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方,想起南方。在万荷堂,想起石磨坊。在北方,我跟老头子怀念往日;在南方,我跟石磨坊的年青人雕塑未来。

老朋友日渐凋零,年青人洪波涌起。想到近几年发现的唐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这意思颇像我这个八十岁的老头子跟石磨坊这群年青人一起做雕塑的开心劲头。诗,有些遗憾和伤感,我们没有!

二〇〇三年岁暮

黄永玉 书于北京万荷堂

这是黄永玉先生写给许鸿飞的信。

自二人相识,黄永玉先生每逢至广州必到访石磨坊,一南一北、一老一青两位艺术家在这里交流切磋,相互激发,佳作迭出。

兴之所至,黄老先生为许鸿飞速写肖像,许鸿飞为黄老先生雕塑人像,石磨坊成为了二人的精神交织点,于此处尽情用笔墨泥塑挥写艺术人生。

往日照片记录了许鸿飞为黄永玉量身塑造等比例人像的珍贵时光,塑像手拿烟斗,神情怡然,细腻生动,极富神韵。

在这四方天地中,黄老先生与许鸿飞无拘束地释放着身上每一处闪光与灵感,作画诗书,泥塑茶谈,不亦乐乎。

掩不住才情四射,道不尽佳话流芳。正如黄永玉先生为石磨坊所题——“磨不尽万古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