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只要社会存在,卖淫也会存在。在我们说话、读文章的时候,某个女孩被卖掉了,或者有人正在买她。买家和卖家都应该被惩罚,但事实上谁受到了惩罚。那个无辜的女孩。正如甘古拜·卡蒂娅瓦迪,这是印度互联网目前讨论最多的名字之一。这个名字背后有着一段充满争议的传奇故事。今年,以甘古拜为原型改编的同名传记电影最近上线网飞,让更多人了解到她跌宕起伏的人生——《甘古拜·卡蒂娅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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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古拜原名甘加,1939年出生在印度古吉拉特邦一个律师世家,家庭富裕美满。父母的宠爱和优越的家境让她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少女时代,天天梦想着要去宝莱坞当女演员。然而甘加16岁时,一切都变了,她爱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甘加父亲的会计,名字叫拉姆尼克·拉尔,对于那时的甘加来说,拉姆尼克不仅给她带来了爱情,还给她带来了通往电影梦的车票。拉姆尼克承诺要带她去孟买,也就是宝莱坞电影的制作中心重新开始人生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火车到站了,是孟买,更具体一些,是卡玛蒂普拉,印度女性的地狱,有去无回的妓女区。甘加的身体,梦想,和信任在这里,被拉姆尼克卖给了经营着一家妓院的席拉阿姨,以1000卢比的价格。

和所有初到这里的女性一样,甘加恳求、反抗、绝食,希望席拉能放自己走。但六天过去了,双手上的铁链,尘土飞扬的地面,和昏暗无光的房间,将甘加任何的希望都抹杀了。在生存和死亡之间,甘加成了一名卡玛蒂普拉的妓女。

甘加第一次站街,身体僵硬没有表情。一旁早就适应了妓院生活的女人们,看到她这拘谨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一位将她的一只手抬到了头顶倚在门框上;一位将她的一只脚搭在木门的底侧;一位将她的裙摆撩起;最后一位,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向前伸去,勾起手指,同时嘴里发出“呲呲”的声音。

于是,甘加的第一位客人来了。客人很普通,但他留了小费,这是甘加作为妓女的第一笔收入,还留了一个名字,甘古拜。甘古拜将小费点燃,火化了甘加。

她也想过逃跑,可一旦被人抓到,就会被殴打致死。况且,就算她侥幸逃了出去又能去哪儿呢?她的家人会怎么看她?要知道印度是可以为“家族名声”随便对人进行荣誉谋杀的高发地......

最终,在巨大的压迫下,甘古拜还是屈服了,她想活下去。甘古拜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她很快振作起来,迅速适应了红灯区杂乱的大环境。

然而甘古拜是好看诱人的,也是收益可观的。一次,有人点名要甘古拜,那晚甘古拜的尖叫与哭喊惊动了妓院里的所有人,但姑姑却不曾将房门在服务结束前为她打开。十五针,胳膊骨折,是甘古拜结束服务后的“酬劳”。没人要为她出头,她就自己来。

甘古拜去见了嫖客的雇主,拉希姆拉拉,黑手党老大,孟买的国王。但有意思的是,首领卡里姆·拉拉在实施犯罪的同时,也会利用帮派力量去“伸张正义”。

拉拉并未将甘古拜放在眼里。甘古明白,于是拉下了披肩,一道从右肩延伸到腹部左侧的疤痕,丑陋又显眼地被展示了出来。拉拉看了几秒说,如果那人再出现在妓院,他会处理。几天后,那人出现了,这次,他的嫖资是自己的性命。

后来甘古拜不知道是为了报恩,还是心里有其它的打算,送给卡里姆·拉拉一个保护绳节。在印度,这个绳节是护身符的一种,代表着女性对兄弟们的关心、保护和友爱。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卡里姆·拉拉心血来潮,把甘古拜认作妹妹,作为妹妹的甘古拜,依靠着这层关系也同样十分有震慑力。

在此之后,甘古拜在红灯区的地位有了质的飞跃。卡里姆·拉拉放权给她,使甘古拜一步步成为卡马蒂普拉红灯区的最新“统治者”。

在接管红灯区之后没多久,甘古拜就成为了情色行业中女性权利的代言人,是女孩们眼中的“神女”、“圣母”。

她从不强迫性工作者干活,从未剥削过年轻女孩,不允许任何人虐待性工作者。她还致力于帮助孤儿,收养了很多孩子,并同时负责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

在经历了艰难的开端之后,甘古拜通过黑帮收拢自己的权力,并利用这份逐渐强大的权力着眼于改善性工作者和孤儿的生活条件,为性工作者的利益而战。然而她深知光靠强硬手腕远远不够,要想真正捍卫性工作者的权益,就必须在政治上更进一步。

据记载,她曾参加妇女赋权大会,站在台上公开提出社会需要保护红灯区的建议,认为性工作者应该享有平等权利,倡导卖Y合法。

“卖Y合法”的观点放到现在依然有很大的争议,甘古拜没考虑到的是,这其中包含了诸如疾病传播、贩卖人口和性暴力等各种方面的问题。

但无论如何,甘古拜当时一番不同于常人的发言引来了热烈的反响,支持性工作者的演讲成为那里所有大小报纸的头条新闻。就连当时的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也注意到了她,并与她私下见面,讨论了性工作者的困境。

甘古拜是孟买性工作者眼中当之无愧的“女王”,但她同样也是一名黑手党成员,非法的黑帮生意没少做,她正是靠这些收入积累了大笔财富。

然而不得不承认,她对卡马蒂普拉红灯区性工作者的贡献是不可比拟的。直到今天,红灯区的人们还记得她为她们所做的一切工作。甘古拜去世后,为了纪念她,大家建了一座大雕像,区内四处仍然可以看见她的照片。

电影里说道:“历史不会记录甘古拜,但是卡马蒂普拉会用它自己方式记住她。她的名字和画像在街巷里被记录了60年。”甘古拜是印度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一位女性活动家。

正是因为她真实,是不完美的真实,一些不符合今天的女性主义观点并不会使电影中的甘古拜黯然失色。反而让人敬佩。一朵花无论盛开在何处,都会散发她的芬芳。她们有尊严,也需要尊严。

《甘古拜·卡蒂娅瓦迪》2022

导演: 桑杰·里拉·彭萨里
编剧: 桑杰·里拉·彭萨里 / 普拉卡什·卡帕迪亚
主演: 阿莉雅·布哈特 / 山塔努·马赫什瓦里

豆瓣7.8IMDb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