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娟教授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博士生导师；

北京师范大学学业规划研究中心主任

英国约克大学博士、加拿大西安略博士后

中国教育战略学会理事

引言

在第19期北京师范大学学业能力指导师培训的期末答疑环节，有学员问我：“杨老师，升学给孩子规划志愿，如何引导孩子自己做决定“鸡头”还是“凤尾“呢？

中国的家长们对孩子的教育一向非常重视，每到毕业季时，很多家长开始在为孩子择校大费脑筋。在选择学校和班级的时候，常常会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学生和家长们：是拼命去一所排名靠前的学校做“凤尾”，还是去一所排名一般的学校做“鸡头”呢？

前者或许可以让孩子们获得更好的教学资源和学习环境，重点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可以让孩子实现高考逆袭。但是却可能对孩子的自信心造成伤害，给孩子心理陡增了很大的竞争压力。后者也许可以给孩子们带来更多的鼓励和关注，但是上升的天花板可能受限，考上名牌大学的愿望可能会落空。

有太多比自己能力强的人不一定是好事

那么到底是选择“凤尾”还是“鸡头”呢？

今天我首先想从学术文献的研究中给大家一些参考。美国的经济学家们利用美国高中生数据发现，身边有太多比自己能力强的人并不一定是件好事。假设两个孩子有相同的能力，但是在各自的圈子中一个排名靠前，一个排名靠后。那么排名靠前的孩子将更有可能完成高中学业，进入更好的大学，并完成大学学业。

也就是说学生在年级中的相对排名对于其未来的教育成果有显著的正影响。勉强进入一所排名很高的学校做“凤尾”不一定对孩子的日后发展有好处。本身能力很强的孩子，如果在所处的环境中相对排名较低，他可能就会低估自己的绝对能力，并降低对自己的人力资本投资。

为什么学生的相对排名对其未来教育成果有重要的影响呢？一种可能性是学生会根据相对能力判断自己的绝对能力。尽管一名学生的实际能力比大部分同龄人要强，但当他处于较低排名时，他会认为自己的人力资本投资回报低，从而降低对自己的人力资本投资。

研究发现 较高的相对排名会让学生更加自信，更有努力学习的动力。 作者发现，相比排名靠后的学生，排名靠前的学生更加乐观，也更不会旷课。另外就是是老师更加偏爱排名较高的学生，并给予他们更多的帮助。更多的帮助会降低学生人力资本投资的成本，从而增加其对人力资本的投资。然而，排名并不会影响学生接收到的来自于家长和朋友们的支持和帮助。

一位重点高中家长的亲诉

我们首先分析一下把孩子送到重点高中，一定就能考出好成绩吗？曾经我指导的一个家长跟我说：“我也曾是人们心目中划分的尖子生家长。高中以前，孩子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曾经是我们市某重点小学、重点中学年级的前几名，每次开家长会孩子都是老师表扬的对象，家长们取经的话题。可是自从孩子考上一个省级示范的火箭班以后， 在这个过于强烈竞争的环境下孩子逐步失去了优越感，从一个尖子生逐步演变成了中等生，现在看来的很多理想都是要踮起脚跳高才能实现的愿望。 可想而知，每次高中家长会的日子成了我的煎熬。从一个尖子生到中等生的家长，曾经我心态的落差是非常明显的。”

“高一的时候，针对孩子的学习状况，我多次和孩子交流过，使过软硬兼施的路子；我也多次跑学校和老师沟通……可是效果还是不理想，奇迹没有发生，中等生继续还是中等生，家长会还是那样的家长会。高二年级，重复上述方法，结局还是一样……开始时孩子的学习态度还是很好的，也尝试不断地努力，但结果永远是中等生，慢慢地他开始对自己怀疑，觉得自己不是学习的料，连奋斗的劲都没了”。

类似这样的案例还是不少的，当家长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或者试图为孩子好利用权力或者钞票，给孩子选择了重点中学后，殊不知其实对孩子而言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我们 研究发现，学习成绩对孩子心理健康也会造成严重影响，学习成绩好的孩子患抑郁的不足5%，而成绩中等以下的学生高达30%。

鸡头还是凤尾，不能一概而论

当然，学生在学校中的相对排名并不是选择学校的唯一决定因素。教学水平，学校资源，和生源质量等都是需要被考虑的因素。也有很多研究发现， 同伴对孩子的学习成绩会产生重要影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到了名校，都是好学生，学习氛围好，自己孩子没准会受到熏陶，会更努力，变得更优秀。

因此， 如果孩子心理弹性大，抗压能力比较强，从小就能够从挫折和失败中不断汲取营养，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任务，那我认为凤尾对这类孩子比较好。 曾经我们在北师大附中做过一个实验，邀请了三名比较差高中的学生插班进入北师大附中，经过一年的学习后，二名学生从差生变成了中等偏上的学生，一名仍然维持比较差的位置。经过对比三名学生的特质会发现，成绩上升的两名学生心理弹性都比较好。

此外， 不同校长的办学理念也不同，导致学校的整体管理风格不同， 这些都会对您孩子的发展产生影响。有些名校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强调每一分钟的高效利用，学习时间长，强度大，靠拼努力取胜；有些名校可能实行书院制，强调学生的全面发展和个性化教学，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教学难度，上课知识也可能与高考关联度不大，学生学习全凭自觉，没有老师整体盯着。

因此到底是当鸡头还是做凤尾，不能一概而论，就是“鸡”和“凤”也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家长可能会问，如何评估我家孩子到底适合上哪种学校，如何测量我家孩子的抗压能力？抗压能力是唯一的筛选标准吗？这里想回答的是， 建议家长们找专业的学习力指导师进行咨询，他们会根据你们孩子的性格、情绪调节能力、深度学习能力等多方面指标给出一个综合的判断依据。家长需要把力使在刀刃上，根据孩子的个性化诊断进行科学的学业规划，这样才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

（作者 | 北师大杨娟 转载请注明出处）

北京师范大学“学业能力指导师”旨在培养可独立为中学生进行学业规划指导和学业能力提升训练的合格教师，自开展培训以来，已经培养了数千名学业能力指导师活跃在教育教学一线。

其中有公立校领导、年级主任；也有K12教育机构寻求转型的机构负责人；还有很多立志希望提升底层学习能力，提升个人竞争力的教育从业者……培训不仅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各地学业规划教育师资严重不足的状况，也为社会输送了大量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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