党。次年4月阿富汗人民党在亲苏军官的支持下发动政变推翻了达乌德政权。1978年4月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建立后塔拉基担任革命委员会主席并兼任总理。塔拉基执政期间阿富汗国内矛盾错综复杂导致政府重组不断。1979年3月阿明被任命为阿富汗政府总理,但阿明却并不受苏联方面欢迎。

苏联试图联合塔拉基清除掉阿明,但阿明捷足先登发动政变处死了塔拉基。阿明上台后开始取消当初塔拉基承诺给予苏联的种种特权,同时与美国就美阿关系正常化进行谈判。阿明的种种行为使苏联开始担心阿富汗会脱离苏联的怀抱而倒向美国。1979年12月27日晚7点30分苏军进驻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占领阿富汗首脑机关、国防部、电台等,打死了阿富汗总理阿明,粉碎了阿富汗政府军的抵抗,扶植了亲苏的新政府。

一周之内苏军就基本完成了对阿富汗主要城市和交通要道的占领,还控制了阿富汗与巴基斯坦、阿富汗与伊朗的边境要地,然而随后苏联就陷入了旷日持久的阿富汗战争泥潭。长期以来阿富汗复杂的地形就是滋生地方割据的温床,甚至即使是同一民族内部也会分成若干个部落。查希尔时期的阿富汗政治相对稳定、经济稳步发展,所以部落势力还都基本服从于政府的管辖。

达乌德的政变开启了潘多拉的墨盒:一些部落武装开始在伊斯兰教团的支持下发动针对达乌德政权的叛乱。不过达乌德、塔拉基、阿明统治时期这些部落武装的势力在阿富汗中央政府面前仍是微不足道的。苏联的入侵摧毁了阿富汗中央政府。地方武装在失去中央政府的制衡后开始发展壮大。这场战争永远改变了阿富汗的命运:苏军的入侵造成大约100万人死于战火、600万人被迫逃离家园。

事实上这场战争对阿富汗的长期影响远比直接损失更大。在苏联入侵之前阿富汗尽管部落林立,但毕竟还存在能基本掌控全国局势的阿明政府。阿明政府被推翻后阿富汗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阿富汗本就是一个以不同民族、不同部族、不同部落为单位的国家。当1989年苏军撤离时阿富汗实际上已处于军阀割据的状态。苏军撤离后阿富汗的各路地方部落武装在不同的幕后支持者扶持下发展壮大起来。

苏军撤退后阿富汗就一直深陷战争泥潭:从1989年苏军撤离到2001年美军到来之间这12年间阿富汗实际上就一直在打内战。从1979年苏军入侵以来阿富汗人与苏军打了10年仗,而在苏军撤走之后阿富汗人又打了12年的内战。阿富汗在经过20多年的动荡之后经济基础已变得很差:供水、供电和通信方式都很落后。糟糕的医疗条件使阿富汗的婴儿死亡率位居全球首位。

1996年塔利班在内战中控制了首都和全国超过了90%的领土,随即成立了以奥马尔为政教合一领袖的政府。1997年6月反塔利班联盟成立了“拯救阿富汗伊斯兰联合阵线”政府(俗称北方联盟)。到此为止阿富汗的内战其实并未结束:塔利班控制了阿富汗90%左右的领土,而北方联盟则固守着剩下的10%左右的领土,因此双方仍在持续进行着无休无止的内战。

2001年911事件后美国的介入使阿富汗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美国占领阿富汗以后扶植了新的阿富汗政府,但塔利班的势力却并没被彻底消灭,于是战争转变成为旷日持久的游击战。尽管美国官方宣称阿富汗战争已结束,然而当地的局势却迟迟难以恢复。2021年4月14日美国总统拜登宣布从阿富汗全面撤军后美国的盟友也陆续从阿富汗撤军。美军在阿富汗战场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最终还是只能灰溜溜离开。

2021年9月6日阿富汗塔利班宣布:阿富汗34个省中的最后一个潘杰希尔省已被其占领。次日阿富汗塔利班宣布组建临时政府并公布部分内阁成员。从1979年算起阿富汗已经历了长达42年的战争:1979~1989年期间阿富汗各部族与苏军及苏联扶持的人民党政权打仗;1989~2001年期间阿富汗国内各部族之间打内战;2001~2021年美国及其扶持的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打仗。

长年累月的战争使阿富汗原先的产业基础已彻底崩溃:上世纪60年代的阿富汗是一个可以自主生产汽车等重工业产品的国家,可如今的阿富汗却成了一个基本上只有轻工业和手工业的国家。阿富汗在医疗、教育等方面:如今阿富汗各地区80%的卫生中心缺医少药。上世纪80年代阿富汗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能熟练掌握英语、俄语、汉语、日语等外语,然而如今的阿富汗绝大多数是连本民族文字都不认识的文盲或半文盲。

尽管现在阿富汗境内的战争从面上说是结束了,可国家秩序的恢复依然还是任重道远。国家原来的经济基础、教育体系早已被破坏殆尽。这绝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的。更何况目前阿富汗的局势还很难说已稳定下来。表面上战争说起来是结束了,可阿富汗国内各部族的关系是否理顺了呢?如果阿富汗不能实现国内各部族的团结和睦就意味着未来仍有可能出现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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