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 | 刘佳玉虚拟作品《虚极静笃》幕后创作品读|中国馆|刘佳玉|威尼斯双年展|水墨画|虚极静笃

图 | 刘佳玉作品《虚极静笃》呈现于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展出现场

2022年第59届威尼斯双年展日前正式面向公众开放参观，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以超现实主义艺术家莱昂诺拉·卡林顿（Leonora Carrington，1917-2011）的同名童话书“梦想之乳”为主题，关注身体及其变形的表现；个人与技术的关系；身体与地球之间的联系。作为对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的回应，由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张子康领衔的中国馆团队，以“元境（Meta-Scape）”为主题，着力从个人与技术层面去呈现中国艺术的发展体系，反映中国当下的社会现象，以及对未来的思考。

图 | 2022年第59届威尼斯双年展展出现场

中国馆的展览在军械库展区和花园展区呈现。军械库区域将分别呈现徐累的《Correspondances》（2021年）、刘佳玉的《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 （2021年）、王郁洋的《王郁洋#：四分之一（节气）》（2021年），以及央美科技艺术研究院与清华大学脑与智能实验室联合集体项目《丛林》（2021年），花园区域将呈现王郁洋的雕塑作品《雪人》（2021年）。

图 | 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主题展出场地

图 | 刘佳玉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 2021

刘佳玉本次参展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以人工智能描绘地形的方式重塑了中华地貌，同时为新时代中华文明创建了崭新的地理起源。刘佳玉希望透过人工智能对地形的转译，展现出不同视角对文明的认知，以及不同人对想象的渴望，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视角和该视角背后关联的有关文明的推演路径，而她希望这些来自不同视角输出的内容能够描摹出属于人类未来的蓝图。

图 | 刘佳玉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 2021

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的中文名称取自老子《道德经》的第十六章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其含义为让心灵保持虚和静的至极笃定境界，不受任何外界影响，当万事万物同时发生时，我将以这种心境，观察事物循环往复的规律。刘佳玉期待以此心境展现作品创造的维度，这一超越现实维度的场域空间将引导观者在虚空之境中透视万事万物源于自然的发展轨迹。

图 | 刘佳玉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 2021

图 | 刘佳玉助手于威尼斯现场布展投影调试中

本次参展作品在创作初期的灵感来自中国最早的地图集《禹贡地域图》，它对中国的地理化产出了最早期的想象与思考。在过去的一年里，刘佳玉带领其团队成员从贺兰山脉出发，使用了StyleGAN，pix2pix和MIDAS来训练作品中不同的组成部分并获取不同的信息。系统将人工智能对中国地形进行深度学习训练后生成的三维成果与人工智能对中国历代水墨画进行深度学习训练后生成的二维结果进行同步训练。在超现实维度与虚拟场域之间，为观众创造了链接二者的缓冲地带。“虚拟”不再是无的之矢，因其逼近现实而撼动现实，从而为揭示不可见之“真实”提供了可能。

图 | 作品《虚极静笃》双系统融合模型动态结果

图 | 作品《虚极静笃》创作中AI的学习过程

该作品全长约21米，展线覆盖约30米。从最初的构思到最终制作完成，经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在漫长的创作周期中，中国与英国的技术团队成员经历了长时间跨时区远距离的工作过程。

图 | 作品《虚极静笃》动态图形测试Demo

创作团队让机器进行了大量的针对中国地形的学习与运算，但当机器学习大量中国地形后，生成出来的形如“景观”的状态，显得“很中国”，整个形式和地图的相似度也极高，但这并不是团队期待看到的。于是在一年的时间里，创作团队不断调整机器的模型与算法，尝试让AI生成出不同的结果，再从其中挑选最适合作为作品素材的部分。

图 | 作品《虚极静笃》于威尼斯现场进行投影映射的拼接融合

刘佳玉表示：人工智能学习的过程是它“写意”的过程，机器可能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但这就如同它来到资料中的世界采风一样，它可以有对于未知的想象。双层人工智能作品会根据机器的学习训练生成出一个地形（景观），水墨画的渲染纹理将附着于该地形之上。她最初选择用水墨的效果，是因为小时候曾经学过书法和水墨画，最初大家都是从临摹开始的，这种临摹的学习方式可以类比机器学习的一部分，不仅仅因为水墨是代表东方的元素，也因为人学习水墨画的过程就如同这项技术学习的过程一般。最终，刘佳玉带领团队在这件作品之中找到了东方气韵与现代技术交融的平衡点。

图 | 作品《虚极静笃》呈现于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展出现场

图 | 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主题展“元境”展出现场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的主题“元境（Meta-Scape）”旨在面对当下“人—技术—自然”的人类境况，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境”作为一种原理性观念，从“元（Meta）”所提示的超越性的时间态度出发，基于中国寻求现代化过程的经验，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媒体艺术实践为主要媒介，通过“造境”的美学形式，借由植物、山石等符号形象，在情与景、虚与实、心与物的关系与呈现中，展现中华民族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过程中所形成的“理解结构”，讨论人类为未来世界的共存所设定的文明路标。

图 | 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主题展“元境”展出现场

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张子康表示：“元境（Meta-Scape）”受惠于以“诗”为代表的中国文艺传统中的“境（jing）”的启发，从媒介理论的当代性角度，将“境”所呈现的一种生态或系统形象，对接于当下的“人类—技术—自然”的人类境况，不仅在漫长的中华文明演进的历史中，也从中国现代化的内在经验中，回应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梦想之乳”关于“人类世”、“去人类中心化”，以及发现“一个充满可能性的自由世界”等等相关的思想、观念与行动。

图 | 作品《虚极静笃》于威尼斯展出现场

刘佳玉的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在中国馆“元境（Meta-Scape）”的大主题下，创造了一个超越现实维度的自然场域，该自然场域成为链接虚拟与现实的缓冲地带，并不断引导着观者在虚空之境中感知不可见之真实。当21米长的由AI生成而出的地形雕塑放置于此时，也意味着“于此”的空间已是一方“元境（Meta-Scape）”。

图 | VIP观众于威尼斯现场观看中国馆展览

摄影 | Ader Wu手机拍摄

在这方场域之中，刘佳玉正试图与观众探讨：如果“元境（Meta-Scape）”是一方地域，我们是否已经抵达？作品借由新媒体装置作为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传输端口，将现实世界的真实信息不断导入虚拟世界的同时，再将虚拟世界的回响持续反馈于“元境（Meta-Scape）”，基于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与运算，引导观众在虚空之境中重新思考自然之于人类的意义。

- 作品《虚极静笃》/Streaming Stillness创作团队 -

艺术创作 | 刘佳玉

艺术家助手 | 王翔宇

技术总监 | Louis Mustill

内容设计总监 | William Young

内容技术总监 | 房鑫

动态图形制作 | 于天堃

Houdini技师 | 向兆雪

VFX | 孙佳坤

机器学习技师 | 王琦惠

学习资料研究 | 王艾嘉

表皮材质设计 | 王翔宇